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夜(1 / 1)

婚后余生 一枚柚 3542 字 21天前

第32章昏夜

台上驻唱歌手结束了首歌,时舒压根没心思听,兀自心绪难宁。在一片热闹里,又听到声:“还要听什么解释?”“谁要听解释了。"时舒偏开了视线,不太自然地说,“我要吃饭。”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知道,现在很需要做些什么事。男人撑在身后椅背的手掌,撤开,勾住她椅凳的脚,也松了劲。时舒垂头,继续吃起晚饭,没多少心思真的在吃上,就连前不久找茬嫌弃过的天妇罗和橙汁,都百无禁忌地进了胃。食物的热气进了口腔。

刚刚的信息来得太突然,默默在心里消化了后,时舒才觉出自己的傻气来。就算是婚前盛冬迟有什么感情经历,他们当时又没关系,顶多是结婚搭子人选,没必要瞒着她,特意扯谎,给自己麻烦。他犯不着,如果真有什么私情,在对方那么喜欢的情况下,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跟大明星修成正果。

理智逐渐回笼,时舒更为在意的是,刚刚那股陌生又难言的情绪,在潜意识里对着盛冬迟,竞然产生了不该有的冲动和失态。这个发现,让她心惊,像深潭里坠入块重石,胡乱搅起一池水花后,深不见底,也让她不敢再深想分毫。

“假期什么安排?”

时舒说:“跟程嘉约了出去玩。”

其实根本没约,她从来不喜欢凑热闹,更不爱假期出游,人挤人,看人头,这样回答只是很本能、下意识的反应。盛冬迟问:“去哪?”

时舒说:“假不长,就在旁边城市逛。”

她打算等会跟程嘉约个短旅,不远,就在附近走走逛逛,她们这种好的关系,串词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票买好了?”

“买好了。"时舒说,“回去收拾行李。”盛冬迟说:“怎么突然想着去旅游,不是不喜欢人挤人?”时舒硬着头皮说:“很久没旅游了,最近年底,工作上烦心事多,刚好有假期,顺便去散散心。”

“一定想有人陪着去散心?”

“嗯。"时舒觉得现在心态很危险,急需要去找个没有盛冬迟的地方散心,又心下奇怪,他平常不是难缠的性子,更不会多问。“小时老师。”

“嗯?”

盛冬迟饶有兴致地说:“可我怎么听说了一件事,你不知道么,阿野说,假期要带着太太出门。”

时舒:…??”

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通知她?

对视中,时舒摸不准盛冬迟是在诈她,还是真的确有其事,这几天她在忙,程嘉也在忙,关于假期的事情,她们压根没聊过。“什么时候说的?”

盛冬迟说:“就昨天,程小姐,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吗。”时舒说:“可能是忘了,我问问。”

发了消息给程嘉,结果还真是盛冬迟所说的那样,她的原话是时间要上供给老板。

盛冬迟说:“我要去海岛谈点事情,顺道带你去玩两天?”时舒下意识想拒绝:“你不是有工作安排吗。”“不是说一定想有人陪着去散心。”

盛冬迟语气懒散:“还是说,小时老师,是唯独不想跟我待一起?”时舒感觉自己被诱/导发言了:“没有,你想多了。”盛冬迟说:“那我来安排?”

“嗯。“就在短短几秒内,时舒就调整了策略,躲不了静心,那还不如直面脱敏,多看腻了这张脸,就不会奇奇怪怪的了,反正他有生意要谈,也不会多廊着她。

晚上露台,电话刚接通。

“林琛原。”

那头的林琛原一听到全名全姓,那股不妙的预感就全来了,他哥这口吻,很明显的兴师问罪。

“自己交代。”

盛冬迟说:“跟小时老师都乱说过什么,都一五一十地跟我说遍。”“如果想找补,也成,做足一辈子别让我发现的准备。”……“林琛原莫名一激灵,心想小时老师哪是他哥的对手?肯定话全被套干净了,把那天从头到尾,一五一十,一句没落地全说了,争取坦白从宽。最后还不忘找补:“……我就是在汇演上唱了首歌,顶多算是表白未遂。”盛冬迟唇角微扯,喉间滚出了声沉笑。

“成,还有意外之喜。”

林琛原听得头皮发麻,敢情他小时老师压根没说这事,他怎么放个假,就成了二百五?自己全给抖落出来了?

