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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派约会指南 矢青渡 1527 字 3个月前

第37章chapter 37

“宿泱。"沈从谦低声说,“叫我的名字。”宿泱依着他的意愿开口:“沈从谦。”

名字对于宿泱来说本是个代号,并无特殊意义,但在嘴里细细咀嚼着沈从谦的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她罕见地咂摸出了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自己说不清道不明,只是感觉有些心乱如麻。

她不知道,名字即咒语。她一念,他就为爱投降。“好乖。“沈从谦低低感叹道。

他身上的火终于灭了下去,他沉寂地听着宿泱的声音,有些不甘心地问:“你到底什么时候跟他分手?”

“我……"宿泱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抿着唇想了想说:“你很想我们分手吗?”

“很想。“沈从谦说,“和他分开和我在一起吧。”他蛊惑着宿泱:“他有的我都有,他没有的我也有。而且我比他更懂你,所以宿泱选我吧。”

宿泱没有正面回答,她沉默了一会说:“我会尽快的。”沈从谦满意了,他笑着说:“别让我等太久。”“你早点睡吧。"宿泱匆匆忙忙挂断了电话。沈从谦听着忙音无奈地笑了笑,他低声说:“晚安,宿泱。”他不愿意逼太紧,也明白循序渐进的道理,但是他突然就不愿意再忍让了。凭什么沈冠南能亲能抱,而他却只能看着,这太不公平了。第二天,宿泱开始了惨绝人寰的军训。她身体不好,站军姿站不了多久就会头晕恶心想吐,但她还一直硬撑着不肯服输。午饭时,沈冠南早早避开高峰期给宿泱打好了饭,他有些心疼地看着面色惨白宿泱:“要不下午请假休息一下吧?”

宿泱摇了摇头:“我还行。”

在咖啡店的工作其实和站军姿也差不多,只是偶尔她可以靠在吧台上休息一二,现在站在烈日下,在教官的视线里,根本避无可避。她沉默地坚持着,沈冠南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悄悄跟人换班,每天都去操场上看着宿泱。

对此宿泱没有太多的表态,或许是因为沈冠南唯一的利用价值随着她和沈从谦之间越来越亲近也渐渐消失了,宿泱也没有再多的心里去应付他。九月的京市,气温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再加上干燥的空气,宿泱没两天就开始流起鼻血。

她本来就贫血,每天早上都流鼻血让她整个人都神情恍惚起来。今天是新生开学典礼,沈从谦作为优秀毕业生受邀回来演讲。典礼在操场上,他站在主席台上面向人群,背对太阳。宿泱抬手遮了遮过分耀眼的阳光,她眯着眼使劲想看看沈从谦的模样,但是距离太远,太阳太盛,只能看到一团黑色的墨点。她没趣地埋下头,等沈从谦讲完退下后,她站起来跟教官报告了一声,离开队伍去了卫生间。

冰凉的水从她的手腕流过,心里的浮躁也被抹平。出门后,一个转弯却又撞上一堵肉墙。宿泱下意识后退两步抬起头想看看是谁,下一刻嘴里又出现了血腥味。

又流鼻血了,宿泱无惊无波地想。

“宿泱?"沈从谦抓住她的手腕,看着她突然流出来的鼻血皱了皱眉。他将包里的帕子拿出来轻轻替她擦拭。

下一刻,宿泱嘴里吐出一个血块,正好落在沈从谦的手帕上。他瞳孔微缩,心里突然惊慌了起来:“怎么吐血了?”沈从谦一把将宿泱抱起来,转头又叮嘱特助:“我带她去医院,你去帮她请个病假。”

“只是流鼻血而已,用不着。"宿泱挣脱了两下,却被沈从谦紧紧地禁锢在怀里。

“都吐血了!"他轻轻地拍了拍宿泱的屁股略做惩戒,“你对自己的身体一点也不上心。”

宿泱不是不愿意去医院,只是一去医院就代表着要花很多的钱。各种检查下来,至少也要小几百。虽然宿泱现在不差这一点钱,但是她穷怕了。贫穷的后遗症让她花每一分钱都精打细算。到车上时,沈从谦面色微沉,他正襟危坐双眼直直地看向宿泱:“要是今天我没有看到,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去医院?”宿泱难得有些心虚,她苍白地辩解道:“不是。这才两三天而已,估计就是天气太干了才导致的。时间长了我肯定会去看病的。”“等你去的时候,血都流完了,还有什么用!”沈从谦难得被气到口不择言,自从礼佛后,大多数时间他都心如止水不起微澜,自从遇见宿泱,总是惊涛骇浪一刻也不停歇。他深呼吸两口气,平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努力心平气和地问:“是缺钱吗?”

