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番外-婚礼
chapter58、
裴泅和公司请了两天假,将年假延长到初十。和楚聿怀又在欧洲停留了两个城市,在初八这天回到了京北。这还是裴泅特意和楚聿怀要求的,出去玩了这么久,她要赶在上班前一天好好休息休息。
初十这天,裴泅正式开始上班。
某个压榨了她一整个假期的男人精力十足,休息都没,回来第二天就去了公司。
楚聿怀管理那么大一个公司,积压的工作只多不少。裴泅下班前给他发消息,回她要加班
上班第一天,懒了十几天,裴泅还有些不适应,中午没休息,不到下班点又累又困。
也没等楚聿怀,自己开车回了家。
晚上吃完饭和爸妈说了会儿话,裴泅就回了卧室,躺在床上直接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完,外面的天已经黑透,裴泅迷迷糊糊地醒来,就看到旁边坐着个人影。
她吓了一条,嗅到熟悉的气息,男人低沉音质的声线在昏黑的夜晚传至耳畔,“醒了?”
“楚聿怀。"裴泅叫他名字。
“嗯。”
楚聿怀歪身躺在一边,双手将她拢在怀里。他身形比她高太多,肩膀还宽,在他怀里格外有安全感,裴泅懒懒散散地窝进去,“你怎么突然在这,刚刚吓我一跳。”楚聿怀眉骨微挑,语气闲散,“不突然,等你两小时了。”…我又没让你等。”
“我自愿等行不行。”
楚聿怀笑了一声,捏捏她脸蛋,“上班第一天很累?”“有点吧。"说着,裴泅又打了个呵欠。
积压了不少稿子和采访,梳理了一上午,下午还出了趟外采,又回公司加了会儿班才下班。
“你给我捏捏肩。”
说着裴泅趴在床面,给身旁男人抛了个媚眼,“快点~”楚聿怀手刚碰上她的肩,门口传来敲门声,然后是丛蓉的声音,“泅泅,你在和谁说话,时间不早了,明天还得上班,赶紧睡觉。”裴泅立马警觉道,“啊…妈妈,刚才刷视频呢,这就睡这就睡,妈妈您回房间吧,晚安晚安。”
过了一会儿,直到脚步声消失。
裴泅才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啊啊吓死了!楚聿怀你以后不准偷偷摸摸过来了,早晚被我妈发现!”
楚聿怀睨她一眼,“我很光明正大,谁让你不跟我搬去世景湾。”他给她捏着肩,“你每次进来锁好门就不会发现。”“你不会不来!”
“不来,不行。”
工作日回家,周六日去世景湾,无人打扰。日子一复一日地过,裴泅和楚聿怀倒是没特地约好,但就是形成了这样的默契。
裴泅工作日和父母住在一起,对面也是楚聿怀的房产,有裴泅在这,他自然也不回世景湾,偷偷摸摸地住在对面。
两人公司还算顺路,有时候一起,楚聿怀上班时间比较自由,送完她再去公司。
有时候兵分两路,下班也是这样,谁下班早谁去对方公司,偶尔在外面用晚餐。
大多数还是楚聿怀跟她回家吃晚饭,裴泽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不然就是去公司,不怎么回家。
裴纪平和丛蓉似乎也习惯了家里多了楚聿怀的身影,只是一直没发现楚聿怀晚餐后压根没离开,而是回了对面。
楚聿怀白天在地下停车场接到她,两人一起上班。有时候出门和裴纪平或丛蓉撞上,裴泅担心心被发现,就和楚聿怀发消息,各开各的车,各自去公司。
略显平淡的生活倒是体会出了点不一样的刺激。四月初,楚聿怀生日这天。
五点半,裴泅在公司忙完,提前收拾好,到点出了办公大厅,去等电梯。身后同事也下了班,一起等电梯,笑道,“男朋友又来接啊?”裴泅笑,“今天是我去公司接他。”
和同事告别,裴泅乘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开车去了楚聿怀公司。两人去了裴泅提前订好的西餐厅。
裴泅提前给楚聿怀准备了生日礼物,是一副袖扣,上周六和周妍吃完饭逛商场时买的,花了她好几个月的工资。
礼盒就在旁边座位的包里,上完生日蛋糕。裴泅看着对面男人故意道,“最近工作太忙了,生日礼物没准备怎么办。”楚聿怀挑了下眉,“回去现写一张愿望券。”实话说,他并不在意礼物这些。
裴泅瞪他一限,“楚聿怀,你是不是在取笑我?”听到他说这话,裴泅一时有些恍惚,愿望券,那都是多少年的事了,她当时的钱都是他给的,家族败落后少女的敏感和别扭,送他礼物都觉得难为情。“不敢。”
楚聿怀纵容地笑笑,切了块牛排放她盘里。“那你想要什么呀?"裴泅轻哼声,拿着叉子在牛排上胡乱戳了戳,声音好憨。
虽然觉得楚聿怀这样问像是把一个陷阱铺在她面前,但她还是问了。楚聿怀也毫不含糊,放下刀叉,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搭在桌面,神情瞬间变得正经,“婚也订了,打算什么时候让我的身份合法?”裴泅一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装作不懂,“你的身份哪里不合法啦?你难道不是我们国家的合法公民吗?”
