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纸(1 / 1)

婚后余生 一枚柚 3573 字 4个月前

第25章糖纸

时舒是独生女,记忆力就鲜少有叫哥哥的经历,最多是小时候的经历,不怎么懂事的时候,跟着长辈念着叫,这个是哥哥,那个是姐姐,她跟着听话地叫而已。

至于长大了点,哥哥这个词,更是没有出现她的世界里。时舒说:“学长是礼貌称呼。”

盛冬迟表示赞同:“嗯,所以叫哥哥哪里不礼貌了。”时舒说:“你要是我亲哥,有血缘关系,我现在就叫了。”不然非亲非故,怎么叫出口?

盛冬迟听了,若有所思挑眉:“想当我亲妹?你是看上了盛女士,还是老太太?”

“你早几分钟说,还有点转圜的余地。”

“嗯?”

“认坐在我大腿的女人当亲妹妹,我么,倒没有这种癖.好。”他不说这话,时舒还能暂且忘记被困隅在男人大腿上的事情,可这会,蒸红的热度肉眼可见地,在这张冷白脸蛋上攀升。“幼稚。”

时舒没想到他今年二十七了,还脱离不了高中那群男生致力给对方当爸爸,给女孩当哥哥的低级趣味。

盛冬迟口吻无所谓:“嗯,我幼稚。”

时舒感觉来硬的不管用,就跟扑上了棉花似的,她说什么都应,瞧着很纵容,又好说话,就跟哄小孩儿一样。

当然她说了让他给录音,放了她,就只选择性地当成耳旁风了。时舒其实是对盛冬迟喝醉这件事,持严重的怀疑态度,他不上脸,看不出醉态,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底。

可也确实是她灌的酒,为着晚上找机会哄骗着把录音拿回手,只要他不认,无论醉没醉,用着醉了的借口,再痞气又无赖,她也没办法。是她把活生生的靶子,递到了他手里。

仅仅几秒,时舒迅速思考,心想,他就算酒量再好,被灌了那些酒,肯定是没她这个清醒的人要清醒。

想到这,她张了张唇,好言好气:“盛同学,你拿着那段录音也没用,不如给我妥善处理,你提个合适的条件,我们商量一下。”盛冬迟说:“合适的条件,商量?”

时舒感觉到了点希望:“嗯,商量。”

盛冬迟觑着她,喉间溢出了声含混的沉笑:“小时老师,我被你灌酒了,不是摔到了脑子,说了这些,当三岁小孩儿骗?”时舒心里那点希望破灭了,觉得还是清醒时候的盛冬迟,要好上那么一点。“你是AI仿生人吗?被下达了今晚听不到一声,就不消停的指令?”盛冬迟嗓音拖了几分的懒:“嗯,勉强可以这样理解。”时舒真是没招了,简直没办法沟通。

顿了又顿:“我叫了,你就会老实把录音还给我?”盛冬迟说:"自然,犯得着骗你么。”

那谁知道?时舒心里认定了这男人不仅很混蛋,还很小气和记仇。可面上还要装会乖乖女。

“哥……“虽然知道只是个称呼,可说不清缘由,对着盛冬迟叫,格外的难为情。

“鸽?“盛冬迟懒散地笑,“小时老师,大冬天哪来的鸽子?”………“时舒只想当个鸽子,可这会骑虎难下,话都放出去了,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地吐出了口气。

“哥哥。”

两个字,叫得特别硬邦邦、干瘪瘪,没有点丝毫感情。叫完后,时舒差点都被自己弄笑了,果然这个男人也没放过她,偏了点头,嗓音又低又混,笑得特招摇。

还问她:“小机器人,你是吗。”

时舒好不容易压下的唇角,又被他惹了起来,想笑又憋着不笑,很难受:“盛冬迟,你真的好烦…”

天底下怎么有这种级别的混蛋?就知道他是装醉。盛冬迟这会儿得逞,被这姑娘逗得心情过好,语调随意:“小时老师,你只是告我小状,泼了我一脸雪,不留情灌我酒。”“我么,只是让你叫声哥哥而已,就算作两清,稳赚不赔的买卖。”“算起来,你还挺划算。”

她有什么划算的?见她没说话,盛冬迟反倒倾了点身过来。这一来,早就破坏了安全距离的空间,感知到男人身上的热气后,急剧地被挤压。

“你说是不是,嗯?”

