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番外-过年日常
chapter56、
裴泅回国后的第一个新年,在不知不觉中到来。楚念一离开世景湾后,和楚聿怀腻歪了一个晚上,裴泅第二天就回了家。和周妍聊天,俩人好久没见,趁着她回老家前一天,她们约着去了商场购物。裴泅给自己买了套新衣服,又给爸爸妈妈还有裴泽买了新年礼物。送给爸爸妈妈还有裴泽什么礼物很好想,裴泅给爸爸妈妈分别选了件春天穿的外套。
裴泽最近爱上了拍照,工作学习闲暇之余爱拍点照片视频,裴泅给裴泽选了款最新款相机。
到了楚聿怀这里却犯了难。
相机放礼盒里打包好,俩人提着从专卖店出来,裴泅轻轻蹙了下眉,“给楚聿怀买什么好呢,妍妍,帮我想想。”
周妍哟地一声,妩媚风情的眼神斜过来,“重色轻友的家伙,这么大个人站你面前呢,打算给你闺蜜买什么啊?”
裴泅轻轻白她一眼,“你想要什么?本来打算给你包个大红包来的。”周妍立马变了嘴脸,“那还是要红包!礼物等我生日也不迟。”裴泅”
周妍挽着裴泅往外走,“知道送给你家楚聿怀最好的礼物是什么吗?”“什么?”
裴泅以为她真有什么建设性意见,便真诚问道。周妍眼神也很真诚,“脱光了躺床上等着他。”…周妍你说什么呢!”
裴泅要被周妍这个口不择言的家伙气死了,“周围这么多人呢。”周妍嘿嘿笑,“哎呀没事哒没事哒,人家都忙着买衣服,没人注意我们。”“要不送他件情趣睡衣?当然,是你穿,相信你家楚聿怀一定把持不住。“不要。”
裴泅轻轻哼声,毕竟是过年诶,中国的传统节日,还是得准备个正式点的礼物。
说着话俩人来到男士区,看得裴洒眼花缭乱。太贵的买不起,太便宜的衬不上楚聿怀。
裴泅挑来挑去,细细对比了好一会儿,选了条深蓝色的领带。想去结账的时候又看上条腰带,皮质摸着质感不错,样式裴泅也挺喜欢的。最后两件加一起,刷去她将近三万块,不仅她半年的年终奖没了,还搭进去一万。
周妍看着她刷完卡,啧声感叹,“小富婆啊。”裴泅浅浅一笑,“花的都是楚聿怀的钱。”她那点工资,在他给她的那一堆钱里,压根不够看的。周妍无语,“你这叫送人家礼物!”
“对啊那又怎么啦,难道不是我给他买的?“只是用的不是她的钱。她送过去也需要功夫的好吧,说不定又把自己搭里面。裴泅哼了声,理直气壮,“走吧,换楼层,请你吃饭。”周妍立马收回吐槽,眉开眼笑道,“好好好,我要吃日料!”吃完饭俩人去做了个美甲,现在正是忙的时候,提前和店家约好,倒是没怎么排队。
赶在晚饭前回了家。
晚上洗完澡,裴泅撕了张面膜贴脸上,拿过手机,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平时上班用到电脑的地方太多,需要用键盘打字。好不容易趁着年假做个美甲,裴泅眉眼弯弯,开心极了。给自己刚做完的漂亮美甲拍了好几张照片,发给楚聿怀。裴泅:【照片】【照片】
裴泅:【好看吗?】
照片里十根手指纤长白皙。
似是蓝花楹花瓣浸出来的紫,泼在漂亮圆润的指甲,灯光照耀下,散着晶莹的细闪,食指和无名指做了钻石的串色。很温柔的一个款式。
楚聿怀:…今天出门逛街了?】
楚聿怀:【好看。】
楚聿怀:【但是不建议留这么长。】
“?〃
裴泅:【为什么?多好看啊。】
裴泅:【楚聿怀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八道?)裴泅:【猫猫挥拳.jpg】
楚聿怀:…知道,影响发挥罢了。】
裴泅无语,【我做美甲影响你发挥什么。】楚聿怀直接发来语音,“你说呢裴泅?我身上的疤痕哪一道不是你挠出来的?”
男人音调含着淡淡揶揄,低沉磁性的嗓音顺着电流冲击耳膜,激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
几乎片刻,裴泅听懂他话里暗含的意思。
啊啊啊,可恶,混蛋,隔着手机说什么呢。周妍第二天早上的飞机回家,裴泅去送她,吃完早餐就出了门,开车到她楼下。
周妍身边立着个行李箱,看样子早就等在楼下。裴泅缓缓踩下刹车,车子停在周妍身边。
她下了车,看到她身边的小行李箱,有点惊讶,“你就这么点行李?”周妍神色淡淡,“待两天回来了。”
周妍把行李箱放进后座。
俩人分别坐上主副驾驶,裴泅看着周妍系安全带。她知道一点周妍家里的情况,中学时期考到当地最好的高中,舅舅撺掇她父母让她辍学,说女孩子读这么多书有什么用,不如出去打工,打几年工早早嫁人得了。
爷爷奶奶重男轻女,从小就不喜欢她,只有妈妈想让她继续读书。可是爸爸专制,妈妈在家里没有话语权,她下面还有弟弟和妹妹,妈妈对她也无能为力。
那时只有十五岁的周妍,自己找的助学贷款,几乎和家人断绝关系。拼了命地学了三年,终于考到京北最好的大学。一开始爷爷奶奶不让她读,想让她嫁人,是妈妈给她求来的机会。周妍到了大学时努力兼职,帮家里的欠债还完,又盖了新房子。新房子没住多久,周妍妈妈就去世了,她在那个家里唯一的牵挂,也没了。毕业这么多年,也就过年回躺家看看弟弟妹妹,待不到几天就回来了。裴泅想说点儿什么。
却看到周妍似一点儿也不在乎,摸摸这里,摸摸那里,啧啧有声,“咱也是坐上这帕拉梅拉了,果然豪车就是不一样,摸着质感都好。”“妈的,这辈子我都买不起。”
到机场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裴泅送周妍到机场大厅,分别前,裴泅问她,“你们是初几上班来着?”周妍揶揄她,“怎么,老板娘要去公司视察?”“什么啊。”
裴泅无语,犹豫片刻,握了握周妍的手,“我是想说,你回京后如果一个人无聊的话,可以找我玩啊。”
周妍怔了下,漂亮的眼底有什么闪过,随即大大咧咧地笑开,“得了吧,我才不去大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喂,裴泅,那可是我老板诶!你是不是想害我?哎,裴泅知道周妍是不想打扰她。
她就是这样要强,就连她知道的那点关于她家庭的零碎东西,也是在她某次喝醉,吐出来的。
“而且你们不是要去国外玩么。“周妍又道。裴泅挑了下眉,“你怎么知道?”