楚聿怀看着她啧了一声,没再说话。
直到回去的车上。
系好安全带,裴泅刚抬眸,楚聿怀长臂越过车子中央使了点力道捏她脸蛋。裴泅脸颊被他毫不留情地捏起,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你干嘛。”“刚才在餐厅,跟我装傻?”
裴泅:“谁说求婚了就一定要赶紧结婚的,我才二十四,还想多自由两年,而且本命年不能结婚。”
楚聿怀”
“结婚一样自由。”
楚聿怀指尖滑到她下巴,倾身过来咬了下她的唇,“我三十了,泅泅,段朝孩子都会跑了。”
裴泅忍不住打了楚聿怀一下,“哪有啊,宝宝才刚满月,你家孩子满月就会跑。”
后来裴泅才知道,段朝的太太在他们去年一起聚餐时就已经怀孕了,前不久刚生下宝宝。
难道楚聿怀想要小孩?
这么想着,裴泅就问了出来。
楚聿怀清隽眉心稍折,“看你。”
“那我不想要。”
“那就不生。”
裴泅挑了下眉,“那我如果想要?”
“那就生。”
“?“裴洒惊奇,“你怎么这么没主见。”“听你的这叫没主见?如果你不想生,那我们就从今天开始,每天健身锻炼,把身体搞好,过一辈子二人世界。”
“如果你想生,那我就学着怎么照顾孕妇和小孩,你负责生,我负责养。”裴泅撇嘴,"听起来哪个都一般般。”
她轻轻皱了下眉,“怎么还要健身啊!?”好像还不如生呢,她最讨厌运动了!
现在上班光每周的出外景采访就够她一周的运动量了。。楚聿怀嗯了声,“你正好提醒我了,有孩子也得学着健身,不管生不生小孩,身体都排第一位。”
“…当她没说!
楚聿怀好笑地捏了下她脸蛋,“难道就你这动不动就喊累的体力,不需要锻炼?”
裴泅脸红了红,这个臭男人在说什么啊。
“你怎么不说是你的问题,明明是你需求太多。”“你在我旁边。”
楚聿怀凑她很近,微烫呼吸落在耳尖激起一阵痒意,“忍不住。”裴泅轻咳两声,“那就不要待在一起就好了。”楚聿怀情绪不明地睨她眼,坐回主驾驶,发动车子。送她回了家,裴泅站在原地看着楚聿怀的车离开后,上了楼。裴泅洗澡的时候还在想难道楚聿怀真的听进去了她的话,懒得和她待在一起了。
心底忍不住涌出点失落,哎,真是矛盾。
结果洗完澡就看见某个男人像往常一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她床上。手中还装模作样地拿着她放在床头的书,纸张翻动声音落在夜晚安静的室内格外明显。
裴泅心尖像是被什么挠了下,唇角忍不住翘起,又装模作样地绷起。走过去,抬脚踢了踢他,“你怎么又来了,刚才还装模作样地开车离开。”楚聿怀握住她纤白的脚,指腹在她脚面摩挲,意味深长的眼神落在她面颊,“某人说不想和我待一起。”
男人声音低沉,勾得耳尖泛痒。
裴泅脚尖蜷了蜷,“对啊,不想和你待一起,所以你这是在干什么。”“我偏偏不想让她如愿。”
楚聿怀一把将她撩到床上,翻身压了下来。清冽气息扑面而来,楚聿怀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耳垂,那双黑眸专注看她。男人滚烫呼吸染红耳部皮肤,裴泅眼睫控制不住地眨动,心砰砰地跳,又唾弃自己,明明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抵挡不了那些见到他本能的生理反应。他低头吻上她的唇,侵略性十足,带着一点咬的那种吻。有点烫,又有些痒,裴泅忍不住绷起脚尖,有点受不了。“楚聿怀。”
不知道吻了多久,裴泅气喘吁吁地推开他,红唇微张着,汲取空气,好半晌。
才憋出一句,“你什么时候回去?”
这臭男人现在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周六日直接拐她去世景湾不说。其他几天工作日简直是把她卧室当自己家了,想来就来,堂而皇之。一开始还知道装模作样,到点了回去睡。
后来直接睡在她卧室,第二天醒了再回去洗漱准备上班。偷偷摸摸好几个月,一开始搞得她提心吊胆的,幸好没被丛蓉和裴纪平发现。
相处中裴泅也逐渐放松。
楚聿怀指腹抹着她被吻得湿红的唇,“今天什么日子?”裴泅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大脑反应片刻,“你生日?”“嗯。所以生日当天寿星最大,今晚想在这睡。”楚聿怀一下一下,轻柔缓慢地摩挲着她的唇,暗示意味十足。…不行,我来生理期了。”
楚聿怀低笑一声,轻一挑眉,“我说做什么了?怎么,还是我们泅泅想?”嘴上调侃着她,手里却开始不老实地伸进她睡裙。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才不想!”
