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chapter 62
长时间下雪,地上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湿滑无比,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但是沈冠南并不,他怒气冲冲,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宿泱怎么可能会是他妈呢?
他不认!
沈从谦直戳人心,他的话冷硬如铁,扎进心脏还要旋转两下,最后拔出来时,血液早就被冰刀冷冻。他痛苦,,却又无话可说。宿泱和沈从谦两个人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等到四周只有他们两个人了,宿泱才仰头问:“谈完了?”“嗯。“沈从谦将手中的伞举高一些,罩在宿泱头上,两人开始迎着风雪往回走。
宿泱很想问问沈从谦到底听到了多少,但她不敢。她自嘲地笑了笑,她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怕,简直令人不敢相信。她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什么也没问。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时,她沉默地背对着沈从谦。当谁也不说话时,一股足以让人窒息的氛围开始蔓延。一双温热的手臂环过来,将她搂紧怀里。沈从谦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宿泱的头发,开口打破寂静。
“早点睡吧,明天要早起。”
宿泱翻身过去面对着他,双目直勾勾地望进他的眼中说:“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问什么?"沈从谦反问道。
“比如我刚刚为什么跟沈冠南在一起,你不介意吗?”她话还没说完,沈从谦就狠狠地吻了上来。他吻得用力,仿佛要把她吞吃入腹,用尽全身的力气撕咬着她。
宿泱忍不住往后仰了仰,下一秒又被拉回去,这一次来势更猛。他像是一把烈火,想要汹汹烈烈地焚烧全世界。她受不了,一口咬了上去。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终于唤回了沈从谦的理智。
他松开宿泱,双手撑在她的身侧,质问:“我嫉妒死了,他凭什么是你的第一个男朋友,凭什么是第一个牵你吻你的男人。他吃我的,穿我的,外面摆的阔全用的我的钱。一个样样不如我的人,凭什么拥有你?”“宿泱,你告诉我,凭什么?”
宿泱张了张口,话还没出口又被堵了回去。沈从谦的吻又一次到来,血液让他更加兴奋。宿泱轻轻舔了舔他的伤口问:“我咬痛你没有?”他摇了摇头,心里的那口气突然泄了下去。他躺在宿泱的身侧,手与她十指相扣紧紧握在一起。他偏过头看着宿泱的侧脸说:“在楼上看见他靠近你的时候,我心里甚至涌出一股冲动想要做掉他。”宿泱转头笑着说:“我不喜欢他也不爱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利用他接近你而已。”
“我知道。"沈从谦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天花板上刺眼的灯。“但第一个终归不一样的。”
宿泱总以为沈从谦是相当骄傲的人,他这样的人一向是不屑于去嫉妒的,毕竞他真的可以放话说一句全天下的人都不如我。可有一天,他却会抛下所有的教养和自尊去承认自己真的嫉妒着一个样样不如自己的男人,而原因仅仅是因为他是她的第一个男友。
宿泱突然笑了,笑得很开心。
她扑过去压着沈从谦,从他的眼睛吻到嘴唇,边吻边说:“那我让你当我最后一任男友,唯一一任丈夫。”
沈从谦终于满意了。他也笑起来:“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一辈子都不能忘。″
“好,我不忘。”
两人相拥在一起,心满意足,彼此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过了一会宿泱突然说:“我马上要去美国了,你就不想要我吗?”刚一开始,他还没反应过来,只是问:“要你什么?”宿泱纤细的手从沈从谦的腹肌上往下摸去,她笑着说:“明明只是亲吻你就有反应了,真的不想要吗?”