周妍翻了个白眼,“公司都传开了呗,你家楚聿怀在公司加班到除夕,然后一直到十一还是十二号,反正连续十多天都不在公司。”裴洒…”
好吧,楚聿怀什么都安排好了,她竞然一点不知道。看着周妍上了飞机,裴泅开车回了家。
相比平常,过年前这段时间,家里要忙碌不少,忙着购置年货,为过年做准备。
尤其今年一家团聚,从进入腊月,丛蓉和裴纪平就开始准备了。裴泅一直思考怎么和爸爸妈妈开口,除夕想邀请楚聿怀来他们家过。平常来无所谓,但是除夕这样重要的传统节日,他们还没结婚,不管是在谁家过,好像都不太妥当。
但她不想让楚聿怀一个人孤零零地过年。
裴泽寒假已经放了将近一个月,但他公司还处在起步阶段,忙得很,偶尔才回家和爸爸妈妈吃顿饭。
从机场送完周妍回来,正赶上家里午饭。
明天就是除夕,一个下午,丛蓉和裴纪平都在厨房忙碌。裴泅时不时跑厨房看看,想起周妍,便更觉得如今场景难得。相比周妍,即使过去那几年一家分离,她也算幸福的了。裴泅腻在丛蓉身边,“妈妈你在做什么,需要我帮忙吗?”丛蓉不耐烦,“走开走开,别缠着我。”
“哎呀,我想帮你都不行啦。”
“去去去,你净会给我添乱。”
裴纪平在一边忙碌,时不时笑看着这对母女俩。裴泅不高兴地哼一声,妈妈好嫌弃她。
她从冰箱里拿出盆车厘子洗了一盘,端到厨房里喂给裴纪平一颗。又往丛蓉嘴里喂了一颗,“吃车厘子,可甜了。”丛蓉吐出果核来,无语地看着她,“有什么事儿说。”.…没啊,我能有什么事,就是看你和爸爸辛苦来慰问慰问你们咯。”裴泅是打算晚饭说的,刚才并不是说这事儿的场合。正好趁着裴泽在,晚饭开始不久,裴泅清了清嗓子,“爸爸妈妈,给你俩商量个事呗。”
“什么事?”
丛蓉看她一眼,“让聿怀来我们家过年?”裴纪平在一边笑了笑。
裴泅啊了一声,“你们怎么知道的!?”
“猜的。”
丛蓉轻轻斜她一眼,一来看透她的样子,“我和你爸还不了解你?吞吞吐吐两天,赶在除夕前一天,终于说了?”
裴泅皱下眉头,还是不理解,“就算你俩了解我,又是怎么猜到是这件事的。”
裴纪平语重心长道,“老楚他俩不是回来了,还把念一接走了,我和你妈妈就在想,聿怀和他爸妈关系冷淡,可能不回家过年。”看来楚聿怀和他爸妈关系不好,真的是人尽皆知的事儿啊。裴泅心底有些难受,更加心疼他。
“那爸爸妈妈,明天就让楚聿怀来咱家吃饭呗,也就明天一天,加上后天半天吧。”
毕竞初一下午就出发去欧洲了。
丛蓉没好气地瞥她一眼,“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哟。”裴泅哼了一声,“我这是把你们未来女婿给你们带回来,又不是跟他私奔。”
丛蓉指指她脑袋,“反正从小你理由就最多。”裴纪平呵呵笑了两声,“我觉得泅泅说得对,反正我女儿最聪明了,从小就随我。″
丛蓉毫不留情,“反正儿子女儿听话聪明的时候都随你。”裴纪平哄妻子,“漂亮随你。”
不过说到这,趁着气氛正好。
裴泅轻咳一声,干脆把初一下午出发去欧洲的事和丛蓉裴纪平也说了。“爸爸妈妈裴泽,你们想要什么礼物,记得发我清单。”丛蓉:“看吧,前面说得好听,来我们家过年不说,过完除夕就要把好好的女儿拐跑。”
裴洒…”
裴纪平”
裴泅没和楚聿怀说她已经和爸爸妈妈说好的事,想要明天直接去接他。就是不知道是去公司,还是去世景湾。
晚上洗完澡,抹完护肤品躺床上,裴泅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和楚聿怀的对话框,还停在昨晚的聊天。裴泅直接编辑好发出去,【明天除夕了,请问楚大老板什么安排呀?)“你说呢?”
“我在等某人领我回家。”
楚聿怀大概手机就在旁边,直接发来的语音,听着怎么还有点哀怨,像只等待主人领他回家的大狗狗。
裴泅扑哧一下笑出声,装作没听懂,【啊?什么回家,难道你现在不在家在公司吗?】
…….
“装傻?”