“是吗,不想吗。”
楚聿怀低头贴上她嘴唇,似咬似磨,“想不想?”相比她皮肤的温度,他的指节有些凉。
薄茧触在娇嫩的皮肤有微微的粗粝感,裴泅忍不住皱了下眉。“恩…你别揉那儿。”
裴泅白皙足尖绷起,天花板的灯照在脸上有些刺眼。“泅泅,你爸煮了点苹果水,你要不要…”房门从外面推开,丛蓉出现在门口,“啊!”裴泅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将楚聿怀从身上推开。楚聿怀”
裴泅欲哭无泪地叫了声妈,转过头来控诉楚聿怀,“你怎么不锁门啊!?楚聿怀捏了捏眉心,他又不是从门那边进来的。“你俩…”
简直没眼看,丛蓉气道,“你俩给我出来!”十分钟后,客厅。
知道自己女儿谈恋爱是一回事。
真看见又是一回事,裴纪平和丛蓉坐在沙发上,两人脸色都不怎么好。还带着说不出的尴尬。
虽然他们感情也很好,那个年代的恋爱总是含蓄,到底比不过现在的这些年轻人。
何况还是在女儿卧室,偷偷摸摸!成何体统!丛蓉:“聿怀你也真是的,都三十多了还跟泅泅胡闹。”裴纪平:“这个事确实非常严肃,虽然求婚了,但到底还没结婚,传出去了对泅泅多不好。”
裴洒…”
这种事儿怎么传,这一层楼就他们家,对面又是楚聿怀的房产,难道她和楚聿怀还会拿着大喇叭宣传?
楚聿怀低头低得非常干脆:“阿姨,叔叔,抱歉,都是我的错,没考虑周全。”
裴洒…”
丛蓉……”
裴纪平”
裴纪平轻咳一声,“关于婚礼,你俩怎么打算的?现在你俩工作都稳定,婚礼可以提上日程了。”
裴泅轻轻皱眉,“爸,您说这些之前怎么不和我商量下。”裴纪平哼地一声,“聿怀都住你卧室了,你什么时候和你老子商量了?”都不知道瞒着他和丛蓉住在卧室多久了,同意两人是一回事,背着他俩在眼皮子底下又是另一回事。
…我们又没干什么,就是说会儿话。”
虽然以前做过什么,但是今晚可真的没做,裴泅理直气壮地怼了裴纪平一句。
楚聿怀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攥了攥,温声开口,“叔叔,都是我没考虑周到,您别怪泅泅。”
“婚礼我在筹备,只是日期还没定好。关于婚礼,叔叔阿姨有什么建议可以直说。”
事情的走向出乎裴泅意料。
十几秒后,在裴纪平丛蓉犹疑不定的眼神下,三个人坐在那里聊起了婚礼的日期、地点、风格,甚至都到了到时候宴请哪些宾客这一步。裴泅无语了半响,上了一天班,此刻已经困得脑子不太清楚,他们的话机械地往耳朵里进,脑CPU处理不了一点。裴泅打着呵欠,倒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会儿。一直到十一点,裴泅睡了一觉醒过来,看见三个人还在商量。裴纪平和丛蓉九点睡觉的作息也不困了,裴泅看着他们,忍不住打断,“十一点了,爸爸,妈妈,你们该睡觉了。”“哦对对。”
裴纪平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连连应声,“竞然都十一点了,不知不觉就聊了这么久。聿怀你赶紧回去吧。”
从蓉坐在沙发没动,看着俩人忽然开口,“刚才忘记问了,聿怀是怎么进来的?”
裴纪平沉思片刻,喃喃自语:“不是趁着我们不在客厅上来的?”裴洒…”
楚聿怀”
两分钟后。
裴泅和楚聿怀站在自家门口,裴泅看向紧紧关闭的门板。揉了揉眼睛,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睡衣,又看向眼前这个罪魁祸首,“我爸爸妈妈不要我了?”
楚聿怀拦腰将她抱在怀里,“我要。”
裴洒…”
他抱着她回了对面,“早知道能光明正大住在对面,应该早点被发现。”说着,楚聿怀慢悠悠啧了声,“也不至于偷偷摸摸几个月。”裴泅:“?”
这样想对吗?
