第 61 章(1 / 1)

金雀台 Paradoxical 3208 字 5个月前

第61章第61章

菀黛狠狠瞪他一眼:"孩子在呢,别乱说!”“爹爹。"崔桓也仰着脑袋看他,眼中全是疑惑。菀黛蹙着眉道:“我跟你说了好几回了,别在孩子跟前这样自称,他会混乱的,你为何总不听呢?”

崔骘眼中笑意微敛,将孩子放在地上。

菀黛瞧见他的脸色,浑身一颤,低声道:“桓儿他还小,理解不了这些,他若是听见,只会以为我们真有不伦之情。”

“我是他的父亲,是我给了他一切,我做什么他都无权置喙。”菀黛明白,这是在点她。

她低声道:“好。”

崔骘朝她伸手。

她垂着眼,将手放在他掌心中。

“在你的心中,我应该永远是第一位的,无论发生何事,你不能为了任何人忤逆我。”

“嗯。”

崔骘抬眼看去:"你觉得委屈?”

“我不敢。"她低声道。

“小黛。"崔骘语气放轻许多,“看着小舅。”她抬头,许久才轻颤着眼睫抬眸,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眸。“你心中永远向着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小舅,即便是在另一边站着的是你的孩子,你要明白,小舅喜欢桓儿,不因他是我的儿子,是因他是你生下的。”他这是在吃孩子的醋吗?

菀黛眉头微蹙,眼中的抗拒之意消散一些。“来。“崔骘将她牵至腿上坐下,轻抚她的脸颊,“以后不许跟小舅那样说话。”

菀黛轻轻点头:嗯。”

崔骘在她嘴角啄吻一下:“好了,去让人收拾收拾,下午好搬过去。”暴雨雷鸣中,夏日临近尾声,炎热的酷暑却未消散多少,水车被噼里啪啦的雨驱动,两道沉重的脚步踏着滚轮声而来。“都督。“韩骁大步跨上走廊,带入一滩雨水,“都督,征西大将军到。”崔骘微怔,稍稍起身,拢好微敞的衣衫,菀黛也紧忙坐起身,系紧腰间细带,将孩子往一旁抱了抱。

“请大将军进来。"崔骘正坐。

“是。“韩骁应一声。

沉重的脚步声又响起,跨进两重门中,绕过屏风,崔骋上前行礼:“见过都督。”

崔骘道:“大姐不必多礼。”

崔骋起身,端详他几眼,皱了皱眉:“都督既无恙,我便先回焉州了。”“大姐停步。"崔骘起身,将人叫住,“大姐辛苦奔波,再着急也歇一晚再说吧。”

崔骋缓缓转身,看他一眼,又朝坐榻上的孩子看去。菀黛抱着孩子缓缓起身,朝崔骋走近两步,轻声道:“大姐,这是桓儿。”崔骋未语,只盯着孩子看。

菀黛偏头,小声跟怀中的孩子道:“桓儿,让大姑母抱抱吧。"1崔桓眨眨眼,扔了手中的木雕,朝崔骋伸出小胳膊。崔骋微顿一瞬,接过孩子,轻轻抱着。

“青霜,给大将军奉茶。“崔骘稍稍挪动,顺手将筵席整理好,“大姐坐吧。崔骋在他对面坐下,将桓儿放在席上,接过青霜呈来的杯盏。“焉州一切可好?"他道。

“焉州一切都好,我以为你伤势严重,跟副将交代好,才启程来此。”“信上不好说明情形,还请大姐见谅。”

“嗯。”

菀黛回来,在崔骘身旁落座,轻声道:“我已吩咐侍女们去准备午膳,好为大姐接风洗尘。”

“可吩咐她们将大姐住的院子收拾出来了吗?”“也吩咐过了,还让让人去叫了衍儿中午回来一同用膳。”“是,衍儿如今就住在府上,大姐也许久未见过他了吧?他也长大了,喜欢舞刀弄剑,我让他跟着付将军在城中禁军里历练去了。”崔骋还是那副冷峻的模样:“是许久未见了。”崔骘显然不知跟她说什么,也闭了嘴,菀黛更是不知如何应对,三人沉默对坐,直到祁衍回来。

祁衍性子活泼外向,即便是许多年不见也不显生疏,叽叽喳喳将自己的事说完,又去问崔骋。

“大姨母,棹表兄现下在做什么?他这回怎未跟你一起来?”“他还有公务要忙。”

“表兄比我大好几岁,现下应该已经成亲了吧?”菀黛心中一震,悄悄抬眸朝崔骋看去,崔骋没有发现,她又朝崔骘看,被崔骘逮了个正着。

“还未。"崔骋答。

“那也正常,表兄肯定是想建功立业了再谈成家的事,我也是这样想的。”芳苓及时进门:“都督,饭食已备好。”

