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1 / 1)

金雀台 Paradoxical 3226 字 5个月前

第77章第77章

“分开的时候还小,又这些年过去,不记得也是常然,往后多走动走动就记得了,带嫣儿去和弟弟们一块玩吧。”

菀黛说罢,稍稍正坐。

“上回你进宫来,我们只是匆匆见了一面,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近来我身体好些了,可是有好多话要问你。你这几年在京城还好吗?”她们俩说着,固阳找借口退出门,留她们说体己话。“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你不知晓最开始那段时日,小舅和废帝闹得厉害,老卢又是小舅底下的重臣,三天两头就有人来围府行刺,那段时日我连睡都睡不好。早知道我也和你一样,留在玉阳躲清闲,等到诸事皆定,再过来享福。”菀黛笑着握住她的手:“这也是一个机会呢,你和丞相也算是同甘共苦。”她叹息一声:“什么同甘共苦,他才不吃这一套呢,在他心中,家国大事可比我重要多了。这些年还是老样子,他从未和我说过朝政上的事,我也从未问过他。”

“他们这些人都是一样的,心里面只有这些宏图大业,可话说回来,让你找一个胸无大志,每日只陪你风花雪月的,你恐怕又会不愿意了。”胡嬉忍不住低笑,又寻回年少时那种感觉,笑着揶揄:“难不成你愿意找一个这样的?小舅珠玉在前,这天下难道还有比他更英明神武的男子吗?”菀黛却道:“若是可以,我倒是想归隐田居。”“嘘!你敢在这里说这些,若是被小舅听去,可要生气了。”“我只说想归隐田居,又没说要找旁人,这有什么可生气的?”“好啊你,越发聪明了。"胡嬉笑着握住她的手,小声道,“不过你现在可真得谨言慎行,哄小舅开心,把这个皇后的位置坐稳了,我以后可还都得仰仗你呢。”

“你不知晓,哄他开心可难着呢,装没用,演戏没用,他一眼就能看清你的心思,他要你按照他所想的那样去做,还要你是心甘情愿的,总归不是什么好差事。”

胡嬉压低声音:“这皇后之位这样难坐吗?我还想着能让嫣儿嫁给桓儿,做太子妃呢。”

菀黛稍稍垂眼,说笑一般,道:“那你可要想好了,皇后可不是那么好做的,那后宫都开着,不知何时就会进新人来。我有时都忧愁,以我这样的性子,以我这样的家世,若真有权贵家的女子进宫了,我该拿什么和她们斗。你想要娜儿以后过这样的日子吗?”

胡嬉有些退却之意:“我倒是没什么想法,只是我娘一直催着。”“若桓儿不是太子,我倒是极其乐意促成这一门婚事。伴君如伴虎,皇后是皇帝的妻子,也是皇帝的臣子,像我这样无能的皇后,更是皇帝的附庸,总归也只是表面风光,若是你不介意,便叫他们俩在一起玩吧,青梅竹马,若是将求有了感情,也能顺理成章在一起。”

殿门外,固阳长公主心中冷喊一声,这样的鬼话也就只有她那个傻女儿会相信,这个菀黛显而易见就是不想嫣儿嫁给崔桓。固阳长公主心中升起一团怒火,她实在不明白这样一个出身乡野、凭着献媚才能坐上皇位的女人,哪里来的底气敢拒绝他们的联姻?难不成还嫌弃上他们了?

她怒气冲冲往外走,刚出殿外的广场,便瞧见青霜和韩骁在树下说话。韩骁如今是中领军,负责守卫整个禁宫的安危,怎会闲的无事来这里?她眼瞳一转,悄声靠近。

“韩统领来此处做什么?"青霜问。

“巡视刚好到了这里。“韩骁脸色未曾有变,“几位皇子还好吗?今日可有哭闹?”

青霜垂限:“几位皇子都很好,皇后身体好一些了,这几日正在陪着皇子们玩耍。”

韩骁点头:“那就好,那我先走了。”

青霜突然开口:“是皇子们都好,那就好?还是皇后娘娘身体好一些了,那就好?”

韩骁眉头一紧,赶忙喝止:“还请青霜姑娘不要说这样不该说的话,姑娘难道想害死皇后吗?”

“我没有想害死皇后,皇后,她很好,对我也很好。“青霜抿了抿唇,“我只是想知晓,你是如何认为的?”

“皇后君,我是臣,我不敢妄议,还请青霜姑娘,以后也不要再说这种话。我要去别处巡视了,告辞。”

不远处的固阳长公主眼眸一亮,朝后微微一躲,待韩骁走远一些,抬步上刖。

青霜回神,听见脚步声,猛地回头:“见过长公主殿下。”“你是皇后的贴身侍女吧?我说在皇后宫中怎未见到你?你方才是在和韩统领说话?”