按开电子锁,楚聿怀直接抱着裴泅回了卧室,裴泅又打了个呵欠,才想起来问,“所以你和我爸妈商量了这么久,商量出什么来了?”刚才实在太困,他们讨论的她都没怎么听。“先办订婚宴,再领证,婚礼看筹备情况再具体定日期,大概半年到一年。”
“这么久?"裴泅下意识道。
楚聿怀将她放床上,闻言顿了下,挑眉看她,“怎么,这么急着嫁我?那明天翘班去领证。”
他故意逗她。
“…才不是那个意思!"裴泅踢了楚聿怀一脚。“反正我还年轻我不着急~”
楚聿怀”
十月份,中秋时节,天气微凉,特地请人选了个良辰吉日,裴泅和楚聿怀订婚。
订婚宴只请了两家关系亲近的亲戚,以及两人要好的朋友。仪式简单不失温馨,场地布置得很精致,至于聘礼……房车五金,珠宝首饰,应有尽有。
堆满一张桌子的现金,摆满礼盒的金首饰,红色金色充斥眼球。拉不到底的聘礼单子,裴泅觉得自己眼都快看花了。周妍一边翻着一边啧啧惊叹,“你家楚聿怀还真是大手笔啊!”裴泅也有点被惊讶到,之前楚聿怀完全没和她说过聘礼的事,更不知道他准备了这么多。
订婚前记得有次一起吃饭,楚聿怀问过她关于订婚礼的事,被她敷衍过去。裴泅对于订婚就是随遇而安的状态,她觉得只是一个即将结婚的仪式。双方家人一块吃个饭,说说话,走个过场就好了。听完她的想法,周妍啧啧道,“那是因为楚聿怀该给的都双手捧着给到你面前了!才会让你觉得没有仪式感也无所谓。”但凡一点不给,女生就会很在乎。
裴泅想了想,周妍说得不无道理,确实是这样的。楚聿怀对她已经足够好,她倒是挺期待婚礼,至于聘礼什么的真没什么要求,她自己就有钱。
而且他们结了婚,财产什么都是一起的。
之前楚聿怀就和她说过,婚前不会做财产公证,也不签婚前协议。即使楚州明姜双岚现在已经差不多同意她,有了这一层,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他父母都干预不了什么。
楚聿怀为她已经做得足够多,裴泅没想到订婚宴他会这样用心。说心里没有波澜,却是假的。
楚聿怀背后是家族一整个集团,需要各种人脉交际。仪式结束后还有晚会,请了京北很多政商名流。裴泅一开始还有点忐忑,订婚宴过后,就意味着她和楚聿怀彻底绑定在一起,结婚前他们只是相互喜欢的两个人,结婚后就是两个家庭的交集。显然楚聿怀早就考虑到这一点,走哪将她带哪,两家做东的晚会也不让她落单。
有楚聿怀在,之前父亲出事导致的那些偏见排挤,好像都瞬间消失了。裴泅望着身旁一身深灰西装、笔挺帅气的男人,唇角忍不住翘起,心底是丰盈而满足的感动。
应酬完一个合作伙伴,周遭只剩下他们。
裴泅勾了勾楚聿怀修长的手指,男人侧眸望过来,英俊的眉梢轻挑,“干什么?”
裴泅轻哼,“没什么啊,让你少喝点。”
楚聿怀声线沉稳,“当然,今天可是我们的订婚纪念日,晚上回去还要庆祝。”
“不是都举办仪式了吗,还要怎么庆祝。”难道今天的仪式不是庆祝吗?裴泅不知道楚聿怀又想搞什么名堂。楚聿怀捏了捏她手指,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庆祝,你说怎么庆祝?”
裴洒…”
这个色胚流氓!
裴泅真是哭笑不得,每当楚聿怀做点什么感动她的事,她觉得他正经了些,立马打回原形。
去年十月订婚一结束,楚聿怀就开始筹备婚礼。一开始裴泅觉得准备得好早,直到二月上旬过完春节,父母也开始参与到其中,弄得她都生出几分紧迫感。
场地布置什么的楚聿怀交给底下的秘书们去弄,弄好了让裴泅选。然后是婚戒和婚纱。
楚聿怀请的是国外有名的设计师,敲定了几张设计图,从国外运来几套试穿,最后选了其中两套。
按照她现在的尺寸定制,婚礼前完工运来国内。裴泅和楚聿怀是在二月份的一天领的证。
裴泅本来想在二月十四情人节领证。
楚聿怀非要延后到第二天,问就是日子算过,适宜结婚的黄道吉日。情人节这天,下班前,楚聿怀给裴泅发消息来公司接她。车子直接开到写字楼下。
一到下班时间,裴泅拎包下楼。
今天天气有点冷,带着冬季未过的冷意,楚聿怀倚在蓝色跑车旁,穿了一身长黑风衣,头发被精心打理过,斯文英俊,浑身带着难掩的贵气。远远看到他怀里抱着束香槟玫瑰。
走近了,淡淡的玫瑰香气飘至鼻尖。
“哇,花~”
裴泅笑着接过那捧玫瑰,问楚聿怀,“怎么突然想起买花了?”“这不是情人节。”
楚聿怀打开车门,单手揽上她肩膀,“上车,定了餐厅去吃饭。”裴泅捧着玫瑰上了车,系好安全带,看向主驾驶的男人,“所以领证为什么不能今天领。”
两天都是工作日,专门请人算了几个日子,今天日子也不错。情人节领完证,吃个饭庆祝下,再回家睡觉。楚聿怀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还是分开的好。”“为什么?”
楚聿怀语气自然,“因为可以分开庆祝。”“但是这样一年好多节日,岂不是要庆祝好多次。”裴泅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有仪式感的那类人,但觉得楚聿怀应该是,从十七岁被他带回家,他就开始给她过生日了,即使那时候两人的关系还很纯洁。八年之久,他们一起过的节日从她的生日,到一起跨年,到庆祝他的生日,一起过除夕,订婚,现在是即将到来的领证纪念日。楚聿怀对此的评价是,“谁和你关系纯洁了裴泅?”.?“难道不纯洁吗?
