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1 / 1)

婚后余生 一枚柚 3232 字 5个月前

第17章别躲

“小时老师,要听实话么。”

时舒觉得他在明知故问:“当然。”

不然她问是太无聊逗人吗?她又不像是眼前这个男人。盛冬迟目光懒散,落在了她脸上:“还挺明显。”时舒不解地问:“哪明显?”

平常她心情不好,面上扮没事时,关系亲近的同事都察觉不到一点。盛冬迟说:“平常惹一下会炸毛,今儿看着低气压,像个小木头人。”时舒极其轻微幅度地揪起了眉头,不是很信:“有这么明显吗。”她还以为自己跟平常差不多。

盛冬迟问:“就这么担心别人,能看出来你心情不好?”时舒微摇了下头,垂眸看到臂弯里托抱着的黑猫玩偶,嘴上忽而改口:“或许吧。”

其实在内心,她不是很习惯情绪外露,也不太希望被人看透心里的所想。盛冬迟顺着这姑娘目光瞥去:“费功夫挑了这么久,怎么决定就是它?'手指捏了捏黑猫玩偶的腿,时舒说:“可能是看眼缘。”盛冬迟忽而喉间低笑了声:“确实是有眼缘。”时舒总觉得这话,听起来不怀好意:“你怎么就知道,我会觉得合眼缘?盛冬迟说:“这不是像你么。”

“?″

时舒垂眸跟黑猫玩偶对视,哪里像?

还在想着,随着身侧车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盘踞在胡同口的那辆大g,双闪晃了两下。

时舒偏头看了去,车窗降下,盛冬迟手臂很随意撑在窗沿。“小时老师,你是打算干杵着,在胡同里当株漂亮迎风的兰花草?”时舒被这话一提醒,才反应过来,确实是有点冷了,走上前,从副驾驶座上车。“不早了,走吧。”

车没多久拐入街道,柏油大道上淋着雾蒙蒙的灯光。在路上,时舒看到了傍晚盛冬迟接她上车的地方,再旁边开了一段路,远远看到有光亮,记起旁边附近的街道有小夜市。忽而想起刚刚那通电话。

“这里离家不远,我散步就能走回去,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吧。”说到底,盛冬迟愿意照顾她的心情,是情分,不是什么义务,时舒觉得也不能把他的好意,当成理所应当。

盛冬迟笑了笑:“犯得着去么,大晚上我还想清净些。”都这样说了,时舒也就“嗯"了声。

过了会。

“在看什么?”

时舒说:“那边在开夜市。”

盛冬迟说:“去看看么。”

时舒从那处热闹挪回了目光,微顿:“你不用迁就我。”盛冬迟说:“你想去夜市逛逛,我也想去夜市看看,目标一致,度过的是一段愉快的时光。”

“小时老师,你说,算哪门子迁就?”

时舒忽而就想起高中辩论决赛时,盛冬迟作为校方的反方代表,浅色眼瞳浸了点懒懒的笑,也是用着这副四两拨千斤的口吻,就能说得让对方哑口无言。“那就去吧。”

他想去,她也没必要拦着。

车在附近停下,时舒下车,盛冬迟就走在一边。这时候天气在外头还能捱住,正是热闹的时候,身边来来往往,到处都是烟火气。

时舒在这逛,其实也不是想买些什么,单纯是想沾沾这种热闹的人气。还在出神时。

身侧传来盛冬迟的嗓音:“还在为我连赢你二十局生气?”时舒回想起当时被点燃的胜负欲,一激就咬的钩,真的还怪幼稚,跟他待在一起,总有很神奇的一种感觉,能忘记那些所关琐碎和世故的烦恼,仅仅是享受这一段时间。

“没有,顶多是不服气。”

不过时舒又说:“你赢这二十局,也是下了死手。”盛冬迟说:“让了,你也不会多高兴。”

“嗯,多亏了你没让我。”

如果时舒看出来盛冬迟在让着她,她反而会觉得很没意思。“虽然我前面一直在输,可最后一局,还是我赢了。”盛冬迟懒散笑了笑:“不服输这点,倒是一点都没变过。”时舒微顿,嘴唇翕张,还没说话。

却看到盛冬迟偏了点身,停在小摊前,要了个草莓味的棉花糖。很快就出炉,时舒看着递到眼前的草莓棉花糖,云团形状,软乎乎的香甜:“我觉得你对我的年龄,有一定的误解。”盛冬迟挑眉:"嗯?”

