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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派约会指南 矢青渡 3568 字 2个月前

第65章chapter 65

接下来的几天,宿泱一直在寻找相关证据,这条路困难重重,不是一两天就能轻易结束的,但宿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她先是去了星星就读的小学。学校就在城中村边上没多远,校内基础设施简陋。宿泱找到星星的班主任,一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姓周。周老师听说来意后,沉默了很久。“我早就想管了。“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可是我不敢。”

她从办公桌抽屉里翻出一个笔记本,翻到某一页递给宿泱。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学生的各种迟到、早退、上课睡觉、作业不交的行为。宿泱翻到星星的那一页,上面有周老师手写的备注:孩子精神状态差,疑似被体罚,已多次约谈家长,无果。

“她爸来过一次,妈妈没来。后来我才知道她爸妈离婚了,现在的妻子是二婚。"周老师说,“她爸听我说星星的事,全程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听完站起来就走。我追出去,他回头瞪我一眼恶狠狠地说:'我们家的家事你别管。'太可怕了。”

宿泱问:“您报过警吗?”

周老师苦笑着说:“报过但没用。警察来了,他们就说孩子自己摔的。星星站在旁边,一句话都不敢说。警察能怎么办?批评教育几句,走了。”周老师又从桌子下方的抽屉里找出一张纸递给宿泱:“这是她写的作文。孩子想妈妈了。”

宿泱接过来看。

字迹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很认真。

“我有全世界最好的妈妈和奶奶。

后来妈妈离开了我。

现在奶奶也不要我了。

我好想她们。妈妈我想抱抱你。”

宿泱把作文折好,放进口袋里。她低头沉思了一会,抬头坚毅地问:“周老师,如果上法庭,您愿意出庭作证帮星星一把吗?”周老师看着她,眼睛发酸。她转过头擦去眼泪,带着哭腔点头说:“愿忌。

“谢谢你,周老师。"宿泱对着周老师深深鞠了一躬,“我替星星感谢你。”周老师扶起宿泱说:“她是个好孩子,你也是。”从学校出来,宿泱又去了星星家所在的社区。居委会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姓刘。刘主任听宿泱说完,叹了口气,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文件袋。

“我们这儿有记录,"她把文件袋打开,“去年有人举报过,说半夜听到孩子哭。我们去看了,她爸说是孩子不听话,教育一下。他们一家态度特别差,指着我们鼻子骂,说我们多管闲事。”

她拿出一张纸递给宿泱:“这是我们当时填的走访记录。还有几个邻居,私底下跟我们反映过,但都不敢实名举报。那男的脾气暴躁,那女的更是个泼妇,谁也不愿意惹麻烦。”

宿泱问:“刘主任,如果上法庭,居委会能出证明吗?”刘主任想了想:“能。这种事,我们也有责任。当初我们要是硬气一点,也许孩子就不用遭这么多罪。”

宿泱谢过她,又拿着刘主任给的地址,挨家挨户敲邻居的门。大部分人不愿意开门,隔着防盗门问她是谁、要干什么。有几个开了门,一听是问星星家的事,脸色就变了。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家人不好惹,小姑娘你别管闲事。”

“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得罪不起人。”

宿泱一遍遍解释,一遍遍保证不会泄露他们的信息。最后有三户人家松了口,愿意私下作证。

住星星家对门的大妈说:“我亲眼看见过,那女的揪着孩子头发往屋里拖。我想上去拦,她啪地一下把门摔上了。”住楼下的年轻男人说:“经常半夜听到动静,有东西砸地上的声音,还有孩子哭。我上去敲过门,不开。报过两次警,警察来了他们就说孩子不听话,我们也没办法。”

旁边住隔壁的大姐犹豫很久,终于说:“过年前有一天那女的忘了关阳台门,我晾衣服的时候看见孩子跪在阳台上,跪了一夜。那是冬天啊,零下好几度,孩子冻得直哆嗦。我想喊她,又不敢,怕被听见。”宿泱把这些话都录下来,一个字一个字整理成笔录。回到住处,天已经黑了

她把这几天的成果摊在桌上一一学校的记录、居委会的证明、邻居的笔录、星星写的作文。还差最关键的一样:伤情鉴定。但眼下她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做。宿泱翻开沈从谦给她送来的关于星星的资料,看着上面关于星星母亲的信息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拨通了电话。第二天一早,她带着星星去了医院。

星星站在医院门口,小声地问:“姐姐,为什么要来医院?”宿泱蹲下来和她平视着说:“星星,我们要让医生看一看你身上的伤,然后出一份证明。这份证明以后拿到法庭上,法官就知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星星抿着唇,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问:“会很疼吗?”