时舒听到耳畔边,男人低低的鼻音,很蛊惑,让人面红耳赤的低语,难招架,躺椅偏偏还在晃着,发出羞耻的吱呀声。“不是…”时舒张了张唇,觉得口齿内腔有点黏,太近了,胸膛里那颗苹果核又开始不安分地转,不听话了。

男色摆在当前,她也是个有正常需求的俗人,做不到无动于衷,异性相吸的生理反应骗不了人。

“什么,不是?”

时舒思绪都被这道勾人、含混着低笑的鼻音给问乱了,偏头,想要挡住这股从耳朵尖到耳垂小烟花炸开,麻酥酥的感觉。“盛冬迟,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可任凭她怎么仰头,都逃不过后腰这条制住她的手臂,羞红着一张脸,又急又臊到没办法了,手掌死死抵着他的肩膀。只换来声混得不行的低笑。

“小时老师,你怎么可爱成这样。”

“你…才可爱。”

时舒偏头,嘴唇微张,突然视线顿住。

隔着透亮的落地窗,程嘉和徐今野就站在差不多并排的位置。这么几目相对,一时寂静无声。

往斜侧边看是个露台,正通着隔壁那间房,时舒第一次来,刚刚光想着录音了,压根没注意一下。

时舒看到程嘉看看她,又看着被她跨坐在腿上的男人,嘴型是很明显的声:哇哦。

然后下一秒,就被身旁站着的徐今野,用大掌捂住了眼前。“继续,别带坏小孩儿。”

隔着两层玻璃,这么些距离,时舒听不着声,却能清晰地看清口型,本就没降下来的脸颊温度,来到了个高烧的程度。她扭过头,飞速扫了眼这时候特别不雅的姿势,一把推开盛冬迟的肩膀。起身的时候,还特别故意不经意,掀起盖在他身前的冲锋衣外套,泄愤地全盖到了他脸上。

走出了好几步,时舒脸上越烧越热,私底下再闹,她事后都能当失忆,可现在被撞见了,尤其还是程嘉,她脸往哪放?“手机不要了?”

身后传来了嗓音,时舒脚步顿住。

她扭头,看人。

盛冬迟这会看着倒是正经了点:“人都帮你赶走了。”时舒听了这话,迈步回去,走到跟前,才不情不愿地说:“谁问你这个了。”

盛冬迟给她让了点位置。

时舒扫了眼那空位,坐下去的时候,还挤了他,伸手。盛冬迟看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又可爱又好笑的,上交了手机。时舒握住掌心的手机:“哪个手指?”

盛冬迟说:“食指。”

时舒问:“左手,还是右手?”

盛冬迟说:"随意。”

时舒直接抓了只最近的手,按着食指就开了锁,手机型号不一致,她扫了眼,也没看到录音在哪。

修长手指从侧边伸来,划了下屏幕,很精准地点进了录音。还算他有点眼力见,时舒说:“别让我发现有备份。”“我哪有那么坏。”

““最坏的就是他了,时舒不想理。

整个列表只有一个录音,时舒点开,调了下最低的音量,在耳边点开。几秒后,是空录音。

她垂眸,另一个录着她那晚喝醉的黑历史录音呢?又很仔细看了眼,乌黑的眼睫毛微扇了下。

“录音呢。”

盛冬迟说:“不就在这儿。”

时舒说:“这是空录音。”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

时舒反应了过来:“所以,你早就删了那个录音?”盛冬迟没否认:“嗯。”

“看你羞成那样,我也不忍心留着。”

合着被诈了这么久,就为了这么一个空录音,时舒要被他气笑了,静静盯着他:“盛冬迟,你真是个混蛋。”

盛冬迟觑了眼:“生气了?”

时舒起身,把手机狠狠拍到他胸膛。

过了几秒后,她又抽回了手里,点开录音键:“盛冬迟,你真是个混蛋。”然后又重新拍了回去。

微抬了点下巴。

“不用谢,留给你慢慢听。”

盛冬迟扶住了手机。

凶成了这样,心也软,拍过来也没真用劲儿,像小猫哈气。时舒趁着盛冬迟到露台接电话,到走廊上跟程嘉碰头。“你们有点暖昧了。”

程嘉幽幽地盯她:“对我有点冒昧了。”

“你还挺押韵。"时舒说,“不当rapper可惜了。”程嘉说:“舒舒,你瞒着臣妾好惨啊。”

时舒说:“那是误会。”

程嘉语气飞快地说:“嗯,我相信你说的是误会,你只是很不小心坐在男人大腿上,脸红得不行,是他强迫你,或者是磁铁把你们强行黏在了一起,绝对不是打情骂俏、欲擒故纵、欲拒还迎。”

““时舒说,“你想象力够丰富。”

程嘉说:“那你也没真的推开他。”

时舒顿了下:“那是事发突然。”

程嘉问:“怎么个突然法?”