她十七岁被他领回家。
两人可是过了一年半,她十九岁生日那天下雨,才开始不纯洁的。裴泅头顶上冒出问号,不过只当楚聿怀是在胡说,并没纠结。直到晚上洗完澡躺床上,裴泅终于知道了楚聿怀之所以想分开庆祝的险恶用心。
裴泅提醒他,“明天领证要早起,今晚早点睡。”楚聿怀挑了下眉,“一年一次的情人节,不得庆祝庆祝?”“不是晚上庆祝了嘛,而且并不是一年只有一次,按照西方的说法,一年有十二个情人节,每个月的十四号都是情人节。”楚聿怀突然笑了声,捏捏她下巴,“那更好了。”“?〃
楚聿怀手撑在床边,低头吻了下她嘴唇,另只手不老实地从睡裙下摆伸进去,落在一边雪白轻轻慢慢地揉着,“那些不够,你未婚夫还想这样庆祝。不属于自己的体温侵入衣裙。
裴泅眉头轻蹙,忍不住咬住下唇,瞪他,“那明天领证,你是不是又要同样庆祝一次。”
楚聿怀亲了下她嘴唇,“泅泅真聪明。”
明天周五,裴泅干脆请了一天假,好不容易工作日能休息。昨晚被楚聿怀弄得累得要死,最后都不知道几点睡的,裴泅睡前唯一想的是睡到自然醒再去领证。
结果不到七点就被楚聿怀吻醒,罪魁祸首捏着她下巴,“到点了,领证去。”
男人一张放大的俊脸在眼前,昨晚的画面在脑海浮现。裴泅气咻咻地拍了楚聿怀一巴掌,“晚点儿再起,好困。“不知道自己昨晚多混蛋嘛。
“…“楚聿怀捏捏她下巴,“领完证回来再睡,想睡多久睡多久。”…要不改天再去。"裴泅眼皮渐渐沉重。
楚聿怀有的是法子折腾她。
又是一通乱吻,也不止是吻。
最后一层布料被剥开,几乎能感受到炙热的轮廓。裴泅彻底被楚聿怀弄醒。
楚聿怀低头吻了吻裴泅白皙汗湿的眼皮,“现在是不是不困了?躺会儿起床。”
…楚聿怀你说这话是人话吗?”
裴泅气咻咻地瞪了臭男人一眼,“几点了啊。”她声音有点哑,嗓子是缺水的状态,泛着干疼。不光嗓子,整个人都是。
楚聿怀吻唇角噙着慵懒餍足的笑,低沉声线带着抹事后的沙哑,“八点二十。”
“嗯,民政局几点开门?”
“八点半。”
他下床给她接了杯水,又返回床边,水杯递到眼前,“喝点水,啧,真是水做的宝宝。”
说着,楚聿怀俯身,拿指腹抹了下她还残留着泪水的眼角,“哪里也流水。”
“?楚聿怀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啊啊啊。这个混蛋,真是可恶。裴泅双颊微红,气得推了他一把,“你现在赶紧离开我的视线。”“行。”
楚聿怀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穿上睡衣慢悠悠进了浴室。实在渴得不行,裴泅拿起放在桌面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换上睡衣进了客房浴室,洗漱、护肤、换衣服、化妆、戴首饰。折腾完一整套下来,已经九点二十。
楚聿怀给她把早餐打包好,九点半,两人准时坐上车。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楚聿怀直接发动车子,“大概半小时后到民政局,十一点前结束。”
半小时后,黑色宾利准时抵达民政局。
门口不时进去一对,出来另一对。
裴泅指尖在安全带的布料上摩挲,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紧张。“在想什么?"楚聿怀看着裴泅的侧脸问。“没,没什么。"裴泅摇头,解开安全带,准备打开门下车。“等等。”
楚聿怀按住她手腕。
“等什么?"裴泅边问边扭头。
楚聿怀探身过来,两人距离一下子拉近,呼吸咫尺相闻,纠缠。他的眼睛近在咫尺,裴泅心跳像是漏了一拍。楚聿怀低笑一声,捏起她下巴很浅地亲了下她唇角,“今天很漂亮。”他说这话时,专注看着她,他们在彼此的眼睛里清楚地看到对方。裴泅耳根烫了烫,轻哼,“我哪天不漂亮。”楚聿怀笑着啧了声,“是,哪天都漂亮。”证件上的照片已经提前拍过,两个人一起选了张最好看的。其实是楚聿怀觉得哪张都很好,裴泅单方面选了她认为自己最漂亮的一张。进入民政局大厅,填表、宣誓、拍照。
不到半小时,两个小红本本到手。
坐上车,楚聿怀没立即发动车子。
裴泅叫了声楚聿怀名字,“中午要不要在外面吃庆祝庆祝?”楚聿怀长臂伸过来捏了捏她唇角,“是不是该换称呼了?”裴泅眨巴眨巴眼,装作没听懂,“换什么称呼?”楚聿怀哼笑声,“想去哪吃?”
