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余平“料理”之下。
两人有幸得到一条鱼皮鱼尾焦黑的烤鱼大餐。
孟席乔肚子小没吃几口。
方余平装作上一顿的面条还没消化。
最后,这条没了肚子的咸咸大胖鱼被用树叶包住,成为了孟家的晚餐。
焦糊的部位吃太多,孟爸爸还没下桌就直打嗝
只能苦口婆心劝闺女。
以后抓到了鱼背回家,爸爸给你和你的新朋友做,别在外头自己动手,把手划伤怎么办?
孟妈妈只虚虚夹了几筷子。
鱼肉沾点儿酱油拌饭里吃。
老天,闺女的孝顺总是这么猝不及防,叫人难以消受。
鱼好咸。
家里盐肯定又少了。
经此一劝,孟席乔出门不再一包锅碗瓢盆。
最多带个饭盒和筷子。
刀的用途从切菜变成防身。
不过周末河边钓鱼活动还是要去的。
钓到小鱼扔回去,钓到大鱼带回家,这鱼就像有智商一样,轮流上她们俩人的钩。
回家等待孟爸爸烧鱼的时间也不浪费。
孟席乔安排了不少课程:抽查方余平背课文,检查方余平背语录,纠正方余平的方言口音。
好在方余平不是真学渣。
学习进度装一装就能糊弄糊弄小孟同学。
孟爸爸孟妈妈还挺满意这现状。
平时有小方拖着,闺女总算没时间四处找坑跳了。
他们两口子也不是什么大好人。
怎么生出来这么爱给别人操心的闺女哟。
这么一来二去的,方余平很快和孟席乔爸妈熟悉了起来。
大杂院也传出风声。
说是方余平攀上了孟主任家的独苗苗女儿。
这事情倒是不用人求证。
好多人都看见过,方余平给孟席乔背包当跟班,供销社、百货大楼、国营饭店
饭桌上。
方解放碍于老实人形象没有发言。
不过脸上的不满特别突出。
他在不满老三玩心大,退学了每天出去野,不知道帮忙料理家务,也不晓得帮大姐照顾孩子。
最重要的是孟主任这事竟然都不和家里说一声。
这是和家里离了心啊。
与方解放想的不同。
范素芬脑回路崎岖,觉得孟主任家里的闺女年岁小,配自己儿子也不是不行。
这想法在她心头盘旋不能挥散。
方筝仙在边上给孩子喂饭不吱声。
她后妈为了家里的宝贝蛋,肯定会第一个往前冲,她只用跟后头当好人就行。
宝贝蛋范孔厚觉得身上毛毛的。
难道自家又要倒霉啦?
老三不老三的他实在懒得操心,反正他妈会把人给摁住的对吧?
待范素芬美梦做完。
桌上的白菜土豆没了,黄豆酱也没了。
范素芬只好用汤汁蘸着吃掉半个馒头,感觉没吃饱,再去喝几碗刷锅水。
这可比原主前世当小保姆的日子幸福。
毕竟没人盯着范素芬,也没人规定她只能吃稀的。
她喝刷锅水当然不是生性节俭。
而是方家这一阵子隔三差五就要赔钱出去,导致他们班是上了却混不到温饱。
今天有这半个馒头吃还是老方说给孩子补补。
哎。
好久没给家里孩子炖鸡了。
方余平吃完孟家饭自觉告辞。
再不走等小孟歇好,怕不是又要安排饭后课程。
孟爸爸孟妈妈看出来方余平的想法。
捂住想笑。
抬头看到闺女清澈眼神又把笑咽下。
主动和孟席乔说起来,最近明市的鱼好多,不过还是她们钓的最香。
孟席乔脑子里那点晚课想法被打散。
第五遍说起自己和方余平一起,在河边吃米糖的那一天。
孟爸孟妈鼓掌。
找起由头来夸奖人,说闺女做得好,没有和同学一家纠缠。
方余平在街上走走停停。
偶尔还停下弯腰,捡一捡好看的小石头。
有好事的街坊看到。
本来想问方余平孟家事也不敢问了。
就怕被缠上要吃的。
看来孟家也没有无缘无故对人大发善心嘛。
上次那个谁说方家老三和孟家闺女,好到穿一条裤子估计也是假的。
身穿孟席乔旧裤子,依然灰扑扑的方余平:
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是这么用的吗?