“不缺。"宿泱埋下头说。

“既然有钱为什么不去医院?”

宿泱抬头看着沈从谦,她的眼泪终于憋不住流了下来。“你不懂,我穷怕了。就算钱在手里面,我也害怕没有钱的感觉。"她泪眼婆娑地说,“你没有试过连续一个月都吃只加了盐的白面,就算恶心到想吐也必须吞下去。因为除了这个其他的都买不起。”她经历的痛和苦,沈冠南不明白,沈从谦也不会明白。他们从出生开始就没有为生计奔波过,整日里见的都是百万千万的数字,绝对想不到会有人为了厂十块钱拼尽一切。

沈从谦心疼地把她揽进自己怀里,他轻柔地安抚着她,低头抵住她的额头说:“不哭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在宿泱没有看见的角落里,沈从谦给特助发了一条消息。沈从谦:【从我的私人账户里打五百万到宿泱点卡上。)“你根本就不懂,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长时间坚持绷着的那条线一旦断了,情绪反扑上来,连宿泱本人也无法控制住。她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原来那就是委屈和不甘。

沈从谦搂住她,吻在她的额头上,顺着她的话说:“是,我不懂。但是宿泱,我有能力让你不再过这样的生活,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你要权我也能扶持你。只要你一句话,你想要的我都能给。”“我不要你的钱。"宿泱推开沈从谦抹掉脸颊上的泪水,“我不是那种人。”“是我想给你。"他不容置喙地说。

宿泱没有说话,她只是望着窗外。

沈从谦有些心疼地握着她的手,她不愿说话,他也不强求。两个人的距离悄无声息地越来越近。

到医院后,宿泱稍一转身就对上了沈从谦那双如琉璃一般的眼眸,心里的气在美颜冲击下荡然无存。

“看呆了?该下车了。"沈从谦打趣道。

宿泱回神,脸一下红了。她飞快下车,将车门关上,径直往医院里走。沈从谦追上来拉住她:“不走这里。王夷已经提前约好了医生,我们直接过去。”

医生早就等着两人过来了,见到宿泱后一通排查得出结论:“你这是血管破了。问题不大,烧一下就行。”

“不过就算麻醉后也会有点痛,你要忍一忍。”“没事,我不怕痛。"宿泱信誓旦旦地说。但她的大话说早了一些,当医生拿着仪器点在她血管破裂的地方时,剧痛袭来,她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太痛了。呼吸时,鼻尖甚至还能间间断断地闻到点烧焦的味道。

沈从谦站在旁边,将宿泱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臂上:“抓我吧。”他脱掉西装挽起了衬衫的袖子,结实有力的手臂交给宿泱,他轻声说:“不怕,很快就过去了。”

医生又打开了仪器,宿泱下意识狠狠抓住沈从谦,她的指甲在他洁白的皮肤上抓出一道又一道的红痕。

终于结束后,宿泱松了一口气,就算有麻醉,但其实作用也微乎其微,该痛的一点也没少。

她坐起来时,沈从谦正在将袖子拉下来。虽然他动作很快,但宿泱还是看见了抓痕。

“抱歉。"宿泱开口说。

沈从谦摇着头揉了揉宿泱的头发:“是我自愿的,你不用觉得对不起。”话音一落,他又趁医生没看着这边,俯身到宿泱的耳边轻声说:“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不如亲亲我。”

宿泱的眼睛正对着沈从谦的脖子。他喉结上宿泱的牙印刚刚消退,还有一点隐隐约约的印子,不过如果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沈从谦见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脖子,他也伸手抚摸了一下,有些遗憾地说:“都消了。”

拿着药从医院出来后,宿泱没忍住问:“顶着牙印出去跟人谈合作,你就不害臊吗?”

沈从谦笑笑:“他们都是有老婆的人,会理解我的。”“我不理解。"宿泱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么执着于留下一个标记,虽然她也挺喜欢的,但绝不会留在这样显眼的地方让人看笑话。沈从谦坐在宿泱的旁边,放下手中办公用的平板,将宿泱的手抓在手心里把玩着,漫不经心地说:“他们都在传我好事将近了。”他的双眸直直看向宿泱问:“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给我个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