时舒说:“我二十六了。”

盛冬迟说:“大么,比我小半岁呢。”

大半岁的小朋友,时舒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开这个口的,说出来能说服自己吗?

眼前那团草莓棉花糖,晃了晃香甜。

“小时老师,别的棉花糖小朋友,都有家长接回家了,你的小草莓棉花糖,忍心让它无家可归吗?”

“什么啊,幼稚鬼。”

时舒接过,侧脸被灯光染暖了点温度。

然后咬了口。

几秒后,时舒说:“笑什么。”

盛冬迟说:“听棉花糖发出了声惨叫。”

时舒又咬重了口,难得孩子气地说:“那你是帮凶,别猫哭耗子了。”盛冬迟说:“不过它又说,自己的以身入局能哄好一个漂亮姐姐的心情,也算是日行一善,死得其所。”

时舒听了,很突然就没控制住笑,忍了忍,转头看到男人微勾的唇角,又破功,偏回了头,很不管用地继续被逗笑。“盛冬迟,你真的很幼稚。”

盛冬迟说:“是么,那确实是比不上,成熟又内敛的小时老师。”此时说别人两次幼稚,成熟内敛的时老师,没搭腔,正在勤勤恳恳地吃棉花糖。

走了这一路,他就是站在人群里,时舒都能差距到好几道视线打了过来。她察觉到,对方却是熟视无睹。

又走了会,时舒忽而问:“你对每个老同学都记得这么清吗。”无论是小他半岁,还是不服输这点,全凭当初他们那点短暂又糟糕的交情,她没想到对方竞然还记得,都这么久了。盛冬迟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时舒说:“印象里你的朋友,到了数不清的地步。”人的本质有趋光性,越是耀眼,就越容易吸引到别人接近。盛冬迟懒散笑了笑:“记住太太的事儿,好像不值得意外。”随意又散漫的语调,时舒没当真这不正经的话,只是说:“记忆真好。”到了家里,时舒把黑猫玩偶洗了,晾到阳台上。转眼看到程嘉发来的消息:【舒舒不在家~嘿嘿嘿~背着她偷偷看xx~】时舒:【别发疯】

程嘉秒回:【冷酷无情的女银!】

程嘉:【你将会在明天悔恨终生,你曾在今晚对你最好的朋友,说过的伤害她的一字一句!】

时舒:【谁惹你了】

程嘉:【我们老板,他套路让我帮忙挡桃花,结果好了,我发了条语音过去,结果被他妈妈听到了,好社死丢脸!】时舒:【给钱了吗】

程嘉:【当然给了,我提前谈条件了笔丰厚的报酬呢】时舒:【大拇指.jpg】

时舒:【程小姐,采访一下,请问您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语音】程嘉发来段语音一一

点开就是捏着嗓子、娇滴滴、语调千回百转的声"哥哥”。时舒差点听得头皮发麻,一股熟人犯案(装x的无力感。然后:人家哔一一你什么时候哔--撒浪嘿呦--哔一一时舒沉默了好几秒,心想她老板这人还怪好的,这种乙方不让反过来重金赔偿,已经是做慈善了。

打字。

【衷心希望有只没听过的耳朵)

刚打完,时舒转眼,跟站在几步外的盛冬迟对视上眼。“那个,我不是……

盛冬迟微挑眉头,几分似笑:“成年人有需求,能理解。”“…“时舒说,“我是跟朋友在聊天。”

嗯?怎么感觉越解释越奇怪。

盛冬迟目光落到她手里的手机,浓长眼睫微垂,在眼睑落着深刻的阴影。“你喜欢女孩?”