挂完电话,林琛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所以他哥压根就不关心他表不表白,是冲着他向小时老师打听感情往事来的。不会吧,他哥在泡小时老师?

那他都说了些什么?问当年是不是喜欢班花?问是不是唱情歌给她表白?林琛原震惊又懊恼地蒙住头,企图用物理卷谋杀自己,他完了,竟然给他哥追人路上使了这么大一个磕绊,小时老师肯定误会大了,最近不宜见面,该绕道走。

第二天,时舒睡到自然醒,跟着盛冬迟到了海岛边,坐的私机,享受了资本家的财力待遇,下午到的,临北一月初冰天雪地,海岛边却夏日氛围依旧。时舒刚到酒店就睡着了,离开了平常生活和工作的地方,心情意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舒服醒来,时舒看到了茶几上的纸条,盛冬迟留的,说是出门开会议。。她披了件外套,去酒店餐厅觅食,刚出门就碰到回来的盛冬迟。“吃饭?”

到了自助区,很安静,时舒拿着托盘,几步外看到了熟人。方梁说:“时老师也来度假?”

时舒被看见,只能迎头说:“嗯,方总来谈生意?”方梁一身西装革履:“刚谈完。”

“听着声音不对,是生病了?”

时舒嗓音刚睡醒有点沙哑:“职业病,喉咙容易哑点,过会就好了。”时舒说:“那你忙,不打扰你的工作。”

方梁笑了笑:“不打扰,现在碰到了,老朋友见面,一起坐会叙旧?”时舒说:“同行有个朋友,胆小,社恐,见生人很不自在。”方粱表示理解:“那时老师玩得愉快,这星期我都会在这,有机会一起吃顿饭。”

时舒套上成年人礼貌和得体:“方总,有时间再约。”方粱走开后,时舒松了口气,走了两步到拐角,被男人手臂拦了下,明明是空间没密封的走廊,她却像被困隅在男人身前。“你很怕,他知道我们在一起?”

时舒说:“他是你的合作伙伴,跟我又有过私交,如果误会我们的关系,想让我牵线搭桥,太麻烦了。”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看来你跟那个圆学长关系够不错,都能扯上牵线搭桥。”

时舒说:“他姓方。”

盛冬迟改口:“哦,姓方的。”

“人家有名…“时舒懒得跟他幼稚,"算了,吃饭。”吃完饭,回到房间,盛冬迟到书房回工作电话,时舒接到程嘉的电话。“所以,你跟你老公去约会了。”

时舒纠正:“不是约会,他来工作,我是度假。”程嘉说:“一男一女,孤男寡女,好吧好吧,你说是度假,那你们就是度假,谁让妹妹宠姐姐你呢。”

时舒聊到碰见方粱:“很尴尬,尤其出门度假,遇到这种陌生的熟人。”程嘉笑得要命:“你内心还是这么i。”

说到方粱,她就有话说了:“亏我以为他打听你消息,是想追你呢。”时舒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百事通,有什么消息?”程嘉说:“我前两天看到娱报新闻,原来邬大明星和方总两家是世交,打小青梅竹马,前段时间上电影,还包场了一堆呢!现在都传闻,这是在追大明星。”

“不过也不知道能不能成?邬大明星高中喜欢一个人,人尽皆知,前几天路透,还主动cue了暗恋对象。”

“不过盛大校草高中有没有喜欢的人,至今未解之谜。”时舒听了,觉得自己很有先见之明,刚刚没让两个人碰上,不然这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她夹在中间也太惨了。

程嘉说八卦上头,就忘了一件事,这会好奇地问:“你心里没点小意见?”时舒说:“没有,喜欢他的人不是一直很多吗,只要他婚后不出轨。”程嘉问了句:“如果他有二心心呢。”

时舒皱了下眉头:“精神出轨也不行。”

程嘉被时舒下意识的占有欲吓了跳,在印象里她对大多数男人很冷淡,很不care的态度,还以为她对男人不感兴趣。“拜托,喜欢你的人,也一直很多。”

“你们两个落花流水,对别人无意,伤过了那么多少男少女的心,硬生生凑在一起就算了,不谈情,不谈欲,简直暴殄天物。”“那个……那个…”

