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chapter 38
上一次沈从谦也提过这件事,但那时的宿泱不以为意,没想到如今他又步步紧逼一定要个答案。
宿泱沉吟了许久之后说:“你很着急吗?”“不急。“沈从谦淡声说,“只是不想你再和其他人接触。”他握着宿泱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让她感受着自己跳动着的心脏,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说:“宿泱,我的心眼很小,容不下第三个人。”宿泱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她开口提醒道:“沈冠南不是第三者,你才是。”沈从谦推了推眼镜,无所谓地说:“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他说得笃定,对于宿泱的目的她一眼就能看穿,自然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冲着自己来的,沈冠南只能算是一个跳板而已。但在看到他们两个人亲密的接触时,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泛酸。明明宿泱是因自己才来京市的,明明他们的牵绊要更加得深,但自己反而只能做一个旁观者,看着她和沈冠南两个人甜甜蜜蜜。
沈从谦不愿意揭露宿泱,他只是说:“只要你眼睛不瞎,就应该知道该选谁。”
“我还没想好,再说吧。”
上一次在电话里,宿泱装作没听见直接挂断了电话。这一次沈从谦当面质问,宿泱没有拒绝回答的借口,但是她也不愿意被沈从谦牵着走。无论如何,节奏都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宿泱停顿了片刻补充道:“就算我和沈冠南分手了,也不会很快就步入下一段恋情。”
“为什么?"沈从谦有些疑惑地问。
宿泱笑起来:“当然是要好好学习啦。”
京大是全国一流的学府,而且这是宿泱拼尽一切才争取到的机会,她必须牢牢地把握住。而且未来怎样都是虚妄,男人的情爱都是镜花水月,只有自己有保全的能力才是重中之重。
“那你谁也不能谈。“沈从谦放松下来,宿泱可以现在不和自己在一起,但她不能和其他的人再在一起。
反正已经单了这么多年了,沈从谦也不差这一时半会。“我能等。"他说。“你能等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三四年?”“这都看你。“沈从谦靠着座椅握着宿泱的手轻声地说,“多久我都能等。”宿泱怔愣在原地,她不再说话,只是沉默着看着两人相握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热流,没由来地突然很想哭。她原以为自己这一生就是随波逐流无人在意,连情爱婚姻也要算计。却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对她偏爱,哪怕只是嘴上说说。“沈从谦。"宿泱叫他。
“嗯。"他工作忙,见宿泱的时间都是从连轴转里抽空出来的,就算在路上也要处理事物,听见宿泱的声音,下意识回应了一句。“快了,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我知道。”
沈从谦抬起头看着宿泱,他依旧气定神闲,但内心深处却早已掀起千层波浪。他的心早已经系在了宿泱身上,生死只在她一念之间。沈从谦最后将宿泱送到了校门口,临走时,他没忍住叮嘱了一句:“军训请假吧,身体最重要。药记得按时吃,记得跟我报备一声。”“你管的太多了,我爸都不管这些。"宿泱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受制于人,一点也不自由。
沈从谦叹了口气,挪过来轻柔地摸了摸宿泱的头:“药是我出的钱,我有资格知道它的流向。”
“还有宿泱,这不是控制,这是关心。”
他低头拿额头抵着宿泱,两人靠近呼吸交缠起来,车内氛围升温,宿泱下意识想后退回避,却蓦然撞上了沈从谦垫在她脑后的手。“不要抵抗我的关心还有我的爱,宿泱下次再这样,我会伤心的。“沈从谦又靠近了宿泱一些。
“与我无关。"宿泱嘴硬地说道。
沈从谦笑了笑,没有理会她的小脾气。他沉吟一句:“你还欠了我一个吻,现在我要拿回来了。”
“什么时候……”
话还没说出口,沈从谦就俯身压了下来。两人都是薄唇,骤然撞上来,先是一点疼痛,然后化在了他温柔的安抚里。这是他清醒状况下的第一个吻,和他的人一样不紧不慢,他没有气势如虹将宿泱一股脑压下去,反而引着宿泱加深这个吻,甚至慢慢把主动权过渡给了她宿泱眼睑微颤,她能看到沈从谦镜框下的眼睛,幽深如谭,天底下最大的深渊也不外乎如此了。只是看着,她就迷失了。“口是心非的宿泱。”
沈从谦微微退后一点,轻轻刮了刮还在往前追的宿泱的鼻尖,他嗓音慵懒带了些满足,轻描淡写地说:“原来心再硬,嘴也是软的。”宿泱有些恼怒,她一把推开沈从谦,打开车门径直往前走,头也不回。下午,宿泱找到辅导员请假,一通流程走下来,虽然她不用再军训了,但却需要每天都去操场写一千字的心得。
晚上和沈冠南提起时,他有些生气:“你生病了怎么不给我说一声。”“没必要,我自己就能处理。"宿泱一脸得无所谓。不知道为什么,沈冠南感觉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对了,宿泱好像渐渐地离他远去,而他却完全摸不着头脑。“宿泱,我是你男朋友。“沈冠南有些委屈地说,“为什么你宁愿自己处理也不肯告诉我?我感觉我们现在的关系还不如以前没在一起时亲密。”“我习惯一个人了。"宿泱端起餐盘站起来低头对他说,“如果你觉得这段关系没有存在的必要,那直接分手也可以。只要你想,我都接受。”宿泱往前走着,只走到一半就被沈冠南给拉住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沈冠南急切地辩解着,“我只是心疼你。”宿泱叹了一口气:“出去说吧。”