楚聿怀直接拨了视频过来。
男人英俊面容突然映入眼帘,裴洒心跳漏了一拍,“突然打视频干嘛?”“找某个不讲信用的小混蛋算账。”
“哪有不讲信用啦,我这不是问你明天什么安排嘛。这样好准备去哪里接你啊。”
楚聿怀皱了下眉,“不用,明天应该车不少,好好在家待着。”裴泅哼了一声,不乐意,“你是不是小瞧我。”楚聿怀轻笑一声,“没,你点个菜,明天中午去了给你做。”裴泅轻轻翻了个白眼,“那我要点的可多了。”楚聿怀笑,“随便点,到了给你做。”
第二天一早,裴洒问了周秘书,确定楚聿怀在公司处理工作。无视他让她好好在家里待着的话,直接开车去了集团大楼。路上车是挺多,不过裴泅一路都开得小心,顺利到达他集团楼下。裴泅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直接乘楚聿怀的专属电梯上了二十七层。外面大厅里已经没什么人,只有周秘书的办公室亮着灯,再就是楚聿怀办公室。
裴泅在心里感慨了下,果然一个公司越往上越操心。裴泅手落在门板上敲了两下,两秒后,一道略显清冷的“进。裴泅推门进去,楚聿怀戴着副无框眼镜,正在桌前办公。还没注意到进来的是她。
裴泅小心翼翼放轻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却还是被他发觉。
楚聿怀抬起头,长指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怎么来这儿了?”裴泅嘻嘻一笑,“来接我们的大老板回家啊。”楚聿怀挑了下眉,“不是不让你来?”
“你不让来我偏要来。”
裴泅轻哼声,故意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坏事。”她正走到楚聿怀办公桌边,话音落下。
楚聿怀扶了把金丝眼镜,长臂伸出,一把撩过她的腰,裴泅被他的力道弄得跌坐到他腿上。
裴泅慌忙环住他后颈,“干嘛啊,吓我一跳。”“近距离检查检查,做坏事了吗?”
楚聿怀温热的呼吸喷在耳际薄嫩皮肤。
裴泅忍不住眨了下眼睛,他浑身的温度都比她高,在他怀里坐一会儿,整个人就像被烧着一样。
她轻轻呼吸,转移注意力似地看向办公桌,桌面摆着几份敞开的文件,“检查完了,在认真工作。”
“呵。”
裴泅掐了他后颈的皮肤一下,“忙完了吗?”她外套里面是浅色的针织毛衣裙,大幅度的动作,裙摆撩上去,露出一双雪白细长的腿。
“还有几个文件要签。”
楚聿怀单手隔着薄薄针织面料扶在她侧腰,嗓音微低,“但看样子,是签不了了。”
裴泅哼了声,“你签呗,我又不拦着你。”说着就要起身,“我去一边等着你。”
没起成,楚聿怀按着她腰的力度重了重,“被你弄成这样了,怎么等?”裴泅坐得不舒服,忍不住动了动,清晰地感觉到被抵着,脸颊泛红,“会儿还要回去吃饭的。”
楚聿怀不为所动,揉了把她腰间软肉,“裴泅,你不知道忍了几天的男人不能轻易招么。”
裴泅脸颊瞬间爆红,心跳加速,“你就这么忍不住。”不过转念一想,从楚念一回老宅后,第二天她就回家了,跟父母身边准备年货,和楚聿怀一直没再见面。
楚聿怀约她吃饭都被拒绝,还调侃她放了年假,却比他都忙。“是时间的问题么。”
楚聿怀一脸的理所当然,“是你靠我太近,故意撩我。”“?“就是借他的腿坐一下,就撩他了?哼。裴泅轻咳声,提醒他,“中午还得回去吃团圆饭,还有晚上。”京北这边的习俗是除夕和年初一一家人都要在一起吃饭,除夕一天也少不了忙碌,包饺子、贴春联,晚上还要放烟花、守岁。初一就是去亲近的亲戚那里拜年,中午各回各家吃饭。听到′团圆'的字眼,楚聿怀眸光微顿,声线微低,“和叔叔阿姨说好了?““嗯啊,都说好了。”
裴泅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饭可不是白吃的哦~你会包饺子吗?”“…“楚聿怀眉心细微地折了下,“不太会。”裴泅眼睛弯弯,“太好了,我也不会。这下终于不是我自己被我妈妈嫌弃了。”
“到时候咱俩一起被嫌弃。”
楚聿怀嘴角抽了抽,镜片下的目光危险,又隐藏着不易察觉的柔情,“所以裴泅,原来这才是你邀请我去你家吃饭的目的?”“哪有,我又不是早就知道你不会。”
裴泅说着就要从他身上起来,“你赶紧把工作忙完,我去沙发上等你。”楚聿怀揽着她的腰不放,“等等。”
“等什么啊,再等来不及回家吃饭啦!”
楚聿怀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捏着她的半边脸颊吻上来。探入、纠缠,口腔被属于他的清冽味道浸染,霸道又强势。“唔。”
裴泅逐渐软下来,被他吻的眼眸潋滟,脸颊通红。红唇微张着,喘息。
啪嗒'一声,脚上的高跟鞋晃晃悠悠地掉在地板。裴泅失了力气地挂在他怀里,“不能再亲了,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楚聿怀哼笑了声,故意逗她,“还有两个小时十二点,做一次也够了。”“?“裴泅漂亮的眉梢微拧,“楚聿怀,你要真这么做我就不理你了。”楚聿怀低笑一声,拍拍她的臀,“不逗你了,去沙发上等我一会儿。”十点半,两人从楚聿怀公司出发。
裴泅的车放在公司,楚聿怀开着他的车回去。二十分钟后,黑色宾利停在小区单元楼下。楚聿怀从主驾驶下车,裴泅背着包开门,他走到她身边。裴泅拉了下他的手,漂亮的眼弯着,“上楼吧。”“先等等。”
“嗯?"裴泅不解了下,“等什么啊。”
“给叔叔阿姨和裴泽准备的礼物。”
楚聿怀一手拿着车钥匙按开后备箱,一手牵着她,长腿绕到车后,“过来一起提上去。”
后备箱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礼盒。
裴泅咋舌,“怎么准备了这么多?”