到这个时候再没反应过来,沈从谦这几十年的男人就白当了,他抓住宿泱的手摇头:“再等等。”
“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宿泱很生气地问,“我是个成年人了,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十八岁的时候你说我还小,现在二十二岁,都已经到法定结婚年龄了还要说我小吗?″
“沈从谦,你已经快四十了。再等等,你真的还能满足我吗?”宿泱的话直白且理直气壮,硬生生给沈从谦气笑了。他冷笑一声,双手把住宿泱的腰往上举起,将两人的形势完全颠倒过来。“你现在担心这个还早了一些,我证明给你看。”沈从谦虽然年龄上来了,但这些年他一向克制自己从未过界也就遇到宿泱后放纵了一些。再加上这些年基本上算是烟酒不沾,而且还不间断的健身,身体素质这方面确实还没宿泱想的那么糟糕。
他的唇齿间还带着一些似有似无的血腥味,宿泱一舔,血珠便往外冒。她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吹了吹:“不痛了。”沈从谦没说话,他只是目光如炬地盯着宿泱,看着她的身躯如窗外白雪一般覆上点点红梅。
迷乱间,宿泱往外看了一眼,洁白的雪花铺天盖地,屋外寂静无声,室内春意盎然。
天地一瞬间便银装素裹,本该瑟瑟发抖,但她周身也滚烫,双眼无法聚焦。“沈从谦,不要了。"她嗓音沙哑地求饶,“明天还要早起。”但食髓知味的沈从谦怎么可能放过她,他舔舐着她的脖颈拒绝道:“爸妈没那么古板。我先满足你,不然你又要闹了。”大年初一,十点,宿泱才满满睁开眼。
她已经记不清昨晚究竞是几点睡的了,只知道她一直拒绝,沈从谦一直说最后一次。一整晚,她只有一个念头,永远不要相信人类嘴里的最后一次,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更大的谎言。
沈从谦推门进来时,宿泱正靠在床头思考人生,只淡淡的看他一眼。“涂点药会好点。"他掀开被子钻进去抓住宿泱的脚。宿泱踢了踢他:“你干嘛?”
“涂药。"沈从谦说的义正严辞。
宿泱并不痛,虽然是初次但他足够温柔,所以早上除了浑身酸痛以外并没有其他的不适。
“不用,我又不痛。“宿泱不以为意地说。“那昨晚为什么一直拒绝我?"沈从谦的指尖沾着药温柔地涂抹上去,嘴上依旧不饶人:“这药还有保养功能,我们要可持续发展。”宿泱羞红了脸,并不想理他。
涂完药,沈从谦又从被子里钻出来亲里宿泱一下,他笑着说:“走吧,去洗漱。”
宿泱站起来,腿有点软。她沉默了一会抿着唇说:“你扶着我走。”“这么黏人啊。"沈从谦调笑走下床,公主抱着宿泱走到盥洗室。宿泱脚踩在他的毛茸茸拖鞋里,享受着沈大董事的贴心服务。她仔细一看镜子却发现自己脖颈上全是红印,顶着这一脖子的红痕和昭告天下有什么区别!
宿泱痛心疾首地捂住脖子说:“都怪你,这下我还怎么见人?”“遮住就好,我找妈借了罐素颜霜"沈从谦从台前翻翻找找找出一罐素颜膏,一点一点抹上去,红痕被遮住大部分,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但他却故意将宿泱脖子后的一块吻痕给漏掉,让它明晃晃地呆在哪里。不过衣领一遮就看不见什么了。
两人一起下楼的时候,沈老爷子和计女士已经约着朋友出去玩了。硕大的客厅中只有沈冠南一个孤零零的身影,他抬头看了一眼两人,拿起电脑和他们控肩而过。
视线一瞥正好看见宿泱脖子后的红印,他又看向沈从谦。沈从谦眉眼都舒展开,春风得意。
他心知肚明,这是故意的,但他确实没有办法不去在意。他与宿泱情谊最浓的时候,不对,他们从来没有情投意合过。宿泱只是朝他点了点头,便拉着沈从谦往餐厅走去。她实在是太饿了,迫切需要进食。
初一的早上要吃汤圆,寓意圆圆满满。
老宅的仆人都放了假,沈从谦亲自下厨给宿泱煮了一碗汤圆。他也没吃早饭,就等着和宿泱一起吃。
汤圆是早就包好冻在冰箱里的,沈从谦要做的是拿出来放到锅里煮开,全部浮起来后再煮两分钟即可。
一碗热腾腾的汤圆端上桌,被厚重云层盖住的太阳也放出一线光,从喜庆剪纸的窗户挤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将就吃点。”
汤圆是虾仁馅的,宿泱从没尝过的口味。一口咬下去却鲜香满足,她眯着眼享受起来。
在老家时,汤圆的馅料是将猪油渣剁碎混着小葱花炒制的,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过油腻,而且妈妈总是包拳头大一个。一个下肚,再吃下一个时就会吃力几分。
但宿泱还是很喜欢,因为那是家里最平和的时候,一家人都挤在灶头等着汤圆出锅,没有争吵,没有打骂。
因为新的一年要开个好头。
“沈从谦,又一年了。“宿泱笑着说。
“嗯。“沈从谦摸了摸她的头说,“我们还会有很多年。”日子来日方长,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