时舒一听她支支吾吾,就知道接下来没正经话,打断:“挂了,你去忙吧。”

“舒舒姐姐,给我一首歌的时间。”

时舒不喜欢别人浪费自己的时间,可对于漂亮和亲近的人,很双标地给予耐心,程嘉很幸运地占了两个,所以:“三分钟。”程嘉连忙问:“你对你老公,就没点生理性喜欢?”托好友的科普,时舒这个非娱乐板块的冲浪人士,梗是没落过几个。嘴上:“没有。”

脸却透了层薄红,没控制住想起了男人脸,声音、腹肌、身材,太勾/弓人。

挂完电话,时舒弄了会课件,平复,到客厅看到盛冬迟那刻,就后悔了。“出去待会?”

“嗯。”

外头黄昏,时舒的泳衣是休闲裙款,黑白色,半遮住膝盖,很轻薄,后腰处细带勾勒的设计,勾勒出截雪白细腻的细腰。她罩了件大码的休闲衬衣,纯白色,被海风吹过,像漂亮飞鸟。盛冬迟穿了件简单黑T,休闲短裤,更衬出修长又利落的优越身形,浓颜痞帅,漫不经心的劲儿很足。

时舒看到了,还惊艳了把,心想他这种身材,真是天生的衣架子,这么路人的打扮都能穿得浓墨重彩,硬件条件好成这样,估计套个麻布袋也帅得突出。好不容易出来趟,时舒犯懒,遮阳伞躺椅椰子汁一整套,看别人在海边玩很享受。

盛冬迟冲浪回来,一眼看到凑在遮阳伞面前的白人男离开。半躺的女人,漂亮迷人的东方面孔,乌发浓黑,眼眸黑白分明,看着瘦削骨感,发育很好,纯白色衬衣松松敞开,纯黑色薄款泳衣衬出该有的肉感,又冷又欲,像只慵懒性/感的猫咪。

盛冬迟走近,浓黑头发浸湿,随手扯了件外套罩上,笑了声。“又是来搭讪的?”

时舒指尖朝他勾了勾。

盛冬迟俯身。

时舒在耳边说:“我用中文跟他说,我听不懂英文。”其实她的口语很好,参加各种国际比赛也是不虚的。离得太近了,从浓黑头发滴落的水珠,打在小臂上,像他身上的滚/烫温度。

时舒抬眼是男人湿身的劲实胸膛,锋利骨感的下颌线条,鼻腔是被太阳暴晒过的好闻气味,男性成熟性感的的荷尔蒙。突然就后悔勾手指逗他了,时舒莫名感觉热了起来,不自然地推他小臂:“你走开,挡到我的空气了。”

盛冬迟任由她推,在躺椅边坐下,喉间溢出声低笑。她性子像黑猫捉摸不定,刚刚黏人,现在又躲。时舒说:“这么大地方,你干嘛挤我。”

“我冷啊。"盛冬迟拿毛巾擦头发。

时舒觉得他胡说八道,这么大的太阳,怎么会冷,刚刚离得那么近,热气都扑她身上了,血气方刚得很。

“都来海边了,不打算游会儿?”

时舒说:“我在这里很舒服。”

“那是哪只小猫左瞟右瞟?"盛冬迟歪了点头,往她身后觑了眼,“游泳圈别藏了。”

时舒败露,老实说:“我不会游泳。”

盛冬迟起身:“我教你。”

时舒转身,背对他:“我不想你教我。”

盛冬迟说:“这里你人生地不熟,旁边没谁认识你,我在旁边,你想怎么游怎么游。”

二十分钟后,热身完的时舒,沾到海水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完全是被蛊惑了,可奈何盛冬迟实在是专业又耐心,她也得了趣,慢慢有了点会游泳的样子,就连昏色逐渐降临,也丝毫没有察觉。

突然一阵海浪打来,旱鸭子一朝碰水,时舒在本能察觉到危险时,什么学的经验和技巧都通通忘了个干净,只能牢牢扒住面前唯一的安全来源。“还说不是小猫,这么怕水。”

紧贴的两片胸膛传来共震的嗓音,骨子里的混劲儿,很有颗粒感的质感。时舒四肢缠得更紧了,脸颊埋在男人肩窝里,像只无骨的树袋熊黏人地挂了上去。

“…盛冬迟,我害怕。”

大掌安抚地顺背,盛冬迟低声哄人:“乖宝,别怕,我在这里。”被哄了好一会,时舒又恼又羞,觉得丢脸,也不肯撒手,都分不清是他的体温高,还是她脸热,嗓音发闷:“好像有点抽筋。”盛冬迟问:“小腿后侧、大腿前侧,还是哪里?”时舒弱弱地说:“小腿后侧。”

“别怕,脚尖上勾。"胸膛前传来男人充满安全感的声音,“保持十秒,反复做。”

时舒按照指示做了几个来回,果然缓解了很多。盛冬迟问:“还疼吗?”