楚聿怀低低嗯了声,“大年三十来你家做客,不得拿出点诚意来?”裴泅大致看了眼,烟、酒、茶这些就不说了,燕窝、虫草、西洋参等补品。还有坚果糕点、车厘子、猕猴桃水果这些平常吃到的。最新款的苹果全家桶,估计是给裴泽准备的,还好没和她买重。“你给我家人准备这么多,”
她朝楚聿怀伸出两只细白的掌心,“我的呢?”楚聿怀挑了下眉,“怎么,泅泅也想要?”裴泅漂亮圆润的眼眸微眨,点头,“嗯,泅泅也想要。”楚聿怀轻笑,修白指骨掐了把她腰间的软肉,“等晚上的。”……“裴泅拿走他的手,“不要动手动脚的。”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往楼上看了眼,万一爸爸妈妈就在窗户边,看见了,可真要丢死人了。
哼,一提晚上,裴泅就知道楚聿怀没安什么好心。脸颊红红地提醒他,“晚上你什么也不能做,楚聿怀,听见了吗。”楚聿怀捏了下她脸颊,故意逗她,“我说要做什么了?嗯?泅泅你在想什么,脸这么红。”
………“可恶,脑子一瞬间飘过好多楚聿怀从对面卧室来到她卧室找她′偷情的画面。
裴泅咬了下唇,“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想,今晚守完岁,你就回世景湾,对面不准你住。”
楚聿怀啧了声,“这么霸道,今晚某人记得锁好门。”楚聿怀还给丛蓉准备了条丝巾,裴纪平是件衬衣。还真的只给爸爸妈妈和裴泽准备了。
不过也无所谓,楚聿怀平时给她的就够多了,节日什么的,倒也没什么所谓。
裴泅这么想着,倒是她给他准备了礼物,那就明天出发去欧洲的时候再给他叭。
裴泅眼睛亮亮的,暗自在心底盘算着。
两人一起将礼物提上去,准备得太多,楚聿怀干脆没让她拿。又叫着裴泽下去跑了一趟,瞬间将几十平的客厅堆满。正巧丛蓉和裴纪平从厨房忙完出来,看到客厅摆着的那一堆东西。又少不了一顿数落,“怎么拿这么多东西,每次来都拿一堆,人来就行了。”
裴泅在一边没心没肺道,“楚聿怀这是提前给您准备的明天把我拐去国外的′礼物′呢!”
“说什么呢。”
丛蓉没好气地看着自家女儿,“你真是被聿怀宠坏了。”楚聿怀笑着捏捏她脸颊,“说的什么胡话。”厨房抽油烟机发出沉沉的噪音,裴纪平和裴泽接连从厨房端菜上桌。裴涡想吃的几道拿手菜,食材丛蓉早就准备好,楚聿怀一来,厨房让给他。楚聿怀脱了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拆开袖扣放桌上,往上挽着衣袖。进了厨房,熟练地洗菜切菜,起锅烧油。
裴泅进了厨房,跟在楚聿怀身边看着他动作,“楚大老板,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楚聿怀侧头看了她一眼,“往后走。”
裴泅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往后了两步,“走了,然后呢?”楚聿怀懒散地点点头,“对,你就站这儿。”“就站这儿?”
“嗯,“楚聿怀唇角勾了勾,眼底藏着坏,“当个花瓶,也挺赏心心悦目。””?”
裴泅气得重新回到他身边,掐他胳膊,“楚聿怀,你是不是内涵我呢,嫌弃我不会做饭。”
楚聿怀低低笑了声,“没有。”
“等会儿烟火气弄你身上。”
“我又不在意。”
裴泅也是天生反骨,楚聿怀不让她干什么,她就偏要做。整个黏在楚聿怀身边,他往哪儿走,她就跟着看。楚聿怀做饭和他本人风格相似,利落精准,火候咸淡掌握得恰到好处。在伦敦那两年,裴泅忙着吃饭大多数时候糊弄没花太长时间,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上桌。开饭前,裴泅对着桌上的十几道美食拍了好几张照片。又把相机在餐桌前支好,拍了张全家福。
随着快门声响,几人灿烂的笑容定格在除夕夜的中午。午饭结束,裴泅拉着楚聿怀回自己卧室休息。楚聿怀嫌弃身上沾了味道,在她浴室简单洗了个澡。刚才在厨房陪他做饭,裴泅自己身上也有味道,楚聿怀走后,她也洗了个采。
楚聿怀回对面换了身衣服,又回来。
裴泅洗澡很慢,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楚聿怀正神色悠哉地躺在她床上。
看他那在两个卧室来去自如的样子,裴泅走过去踢了他一脚,“你说我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发现咱俩卧室能自由来回。”楚聿怀啧了一声,“发现不了,他们不知道对面房主是我。”裴泅随便擦了下头发上的水,歪歪扭扭地上了床。楚聿怀瞥见她潮湿的头发,“吹风机在哪?”裴泅指了个位置,楚聿怀下去拿过来。
重新回到床上,修长指骨拢起她的湿发,一缕一缕,有条不紊地给她吹着。吹了个八九分干,楚聿怀关了吹风机,拔下电线。裴泅看着他重新躺回床上的动作,踢了踢他小腿,“楚聿怀,这也算是你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进我卧室吧,感觉怎么样?”楚聿怀单手枕在她旁边,漫不经心道,“床太小了。”“那你别睡。”
裴泅双手落在楚聿怀身上,作势打他。
“不。”
楚聿怀唇角微勾,抓住她在他身上胡作非为的手,翻身下压,“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沉沉的重量压过来,男人清冽好闻的气息笼罩在周身。鼻息喷洒在脖颈,带着微微的痒。
裴泅眼睫扑闪了下,不敢动了。
楚聿怀轻轻捏着她下巴,温热的呼吸凑近,唇碰上她的。比起白天在办公室那个进攻性很强的吻,这个吻很温柔。似乎只是单纯地想吻一吻她。