青霜垂首恭敬道:“韩统领巡视到此处,询问宫中是否有异动,奴婢便答了几句。”

固阳长公主笑笑:“原来如此,宫中应该没有危险吧?郡主和皇后是多年的好友,她们正在说私房话,我也不好过去打搅,想在这宫中走走,不如你陪陪我吧。”

青霜微愣,随即点头:“是。”

固阳长公主往前走着,似乎是在闲话:“我记得你很早就跟着皇后了吧?这么多年皇后也没有提起放你出宫、让你嫁人?”“皇后待奴婢宽厚仁慈,奴婢一心只想侍奉皇后,从未想过要嫁人。”“原来是这样,我方才远远看着乔你和韩统领很是熟稔的模样,我还以为你们……想来是我误解了,不过韩统领年龄也不轻了,如今又新封了官位,是该成家了。”

“此事奴婢不大清楚。”

固阳长公主笑着停下:“好了,我看这宫中防守甚严,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你去回话吧,我便自己走走。”

青霜应声,转身离去,眉头微微皱起。

方才,她只顾着和韩骁说话,未曾注意周围的动静,不知方才那话是否被长公主听去了……

她紧蹙着眉,稍稍加快了些步伐。

“你今日这是如何了?从前都没见过你这样失神的时候。“芳苓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猛然回神:“没什么,就是方才我遇见韩统领了,和他说了几句话,被固阳长公主看见,固阳长公主误会了。”

青霜掩唇轻笑:“那是长公主不了解你?我还不知晓你,你哪里懂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跟长公主解释过了吗?别长公主随口在陛下和娘娘跟前提起,真给你指下这门婚事了。”

青霜微微摇头:“不会,我解释过了,我这样的人是不能成亲生子的。”芳苓看着她,总觉得她今日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青霜已越过她离去:“我去殿内伺候了。”没过多久,崔骘也走来,低声与芳苓问几句,大步跨进殿门。胡嬉和固阳长公主已离去,菀黛正在督促孩子练字,听见他来,立即起身去迎。

他问:“胡嬉和长公主来过了?”

菀黛为他解开束袖:“是,方才才走。”

他坐下,又朝崔桓看去:“在练字?”

“是!爹,你看我的字写得如何?”

“很好,很漂亮。“崔骘笑着摸摸他的头,道,“爹为你寻了一位沈太傅,明日起,你晌午便跟着太傅一起念书,今日便先不练了,歇着去吧。”“好噢!那我找二弟三弟玩去了!”

崔骘笑着摆摆手:“去吧。”

菀黛轻声问:“沈太傅?是什么人?”

“沈太傅出自名门,家学渊源,学富五车,曾在前朝担任过四品要员,他的儿子如今在朝中为官。我想让他先教桓儿读读史书,至于政务那些,还得卢相来教导。对了,让桐儿和桓儿一起去听,樟儿还小,便算了。”“我能去陪着他们吗?”

“沈太傅学识的确渊博,可有些迂腐,迂腐便罢了,还耿直,你便不要跟着去了,我平时说重话你都受不了,他骂人可是不留情面的,当初便是当朝大骂前朝皇帝,才被贬赋闲在家。”

菀黛蹙了蹙眉,拉着他的手,小声问:“那会不会教坏两个孩子?”“只是每日教一个时辰而已,我会跟孩子们说好,他们也大了,应该有分别是非曲直的能力。”

“那我便放心了。”

崔骘从身后抱住她,轻咬住她的耳垂,悄声道:“你今日与胡嬉说了什么?″

她稍稍往侧边躲:“没什么,就说了孩子的婚事。”“当我的附庸不好吗?还说什么表面上风光,小舅私底下对你不好吗?”“我是说给她听的……”

“只怕不止是说给她听的吧?伤好得差不多了?”“我…她刚逃出去一步。便被人扣着退两步,“我的伤还未全好。”崔骘的气息已缠绕上她的脖颈:“我每日给你换药,你好没好我最清楚。小舅忍很久了,给小舅好吗?小舅不会太重,不会碰到你的伤口。”“那也要回那边去……

“走。"崔骘立即起身,牵着她往回走。

合香缭绕,水汽氤氲,重重垂纱后,崔骘坐在床榻上静候。菀黛沐浴罢,遣退侍女,赤脚一步步走近,还未到跟前,便被他抓住手腕,一个巧劲,被他带去怀里。

“这样久才来,紧张?”