时舒想了想说:“他这张脸在面前,大脑偶尔空白,也是正常反应。”程嘉找到问题关键:“你喜欢他的脸?”

“什么时候换的口味?你以前不是对他一丁点兴趣都没有的吗?”时舒被她这一连串问得,头皮发麻。

这次程嘉多长了个心眼,说话之前,特意张望环顾了一圈:“还记得,我高中问你,觉得盛大校草怎么样?”

……“时舒再次沉默了。

“我现在还记得,当时你神情,那语气,简直是记忆犹新。”程嘉清了清嗓子,拿捏腔调:“你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反正不会喜欢他。”

时舒也长教训了,回嘴的时候,也不动声色地留意了周围:“过去的话,不懂事,你不要再说一遍了。”

以前没觉得,现在只觉得幼稚和中二得不像话,她到底是以怎样的精神状态,说出这句话的?

她现在,只想彻底删除这段记忆。

程嘉一脸八卦地看她:“你说过的话,自己怕什么?再说了,搞得这话,他以前就没撞见听到过样的。”

说完这句,她顿了下:“现在想想,当时那场面,还挺像昨天那场面的。”“历史还真是段惨烈的死循环。”

时舒不想回忆这段记忆,“嘘"了声。

“你老板来了。”

程嘉眼眸微微睁大了点,唇角笑意敛了敛,瞬间换了张又甜又乖的皮,扭头。

然后左看,右看,看到团空气。

时舒看她这副跟小白兔遇见狼似的:“你就这么怕他?”程嘉说:“他是我老板,收人钱财,忠人之事。”时舒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怎么觉得,你们有点暖昧了。”程嘉:“…“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时舒说:“住一间房,他叫你小孩儿,捂住你的眼睛,他还说,别带坏小孩儿。”

程嘉抵赖:“你听错了。”

时舒说:“我不会看错。”

“……“程嘉都忘了,她职业病,认名字和看口型是第一名。突然,她伸手指了指。

“你老公。”

……? “时舒说,“程小姐,我刚刚用过的招数,你觉得对我有用吗。”“小时老师。”

时舒扭头,看到修长指骨随意扶在身后半开的门框。“接头呢。”

时舒问:“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盛冬迟说:“你老公。”

时舒说:“哦。”

盛冬迟觑她:“又背着我说什么了?怕我知道啊。”“没有。"时舒看了眼,程嘉果然趁机跑走了,心虚得不行。盛冬迟看她这副佯装镇定模样:“我看你挺心虚的。”时舒后仰,拿手机举到他面前。

盛冬迟觑了眼,微挑了下眉:“酒吧,男模派对。”时舒说:“你再看,别这么低级趣味。”

盛冬迟又看了眼:“热舞,腹肌,你还想摸?”“那是昨晚的活动。"时舒说,“是那个,右上角。”盛冬迟说:"听你语气还挺遗憾。”

时舒说:“右上角。”

“绝版玩偶。“盛冬迟说,“真想要,还是想去酒吧?”时舒拒绝回答。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我发现你现在对学坏上瘾。”“明儿不上课了?”

“现在九点整。"时舒说,“我明天没早课,同事要还我一个升旗和早读。”天时地利人和,气氛烘托到了,时舒感觉那股隐隐兴奋,又冒在心头冒出似曾相识的刺刺尖尖。

对视中,时舒问:“你去不去?”

“去。“盛冬迟说,“不去,谁把你带回来?”半小时后,山脚酒吧。

时舒偏角落坐,盛冬迟在旁边坐下,点了杯酒。“长岛冰茶?”

时舒说:“我知道这是高度烈酒,别当我是小白。”盛冬迟说:"喝两口就晕,还惦记?”