他从身侧抱着她,脑袋挨在她肩颈,“睡觉。”没一会儿,浅浅的呼吸声传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细嫩的肌肤,痒痒的。
裴泅侧过头,仔细去看楚聿怀,却发现他闭着眼,竞然睡着了。男人乌黑的眼睫微微闭着,眼底泛着淡淡的乌青。裴泅想起昨天送周妍去机场她说的话,所以为了明天的出国游,这几天一直在公司加班吧。
如此近的距离,裴泅忍不住去看他,视线从他闭着的长睫往下到挺拔的鼻梁。
唇形精致又性感,唔,看着就很好亲。
这个男人怎么能长得这样好看,比起二十多岁时,三十岁有一种经年沉淀的魅力。
怎么十七岁以前还觉得他讨厌呢。
裴洒有时候忍不住想。
如果她家当初没有出事,她和楚聿怀关系没了拉近的契机,他们又会是怎样的景象,还会走到现在吗。
应该不会。
她那时候那么讨厌他,楚聿怀也冷冷的,从不主动搭理他们这些年纪小的。她不主动,那他俩应该就会各自按照原本没有彼此的人生剧本走。偶尔见到,因着父辈的关系,顶多寒暄一下,不会产生任何交集。裴泅不喜欢这个结局。
楚聿怀可是在酒吧救下她诶,说不定早就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呢。但是裴泅又觉得不可能,碰巧路过,加上从小就认识,能帮就帮了。想了会儿,裴泅也觉得无解。
想得脑壳儿疼,裴泅眼皮愈加沉重,也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卧室里只有她自己。
裴泅打了个呵欠,揉揉脑袋,看了眼放在床头上的手机,三点半快四点。她竞然睡了快两个小时。
裴泅慢吞吞地穿上拖鞋,出了卧室。
客厅四个人都在,正在包饺子,就剩她了。裴泅顿时有些心虚,楚聿怀这个混蛋,竞然不叫她。懊恼地抓抓头发,走过去。
从蓉听到动静,回头看过来,眼底带着笑意,“懒蛋,终于醒了?”“妈妈!您说什么呢。”
裴泅走到母亲身边,别别扭扭了半天,小声嘀咕,“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嘛。”
丛蓉忍不住笑,“你以为聿怀不知道你什么德行啊。”楚聿怀突然笑了声,嗓音低沉好听。
裴泅耳根痒了痒,脸颊微红,小猫炸了毛,轻轻瞪去一眼,“你笑什么?”楚聿怀悠悠回,“没笑什么。”
“哼。”
裴泅这时候才发现楚聿怀也在包饺子。
她惊奇地看向他,“楚聿怀,你不是说你不会包饺子的吗?”楚聿怀唇角勾了勾,“跟阿姨学的。”
裴泅看着他动作,还挺熟练。
这才多久?就学会了?她不允许。
她学了好多年,还是每次一包完放进锅里就烂。裴泅注意力被楚聿怀包饺子的动作吸引。
他就只是简简单单坐在那里,穿着简单的白衣黑裤,明明只是包个饺子,都这么赏心悦目。
不紧不慢,很有条理,没一会儿,一只圆润漂亮的水饺在他修长如玉的手中成形。
“你看人家聿怀,才包了几个就上手了。”丛蓉笑着看她,“你从小到大,教你多少次,就是不会。”…就是很难啊,我是真的不会嘛,我去给你们洗水果。”裴泅撂下一句就跑,从冰箱里拿出草莓和车厘子,装了满满的两只果盘,进了厨房。
过了会儿,裴洒端着两盘水果,给几位包饺子的"功臣'"端桌上。捏起一只草莓,喂给楚聿怀,“吃草莓。”楚聿怀毫不客气地咬走她手上的草莓,“谢谢。”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无意,男人牙齿似有若无咬了下她手指。勾起细微的痒,裴泅指尖忍不住蜷了蜷,反过来看这男人,一脸的从容正经,在她爸妈面前扮演乖巧'的未来女婿样子。裴泅脸颊悄悄红了下,谁能想到背地里那么坏呢。坏男人。
裴泅视线落在楚聿怀面前成排的饺子上,有些懊恼,她怎么就睡过头了呢。错过了楚聿怀不会包饺子的时候。哎。
但是一开始包的肯定不好看,这么想着。
裴泅问楚聿怀,“哪些是你包的啊?”
楚聿怀随意指了指,“这些。”
“你最开始包的那些呢?”
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
“都在这里。”
裴泅视线顺着楚聿怀指着是那排饺子看过去。可恶,每一只都规整又漂亮。
就前几只,除了中间的线有点歪,一点也不像新手包的饺子。除了自己都在包饺子,裴泅不会包,一个人无所事事。干脆又找出裴泽的相机,给他们拍照。
楚聿怀包饺子的画面被捕捉进相机,修长如玉的指尖沾了面粉,男人侧脸清贵,视线专注。
而后旁边,是两排造型规整漂亮的饺子。
裴泅拍完把照片传到手机,编辑了条朋友圈,【哇,某人第一次包饺子,值得纪念。图片.jpg图片.jpg】
发送前,裴泅坐到楚聿怀旁边,将朋友圈展示给他看,“能发吗?”她好友里有他父母,裴泅不知道他和他父母那边怎么说的,还是干脆没说。反正得询问下楚聿怀意见。
楚聿怀扫了眼她屏幕,看到她编辑好的文字和图片。眉梢轻挑道,“随意。”
裴泅哦了声,“那我真的发了哦。”
楚聿怀嗯了一声。
看来过年对于他们大人来说实在无聊,不像小孩子总是有很多新奇好玩的。裴泅朋友圈发出去没多久,收到一条接一条的评论。任航:【哟,第一次见聿哥这么居家的一面,真是难得。】顾野:【天上下红雨了,我肯定。】
段朝:【你俩一块过年?看着不像姜阿姨家。】周妍:【我要把这张照片发公司群里,除非拿红包封口。勾引.jpg】裴洒…”
人多力量大,四个人上手,四点半过去没一会儿,饺子差不多包完。休息了会儿,丛蓉和裴纪平开始准备晚上的团圆饭。裴泅和裴泽则是负责贴春联,以前家里都是这么安排。今年楚聿怀过来,丛蓉就把裴泽叫去了厨房。让裴泅和楚聿怀一起贴春联和窗花。
两人分工合作,够不到的地方裴泅就让楚聿怀抱着她,一共几个房间,没一会儿就贴好。
最后贴完客厅门,裴泅拉了拉楚聿怀的手,指指对面,“要不要把对面也贴上?”