这什么脑回路?时舒说:“我是直女。”

盛冬迟说:“行,那你慢慢聊。”

时舒还没说话。

他又微勾了勾唇角:“太太,记得已婚,有对象的事实。”又在逗人了,时舒说:“我知道。”

转眼到了周五下午,学校固定休息日,下午四点就全校师生离校。时舒回家放了东西,走到客厅,一眼看到盛冬迟坐在沙发上。“我要去墓园一趟。”

墓园里有谁毋庸置疑。

盛冬迟瞥来眼,浅色眸底那点调笑的意味没去,脸上忽而敛起了正色。沉默中,时舒在等他的回答。

一分一秒过得漫长。

最后盛冬迟说:“我送你去。”

车里,一路上都没人说话。

时舒醒来睁眼的时候,发现车载音响在放Country Music。她没想到竞然在路上睡着了,花了几秒好缓神,忽而心底生出种很罪恶的侥幸,还以为会梦到过去的事情,其实并没有。很快到了墓园,时舒解开安全带,朝着身侧看去。盛冬迟也刚好觑了过来:“表情瞧着这么紧张。”“看来我很不符合伯母的女婿要求。”

男人这话的口吻说得散漫,咬了点懒,摸不清有几分玩笑的意味,更像是缓和凝滞已久的气氛。

时母谌歌,性子要强,说一不二惯了,时舒知道她在世,肯定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时舒默了几秒,如实地说:“她属意长相端正,家世清白,斯文随和的类型,样貌和性格都别太显眼或是突出,最重要是要在体制内。”相反,盛冬迟完全不满足谌歌的要求,样貌出众,家世显赫,性子又是那种又混又坏,肆意又张扬,很招异性喜欢的类型。这在谌歌眼里,无疑就是个不安分的花花公子哥。盛冬迟说:“像你之前那些相亲对象?”

时舒觉得没什么好隐瞒:“大多是。”

又是沉默中。

时舒问:“那你?”

指腹不轻不重轻叩了下方向盘,盛冬迟稍侧着头:“我在这里等你。”其实就连时舒自己都没能及时意识到,在听到这句准话后,呼吸很明显地放缓。

“去吧,别让伯母等太久。”

“嗯,我过会回来。”

时舒下车,一路走进墓园里。

墓碑上选的这张照片,是女人在世时三十多岁的时期,白衬衫整齐,板正的眼镜。

时舒跟她对视,沉默了几秒后,把手里的白菊花束摆好,垂着目光开口:"妈,我知道你不会满意,也不会认可我这次的选择。”“可我还是告诉你一声,我结婚了。”

“对象你认识,是你得知是中考状元,结果听杨阿姨开玩笑,说出来倒出来一抽屉情书的事情,第一次听他的名字,就留下了坏印象的男同学。”“第二次你见他是去开家长会,你迷路,他恰巧给你带路,见到他本人,问了名字,回来只嘟囔了句,也不知道是能祸害多少个小姑娘的长相。”时舒从墓园里出来的时候,黄昏那点余晖彻底散去,周遭昏昏沉沉的暮色,泼落一地的灰黑。

其实她每次来墓园,心情总会沉下去,母亲在世时的那些处事原则,潜移默化在她的骨髓和血液里扎根,在母亲面前,她总是那个不够优秀,也不够让人满意的女孩。

越往外走,熟悉来来往往的道路,尽头出现一辆越野大g,有抹天边遗落的余光拖曳在车窗,折射着昏金,成为这片暮色寂静时分的唯一亮色。盛冬迟随手撑在窗沿,随意微垂的修长指骨,漫不经心心地微勾了下。时舒看到嚣张的车,嚣张的车主人,忽而才记起来自己已经离开了墓园。她走到跟前,在车窗前稍稍躬身:“你这个习惯很不好,我不是你养的猫。”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可你还是乖乖过来了。”………“时舒说,“我是要上车。”