宿泱摇头:“不疼,就是看一看,拍几张照片。”星星点点头,但还是站在原地不动。她抱着宿泱送给她的小兔子眼睛微红地说:“我有点怕。”

宿泱伸出手温柔哄道:“姐姐陪你进去,好不好?”星星把小手放进她的掌心心里。

鉴定科的女医生很年轻,看到星星身上的伤痕时倒吸一口凉气,一股怜惜腾空而起盘踞心头,久久未散。她拍了二十多张照片,正面、侧面、局部、全身。每一道伤痕都被记录下来,成为无声但直接的指控。“这是陈旧伤,已经有两周以上,这些是这两天的新鲜伤痕。“医生指着那些发黄的淤青说,“还有这些,是反复击打留下的,已经形成疤痕组织。”星星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宿泱站在旁边,握着她冰凉的小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走出医院,星星忽然抬起头问:“姐姐,这些照片要给很多人看吗?我不想让别人看到。”

伤疤是星星的痛,是她不愿意看也不愿让别人看的伤心事。宿泱懂她的自尊,于是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星星,姐姐跟你保证,只有必须看的人才能看到。法官、律师,还有帮你的人。其他人,姐姐不会给他们看。”

星星看着她,看了很久才点点头。

两人出医院出来后,宿泱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你现在在哪里?我们聊一聊吧?"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但熟悉的声音,昨夜宿泱才和她通了话。

她看了一眼四周说:“你来京市第二人民医院旁边的饭馆找我吧,我和星星在那里等你。”

宿泱带着星星走进饭店,将菜单递给她:“想吃什么就点吧。”星星看着她的眼色,小心翼翼地说:“我什么都能吃的。”“要个糖醋排骨,圆子汤,再炒一盘时蔬吧。"宿泱不再勉强她,直接点好菜。

等菜的功夫,宿泱想见的人也来了。

来人是星星的母亲戴蓉,她脸上沟壑纵横头发带白,一身衣物洗到发白。手上一层厚茧,抚摸星星时小心又小心,生怕刮疼她。星星许久没见妈妈了,她高兴地窝进妈妈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妈妈:“妈妈,你终于来看我了。”

宿泱直接了当开口说:"昨晚在电话里我给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我要她。“戴蓉心心疼地看着星星身上的伤痕,“我求求你帮帮星星,求求你了。”

“我会帮她的。"宿泱将桌上的纸巾递给她,“你现在有稳定经济收入来源吗?”

戴蓉愣了愣局促地摇了摇头:“没有。”

“我拜托人给你找一份工作,你先上着。"宿泱说,“开庭的那天你到现在,星星会完整地交到你手上。还有经济上你不用太有压力,我会每个月资助星星一千块钱还有她的学费住宿费等,一直到她工作。”“宿小姐。"戴蓉放下星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开始磕头。“不用这样。"宿泱将她扶起来,摸了摸星星的头说,“只要你好好对星星就行。”

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宿泱开始整理诉讼材料。沈从谦帮联系的那位专家律师姓姜,是专门做未成年人保护案件的。姜律师看了宿泱的材料,沉默了很久。

“你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就敢接这种案子?"他问。宿泱直直地看着他反问:“为什么不敢?”姜律师笑了问:“为什么接?”

宿泱想了想说:“不是所有的事都需要理由。”姜律师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他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帮宿泱梳理诉讼思路,告诉她法庭上要注意什么,对方可能会怎么辩解,法官可能会问哪些问题。“你记住,"临走时姜律师说,“这种案子,最难的不是法律,是人。对方的情绪,孩子的情绪,你自己的情绪。你稳住,孩子就能稳住。你乱,一切都乱。宿泱点头。

立案那天,宿泱站在法院门口,看着那栋灰色的建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想起出租车师傅说的话一一他儿子死在了法院门口。她想起师傅的眼神,想起那句“保护好自己"。

但她也想起星星跑走的背影,想起她手臂上的伤痕,想起她问“姐姐,你能帮我打个官司吗"。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坚定地走了进去。

立案窗口的工作人员看了材料,皱了皱眉:“监护权撤销案件?你代理?”宿泱说:“是。”

工作人员又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开始审核材料。半个小时后,立案成功。

走出法院,宿泱站在台阶上抬头看天。

头顶上的太阳荣光灿灿,刺眼难受,看得人不受控流泪。她拿出手机,给沈从谦发了条消息。

宿泱:【成功立案了。)

沈从谦秒回:【我相信你可以的。】

宿泱:【我也觉得我可以。】

她回头重重看了一眼法院的徽章,义无反顾地走了出去。开庭的通知很快就下来了,就在下周六。

当天傍晚,宿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粗哑低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戾气。“你就是那个要告我们的女的?”

宿泱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你是?”

