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平平,等于拥有平平、统子、榕小树、小乙四个孝子。
平凡人类萧天泉被四孝子念叨,连打五个喷嚏,喷出来的口水鼻涕泡,却被榕小树吹回他脸上。
这场面,把萧天泉几个同事恶心得够呛。
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
可能是怕风里还有口水往他嘴里吹。
这人手捂住口鼻说道。
“萧哥啊!你是这个!你说你要是喷一口痰出来,是不是也会盖脸上。”
萧天泉用手掌抹掉脸上半干的黏液。
他有点后悔今天出门没带手帕,丢下一句“我去洗把脸”人就溜了。
“嘿,萧哥脸皮怎么变薄了哟。”
其他人随意附和几句,这个话题也被草草结束。
办公楼外的水龙头边上。
萧天泉顶着不怎么烈的太阳,拧开水龙头冲了把脸,顺带还洗了个头。
等他迎着太阳将头发上的水甩至半干时。
门卫老头急匆匆过来了。
“小萧啊,你家孝平打电话厂里哭呢,快回家一趟吧。”
萧天泉被老头没头没尾的话催回了家。
爬楼爬到一半,就和领着爷奶上家里来的好大儿撞了个正着。
看见此情此景。
统子莫名其妙说出一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怎么不是最好的安排呢。
小镇又不大。
萧孝平短腿跑完一个来回,向蝶磨磨唧唧门都没出呢。
她头发上的泡泡糖越拉越黏糊。
导致她只得把脸颊右边这一撮头发须须剪掉。
舍不得。
和巧克力一样舍不得。
右边剪完,向碟觉得头发不对称,又开始剪左边的须须。
萧孝平汗津津跑回来时,她还在和头发较着劲呢。
屋里被扔了个阵盘。
向蝶举着个镜子左看右看还挺投入。
完全没注意楼梯的脚步声。
也没听到楼道里萧家三代的争吵。
萧天泉脸被儿子气的通红。
“你说你,没事瞎传什么话,老子生了你真是倒大霉。”
说完就要伸手拽萧孝平的耳朵。
萧孝平哪能不躲。
甚至还和他上头的老爸,在楼梯间玩起了老鹰捉小鸡。
萧老头和老伴成了毫无存在感的母鸡。
萧家老两口一点不想掺和儿子家事。
要不是孙子鼻涕眼泪流,鞋子也跑掉了一只,站他们牌桌子边上不肯回家。
他老两口是肯定不会下桌的。
老喽老喽。
早知道,当初就该劝儿子别回老家,在县里或是在隔壁镇上找活干都行。
就算去他老丈人家里也行。
萧孝平内心嗤笑。
那也得您儿子的老丈人愿意才行。
反正据萧孝平观察啊,他外公是肯定不会愿意的。
毕竟手里扎扎实实两个儿子要养。
一个已婚一个未婚。
养起来可比养十个原主还吃力。
再往后推个十年八年的,萧孝平外公就能享受无上香火带来的“好日子”了。
他妈向蝶今天搜刮了儿子的老公的,就是打算去补贴弟弟。
萧孝平一个华丽转身。
转着转着就推开虚掩的大门喊了一声“妈”。
向蝶这才如梦初醒。
她放下手里的红色塑料壳小镜子。
顶着自己参差不齐的刘海怒道。
“看你干的好事,萧孝平,老娘跟你说,你今天完了!
你要是不想挨打,就主动把压岁钱给我,不然就等着吧。
我晚上一定叫你爸给你一顿竹笋吃。”
“啊啊啊啊我妈又疯了。”
萧孝平又不是傻。
他哄其他人过来,只不过是为了曝光一下,亲妈往自己身上甩锅的全过程。
也免得家里酱油醋没了。
向蝶也要说一句是不是儿子摔的。
萧家其他人为了家庭和谐,也都会默契的默认下来。
其实呢。
家中无故消失的东西,很大可能是被她抽空背回向家去了。
更别原主的糖果牛奶之类,有时候连衣服鞋子,都有无故失踪的。
就差没有把萧天泉的裤衩给拿回向家。
不过呢。
这是萧家成年人自己要解决的事。
萧孝平一个小小孩可犯不上掺和。
他喊叫着“我妈疯了”,左脚一踹右脚一踢,向蝶装好的大包小包立马散架。
小半袋大米、两盒酸酸乳、萧孝平奶奶做的酱黄瓜、几个小橘子、萧天泉盘子里省下的酒鬼花生、一双向蝶特意买小的鞋
种类那叫一个丰富。
说老实话。
向家现在真没穷成这样。
萧孝平他外公开着一家店,养活家里两个儿子绰绰有余。
也就是向蝶太心疼向家人,才显得没有脑子没有心。
前世这项搬家活动一直持续到了向蝶失业下岗。
也就是说原主一张嘴会说话,愣是被家里人给逼得懒得开口。
而向蝶呢。
她被萧家三人撞到自己蚂蚁搬家,自觉没脸见人,捂住脑袋“啊”一声就跑进了洗手间。
这是突然想明白。
今天她甭管找什么理由都白搭。
之前,大家也不是不知道向蝶搬家的事。
但没有闹到自己跟前,也为了家和万事兴。
索性就一起装聋作哑着。
向蝶用蹩脚的理由甩锅,萧天泉气不过就揍一顿原主,事情说过也就过去了。
要不说呢。
倒霉原主一个,造福萧家两代。
萧孝平摇头。
踹完屋里的东西又溜出了门。
萧天泉站在大门口,转头就能看到,隔壁大门开了一道缝。
“孝平,你别闹了快过来,爸看你碰到哪里没。”
萧天泉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说出来的话语调也特别奇怪。
“我不,爸你去看看我妈吧,我今天不想在地上打滚,也不想扯着嗓子嚎,你去嚎给我妈听呗。”
萧家老两口的笑声从鼻腔漏了出来。
担心萧天泉把肺气炸。
萧孝平他爷爷干咳两声,和老伴一起推着人进屋。
“好了,你别和孝平怄气。”
这是又要把锅往萧孝平身上盖。
可惜此萧孝平非彼萧孝平。
换了芯的小萧小手拢在嘴边,大声控诉家人。
“你们快去劝劝我妈呗,我的压岁钱是不可能给我舅买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