“都可以。”
裴泅说完又想了想,“选一家中餐馆吧。”她和楚聿怀在外面吃饭大都是各种西餐厅,法餐日料什么的,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裴泅突然想吃中餐。
裴泅在楚聿怀西装口袋里摸索,“把你的结婚证给我。”裴泅将两本红色小本本摊在中控台上,遮住关键信息,选好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片。
楚聿怀挑了下眉,“拍照做什么?发朋友圈?”裴泅嘻嘻一笑,否认道,“留着自己看啊。”楚聿怀点点头,没说什么,“拍好了发给我。”“好。”
裴泅拍完选了几张自认为拍得不错的发给了楚聿怀。两人去了家京北有名的私房菜馆。
应楚聿怀要求,裴泅今天请了一整天的假。午饭结束两人回了世景湾。
楚聿怀去了书房处理工作。
裴泅有点困,回卧室躺床上休息了会儿,醒来打开手机,像炸了似的,微信收到一堆消息。
看到周妍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我靠你俩领证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1裴泅:【?】
周妍:【截图】【截图】
裴泅”
楚聿怀发的朋友圈:【领证快乐。】
后面跟了五张图片。
第二张是他们共同好友的评论,一溜的祝福和调侃,问什么时候能喝到他们的喜酒。
裴泅看了看和楚聿怀的聊天框,她一共给他发过去五张,他都发到朋友圈里了。
有点想笑,这男人,怎么年龄越大越幼稚了。不过裴泅还是点进楚聿怀的朋友圈,给他点了个赞。点完才看到,楚州明和姜双岚也点了,发了简单的评论祝福。裴泅去了书房,门没锁,直接推开。
开着窗帘,室内宽敞明亮,现在差不多下午四点,外面的阳光已经趋近消末。
楚聿怀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神情专注。
淡淡的光晕打在他立体英俊的侧脸,裴泅心底忽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裴泅唇角弯了弯,走过去,不管不顾地坐在他腿上,搂上他脖子,轻哼,“这么忙啊,让我请一天假,自己却在忙工作。”楚聿怀鼻梁上架了副银丝边框的眼镜,裴泅想给他摘掉。刚动作的细腕被他攥住,“想做什么?”
裴泅给他捏了捏肩膀,“工作好久了,休息下。”“怎么休息?”
楚聿怀扶着她的腰,裴泅坐在他身上要比他高一点。他从下往上看她,眼神带着似有若无的侵略性。“你发朋友圈干什么。”
楚聿怀指尖捏了下她唇,“你藏着掖着不发,还不许我发了。”“…“怎么听着有点不爽,阴阳怪气的。
裴泅忽然就想起来好久以前,她对任航他们瞒着他们之间的关系,楚聿怀也是这样,语气不爽。
“我哪里藏着掖着了,我只是不习惯发朋友圈,而且现在都知道了,发不发也都一样了。”
有时候编辑了,她又懒得发了。
“不习惯?"楚聿怀挑着眉梢看她一眼,“硕士毕业的时候是谁发的?”“那不是马上离开校园,留作纪念呀,我们领了证又不是要分开,一直在一起的。”
楚聿怀有力的臂膀一把将她抱起,“嗯,这个回答还算满意。”在一起这么久,裴泅都习惯了楚聿怀动不动就抱她。招着他肩膀,“你要抱我去哪。”
“陪我休息。”
裴泅太清楚楚聿怀这个狗男人的德行了,“确定是只陪你休息?单纯的休息?”
进到卧室,楚聿怀大掌撑着她脑袋,将她压在柔软的床面,那双黑眸直视着她,“你想怎么不单纯?”
“我才没想不单纯,正好刚才没睡够。”
说着裴泅打了个呵欠,“再睡会儿。”
楚聿怀轻轻啧了声,“那睡觉前先叫声老公听听。”“……“怎么还没忘记这一茬。
裴泅张了张唇,叫不出来,单是想想都觉得羞赧,尤其对上楚聿怀的眼,那么专注地看着她,眼底似是藏着期待。
裴泅慌乱地眨着眼睛移开视线,心跳胡乱跳着。可恶,都怪这个狗男人长这么师,在一起这么久,有时只是一个简单的对视,耳根都忍不住发烫。
“才不叫。”
“好,那就不叫,直接做。”
“?“裴泅眸眼微瞪,哪有这样的?