时舒说:“好多了。”

盛冬迟搂住她,往岸边去:“再晚海水变凉了,带你回房间热敷。”时舒“嗯"了声。

到了岸边,时舒刚想让盛冬迟把自己放下来,突然瞥到远处的人影,很眼熟。

………有人。”

说完这声,下意识往男人肩窝里埋。

盛冬迟瞥了眼,捞起躺椅上外套,就往她头顶罩。走了段路,方粱看清,也注意到男人怀里的女人,罩在后背的外套大了几码,身形掩盖在昏色里,只露出纤白的腕和脚踝。方梁主动问好:“盛总。”

“哦,这位是?本来还想方便聊几句。”

没听过这位盛总已婚消息,这个时间,带在身边的女伴,身份不言而喻。“她性子内敛,认生。“盛冬迟说,“生意场上的事儿,谈判桌上见。”时舒脸埋在男人肩头,听着这四两拨千斤的口吻,商业精英的派头,是跟平常在她面前不同的一面,他原来也并不是对谁,都有好口吻和耐心,好像在她面前,会更散漫、孩子气些。

盛冬迟说:“大晚上不陪人么。”

方粱说:“身边没人,当然没有盛总这种的好福气。”盛冬迟说:“方总一表人才,需要帮忙介绍吗?”方梁说:“我有心属的类型。”

盛冬迟说:“方便听听么。”

方粱想了想:“有傲气,拒人千里,有时候又有点可爱。”“跟盛总应该不同。”

“是不同。“盛冬迟玩味地笑了笑,“她么,还是小孩儿一个,口是心非,黏人,又爱撒娇。”

时舒用手指挠了挠肩膀,这人趁她不能开口,又在外败坏她的名声了。盛冬迟说:“玩累了,带她回去。”

方梁说:“慢走。”

没过会,男人从身前走出了一段路,低头说了句什么,被怀里的女人伸手打了下手臂,反倒似是笑了笑。

方粱回头看了眼,眉峰皱起,他身边竞有人了。最开始离得远,也没灯,乍一眼没看清,只看到男人抱着人从海里出来,白得晃眼的女人,纯白色的衣料浸着水,紧贴近在身躯,四肢缠紧男人腰身,娇娇柔柔地黏在怀里。

没想到他这种难招架的性子,喜欢爱撒娇黏人这款的。回到房间,时舒热敷完小腿,起身,看了眼,抽掉男人手里的冰棍,塞回了冰箱。

“你小心着凉,感冒。”

海岛在一月,昼夜温差大,他们回来得晚了点,沾了降温的海水。盛冬迟觑她:"管我啊。”

时舒说:“谁管你。”

电话声响起,时舒在倒水。

盛冬迟刚好走到沙发边,接通,听了那头女声后:“时小姐。”时舒刚喝了小半杯水,看来。

盛冬迟说:“客房电话找你。”

时舒走过来,从盛冬迟手边接电话。

客房人员问:“您好,舒小姐,方先生托我们给您准备了润喉片,方便送上门吗?另外还有雪梨汤,问您的意愿是否需要。”时舒顿了下:“开始煮了吗?”

“还没,方先生说先问您,怕您晚上有别的安排。”“那就不用,替我谢谢方先生,太麻烦你们了。”“喉咙不舒服?”