春联是她前两天和裴纪平出门买的,多买了些,当时就想着两间房子都贴上。
楚聿怀挑了下眉,“可以。”
俩人牵着手去到对面,裴洒还时不时回头看看,生怕被发现。先贴的客厅门,一间间,最后贴到最里的主卧。这间房子最近没怎么住,但有请钟点工定期打扫。贴上春联后,整间屋子整洁又喜气。
还剩两张窗花,进了卧室,裴泅走到阳台门前,熟练地指使楚聿怀,“你抱我,我贴到这上面。”
楚聿怀抱起她,裴泅对好位置,来来回回贴了好几张都熟练,撕下来没一会儿对准贴上。
红色的窗花工工整整地贴在阳台门的透明玻璃,阳光从外面落进来,映射出淡淡的金色和红色。
裴泅唇角弯了弯,拍了拍楚聿怀,“好啦,把我放下吧,该回去啦。”低头的瞬间猝不及防和楚聿怀对视上,他掌心的热意烙在皮肤上,后知后觉的存在感强烈,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眼睫蝴蝶翅膀般扑闪开来,“干嘛,放我下来呀。”
“不放。”
楚聿怀微微低头,薄唇落在真丝面料覆住的柔软,轻轻吻了一下。布料纤薄,几乎能感受到他唇的形状和温度,呼吸轻轻落在肌肤上,裴泅颤了下,“不要亲我这里。”
“那你想亲你哪里?”
楚聿怀睨她一眼,抱着她往床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开口,“你哪里我没亲过。”
唔,因着楚聿怀这句话,裴泅瞬间回忆起不久前,在他的办公室。羞得面颊通红,真的是哪里都亲过了啊…
楚聿怀抱着她来到床边。
两个人摔进大床,微微弹起的瞬间,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彼此,只有他们。
卧室内贴着红色窗花,一瞬间像是结婚的新房。楚聿怀喉结滚动,一手护着她后脑勺,一手拢着她侧腰吻过来。不长不短的一个吻,楚聿怀松开她,长臂揽着她在怀里。裴泅漂亮的眸底水光潋滟,轻轻喘着气。
躺在他怀里平复了会儿,裴泅想起不久前发的朋友圈,“阿姨有没有和你打电话?你有和阿姨说要来我们家吃饭吗?”其实裴泅还是有点担心,这样会在姜双岚那里留下不好的想法。楚聿怀语气淡淡,“无所谓。”
裴泅打开手机,看到楚念一发来的评论:【还没吃过哥哥包的饺子呢,姐姐,我明天去给你拜年哦~】
紧跟着姜双岚点了个赞。
裴泅吓得一下子将手机扔在一边。
楚聿怀视线落过来,“怎么了?”
“阿姨给我点赞了!”
说着裴泅又把手机拿过来,从头像到昵称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认是姜双岚没错。
楚聿怀啧了声,“那有什么。”
他捏捏她脸颊,“别想太多,和他们说过了。”“啊?你来我家提前和叔叔阿姨说了吗”
“嗯。”
“所以叔叔阿姨现在是不反对你和我在一起了吗?”“你猜他们是更想要一个不婚的儿子还是只想和你结婚的楚聿怀?”楚聿怀说这话时语气没什么波澜,但裴泅似乎能感受到他话里隐藏深处的那种,对于婚姻的轻蔑,以及对楚州明和姜双岚这对不负责任父母的讽刺。“谁要明年和你结婚。”
楚聿怀翻身压过来,鼻尖抵着她的,“是谁同意我求婚的。”“我不是说了要考验你嘛,你还用两年前的戒指忽悠我。”裴泅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又是另一种情绪,经过这么久,再多的感动也沉淀下来。
但再提起,还是会起波澜,一颗心因着楚聿怀,像是泡在蜂蜜柠檬的透明罐子里,酸酸软软。
裴泅哼了一声,“果然到手就不珍惜了。”楚聿怀故意逗她,“这么说的话,到手也好几年了,珍惜不珍惜的,你是跟定我了。”
“楚聿怀!我生气了!”
回应她的是楚聿怀握着她下巴吻下来,他闭着眼,沿着她的唇形温柔地描绘,缱绻至极。
冬季的天黑得早,金色渐渐消弭,窗外的天色蒙起一层青墨。胡闹了好一会儿,裴洒踢了踢楚聿怀,“该回去了。”楚聿怀又按着她亲了会儿,亲得她喘不上气儿来,才动作悠悠地放开她。裴泅往下瞥了一眼,即使在没开灯的光线都很明显。似是注意到,楚聿怀危险的声音传来,“裴泅,你在看什么?”他拿指腹蹭了下她眼角,“嗯?”
裴泅脸颊一下子红了,熟练的倒打一耙,“我又不是故意看的,你说你亲我干嘛,到最后难受的还不是你。”
楚聿怀轻呵一声,云淡风轻地坐起身。
抬指抹了下她被吻得水光潋滟的唇,“我不难受,晚上某人别哭着求我想要就行。”
“楚聿怀,你闭嘴!今晚吃完饭就各回各家。”楚聿怀挑了下眉,“意思是赶我走?”
对面就是她家,各回各家可不就是赶楚聿怀走。裴泅哼唧一声,“你到时候来这边住也可以啊,悄悄过来,不被我爸妈发现。”
楚聿怀轻呵一声,抬手给她整理被弄得凌乱的衣服,“走吧,回去。”刚出门,正好遇上裴纪平从电梯出来,上下打量他俩,“你两个也下楼了?”
裴泅啊了声,“对啊,贴完春联就去了楼下兜会儿风呢。”“爸,您下楼散步去了?”
裴纪平摇摇头,“家里酱油用完了,去外面买酱油去了,对了,刚才在楼下怎么没看见你俩?”