每次这个可恶的男人总能刷新下限。
停在边缘故意不进去,低头口口她湿润绯红的唇,半哄半威胁,“叫不叫。”
可恶。
裴泅咬了下唇,脸颊红透了。
“不叫就不进去。”
男人声音沙哑,像海边的沙砾磨过心脏,引起阵阵颤栗。裴泅眸眼惺忪,难耐。
细腰忍不住弯起,双手往下勾了下男人后颈,红唇附到他耳边,小声叫了句′老公。
裴泅和楚聿怀的婚礼定在第二年的四月份。裴泅回国第三年,她二十五岁这一年,按照楚聿怀绝不浪费每一个节日、分开庆祝的理论,婚礼日期定在他三十二岁生日后不久。就这样从二月到四月,由冬到春,天气从寒冷到温暖,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的时节。
北方连绵了一个多月的雨,一直到婚礼前夕,天空晴朗。婚礼地点一开始选了几个国外的地点,或有海有雪,或有山有花。考虑到宴请的亲戚好友可能会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导致去不了,两人决定婚礼就在京北举行。
按规矩,结婚前一天,裴泅和楚聿怀不能见面。丛蓉嘱咐裴泅早点睡,第二天要早起,裴泅吃过晚饭,就早早回了卧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明天就是婚礼,裴泅有点紧张。明天还要早起,很早就吃完晚餐,洗澡护完肤躺床上半晌,裴泅都没有睡忌。
干脆拿起手机给楚聿怀发消息,【你在干嘛。】楚聿怀:【还不睡。】
裴泅:【嗯,我有点睡不着。】
裴烟:【猫猫探头.jpg】
“怎么,紧张?“楚聿怀直接发来的语音,低低沉沉响在静谧的夜里。裴泅坚持打字,【有点吧,其实也还好,你千万不要过来。】语音里传来男人恼人的低笑声,“谁说要过去了,昨天晚饭时叔叔阿姨不是嘱咐咱俩了,按照习俗,结婚前一天男女双方不能见面,不然对婚姻不好。”裴泅当然没忘,就是觉得楚聿怀这个从来都不正经的男人,遵守这种规矩也是难得。
阴阳怪气地打字回了句,【没想到你还挺信。)楚聿怀:【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裴泅:…)
裴泅知道楚聿怀没回世景湾,就住在隔壁。裴泅哼了哼,这个混蛋。
不过也无所谓了,就当尊重传统习俗吧。
裴泅又玩了会手机,关掉放到一边,关了台灯,躺床上酝酿。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一道温热的身躯从侧面贴过来,意识到什么,裴泅睁开眼,侧眸,素白的月光照进来,映出男人清隽侧脸。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结婚前一天不能见面。”裴泅打着呵欠娇声埋怨他,“我都快睡着了!”楚聿怀无所顾忌地躺在她身旁,“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裴泅按开台灯,拿起放桌面的手机看了眼时间,零点零一分。听见楚聿怀道,“所以已经是今天了,可以见面了。”裴泅忍不住笑,“好有道理哦,而且楚老板挺准时哦。”楚聿怀笑了声,翻身抱住她,“睡吧,我抱着你睡。”“不做点什么?不像你的风格。"裴泅故意道。“怎么,你很期待我做点什么?”
“才没有。”
啪嗒一下,裴泅将自己床头的小灯按掉,“睡觉了!”楚聿怀的气息笼罩在周遭,令人心安。
没一会儿裴泅就睡着了。
婚礼前一个月,两人特地抽出一周时间,去欧洲拍了婚纱照。时间来到婚礼当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裴泅一大早就醒来,卧室里只有自己。
昨晚楚聿怀睡在身边,仿佛做了一场美梦。裴泅拿手机给楚聿怀发了个消息,【你什么时候回去的?】还不到七点,裴泅打着呵欠进了浴室,洗完澡出来周妍和苏止意两位伴娘已经在客厅等着。
化妆师、摄影师,小小一间客厅快要装不下。化完妆,裴泅在周妍的帮助下换上婚纱,从卧室出来,裴泅穿着婚纱出现在众人视野。
白纱包裹纤细肢体,肩颈线条白皙优越,肤白如雪,红唇明媚,令人眼前一冗o
周妍毫不吝啬地夸奖,“好漂亮!一会楚聿怀看见不得心动死。”…他早看过了。”
婚纱裴泅试过两次,一次设计师送过来的试穿版,一次定制好的成品,两次楚聿怀都在身边。
有一点细节不同,成品用的真钻,还好她这段时间控制了饮食,尺寸没太大变化,婚纱很合适。
一切收拾妥当,房间满目鲜艳,裴泅双手捧着捧花,坐在柔软的床上。隐隐的说话声和脚步声传来。
几秒后,卧室门被敲响,楚聿怀的声音传来,“裴泅,我来接你了。”听到男人熟悉略显低哑的声音,裴泅眼前有一瞬的模糊。楚聿怀好像跨过山水,又好像跨过八年时光,终于找到她。周妍哈哈一笑,立马跑到卧室门口,隔着门板和外面接亲的男人们周旋,“楚boss,虽然你是我老板,但是现在娶的可是我亲姐妹,今天可不会那么简单放你进来哦~″
楚聿怀:“开点门缝。”
周妍哼了声,面对顶头老板也很有原则,“开门缝干嘛,不会要硬闯吧。”裴泅笑,“妍妍,你给他开开一点,看看他要干嘛。”周妍按照裴泅说的开了点门缝,
外面接亲队伍浩浩汤汤,十几个男人,将几十平的客厅挤得水泄不通。楚聿怀在最前面,一身正装,胸前别着枚精致鲜艳的话。男人眉目英俊,五官极具冲击力,帅了周妍一大跳。“我靠裴泅,你老公太帅了,我都想立马放他进来了。”裴泅心跳早在看到楚聿怀的那一刻开始不听话,而他也在看着她。两人目光隔着熙攘的人群对视,这刻的喧嚣里似乎只剩下彼此,在满目潋滟的红里彼此凝望。
楚聿怀手里十几个包好的红包随手交给周妍,“你们自己去分。”说着长腿往裴洒这边走来,中间被周妍挡了下,“诶诶诶,还没让你进来呢。”
楚聿怀停在原地,拿过旁边递来的礼盒,哗啦啦倒出一堆小金豆。“我靠我靠!”