两个人一起到了操场上,军训的队伍散后,跑道上都是晚间散步和跑步的人,安静到喧嚣。
宿泱保持沉默。
沈冠南解释道:“对不起,宿泱。我只是太没有安全感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为什么没有安全感?"宿泱疑惑地问。
“我总觉得你没有那么喜欢我。”
黄昏的夕阳洒在两人身上,本该是温暖,但两人都心凉。“抱歉。"宿泱抿了抿唇坦然地说,“可能是我不太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对沈冠南,她是有些亏欠的,但也就只有一点。宿泱看着夕阳西下,灿烂盛大的阳光落幕。她总觉得自己现在就和这夕阳一样,不管再如何的光辉耀眼,都像是昙花一现迟早熄灭。
从来京市起,每一步她都小心翼翼,偶然也会累。疲惫不堪时,她只能回首来时路,劝诫自己不能掉以轻心。
沈冠南不会理解,他也无法想象自己从头到尾只是被利用的存在。宿泱不愿意把这层布揭开,她也想不到好的处理。情感,对她而言还是太复杂了。
“宿泱。"沈冠南轻声叫她的名字。
她回头看了一眼他只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沈冠南摇头,把剩下的话都憋了回去。他有预感,一旦今天他再多说两句,他们之间的关系将再无挽回的余地。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一起散着步,走完一圈后宿泱说:“我先回去了。”“我送你吧。”
沈冠南送宿泱到宿舍楼下,看着楼下难舍难分的情侣们,他也想伸手拥抱一下宿泱,却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明天见。“宿泱笑着说。
沈冠南故作轻松地说:“明天我给你写心得。”宿泱没有回答,她挥了挥手就进了宿舍楼。第二天一大早,宿泱带上纸笔跟着室友一起下楼。时若有些羡慕地说:“真好啊,你以后就不用军训了。”宿泱把纸笔拿在她眼前晃了晃:“但是要写心得耶。”“给我,我给你写!你来替我军训。”
“不给。”
宿泱将纸笔牢牢护在怀里,两人边争边下楼。刚到一楼,时若就暖昧地笑起来戳了戳宿泱的腰:“看来你不用跟我们一起挤食堂了。”宿泱眼睛好,她一眼就看出来沈冠南手上不止提了一份早餐。“你们也不用去了。”
见宿泱出来,沈冠南迎上去,将早餐递给她,顺便还把手上多余的三份给宿泱的室友。
时若她们朝宿泱挤眉弄眼,接过早餐齐齐说了句:“谢谢学长,我们先去训练啦!”
宿泱手上的早餐还带着些余温,沈冠南买的是食堂早餐最畅销的鲜肉包。沈冠南说:“突然发现我一点也不了解你。”宿泱咬着包子不解地看着他。
他无奈地笑笑:“我连你喜欢什么都不知道。”“你说早餐吗?"宿泱笑笑,“我之前就说过了,对吃的我不挑。不过可能面条除外吧。”
“为什么?”
宿泱耸耸肩说:"换成是你连吃一个月也会腻的。”其实宿泱对沈冠南也算不上很了解,除去一开始外,她从来没有想过深入了解他。他们两个对彼此都停留在表面,谁也没有深入一层。宿泱终于找到理由般说服了自己心里仅存的一点心软,从一开始,他们就注定走不远的。
到操场后,宿泱不用军训。沈冠南凭借人脉在学生会的帐篷下,给她谋划了一个位置,让她坐着休息。自己则提笔替她写起写得。沈冠南只写了一个字就被宿泱叫停了。“你的字太好了。“宿泱摇摇头,“点都不像我写的。”
宿泱小时候被弟弟从陡坡推下去过,右手摔骨折了,用乡下传的土方子勉强敷着才好的。自此以后,她的手就再也用不了劲,写字也是轻飘飘地没有骨。她的字不好看,甚至有些丑。而沈冠南却写的一手好字,飘逸洒脱,都不用细看就算远远地一眼也能看出两者天差地别。“算了,我还是自己写吧。”
宿泱埋头自己写着,沈冠南凑过来一看,他们两个的字迹确实泾渭分明。“好吧。"他有些遗憾,只好撑着手看宿泱写。虽然字丑但宿泱文采却斐然,下笔成章,一千字对她来说还是太简单了。沈冠南学生会的学弟学妹们聊了半天,突然话题转到了沈冠南身上,一个学弟打趣道:“师兄的保研应该稳了吧?之前还打算出国来着,现在还舍得吗?”“还早得很。“沈冠南看了一眼宿泱,却发现宿泱也正看着自己。她的眼里情绪太复杂了,沈冠南分辨不出,他正要细细再看,宿泱却又埋头继续写心得了。
一篇一千字的心得,宿泱心里几乎都有数,但写的时候她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她抿了抿唇,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突然手机响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沈从谦发来的消息。沈从谦:【早上的药吃了吗?昨晚你忘记报备了。】宿泱:【吃了。】
宿泱:【我没答应你报备。】
沈从谦:【五百万也买不来吗?】
下一秒,宿泱收到了一条短信。
“【工商银行】您尾号0726的银行卡于09月12日9:18分,跨行转入存入人民币200000元,当前余额为人民币287359.04元。”
宿泱:【?】
宿泱:【截图.jpg】
宿泱:【五百万能买到,二十万不行。】
沈从谦:【你卡有限额,只能分期付。】
宿泱:【我以为你会直接甩一张不限额的黑卡给我。】沈从谦:【那是我妻子才能有的待遇。】
沈从谦:【你要是想,可以提前给你预支。】宿泱收起手机,没有回复。写完心得后,她对沈冠南说:“有点事,我去回个电话。”
“去吧。”
宿泱离开沈冠南的视线,走到一个角落拨通了沈从谦的电话。宿泱问:“你为什么突然给我转钱?”
“本来昨天就应该到你卡上的,但五百万数额有点大,流程走得久。拨款失败后才发现你卡限额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