客厅很安静,又离得近,时舒知道刚刚的电话,盛冬迟肯定都听清楚了。时舒说:“没不舒服。”

盛冬迟说:“姓方的,对你还挺上心,他对你有意思。”时舒说:“你想多了,他有喜欢的人。”

这种惨失名字的待遇,她想了想:“你跟他有过节吗?”盛冬迟说:“看来是会有点过节。”

时舒听了,他生意场上的事,她也不清楚:“是个棘手的对手?”盛冬迟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很傲气:“他还配不上。”没过了会,客房人员上门,时舒到了门口取了回来。时舒到岛台边,迎上男人的视线,时舒解释了句:“就那会,在餐厅碰到他,刚睡醒声音有点哑,他问了句,没想到他这么心细如丝。”盛冬迟说:“对他评价这么高。”

时舒说:“就事论事,他正经,靠谱,应该是能给人安全感的类型。”平心而论,她对方粱的印象不差,是个正经人,还痴情。盛冬迟说:“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也没见你夸我一句,论交情,还比不上你的学长吗?”

时舒说:“不是一回事。”

盛冬迟口吻玩味:“哪里没他好?”

时舒握着水杯:“幼稚,把这个喝了。”

泡好的金银花茶,盛冬迟垂眸:“哪来的?还有感冒药。”时舒说:“你不是…最近有点咳嗽。”

又顿了下,找补:“我是看在暂时游泳老师的面子上,不能学一半,你先倒了。”

“关心我?”

时舒说:“我是嫌麻烦,不愿意出来玩,还照顾你。”说不清缘由,她在盛冬迟面前总是很别扭,很难用理智去衡量。盛冬迟说:“高中我抽屉里被放了盒药,也是这个牌子。”那盒药,撑在台面的手指微顿。

时舒心虚转身,却刚好撞上男人俯身,她的唇,很不经意地蹭过高挺鼻尖。时舒下意识后仰,盛冬迟却一手撑在台面,又躬了点身,她退无可退,后腰抵在岛台边,手臂横在身侧,像被他半圈到怀里。“小孩儿么,吃药都要含糖,这么多年也没变。”时舒后知后觉心惊,刚刚是不小心亲到了他鼻尖吗?又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气味,胸膛的滚/烫,好似灼着她,分外的不自在,心慌意乱地说:“你嫌弃的那盒感冒药,还不是照样喝了。”

盛冬迟喉间溢出声沉笑,意味不明。

“我什么时候说过喝过那盒药?肯承认是你放的感冒药了。”时舒心陡然一惊,被诈供了。

“舒舒,你怎么是这样个小骗子,一盒药,都骗了我整整十年。”有好几秒,时舒都在怔神地盯着他。

他生了双深情眼,唇也长得很多情,是那种看起来很好亲的唇形。很突然,时舒被这个想法吓到,眼睫微颤地挪下。眼前冷白的喉结上下微滚了滚。

凸起、锋利、很性感。

时舒也无端吞咽了下,心慌意乱地挪开目光,她看不透,男人漫不经心的表皮下,隐隐那股危险和强势,像是非要从她嘴里撬出个答案,甚至都不明白,明明只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太近了,纤白手指本能去伸手推,掌心下胸膛的心跳鲜活又有力,纹丝不动,几秒后,只传来委屈可怜到闷声的女声。…盛冬迟,你走开,挤到我了。”

纤瘦身影从眼前走远,耳尖红透,惹过火,小猫炸毛了。盛冬迟挪回视线,看到给他泡好的金银花茶,还有那盒感冒药,微勾了勾唇角。

转眸,那盒被别的男人送来的润喉片。

眸底那点笑,暗了暗。

昏夜。

细腰在掌间微微发着颤,高挺鼻梁在侧颊抵出凹陷和阴影,强势又狠劲的调情。

“都颤成这样了,还不知道我想做什么?”时舒缺氧、又抖得可怜,不解开口。

“什么?”

她想逃离,手臂和腿像是灌了铅。

下巴尖被修长指骨抬起,男人面容陷在昏淡灯光里,逐渐由模糊转为清晰,痞帅的浓颜,浅棕色瞳孔浸透了笑意,鼻尖有颗黑色小痣。是张她再熟悉不过的男人的脸。

他的嘴唇动了动。

时舒很突然睁开了眼。

房间里夜色昏暗,一片漆黑。

时舒余惊未消,心跳声快得要命,涨红了整张脸,羞耻和懊恼涌上心头,意识到刚刚是在做梦。

也就是在这瞬间,她想起梦里的盛冬迟,在耳畔的嗓音又痞又混,沉笑说了句。

“宝宝,怕我亲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