崔骘起身:“都移步去用膳吧,大姐连夜赶路,想必是一顿可口的饭菜都未用过,这边请。”

崔骋也起身,跟着往前走,抬眸朝四周打量:“这是新建的吧?”崔骘回:“是,桓儿怕热。”

“我的记得小时候跟父亲去过一回皇宫,宫里就建有这样的宫殿,那时我还跟父亲说,要在家里也建一座,父亲说西北的夏日没那样热,不需要这些。”“等天下稳定,大姐便搬回来住吧,到时广纳天下英才,焉州再派旁人去守也不是不行。”

崔骋没有回答。

用完午膳,雨还未停,崔骘和崔骋进了书房说话,菀黛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书房门再开时,崔骋看着有些疲惫。

“我送大姐去歇息吧。"菀黛上前几步。

崔骋看她一眼,眼中没有憎恶也没有喜爱,淡淡开口:“不必。”她垂了垂眼:“芳苓,你送大姐去歇息。”“是。“芳苓撑起伞,护送崔骋在雨中前行。菀黛往外张望几眼,缓步跨入书房之中,低声问:“大姐不和我们一起用晚膳吗?”

“她一路奔波,想早些歇息。“崔骘起身走来,“安心吧,不是因为你。”“她辛苦奔波来,我怕我们没有招待好。”“不必忧心,我与她再如有有姐龋,也是亲姐弟,她不会因此而多心。”“那你们,方才是在谈论政事吗?”

“是。”

“那我便不多问了,我去嘱咐她们一声,叫她们晚上还是给大姐送些吃食去。”

翌日雨过天晴,她一早醒了,又让人去送早膳,还叮嘱备好午膳,侍女却又拎着食盒回来。

“夫人,伺候大将军的侍女说,大将军天不亮已出府回焉州了。”“已走了?”

“走了便走了。"崔骘系着衣裳走来,“这早膳留给我们自己吃便是。”菀黛接过食盒,叹了口气:“为何这样匆忙?好歹也用过早膳再说啊。”崔骘揽着她肩往房中走:“她是偷偷来的,本就违反了军令,多留自然不好,你就放心吧,她自己在路上也会吃饱的。”“大将军就这样一个人在焉州吗?”

“嗯?”

她立即解释:“我是说,她这些年为何不再成亲?我昨日听她言下之意,并不是全然不怀念家人,其实以她现下的权势,寻一个年轻的夫君也不是不行。“嗯?"崔骘眉头微微皱起,“你这话是何意?是嫌我不年轻了?还是在暗示我,等我死了,你也要寻几个年轻的?”

“我没有!“她慌忙道,“我就是有些好奇罢了,我又没有大将军那样的本事,哪里敢想这些?”

“若是你有这样的本事就会想这些?”

她一怔,惊得说不出话来。

崔骘坐下,将食盒里的饭菜端出:“我原本还想着要给你找几个助力,往后好有人能支持你,现下看来是不能了,哪日要是你得权得势了,恐怕第一个就要抛弃我。也不能让你死在我后面,否则我头七不出,你就要改嫁。”“我没有这样想。“菀黛着急在他身旁落座,紧紧抓住他的手腕,“我真的没有这样想过,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你。”“你既嫁给我,这辈子便不必再想别人了,也不用想等我死了,我身体好得很,再活个六七年不是问题,此生,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他递来筷子,“用膳吧。”

菀黛接过,放在一旁,双手抓着他的手臂,低声道:“我从未这样想过,若是你哪日战败身亡,我也不会独活。”

“你先前还为了桓儿的事跟我大呼小叫。”“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也没有大呼小叫,你竞还记得。“菀黛环抱住他的肩,小声道,“你还总说我爱使性子,我看你也比我强不到哪里去。”他扬起唇:“好,知晓了,用膳吧。”

“那你信我吗?”

“信你。"他笑着拍拍她的手,“用膳。天凉快了,该收拾收拾回凤梧台了。菀黛飞快在他脸上亲一下,端正坐好:“好。”他勾了勾唇,往她碗中添菜。

天将亮未亮,一阵马蹄声从京城外踏来,韩骁匆匆来报:“都督!小夏将军带着丛军师连夜从京城赶回,此刻正在都督府前院!”崔骘猛得睁眼,迅速起身:“我这就来!”菀黛被吵醒,也微微睁眼:“发生何事了?”“从军师回来了,现下正在前院,我这就要去,天还未亮,你继续睡吧。”崔骘迅速出门,大步而去。

菀黛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再睡不着,在凤梧台上来回踱步。“小夏将军和丛军师如何?可有受伤?"崔骘匆匆往前。韩骁紧跟上:“并未受伤,只是两人皆是一路奔波,辛苦疲累肯定是有的。”

“叫人送些吃食热水来,速去!”