“没。”

“那躲什么?"崔骘下颌放在她颤栗的肩上,眯着眼,在她脖颈上肆意轻嗅,“好香。”

她咽了口唾液,手紧紧抓住膝上的纱裙:“应该是鲜花的香味…”“并非。"崔骘将她分开,指尖悄然而至,“是你的香味,你自带的。”“是吗?我没闻到。"她声音颤抖着。

“是,好香……小黛,喜不喜欢小舅这样?”“嗯。“她眼前有些模糊,头脑也不太清醒。崔骘一口含住她脖颈上的细肉,呼吸立即急促起来,急声回应:“小舅也喜欢你,小黛,小舅好爱你,我好爱你。”她难受得咬紧唇,说不出话。

崔骘却用力追问:“为何不回应我?小黛,为何不回应小舅?”她眼泪都出来了,可被逼迫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抓紧他的手。“你不爱小舅了是吗?”

她奋力摇头,寻到一丝喘息,急忙道:“没,我爱你的,我爱你,你温柔一止匕〃

崔骘似乎又清醒了,将她翻了个面,面对着好好将她扣在怀里:“伤口要不要紧?”

“还好。”

“那就好。小黛,很舒服,小舅很舒服。”慢下来了,她清醒许多,不敢说这样的话,只低声道:“我也一样。”崔骘扬唇:“好久不曾与你同房了,小黛,小舅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打仗的时候也在想吗?”

“嗯。”

“争夺皇位的时候也在想吗?”

“嗯……嗯?"崔骘抬起她的脸,要辨别她的神情。她挣脱,紧紧抱住他的脖颈,躲在他颈窝里,小声道:“我不想你做皇帝,不想你那样忙,我想你能一直陪着我。”“我要是不做皇帝,不做都督,你早就跟旁人双宿双飞了,还轮得着我吗?”

“不会,你当初若是诚心对我,我也不会不愿意。”“是吗?"崔骘并未往下问,又道,“小黛,旁人从来只敢赞扬你的品行,却从不夸赞你的容貌,不是因为你不够貌美,是他们不敢。小黛,小舅唯有坐在今日这个位置上,才能安心。”

菀黛小声埋怨:“我知晓,我只是希望你能哄哄我,这个时候你还要讲这些吗?”

崔骘笑着按按她的腰:“好,小舅不做这个皇帝了,往后和你归隐山林,往后就过男耕女织的日子,你教孩子们读书,我教孩子们习武,我们永远在一起。”

“你要永远陪着我,好吗?”

“好,我整日旁的事也不做了,就围着你转。”她忍不住轻笑,勾着他的脖子,轻轻亲吻他的薄唇,悄声道:“好舒服。崔骘扶着她的后颈,也悄声:“你好暖,小黛,你快将我暖化…”“才没有,你明明越来越…”她越说越小声。“越来越什么?"崔骘故意追问。

她靠在他肩上,含羞笑道:“你知晓就好,别让我说出来。”崔骘悄声应:“好。为何不动了?累了?”“累了,你来。”

“不许叫停。”

“就叫。”

崔骘笑着捏起她的脸,一口堵住她的嘴:“那小舅让你叫不了。”烛火通明,寝衣随意堆落在地上,床帐半挂半垂,她未着寸缕趴在他怀中。“你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再休养几日,可以开始管宫中的事宜了,宫中的事比原先府上的事要复杂许多,慢慢来,别着急,若遇到什么麻烦便与我说。”她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轻轻点头:“嗯。”“园子里的花开得不错,也可以挑个天好的日子,请京中的官员家眷前来赏玩,趁机也都认识认识。”

她又点头:“嗯。”

“还有,先前荣城的王县令王郧,我将他调来京中了,他的家眷应该也来了,你可以继续和他的夫人一同在京中开建育慈院。”“嗯。”

崔骘微微抬头:“总嗯什么?小舅跟你说话,你听见了吗?”菀黛笑着抱紧他:“听见了,我都记下了,赏花会的事我想晚几日再办,刚好桓儿和桐儿去念书,我好理理宫中的事宜。”“好,你记下了就好,我只是让你心中有个打算,没叫你明日便去,你身上的伤最好还是再养养,别落下什么病根。”“我知晓了。"菀黛抱着他的脖颈,要搂着他翻身。他配合翻身侧卧,和煦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又做什么?”菀黛将他的手臂枕在脑下:“我困了,你搂着我睡吧。”他扬唇:“好,我搂着你睡。”

宫中的事务的确比原先府上的要繁杂许多,又因新朝初立许多事都十分混乱,若不是先前登基大典时有卢昶盯着,恐怕眼下更会是乱成一团麻。菀黛刚将宫中的名册翻一遍,便已头疼得厉害了:“宫里有没有前朝的老人?我想寻一个懂宫规的人来询问,比我们在这里干着急有用。”芳苓道:“听闻陛下登基时便遣散了前朝的后妃,要寻老人,恐怕是寻不到,不过织室的女官似乎是前朝的,不若寻她来问问?”“只要是从前在宫里待过的便好,也不限资历了,至于对错,我们自行分辨便好。”

“是。”

织室的女官看着十分年轻,不过三十出头而已,言行端庄有礼,看着的确像是在宫中待过的。

菀黛端坐首位,也未太客气,直言道:“宫中的衣食住行,从前都是分属于哪些部门来管的?”