时舒说:“你在旁边,有人带我回家。”

“行,感谢信任。“盛冬迟微挑了下眉,朝酒保说,“给她来杯果汁。”时舒说:"来酒吧不喝酒,难道是来陪你过家家吗?”这话他说过的,盛冬迟让了步:“给她来杯莫吉托。”酒吧笑了笑,只当是闹别扭的小情侣,等到准确答案就去调酒了。时舒看着程嘉回她的消息。

【我打听过了,他喜欢大波浪红唇,妖艳性感型的大美女】【对素的乖的没兴趣】

时舒:【哪来的消息?】

这能保真吗?

程嘉:【小道消息】

沉默中,时舒冷不丁问了句:“徐总,他喜欢什么类型的?”盛冬迟说:“他有老婆了。”

时舒说:“我知道,就是问问。”

盛冬迟说:“他又没过女朋友,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就是不喜欢女人。”“…“时舒心想,不会吧。

盛冬迟嗓音不急不缓:“怎么?人家合法夫妻,不然你闯进房门里,睡人小夫妻中间看看?”

““时舒说,“馊主意。”

算了,程嘉也是个成年人,她胡思乱想也没用。过了会,酒保把酒上来了,盛冬迟就是被她叫去领了个号码牌的功夫。就看到不长眼的男人黏了上去,死缠烂打的德行。盛冬迟走近,把人护了。

那个男人一米七多,站在近一米九的身高前,气势顿时矮了一大截,声都没吭就灰溜溜走了。

盛冬迟觑了眼空酒杯,这姑娘反骨,还偷点了杯酒,越不让做,越要做,这两杯见底,清醒早被她忘了。

他牵住细白的腕,往里拽了拽,把带来的男士卫衣帽衫给她套上,纯黑色,又用后帽罩住了脑袋。

“还乱认老公吗?”

时舒乖乖说:“不乱认。”

等到了卡座,时舒问:“我的号码牌在哪?”盛冬迟逗她:“没拿。”

时舒唇角撇了撇。

盛冬迟看她这副模样:“说两句变脸,你是小孩儿吗?”时舒幽幽盯他:“你凶我。”

“刚刚有人问我的电话号码,还想请我喝酒,他们都比你对我好。”“我去找别人,反正这里男人多。”

嘈杂到刺穿耳膜的蹦迪和尖叫声,挑战着跳动的青筋和神经,从纵容和让步她喝了酒后,就知道这小醉鬼今晚会折腾他。盛冬迟攥住她的手,在脸颊上捏了把。

“你还打我。”

又被捏了把脸颊,比刚刚重了点。

时舒抿住嘴,挣开他的手腕,她本来就被旁边不礼貌的人挤,都快掉下去了。

“抱好。”

时舒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就伸出两条细长手臂,环紧了男人。盛冬迟压眉,浅棕色瞳孔里几分无奈,把这姑娘抱到右腿边坐。“真是个要人命的小孩儿。”

时舒总算离了那处挤得要命的地方,坐得稳稳当当后,从他手里勾出了号码牌,微翘了点唇角:“七号,还骗我。”盛冬迟觑了眼,她这副暗自得逞又得意的模样,流乱的灯光映在漂亮的脸蛋,又冷又仙。

平常看着有多冷静,不清醒的时候,这辈子缺失的孩子气,都冒了出来。“真想玩?”

“嗯。”

“不后悔?”

“不后悔。”

盛冬迟说:“可刚儿,不是说男人多,你想找谁?”时舒此时得逞,觉得要做些什么,暂且稳住一下此时钓到手的完美搭档。“其实,我压根不想跟他们搭档。”

“为什么?”

刚刚还一脸委屈的倔劲儿,说要找几个野男人,这会儿又乖得要命,他倒要看看这姑娘,嘴上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他们一股臭男人味,没你好闻,也没你好看。”时舒说完,看他无动于衷:“老公…”

盛冬迟捏了把她的脸颊。

“叫我什么。”

“嗯?”

“哥哥。“她这次声儿大了点,莫名带上了视死如归。这姑娘性子里倔得要命,为了疯和赢,都豁出来了。盛冬迟喉间溢出声沉笑,等到这姑娘清醒的时候,不知道她脸上,该有多么精彩又可爱的反应。

本来时舒还觉得自己吃亏了,可等到开局后,就发觉自己太有先见之明,抱住了个金大腿。

盛冬迟算牌稳,酒吧里常见的游戏更是不在话下,漫不经心的调性,手段玩得又狠又脏,积分稳稳高居第一。

好不容易快捱到最后一个环节,休息的十分钟内,主持活跃气氛,办了个抽卡的小活动。

时舒抽了张,纸条上写着互问搭档一个问题,想想问了句:“你对我说过多少谎?”

