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番外-成年篇【十】

比赛的热火程度让人以为至少已经打完一局了，但是一看比分，第一局才刚打到3-3平。

“这些人真的太恐怖了，"研磨喝了口汽水，“发球都这么强了，结果到现在一个发球得分的都没有。”

轮到日向发球了。看到他现在威力十足的跳跃发球，宇内都觉得毛骨悚然：“好可怕,已经不是发球很普通的日向了……”但这一记发球也没能得分，而是失误出界了。芽音真情实感地遗憾：“好可惜一-"还是擦线的，差一点点就成功了。“这次轮到星海发球了。“赤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场上，“他的发球也很恐怖。”

果然，看星海的发球起势就知道他的球肯定不简单，他自己对这一球应该也是信心满满志在必得。只是这球飞进BJ的场地后，被木兔非常帅气地接了起来。

赤苇握拳：“木兔前辈！”

“哈哈哈，"研磨不由得笑出了声，“木兔的发球被星海接起来，所以这次轮到他回敬对方了。”

芽音双手托着脸：“猫头鹰也是斤斤计较有仇必报的啊，光太郎哥哥接的好一一”

佐久早直接在右翼发起进攻， AD的拦网在一次触球后，弹高的球被自由人平和岛登志郎碰到，又被星海接住了。

“触球两次了，"研磨瞳孔竖起来，“这球离影山还有点远，不然以他的能力应该可以做二次进攻……哦一一哦！”

研磨很难得地发出了惊叫，但不光是他，芽音、赤苇和宇内也瞪大了双眼。本来他们还觉得，这一球只能被星海垫回黑狼队的场地内,变成对方的机会球谁能想到，网前的尼古拉斯·罗梅罗在背对球网的情况下，居然起跳完成了一记高难度的精妙扣杀。

扣杀突破了BJ的拦网，后排的防守也没能接到，AD队拿下一分，保住了发球权。

“好帅啊，"研磨瞳孔收缩了一下，“不愧是罗梅罗。”尼古拉斯·罗梅罗，本赛季刚刚加入斯维登阿德勒斯队，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级排球巨星，也是赛场内很多人学生时代的超级偶像。在现场看罗梅罗的比赛，会让芽音想起自己以前无数次跟黑尾还有研磨一起在电视上看比赛的日子。甚至以前合宿的时候，如果碰上有罗梅罗的比赛，大家也会凑在一起看。

曾经憧憬的偶像跟自己在同一个球场上打比赛，想必场上的几位朋友现在也在激情澎湃吧？芽音想。

比赛继续，在罗梅罗又一次在网前起跳时，黑狼队启用了三人拦网，谁知他竞然打了一个前排吊球。

拦网的宫侑和佐久早在“被耍"之后明显地变成了怒颜和臭脸，不想日向就像预测到了一样，在关键时刻赶到落点将球接起。这一球很顺利地传到宫侑手上，他和队友做了快攻配合，拿下一分。

“小侑一一”

在芽音的欢呼声中，研磨也很配合、但只是象征性地晃了晃手里的应援扇一一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拍到po上网，虽然他和宫侑关系好这件事也是众所周知。AD的连续得分终于被打断，轮到佐久早发球。他也不负众望，凭借精湛的技术和得天独厚的天赋，上来就是一记发球得分。看到星海有点扭曲的表情，研磨乐了：“他八成在心里想，这球可真恶心。″

佐久早显然对自己这记发球很满意，握了下拳后躲过了想要跟他击掌庆祝的木兔和日向，并且朝宫侑露出了一个挑衅加嘲讽的坏笑，气的宫侑面容扭曲。“哈哈哈，小黑的表弟内部大乱斗，“芽音双手捧脸，“圣臣可是本场第一个直接发球得分的选手呢。”

“佐久早……老实说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觉得他很高冷来着，"宇内有些意外，“没想到他小表情意外的很多啊。”

“他小时候也是个臭屁小孩，"研磨说道，“他只是不太擅长跟人交往，用元也的话说是他很消极，但他其实性格还挺活泼的。当然了，不好说是不是被关西人带坏了。“说着，他还瞥了芽音一眼。