“回娘娘,从前宫中对于这些并未有太多划分,也没有专程来管理的人,多是由圣上的后妃来管,一般圣上喜爱谁便是指认由谁来管。”“原来如此。“菀黛点了点头,“你先退下吧,若有事,我会再让人去吩咐。她看着人走远,忍不住叹息:“都是后妃来管,那可就难办了,看来问她也没什么用,只能我们自己想办法了。”

芳苓跪坐在一旁宽慰:“您慢慢想,现下虽是混乱,但也还能运行,不着急这一时。”

“我就是怕我改了反而不妙。”

“您担心什么?陛下又不会怪罪您。”

“怪罪是小事,弄得一团糟是大事。“菀黛铺好纸张,又道,“不过,他都说了要我管,我现下也不能退缩了,我先将我的想法写下,给他看过再说。”芳苓研墨:“殿下已有想法了?”

菀黛轻轻点头,提笔书写:“我想便按照衣食住行,在宫中建几个新的部门,广选天下英才任之。”

“如此甚好,所有琐事一下便明了了。”

“是,这样方便管理,但恐怕也会多许多开销,眼下宫中并没有那样多人,分得太细,人员冗杂,花销也会增加。”“您先写下来,再慢慢思索便是,若不行,有有些部门合并,如此一来,也不至于太过浪费。”

“是这个道理,衣食是大头,住行倒是不需要太细,再加上礼仪,三者合并,倒能和衣食齐名

菀黛将想法细细写下,每个部门的名字,所管理的事务,所需人员和花费,如何招募人才等等,整理齐整,放至一旁,又翻看起前朝留下来的礼仪典籍下午,她见殿中无人了,拿着纸张进门,接过内侍中的墨条,跪坐在案边,将纸张放在长案的角落上。

没过多久,崔骘停笔:“写的什么?给我看看。”“后宫改制的事。“菀黛双手奉上,轻声解释,“我听宫女说,从前宫里的事情都是由后妃管理的,我想着宫中现在暂且还无后妃,不如便趁此机会改制,谷后这些事便交给专程的人来办。”

崔骘挑眉看去:“暂且?”

菀黛轻瞅他一眼:“对,暂且。”

“谁又惹你了?你又跑来惹小舅?"崔骘笑着收回目光,仔细将纸张看完,“你想得很好,就按这样去办吧。”

“细节之处呢?”

“也都看了,没什么大问题,至于实际的误差,这我也说不准,还得你自己随机应变。你这几年在家里锻炼得不错,这计划写得很好,也很实际落地,想来实际实施也难不倒你。"崔骘握住她的手,含笑看去,“就是乱吃醋的毛病改不掉。”

她瞅他一眼,低声道:“我现下不提前做好打算,将来只会更伤心。”“来,坐到小舅身旁来。"崔骘揽住她的肩,将她完全抱在怀里,轻声命令,“我不许你做什么打算,你在我跟前只能全心全意,毫无保留,不留余地。”她又抬眸瞅他:"噢。”

崔骘却只是笑着在她眼上亲了亲:“我让人将朝中官员的名册整理好了,名册里也写了他们家眷的基本情况,你看一看,也算是能提前做个应对。”她接过名册,翻阅浏览。

崔骘又道:“如今朝中的官员有一部分是从前你在玉阳见过的,有一部分是这几年征战时新投奔的,还有一部分是前朝归顺的,都做了不同的记号。”菀黛在他脸上亲了下:“好。”

他弯唇继续道:“宫中侍女的名册我也让人找出来了,只是还需要你再一一核对一遍,那些拿不出来户籍证明的,直接赶出宫去,不要给自己留隐患。”“好,我记下了。”

“与她们接触的时候也得小心,她们之中说不定就藏有不轨之心的人,轻易不要让她们近身,否则或许又会出现上一回遇刺的事。”“好。"菀黛放下名册,静静看着他,轻抚他的脸颊。崔骘在她掌心吻了吻:"在想什么?”

“在想,我不想你以后纳后妃,不想你往后也对别的女子这样好。”“又想什么呢?小舅不是答应过你,不会有别人。”“可我害怕。"菀黛抱着她的脖颈,“我怕你将来会有,没有哪个皇帝没有后妃的,那时,不用你处死我,我自己先会心痛死的。你给我这一道圣旨,好不好?”

“什么圣旨?”

“放我出宫的圣旨。若是将来你有别人了,我还能拿着这道圣旨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