看见你家女儿穿在身上薄薄的家居服,“你穿这个下楼?”.…所以还没下去,发现忘记穿衣服了。”三人进了家门,丛蓉听到开门声,从厨房出来,拎过裴纪平手上的酱油。看向裴泅和楚聿怀,“你俩干嘛去了?这么久没见到。”“…贴对联去了啊,想下楼兜会儿风忘记换衣服了。”“还兜什么风,晚饭这就弄好,该吃饭了。”丛蓉说完,进了厨房忙碌。
裴纪平进去帮忙。
和裴泽端着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摆桌上,裴泅照例拍了几张照片作为留念。晚饭时,裴纪平忽地想起什么,神色纳闷道,“对面住人了?一直以为没人住呢,刚才出去一趟回来看见春联都贴上了。”裴泅心底偷笑,面上一本正经,“可能人家不止这一套房吧,趁着过年前来把春联贴上。”
裴纪平皱着眉,哦了声,没怀疑。
楚聿怀笑而不语。
丛蓉视线在自家女儿和老公面上滑过,心想,这当爸爸的真好骗。裴泅夹了一只胡萝卜馅的水饺,咬到一半感觉到什么,她皱着细眉去看。下一秒,眼睛骤然亮起,“啊,我吃到硬币了!是不是代表我今年一整年都会有好运!”
楚聿怀笑笑,“是,你会一直有好运。”
丛蓉看着自家女儿那个明显花色不一样的白瓷碗,摇摇头。一对上聿怀,智商好像就没了,随了她爸那傻劲儿。丛蓉在心底叹了口气。
楚聿怀显然比在座所有人聪明。
但是能甘愿收敛本性,陪她闹陪她笑,为泅泅做到这个地步,她还求什么呢。
晚饭结束,裴泅和楚聿怀负责收拾餐桌,把碗筷收进洗碗机,将厨房打扫干净。
从厨房出来,丛蓉和裴纪平坐在沙发上,相互依偎着,电视上的春节联欢晚会已经开播。
裴泅觉得晚会没什么好看的,拉着楚聿怀下楼,“楼下一会儿有放烟花的,我想看烟花。”
“等等。”
楚聿怀瞥了眼她家居服裤子下面纤细裸露的脚腕,下巴朝她卧室方向点了点,“先回卧室换衣服。”
“哦。”
裴泅乖乖应了声,没反驳,她掠了眼楚聿怀挂在衣架的深色大衣,回卧室换了打底裤和米色长裙。
外搭同色系大衣,她头发又长了点儿,慵懒地垂落肩颈,橘色唇釉抹在饱满的唇上,温柔漂亮,又带着活力。
穿好衣服出来,裴泅往客厅看了眼,随口问道,“妈妈,你和爸爸下楼看烟花吗?”
从蓉应了一声,随口道,“你们先去吧,我和你爸看会儿晚会再下去。”不出意料的答案,裴泅勾了勾楚聿怀手指,“他俩不去我们去,下楼吧~楚聿怀收起手机,视线落在她身上打量片刻,微微蹙了下眉,把衣架上的羽绒服拿过来裹她身上,"再穿上这个。”“为什么。"裴泅很不情愿。
“外面零下,很冷,不然就别出去了。”
…我费尽心思弄好的穿搭,还是和你一深一浅的搭配呢。"裴涡瞪了他一眼。
楚聿怀轻笑一声,“费尽心思也不行了。”“你羽绒服不也是浅色,也很搭。”
裴泅不情愿地哼声,“傻子才会觉得羽绒服和大衣搭配。”说话的功夫,楚聿怀已经把羽绒服套在她身上,顺便还往她两只耳朵上戴了只毛茸茸的护耳。
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楚聿怀端详她两秒,眼底溢出轻笑,随后朝她伸出手,“走。”
裴泅垂眸,视线落在楚聿怀骨节分明的手上,眼前冒出细微的模糊,转身爸爸妈妈就在身边,爱的人就在眼前。
这一天她期盼多久了,只有她自己一直隐藏的角落知道。心底微动,裴泅伸过去,任由楚聿怀握住她掌心。两人出了门,这时候下楼的人大概不少,等了会儿才等到电梯。进了电梯,楚聿怀问,“叔叔阿姨从你小时候感情就这么好?”“对啊,"裴泅勾了勾他手指,说着还有点抱怨,“从小时候有记忆起,在爸爸妈妈面前,我和裴泽就像是外人。”
所以爸爸不在的那几年,妈妈一度抑郁,连她和裴泽都不理,甚至崩溃到自杀。
裴泅心底是怪过丛蓉的,去疗养院的频次并不高。直到后来爸爸回来,他们家渐渐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好像那些伤痛不复存在。
但其实一直存在,只是大人习惯了用笑容掩饰。能有如今的画面,是那几年里午夜梦回的奢求,如今实现,还有什么好怪的呢。
留学前的那个跨年夜,如果没有楚聿怀陪在她身边,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可能早就崩溃了吧。
裴泅双手环着楚聿怀后颈,依赖地窝进他怀里,“幸好有你,楚聿怀。”过去,现在,未来,都有他。
在伦敦的那两年,没想到回国后的第一个年,会这样美满。来到楼下,小区内装饰了一排排的小桔灯,冬青树挂满五颜六色的小灯。整个小区都洋溢着过节的喜庆欢乐。
人倒是不少,来楼下散步的,遛狗的,邻里邻居聊天的。只是九点多了,漆黑的天空静悄悄的。
“啊,竞然忘了,"裴泅忽然反应过来,“市内不让放烟花的,你怎么不提醒我。”
楚聿怀看了眼静悄悄的手机,
没烟花可放,俩人在楼下散了会儿步,回到楼上。经过玄关时,楚聿怀手机响了一声。
周秘书发来的消息,【老板,不好意思,刚才出了点故障,现在弄好了,您看什么时候放合适?】
楚聿怀指尖在屏幕轻点,回过去,【零点吧。】周秘书:【好的。】
楚聿怀收起手机。
裴泽吃完晚饭就和同学约着出了门,刚回来不久。联欢晚会还在播着,裴纪平看他们回来,拿出象棋,招呼楚聿怀陪他下棋。裴泅洗了些水果过来,和裴泽在一边观战。伴随着联欢晚会的背景音,一家人的欢声笑语中,逐步逼近零点。十一点多,丛蓉下了饺子出来,端给他们。吃完,裴纪平看向三个小辈,“要不今晚就到这儿?”“聿怀,你要不在这儿住下?”