“我是星星她爸。”

宿泱没说话。

那头继续道:“我警告你,少管闲事。我自己的闺女,我想怎么教怎么教,关你什么事?”

宿泱被气笑了,她深吸一口气说:“你的教育方式就是把孩子往死里打是吧,这不是简单的案子,虐待儿童严重的是要坐牢的。没人教你我教你,没人管你法律管。。”

那头冷笑一声:“法律?你一个还没毕业的黄毛丫头,跟我谈法律?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住哪儿,在哪儿上学,我都知道。你最好识相点,别给自己找麻烦。”

宿泱握着手机,指节发白,但她声音很稳:“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威胁?我犯得着威胁你?我就是提醒你,做人别太爱管闲事。这孩子是我生的,我想怎么打怎么打,打死也是我的事。”宿泱闭上眼睛,又睁开。她想起姜律师说的一-稳住。她面不改色地说:“那咱们法庭上见。”

挂了电话,她的手还在抖。

沈从谦从书房出来,看见她的脸色皱眉问:“怎么了?”宿泱把手机放下,声音有些发虚:“星星她爸打电话来了。“她面上再镇定自若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在对上星星爸爸时,她总会不自觉联想到自己的父亲。他们如出一辙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说话行事都完全一样。

沈从谦走过来,把她搂进怀里安抚着:“说什么了?”宿泱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慢慢平静下来。“没什么,"她说,“就是威胁我。”

沈从谦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她:“怕吗?”宿泱想了想,摇头:“不怕。就是……生气。“还有一点恨,但她说不清恨的是自己父亲还是星星爸爸。

沈从谦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心里有股气就对了,记住千万不要怕,万事有我顶着。”

第二天,宿泱在校门口被人给堵住了,她刚找公羊老师商量完案件细节,结果一出校门就被两个女人给堵在路上。路边冲出两个不起眼的保镖,一把将两人和宿泱隔离开。

一个中年老人,一个年轻女人。老人自称是星星的奶奶,至于女人则是星星后妈。

两人往校门口一杵,几次想要冲破保镖的阻挡。“你就是那个要抢人家闺女的?“继母嗓门大得很,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你什么东西?人家亲爹还活着呢,你凭什么管?”宿泱站定,看着她:“您是?”

“我是星星她妈!“继母叉着腰,“我告诉你,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管。星星是我闺女,我想怎么教怎么教,关你屁事?”后奶奶在旁边帮腔:“就是!一个外人,管什么闲事?人家爹妈都在呢,轮得着你来插手?”

宿泱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你说你是星星的妈妈是吧?"宿泱问。

继母一愣:“是!”

宿泱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抽出几张照片拍到两人脸上:“这就是你对她的爱?”

是星星的伤痕鉴定。

“这些都是你们的′杰作'吧?”

继母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奶奶也别过头去,装作没看见。宿泱把照片收回去,声音很轻:“既然做了就要承担责任,你们等着吧。”继母恼羞成怒,上前一步就要推她,却被保镖直接给架走了。宿泱就站在原地看着星星的继母,眼神里没有害怕,没有退让,只有一种沉静的力量。

“你们一旦碰到我,就是恶意打人。还有昨天的威胁电话我也录音了,我不介意送你们一家人去监狱和和美美。”

这时,沈从谦从旁边走过来,不紧不慢地站到宿泱身后。他没说话,只是看了那两人一眼。

继母被他看得发毛,讪讪地收回手,拉着后奶奶走了。走出去十几步,还回头骂骂咧咧:“等着!你们等着!开庭的时候看你们怎么输!”

宿泱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沈从谦低头问她:“没事吧?”

宿泱摇摇头。

她忽然想起那个在出租车里流泪的父亲,想起他的儿子死在法院门口。她想起他说的那句话一一保护好自己。

她抬起头,看着沈从谦。沈从谦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伸手握住她的手。“怕吗?"他又问了一遍。

宿泱还是摇头。

“不怕。“她说,“事情总要有人做,而且你不是安排人保护我了吗?”开庭那天,是个阴天。

天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纱。宿泱站在法院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星星已经先到了,坐在候审区的长椅上。她今天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长袖,是宿泱给她新买的,袖子刚好能遮住胳膊上的伤痕。看到宿泱,她站起来小声地叫了一句:“姐姐。”宿泱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她10-=68923紧张吗?”星星点点头,又摇摇头。

宿泱笑了:“到底紧张不紧张?”