周妍接小金豆接得不亦乐乎,还用牙齿咬了咬,嗯,是真的。正想松口又想起什么,“不行,还准备了几个问题得问你!”楚聿怀挑了下眉,“谁准备的?”
“别管谁准备的,回答不对可是不行的哦。”周妍清了清嗓子,“第一道,什么时候开始对我们泅泅动心思的。”楚聿怀:“六月二十八,晚上七点十八。”裴泅:“?”
周妍不疑有它:“这么精准!过了!”
裴泅无语地笑了下。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什么时候喜欢上他。
怎么可能这么精准,而且年份都没有,这个混蛋,肯定瞎掰的。不过算了吧,又出钱又出力的,就不为难他了。又问了两个问题,楚聿怀轻松对答。
终于来到裴泅身边。
后面任航、顾野两人也穿着一身正装,是婚礼的伴郎。段朝、楚念一,十几个人围在一边。
楚聿怀单膝跪地,一手握着她脚,一手握着婚鞋。他的手心很暖,裴泅脚丫忍不住瑟缩了下。脚尖挠了挠他手腕,“楚聿怀,你刚才是不是胡谄的?”楚聿怀:“我从不说假话。”
裴泅想了想,以前不爱结婚不爱谈感情就直说,从不屑哄骗,嗯,是真的从不说假话。
她还是觉得纳闷,“可是那怎么可能这么清楚啊,而且年份都没有。”楚聿怀将婚鞋缓缓套到她脚上,“想知道?等晚上。”裴洒…”
又在打坏主意!
婚礼在京北最豪华的酒店举行。
浩浩汤汤的车队抵达酒店,仪式十二点准时开始。婚礼在亲人好友的祝福下举行。
现场满是花瓣,灯光洒照,唯美浪漫。
在众人祝福的目光里,楚聿怀给裴泅戴上戒指。执起她的下巴轻吻,互相说下不离不弃的誓言。仪式结束,挨个敬了酒,晚上举办宴会,请了京北各界名流。宴会结束已经十一点多。
两人坐车回到别墅。
一进门,裴泅脱下高跟鞋,楚聿怀按开灯。“累不累。”
裴泅被他抵在玄关口的柜子上,楚聿怀额头抵着她的,淡淡酒香在鼻尖萦绕,令人沉醉。
裴泅弯了下眼睛,“有一点点。”
“开心吗。”
“开心。”
楚聿怀鼻尖蹭着她的,“想不想更开心一点?”今天的楚聿怀帅得有点超过,时不时俘获她的心跳。只有两人的夜,寂静而空旷,裴泅心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下,“怎么更开心。”“阿!”
楚聿怀单手将裴洒抱起,一路来到卧室。
敬酒服有些束缚,裴泅不舒服地动了下,指使楚聿怀,“你帮我拉下拉链。”
楚聿怀手扣在她后背,拉链声清脆。
男人滚烫的吻落在白皙肩颈,上移,碰了下她唇。楚聿怀抬头,寻到她的眼睛,专注地看着,“结婚快乐,老婆,我爱你。”裴泅唇角弯起,双手挽上他的后颈,眉眼弯弯地回应他,“结婚快乐,楚聿怀,爱你反弹~”
楚聿怀低笑一声。
脑子里惦记起刚才在楼下楚聿怀说的,裴涡慢吞吞地问,“到底怎么更开心一点啊,你还没回答我。”
今天毕竞婚礼,裴泅婚宴上喝了点酒,大脑有些晕乎。要是搁在平常,她早就反应过来,楚聿怀到底想干什么。楚聿怀看着她的迷糊样儿,薄唇微倾,低低笑了声。低头吻上她的唇,“这样。”
“做点,新婚夜都会做的事。”
“唔。”
裴泅红唇微张着任他吻她,被吻得眼神迷蒙,裴泅忍不住唤他名字,“楚聿怀。”
她口中的男人一一吻她的眼睛、鼻梁、嘴唇。温柔地描摹,带着万分的珍重和虔诚。
唔。
裴泅感觉自己更醉了。
她闭上双眼回应,这么多年,还是会因为他情生意动,意乱情迷。何其幸福,她嫁给了十七岁时喜欢的男人。而她不知道,三十二岁的楚聿怀,也娶到了二十四岁喜欢、二十三岁第一眼就有感觉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