偏厅中,丛述和夏烁上前行礼:“见过都督。”崔骘手一抬,大步落座:“二位连夜赶路,不必多礼,请坐。”“是。“两人落座。

“京城状况如何?小皇帝是真病了?”

“属下亲眼所见,是真生病了,还有令,说是锦州最近不安分,要都督亲自带兵镇压。”

“锦州?他莫不是病糊涂了?就不怕我将锦州收入囊中,三面包围,他在京城还睡得着觉?”

“我猜想,正是因为他病重,后继无人,想做最后一搏。”崔骘挑眉:“让我们和霍渊相争,他好渔翁得利?”“正是,当时霍渊也在,脸色极其难看,想来是并不提前知晓小皇帝的打算。”

“愚蠢。"崔骘冷嗤一声,又道,“不过倒还有些胆量和魄力,只是雍朝大势已去,不论做什么都只会是徒劳无功。至于霍渊,此人背信弃义,趁我等在与夕邦对战之际,蛊惑玉阳牧杀我一家,我必定要将他碎尸万段。”夏烁道:“来日杀入京城之中,我等定不会让他利落死去,只是如今我们该如何应对?都督可要前往锦州?”

崔骘道:“去便去,区区锦州而已,我若怕了,将来还如何杀入京城?”从述点头:“这样也好,正好可以探探锦州的虚实,锦州接连靖州和京城,若锦州能归顺,我等进入京城时也可安心一分。”崔骘也点头:"“好,那就这样定了,还要辛劳小夏将军随我出征。”“多谢都督,属下求之不得,再不打仗,属下手下的刀都要顿了!”崔骘和丛述都笑起来,丛述道:“我这副身子骨是不堪折腾,小夏将军就不一样了,自出玉阳,他便日夜守卫,现下看着还是神采奕奕,年轻人就是不一样,往后还是要依仗这些后生啊。”

“嗯。"崔骘将人上下端详一番,“小夏将军的确是神勇神武,不输其兄,将来必定大有可为。”

夏烁被说得羞臊,罕见地红了脸。

“我让韩骁备了吃食来,二位用过早膳,再乘马车回府。一别数日,府上的家眷定着急了,我便不多留二位了。"崔骘朝外喊,“韩骁,来。”韩骁带着侍女进门,亲自将饭菜呈上:“都督想着两位大人一路劳累,怕无法克化,不敢准备油腻之物,只让人准备了些汤羹小菜,大人若是想吃别的,也可直接吩咐。”

从述笑道:“这饭菜正合我意,就是不知合不合小夏将军的胃口了,韩统领不如还是给他来些酒肉。”

夏烁的脸越发红了:“不必不必,都督体贴,我吃这个就行。”“韩骁,准备些酒肉送去二位大人府中,等他们休息好再吃不迟。”“多谢都督。”

天大亮,两人正起身要走,韩骁又来报:“都督,卢尚书和几位大人一同前来。”

崔骘挥袖:“请他们进。”

夏烁又坐回去:“尚书定是着急京中情报,那我便先不走了,免得他们着刍。〃

崔骘看向丛述:“军师看着神情疲惫,不若先回府休息,这里有小夏将军足矣。”

从述摆摆手,也坐回去:“不急这一时,我怕有些细节小夏将军不知晓,还是我来说为好。”

崔骘点头,也不再强求。

众人聚在一起,又将各处细节仔细推敲一番,得了结论,便由崔骘和夏烁领兵前往锦州,丛述随军为参谋。

骄阳高照,菀黛瞧见朝凤梧台走来的人,立即匆匆迎去:“京城情形如何?丛军师和小夏将军是如何说的?”

“就这几日,我要与小夏将军前往锦州。"崔骘牵住她的手,返回凤梧台上。她边走边着急问:“去锦州做什么?又要打仗了吗?”“说是锦州和西南边陲勾结,让我们带兵去镇压。放心吧,这回和去平州那回不一样,去看一眼情形如何便好,不会待多久。”“万一他们真和西南边陲有勾结,西南要主动出击呢?那岂不是真要打仗?”

“不会,西南多是些部落,拧不成一股绳,私下常有勾结,但真要他们动手,那还是要细细考量一番的,我过年就回来了,今年肯定能在家中过年。”菀黛抿了抿唇,忧虑道:“你就这样自信。”崔骘轻笑:“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看法,他们都是这样以为的。你以为我是那种刚愎自用性情鲁莽之辈?若真是,我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哪里还会站在这里与你说笑?好了,安心吧,军中的事我们自有计较,不会乱来的。”她垂下眼:“嗯,那我和桓儿在家等你回来。”崔骘搂着她坐下,悄声在她耳旁道:“这回我送你的那个小玩意可以派上用场了,你若是想我,便将它拿出来。”

她瞅他一眼,气道:“我喜欢你,难道只是喜欢那个物件吗?要你这样说,天下任意一个男人都可以,我何必要跟你在一起?还是你仍旧疑心我对你非真心?″

“好了。“崔骘叹息一声,双手捧住她的脸,“只是跟你说笑而已,怎又哭起来了?”