裴纪平道,“和裴泽住一个房间。”
楚聿怀停顿一瞬,“不用了,叔叔,我叫个代驾回去了。”“那也行。”
裴纪平指使裴泅,“泅泅,你送聿怀下楼。”“时间不早了,回卧室睡觉吧,我一个人下去。”裴泅就看楚聿怀在那装,实际上走两步就到,“行,那我就不送了嗷,楚大少慢走。”
她调皮地朝他摆摆手。
“这丫头怎么突然不听话。”
裴纪平催着裴泅,“快,出去送送聿怀。”裴泅无奈,跟着楚聿怀出了门。
站在门边,裴泅朝他摆摆手,“拜拜,明天见。”停顿两秒,裴泅拽了下他外套,“你今晚是住这儿吧?”楚聿怀挑了下眉,“不然?”
裴泅弯了弯眼睛,唇角露出明媚的笑,“那,明天见?”楚聿怀温柔地看着她,“明天见。”
看着楚聿怀进了对面,裴泅重新回到客厅。迎面遇上裴纪平端着杯热茶过来,看到她回来,“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都不送下楼。”
…明天就见了,好困了,"裴泅打了个呵欠,往卧室走,“我要去睡觉了,爸爸妈妈你们早点睡,晚安啦。”
裴纪平瞪眼,看向不远处的丛蓉,“诶,这是我们教泅泅的待客之道吗?”丛蓉过来坐在自己丈夫身边,吹了吹面前的热茶,一边递给他,一边好笑地开口,“你管这么多干嘛,之前不是你说少插手人家年轻人的事的吗。”裴纪平讪讪地接过那杯热茶,喝了一口。
这边,裴泅回到卧室,洗完澡照例敷了张面膜。等她从浴室出来,果不其然,她的卧室又被楚聿怀'登堂入室'。想起白天他在办公室说的话,她真的忘记锁门了。鸣。明明是她的卧室,他倒是挺自然。
此刻正倚靠在她床头,手里拿着本她平常看的书,床头柜上还放了杯酒,澄黄的酒液微微晃荡,楚聿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男人乌发泛着微微的潮,看起来刚洗过澡。浅浅的沐浴露香气缠着空气进入鼻尖,他身上穿着家居服,墨黑色的V领,米白色睡裤,很居家,优雅而英俊。
听到裴泅从浴室出来的响动,楚聿怀远远望过来,“洗好了?”裴泅头发吹了个半干,此时随意地披散在肩侧。她走过去踢了踢他,“你又来干嘛。”
楚聿怀大言不惭,“看到门没锁,猜你是不是在等我。”…谁等你啦,我在洗澡好不好。”
“哦,”楚聿怀笑了一声,长指摸到她腰揉了一把,“那就是在等我的时候顺便洗了个澡,啧,挺自觉。”
“…“厚脸皮!
裴泅打掉他的手,上了床。
楚聿怀自然地揽过她,她脑袋歪了下,伏在他肩侧,指甲落在他脖颈轻轻挠了挠,“不是说了明天见嘛。”
楚聿怀轻轻啧了声,“已经十一点四十五,明天马上要到。”“所以这算不算明天见?嗯?”
话音落下,裴泅下意识歪头,楚聿怀正好侧过眸子。两个人对视上,距离好近,近到能看清他清冷的眉眼,此刻眼睛里只有她。裴泅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她唇角忍不住翘起来,怎么办,怎么就这么吃楚聿怀这一套。这个点,不知道爸爸妈妈睡没睡下。
裴泅想了想,还是提醒他,“但是你什么也不能干哦。”“我又没想做什么。”
楚聿怀似笑非笑看她一眼,“还是你有这个想法?”“没没没,我才没有,我要睡觉了。”
说着裴泅就缩进被子里躺下。
楚聿怀捉过她手指放在掌心把玩,漫不经心道,“时间还早,零点都没到,急什么。”
“你刚刚还和我爸说时间不早了。”
“你爸爸和你能一样么。我又不和你爸一起睡。”室内安静的片刻,突然,砰地声响。
裴泅下意识转头,窗外无数烟花升空,漆黑夜空开出斑斓的色彩。裴泅坐起身,看向窗外,“竞然有烟花诶!不是说不让放的么!?”楚聿怀薄唇勾了勾,眼底藏着笑意,“可能又可以了吧。”裴泅没在意,心思全在窗外的烟花里。
她小声欢呼着,拖鞋都顾不上穿,光脚下了床跑到窗边。烟花还在继续,无数烟花同时升空,在漆黑的夜空炸出五光十色,燃起千万星火。
耀眼一瞬,又如流星般四散坠落。
简直是一场视觉盛宴。
楚聿怀跟着裴泅到了床边,瞥见她踩在地板上光白的脚丫。轻轻蹙了下眉,单手握着她腰让她踩在他脚背上。“楚聿怀,你快看啊,真的好漂亮!”
裴泅脑袋轻轻仰着,小脸上全是惊喜,烟花盛放,她眼底也被窗外绽放的烟花照亮。
咚’
咚’
远处的钟声响起,似乎能听到远处人群的欢呼。零点到来,新的一年到了。
楚聿怀双手环着她的腰,俯身寻到她的唇吻上,舌尖探入,拥着她深吻。唇齿间酒香扩散,令人迷醉。
裴泅被吻到呼吸稍微急促,楚聿怀才缓缓放开她,他温热的额头抵着她的,深深注视着她,“裴泅,新年快乐。”一个吻结束,两个人的气息都有些乱。
裴泅眼神湿漉迷茫,像是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微张着唇,喘了会儿,才眼神湿亮地回应他,“新年快乐,楚聿怀,我们的第一年。”楚聿怀喉结滚动,大掌握过她后颈,又吻过来,这次只是轻轻在她唇角蹭了蹭。
他鼻尖抵在她的轻碰,语调温柔缱绻,“我们的第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