方余平摆起原主遗传来的老实脸,环顾大杂院一圈,发现没有邻居主动搭话。
好吧。
那一串老实人发言白准备了。
之后十多年。
方余平一直占着方家杂物间。
她用“淘换”到的宝贝,托孟家人情,给自己找了份临时工工作。
主要还是为了躲下乡来着。
下班没事儿了就在杂物间里边吃着大鱼大肉。
看外头的方家几人吃野菜团喝野菜汤。
他们倒是想沾老三的光,和孟家攀攀关系。
可惜路人甲光环那么一晃,他们总会突然忘了自己要干嘛。
晃的次数多了。
方余平才后知后觉,发现方家几人的不对。
“统?这光环会把人给晃傻吗?我怎么感觉方家人都迟钝了不少”
灰毛鼠子给自己领的小孟任务已经完成。
死遁后一直在明市乱窜。
偶尔化身鼠大仙帮扶一下弱小。
“这不挺好吗,你不用下药就成功收获了一家傻子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上大学这事儿”
鼠嘴回复了平平的疑问,又主动去群里敲敲大佬统。
主要是它也很好奇啦。
得到大佬统“不影响简单工作和生活”的结论。
方余平仔细品味简单二字。
“是像方筝仙扫厕所一样简单吗”
她决定好人做到底,给方解放也换一份简单的工作,免得方解放一个不小心给厂里带来什么损失。
灰毛鼠宝习惯性用爪子搓搓脸,搓完才接了方余平的话。
“可是平平,你快迟到啦”
“啊?”
一看时间哦豁。
她今天和小孟约了国营饭店来着。
这辈子孟席乔教方余平教出了趣味,没像剧情里一样被怂恿到热血下乡,甭管同学怎么围着她夸,她都没有动摇。
而是稳当混到毕业去当了老师。
这里面固然有孟家的人情在,可孟席乔教小孩也确实有一套。
远方的小乡村里。
重生回来的地主家大孙子一头雾水。
怎么那个傻知青没有下乡?难道说她也重生了,不对呀,就自己全家人那个忽悠劲,对方重生了就该赶快下乡才对
照搬平平的灵感,为实现全国人民短暂吃鱼自由。
小乙忙着各处奔波。
有的地方水枯了没地方下鱼,她还得先降点儿雨再说。
忙着忙着就忙到了大孙子附近。
发现这人身体里竟然是一老头,还每天油腔滑调,想靠嘴皮子在大队骗吃骗喝
还不等小乙天降正义。
这孙子就被几个热心知青套了麻袋。
大队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情也就过去了。
众人得到暗示。
孙子敢骗人就会挨一顿莫名的打,一直挨到家里其他人全都重生,他才消停几天。
事情发展的比较迅速。
小乙干脆给他们模糊了前世所有重要事件的记忆。
之后拍拍屁股走人。
她要忙着下鱼去啦。
方解放一家年复一年过着闯祸倒霉的日子。
想躺平吧。
躺平的钱不够赔。
只能紧绷着心神过日子。
孟席乔的老师一当就是一辈子。
可能是小孩子教得多了。
泛滥的爱心早就被她收敛起来。
也只有看到成天在街上瞎混的好友混到中年,又混到变老,她才会不自觉用上曾经的语气。
有时代限制在。
方余平没有过的太出格。
安安分分在明市当着老百姓小市民。
下乡的事儿一终止她就辞了工。
天天推着个小车满城卖瓜子花生炒板栗,小赚一笔之后给自己买了个小院儿。
等把孟席乔送进火葬场。
方余平也顺势嘎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