盛冬迟说:“很多。”

时舒果然不乐意了:“就知道你不正经,整天就知道谁骗我。”“你都骗过我什么了?”

盛冬迟说:“这是第二个问题。”

时舒嘟哝了声:“小气,没有点诚意。”

盛冬迟问:“为什么想要这个小熊玩偶?”多年后见着面,除了外婆,这姑娘性子清清淡淡的,难得见有这么执着。时舒勾了下手指,看他不为所动:“就许你招我,不许我招你吗。”盛冬迟稍稍后仰,鼻翼和下颌落着的阴影深刻,冷白凸起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时小姐,请便。”

山不就我,我便去山,时舒侧了点身,凑近,这里人挤人,人喊人,又吵又闹,不离近点压根听不清,再说,旁边还有很莫名其妙的人,总是看过来,想插话,她不想让别人听到他们讲话。

时舒说:“你知道吗?我想要这个小熊玩偶很久了,我有年生日,我妈智应我,如果考试考到前十,就答应带我去吃冰淇淋,买小熊玩偶,可她又反悔了,说冬天不能吃冰淇淋,那都是垃圾食品,不健康,但是小熊玩偶可以。”“后来她那周去外地出差,忙工作,错过了我的生日,给我带了很多礼物回来,有核桃、坚果、牛奶、漂亮的文具、还有一个笔记本电脑,这些比个冰淇淋能吃更久,比小熊玩偶要贵很多。”

盛冬迟问:“哪年的生日?”

时舒说:“不记得了。”

是十三岁的生日,她来临北的第一年。

盛冬迟微垂着眼眸,浓长眼睫在眼睑落下深刻的阴影。主持当众抽签,进到最后一轮前的挑战是,两个人嘴贴着嘴,中间的玻璃糖纸不掉,坚持三分钟。

这太过火,她不清醒,明天只会后悔和不自在,盛冬迟微蹙了下点眉头,这只玩偶他有的是办法,能给她取回来,不让她费任何的代价。“我们放弃…

盛冬迟嘴唇被捂着,随意半举起的手,也被按住。柔/软掌心的茉莉甜香,丝丝缕缕地窜进了鼻腔。时舒松了手,微抬了抬乌黑眼睫,一脸认真和不服输的劲儿,双手捧住男人的脸,往上抬了抬:“盛冬迟,我通知你,我们不能在这里认输。”“舒舒。"盛冬迟沉声唤了她,“不用继续参加,那只小熊我也能帮你拿到。”时舒摇头:“不要,我不想放弃。”

她已经把自己完全代入,那个没能等到承诺好的生日礼物的小女孩,她喜欢的是冰淇淋,喜欢的是小熊,想要的并不是不健康的食物,也不是可爱漂亮的玩偶,而是偶尔一次的纵容和偏爱,跟学习无关的陪伴。小熊在眼前,她赖以生存的清醒和冷静都被忘了,住在心里那个小孩,任性又难缠,她简直快被那种深深的难过和失落,快要击垮了。“哥哥。”

时舒嗓音偏冷,被醉意浸了个透儿,含糊吞了点音,轻轻软软的撒娇口吻。她吃过了一次叫哥哥的好处,在酒精发酵下,给了种错觉,只要她这样叫了,就能得到那么一次的纵容和偏爱。

这样叫人像有细细的钩子,盛冬迟蹙眉觑着她,看清她眼底的委屈和期待。她从前没办法被允许任性和撒娇的时候,会不会也总是这么难过?在堪称是纵容的默许下,时舒倾身,盛冬迟伸手扶住了她。温温热热的鼻息,跌撞喷洒到下巴,薄薄的侧腰弧度被掐住,在酒意里软了腰,跌送进修长有力的指骨和大掌。

两道呼吸牵扯,折射香甜酒气的微光,她微闭着眼,往上凑近了点。“哥哥,我好想要那只小熊,好不好呀。”这道女人含糊吞字的撒娇声,隔着层薄薄的糖纸。唇和唇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