盛冬迟说:“伸手。”

时舒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摸不准又猜不中,她好像一直就猜不透他。在对视里,时舒看着他,盛冬迟也同样看着她。在这场只能用幼稚来形容的对峙里,时舒率先无奈,伸出了右手。“什么?拿来了。”

盛冬迟说:“不闭会眼,配合么。”

时舒说:“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老话,差生文具多。”盛冬迟笑了笑:“这不巧了,小时老师,我也刚好听过一句老话。”时舒往上微颠了点掌心。

盛冬迟问:“不问为什么要闭眼?”

时舒说:“什么。”

盛冬迟说:“惊喜么,是要闭眼,经过一小段的黑暗后,就会悄然来到你的身边。”

时舒说:“确实是第一次听说,出自盛某迟大师之口吗。”盛冬迟笑了笑:“是。”

时舒这会倒是觉得有点有趣了,闭眼,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花样。就在眼前一小片安静和沉默里,掌心落下很轻的重量。时舒睁眼,掌心静静躺着只丑萌的黑猫小挂饰,精致又小巧,马赛克设计的木头拼图拼接而成。

好几秒,时舒跟它面面相觑。

“看来你等的很无聊。”

话这么说,可也很奇怪的是,心里那股压着发沉的心情,忽而就宁静了下来。

盛冬迟说:“还好,想起车里有拼图。”

时舒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哪来的拼图?”修长手指拉开储物盒。

时舒看清:“这不是赛车拼图吗?”

盛冬迟口吻随意:“裁了合适的。”

时舒真要被他的动手能力折服,不过转念想想,他十六七岁的年纪,也是这样,这么多年过去了,真不晓得是说他幼稚,还是童心未泯。盛冬迟问:“走了?”

时舒说:“嗯,不早了,走吧。”

到了家里,他们用完了晚饭,辛姨走之前,笑吟吟地说:“阿迟,都到了,你带舒舒去看看。”

盛冬迟说:“路上小心,让司机送你。”

时舒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盛冬迟也不主动说,只能起身跟着他走。等进了房间,时舒才知道要看的到底是什么,眼前是打通的一处衣帽间,各种衣裙鞋帽首饰都陈列其中,一部分是名牌货,另一部分却是很养眼精致的手工质感。

时舒开口:“这是。”

“首饰太空了。"盛冬迟坐在沙发上,散漫支着手肘,“我看不顺眼。”这话说得就像是个玩世不恭的大少爷,时舒说:“您还真是挺败家的。”盛冬迟说:“我们家里头媳妇儿该有的,一点缺不了,我的义务而已。”时舒不难理解这话,这是给名头是盛太太的人的衣帽间,没想到这人履行丈夫义务起来,也是还真够敬业的。

更别说,明天还要去见他姥爷。

第二天,秦岛北戴河。

时舒跟着盛冬迟在岸边走,阳光很足,河边风大。远远就看到河边独自钓鱼的老人家。

盛冬迟走上前,觑了眼渔桶:“姥爷,您这盛太公钓半天鱼,还没愿者上钩呢。”

盛甫昌撩了撩眼皮:“人呢。”

盛冬迟说:“怎么着,见着您亲外孙,脸上还没点笑容呢。”“再怎么说,我跟的是盛女士的姓,也算是咱们老盛家的一份子,就这么赶我走?”