“我担心你,我笑不出来,你要是出事,我和桓儿该如何是好?我先前所言非虚,你要是出事,我便随你去,可桓儿呢?他是你的儿子,那些敌对势力怎会放过他?”

“不是说了吗?这回没什么危险。”

“那下回呢?下下回呢?”

崔骘无奈笑笑:“那谁能说得准?难道就因为危险要一再避让?若真有必死一战,我肯定会先安顿好你和桓儿,不会让你们母子受辱。”菀黛泪水涟涟地眼眸看着他:“那你呢?”“什么我?”

“你要是战败了,他们会轻易放过你吗?你不是也会受辱?"她说着,泪珠缓缓滚落,“我即便不受牵连,也会为你受伤受辱心痛。”崔骘微怔一瞬,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好,我知晓,小舅明白你的心意,不会将自己陷入那般险境,莫哭了。”

她紧紧抓住他的衣衫:“你总说你爱我,可你从未担忧我过我会不会心痛…“小黛,小舅征战沙场多年,只能看到活与死、饱腹和饥饿,已看不见什么心痛不心痛了,我能给你的只有乱世中的安稳一隅,仅此而已。”“可我要告诉你,我爱你,会为你担忧,为你心痛,怀定,我爱你。”崔骘深邃的眼眸中沾染一丝水汽,弯了弯唇,轻声道:“好,我听见了。”菀黛在他胸膛靠了许久,擦擦眼泪,缓缓起身:“你一早便出去议事,现下定饿了,我去让人给你送些吃食来。”

他目光随着她走远,心也跟着她走远。

临行的前一日,丛述忽然感染风寒,病得无法下地。“怎会突然病了?“菀黛朝韩骁问完,又朝崔骘问,“从军师不去,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崔骘朝韩骁问:“为何突然病了?”

韩骁垂眼答:“军师府上的人说,兴许是赶路劳累,加上京城与玉阳两地气候不同,故而感染了风寒。”

“还是怪我,那日不该让他留下说话。"崔骘说着,抬步往外去,“叫上窦郎中,我和夫人亲自去探望他。”

丛述果然是感染了风寒,此刻还在床榻上昏睡,几人在外说话,都未能将他吵醒。

“见过都督,见过夫人。"陈夫人上前行礼。“不必多礼,听闻军师感染风寒,我和夫人特意来探望,还带了窦郎中,让窦郎中给军师看看。"崔骘朝身后的人示意。窦郎中点点头,立即提着药箱,匆匆跨入内室,跪坐在床榻旁诊脉。“多谢都督。军师昨日便有咳嗽头疼,妾身那时便说让人去请窦郎中,他非不肯,说是小毛病,睡一夜便好了,谁知睡到今早,不仅未好,还发起热来,妾身看他都起不来了,怕耽搁行军,只好请人去与都督禀告。”“军师哪里都好,就是太倔,他定是怕我知晓他身体不适,不肯他随军,才不愿意声张。如今他染病,定是要好好歇息。韩骁,你速去通禀尚书和其余军师,让他们商量换一个大人随我和小夏将军出征。”陈夫人立即躬身行礼:“多谢都督。”

“夫人不必多礼。”

话音刚落,窦郎中匆匆跑来:“都督,军师醒了,想见都督。”“好!“崔骘边往里走边问,“可给军师瞧过了?军师的身体是何状况?”“军师确是感染风寒,属下这就去为军师准备汤药,只要军师好好吃药好好休养,便会恢复如初。”

“好,你且去便是。"崔骘已踏入内室。

陈夫人落在后面:“妾身引窦大人去备药。”菀黛跟两人点过头,跟着崔骘轻声跨入内室之中。从述朝崔骘看来,托着病体也要起身行礼:“下官参见都督,都督亲自前来探望,下官感激不尽。”

崔骘大步上前,将他扶回床榻躺下:“军师正在病重,何必要如此行礼?快快卧好,窦郎中都说了,你要好好休养。”“下官身体不济,不能跟随都督出征,请都督恕罪。”“也怪我不好,那日便该让军师去歇息,今日军师也不会感染风寒。军师放心,我已让尚书他们去商议,会另选人与我一同出征,军师在家中好好歇息便是。”

窦郎中端着药碗进来:“都督,药准备好了,让军师吃完药安睡吧。”“来。“崔骘接过药碗,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我来喂军师吃药,军师吃完药,便不要再自责,好好休养,等待我与小夏将军凯旋而归便好。”菀黛看着丛述眼中的热泪,心中波澜阵阵,崔骘,的确是有本事让人能对他死心塌地,不论是女人,还是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