星星想了想,比着说:“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但是有姐姐在,我就不怕了。”

宿泱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等我的好消息。"宿泱轻声说。

法庭上,星星的父亲坐在被告席上,继母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眼神阴恻恻地盯着宿泱。

法官宣布开庭。

宿泱站起来,开始陈述。她的声音一开始有些发紧,但说着说着,就稳了下来。

她讲起星星的奶奶,讲起那个把希望寄托在法律的老人。她讲起星星手臂上的伤痕,讲起鉴定报告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她讲起学校的记录、居委会的证明、邻居的证言。

她讲起星星的作文一一我想妈妈了。

被告席上,星星的父亲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几次想打断,都被法官制止。轮到对方辩护时,律师抓住一点反复强调:这是家务事,外人无权干涉。“被告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律师说,“法律赋予他抚养、教育孩子的权利。即便方式有些粗暴,那也是为了孩子好。原告作为一个无关的第三方,凭什么个入他人的家庭事务?”

宿泱站起来,平静地说:“因为法律也赋予了孩子被保护的权利。”她从桌上拿起那沓证据,举起来。

“这些伤痕,是一次′教育′能造成的吗?这些反复的、新旧交叠的伤痕,是为了孩子好'能解释的吗?这孩子不到十岁,她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请问对方律师,您的教育,也是这样的吗?”

律师张了张嘴,没说话。

宿泱继续道:“被告说,这是我的孩子,我想怎么教怎么教。可是法律说,孩子不是父母的私有财产。父母有权教育孩子,但无权伤害孩子。这个界限,被告越过了。”

“很多年以前我的父母也是这样对我的,以惩戒之名,行虐待之事。作为一个有着相同经历的成年人,我比在场任何一位都清楚这究竟会对孩子造成多大的伤害。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口口痛苦,留在孩子身上的也不单是伤疤,更严重的是心理。”

“从此以后,小孩会每天都生活在担惊受之中,甚至你伸出手想递给她一颗糖她都会觉得你是要打她。这些长期伤害长期蚕食着孩童的天真快乐,让一个小孩在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被迫学会察言观色,心惊胆跳为明天的到来而感到恐惧。”

宿泱看向法官,言辞恳切:“法官,我请求法庭撤销被告的监护权。不是为了惩罚谁,只是为了保护孩子,让她拥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法律应该守护孩童的天真和灿烂。”

法庭上安静极了。

星星坐在证人席上,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胸前的衣物被泪水打湿。法官问她:“星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星星抬起头,看着宿泱。

宿泱对她轻轻点了点头:“说你想说的就可以了星星。”星星站起来,声音小小的,但很清晰。

“我不想回家。"她说,“我想要妈妈。”被告席上,星星的父亲猛地站起来:“你个没良心的!老子白养你了!”法警立刻上前制止。

星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但没有哭。

沈从谦快速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挡住那个男人的视线。庭审持续了三个小时。

最后,法官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三天后,判决下来了。

撤销星星父亲的监护权,监护权转移给了星星的母亲。宿泱拿着判决书,站在法院门口,看了很久。公羊漪拍了拍她的肩:“宿泱,恭喜你。第一场案子顺利结束。“她取出一枚徽章,上面绣着京大的名字还有一杆天秤:“当年我第一场官司后,老师也是这样为我别上这枚徽章的。那个时候她说她认可我这个学生了,现在我也想对你说同样的话。”

“宿泱,老师为你骄傲。”

“老师,谢谢你教我。"宿泱抱紧公羊漪笑起来。她把判决书折好,放进沈从谦的手心里:“我要把它保存一辈子。”“好。"沈从谦笑着说,“我帮你一起记着。”她抬起头,看着天。

风轻云淡,众生好度。

宿泱为星星辩护的视频被人发到了网络上,掀起一波讨论的浪潮。这毕竞不是一个人的痛苦,还有许多的人有着相同的经历,他们受着同样的折磨。普天之下,人与人之间是如此的相似。宿泱的话引起了大多数人的共鸣,许多人开始站出来分享自己过去被家暴的经历,让更多的人意识到了这不是正确的,这是虐待,是违法的行为。接到采访电话时,宿泱刚送走星星母子两人。她们不打算留在京市,戴蓉打算带着星星离开这片伤心之地。沈从谦帮她安排了一份保洁的工作,辛苦工资也高,她高高兴兴又是千恩万谢。“星星,加油。"宿泱温柔地说,“再微小的星也能冲破黑暗。”“我会想你的,姐姐。“星星挥手告别宿泱。目送他们上站台后,宿泱转身离开。刚走两步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某电视台的主持人,希望宿泱能够拨冗参加他们的访谈。宿泱拒绝了:“抱歉,我希望大家能更多的关注案件本身,而不是我。”尽管宿泱拒绝了采访,但对方还是通过校友和网上各种公开资料为宿泱做了一个专访。

专访又引起一波讨论。

毕竟宿泱真的太厉害了,大学四年的履历一摆出来就杀死比赛,让人佩服。沈从谦自然也看到了,他问:“要不要撤掉?”“随他们。"宿泱对于风波舆论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