盛甫昌鼻腔哼出声嗤。

“爱来不来,就跟你那跑到国外的表哥一个德行!”这话殃及他这个池鱼,就连河里的鱼,都得吓跑。看来他这跑国外耳根清净的表哥,确实把老爷子气了个够呛,这会儿心底里憋着股火气,一点就炸。

盛冬迟直起身:“行,河边风大,我还不乐意待。”“站住。“盛甫昌说,“你媳妇儿呢。”

盛冬迟说:“我寻思您也没老花眼了?回头看看。”时舒就隔着两步,看着爷孙俩就这么插科打诨,没一会,就看到盛老爷子朝她的方向觑了眼,然后收杆提桶。

到了住所,是个上世纪建筑风格的中式别墅,中西合璧,看着很大气。盛甫昌去换衣服。

家里跟来照看老人家的申阿姨,是盛家的老人,给他们倒热茶。“哟,这就是阿迟媳妇儿,这么漂亮,气质也好,怪不得藏着掖着不愿意带来。”

盛冬迟问:"申姨,老爷子就每天在河边天天钓鱼?”申姨说:“是呢,上回阿暄那事儿,气得家都不愿意待了,谁都劝不住,这些天知道你要带媳妇儿来,倒是偷着乐了。”又给时舒摆了盘糕点。

“尝尝,老爷子特意大早让我买的。”

时舒接过:“谢谢申姨。”

申姨问了名字,越看这姑娘是越喜欢,气质好,又没有架子,阿迟也算是她们老盛家看着长大的孩子,喜上眉梢,脸上是笑了又笑。“不用谢,你们坐,我到厨房看看菜做得怎么样了。”说完,申姨前脚刚走,盛冬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去露台上接。时舒就在沙发上坐着,喝热茶。

“姑娘,过来。”

时舒老远就看到盛甫昌朝她招手,走到窗户边:“姥爷,阿迟去接电话了。”

盛甫昌摆手:“他不在正好。”

时舒:…??”

盛甫昌说:“姑娘,你是个好孩子,这会儿旁边没人,你跟姥爷说实话,是不是阿迟那混小子租你来应付我的?”

时舒没想到盛冬迟在老爷子这的风评,已经到这地步了,还是很敬业地说:“没有,姥爷,您想岔了,我和阿迟是真结婚。”盛甫昌眼眸都瞪大了:“结婚?”

时舒微顿:“他没给您讲?”

“他动作倒是快。“盛甫昌说,“能娶你当媳妇儿,真是便宜他了。”另一边,盛冬迟刚接完盛女士的电话,就接到表哥的电话。“老爷子是还没消气?”

盛冬迟笑了笑:“成暄哥,您人在国外,消息倒是够灵的。”过了会,盛冬迟刚挂断电话,就在两步外看到人。对上视线,时舒走到跟前:“我刚刚给姥爷看了结婚证照片。”照片是来之前盛冬迟提醒她,提前在手机里存好的,现在看来,很有先见之明。

至于说的也是实话,只是专拣可以真话说的那面而已。盛冬迟懒散地笑:“找你了?”

时舒说:“姥爷刚刚问我,是不是你租来的临时女朋友,带回家应付他,我解释是真结婚,看着信了,说去厨房监工。”盛冬迟说:“老爷子没那么好糊弄。”

时舒问:“你是觉得,正好你最近被家里催婚紧了,需要应付家里,就多了个妻子。姥爷现在表面上信了,其实暗中观察,怀疑我们是不是有真感情的新婚夫妇?″

盛冬迟觑她:“行,会举一反三了。”

时舒说:“多亏某个混球的历史遗留问题。”盛冬迟稍稍俯身,清冽气息迫近:“别躲,八点钟方向,别回头,看窗户的倒影。”

说不清缘由,时舒被钉在原地,心脏过速跳动,莫名有种做坏事的刺.激感。

偏了视线,在窗户倒影看到站在身后,偷偷往这边看的老爷子。还在想,就听到身前男人含混着笑的嗓音,咬字很懒,又痞又浑的散漫劲J儿。

“媳妇儿,配合演场戏,嗯?”

时舒感觉离得太近了,极其危险微妙的距离,听清她佯装冷静的声音:“什么?”

“假装亲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