芽音义正言辞地替佐久早正名：“圣臣才不是消极，他只是谨慎。而且我觉得，他在自身条件已经优于常人的情况下很勤奋认真地练习，在磨练自己的路上一直没有懈怠过，反而是一种内在的积极哦。”她曾经跟佐久早讨论过这个问题，佐久早很喜欢，也很认可她的这个评价。他们两个本质上是一样的人，外界的评价从来不是真正影响他们的东西，驱动他们的永远都是内在爆发的力量。

比赛进入末盘，惊喜一个接一个地出现，让人目不暇接。不过非要说的话，因为本场比赛是日向回到日本加入黑狼队之后第一次在公开赛事上亮相，所以大家自然而然地就会多关注他。看到他不仅发球、接球和扣球都做到堪称完美，就连传球都有模有样，能给宫侑传球让他扣杀，芽音和研磨不由得鼓起掌：“翔阳一一太棒了！”一一六边形战士日向翔阳，堂堂归来！

但表现出色的也不是只有日向一个。

牛岛那即便接到也会被轰翻的重炮扣杀、影山犀利的扣杀和组织进攻能力、木兔的临场判断力和精妙的技巧、还有手感开始变得火热、利用发球得分的宫侑一一

“好精彩，太精彩了，"研磨给出高度评价，“比赛刚开始的时候觉得应该已经打了很久吧，真的已经打了很久的时候又让人觉得，这比赛其实才刚过去没多久吧。”

但实际上，现在比赛已经进入第三局了，目前的比分是AD和BJ各胜一局。第三局比赛开始后，在打破了AD的发球局后，轮到宫侑发球。BJ这边牢牢地把握着发球权，不仅队员之间配合得好，宫侑甚至还有两次直接发球得分，其中一次还是无触球得分。

“侑的发球也越来越厉害了，"赤苇又拿起一个饭团，“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太好，但他不愧是被影山赶超之前的联盟TOP1发球手。”芽音也擦干净手，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饭团吃了起来。一一很下饭的一场比赛。

在宫侑第四次发球时，AD终于得分，将发球权夺了回来，轮到罗梅罗发球。

佐久早和日向同时去接球，最后做出一传的人是佐久早。只不过这一球接的又低又近，看佐久早的表情就知道他自己也对这一球十分不满。但宫侑不在乎。

他早就熟练地迈出了稳健的一步，叉开腿之后尽可能地让身体低下去，传到木兔手上的就是平稳又好打的二传。

宇内：“！这种时候依旧选择用上手传球吗？”“小侑是这样的，"芽音点头，“他的二传理念就是，二传要为攻手服务，无论何时传出最好打的球都是他的职责，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了。”虽然有时候会吐槽宫侑把“爱”这种词挂在嘴上有点恶心，但大家都知道，他对排球就是很爱啊，满腔的热血全都献给排球了。说完之后，芽音又看向研磨：“跟某位前二传完全不一样呢，我猜你现在肯定在想，用下手传球不就好了，对吧，爱偷懒的前二传？”被揭穿心思的研磨把脸转向一边："哼。”赤苇笑眯眯地说道：“木兔前辈这一球应该也打的很爽。”因为自己也打过二传，赤苇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宫侑给木兔开辟了一条绝佳的扣杀路线一一能现场看到这样的比赛真是太棒了。“木兔今天直线球打的多啊，"研磨说道，“AD那边也是在想办法封锁他的直线球。如果还在中学，他这会儿已经开始消极了。”“不仅如此，"芽音补充道，“还会因为直线球手感很火热就忘记斜线球怎么打。”

但现在的木兔不会了。直线球的线路被封锁，他就打超小斜线扣杀，这精彩的一球让全场的观众都跟着欢呼起来，并且学着木兔的标志性动作为他助威：“木兔一一光线！”

“Hey hey hey--!”

研磨不由得发出感慨：“我现在懂芽音对翔阳那种欣慰的心情了，长大了啊，木兔。”

赤苇笑眯眯地鼓掌：“毕竟，现在的木兔前辈，已经是一个普通的王牌了。”

宇内满头问号：“诶？你管这叫普通？”

赤苇为自己辩解：“不，这是木兔前辈认为的普通。”“光太郎哥哥的′普通'，应该理解为′稳定'的意思吧？"芽音目不转睛地看着球场上那个发色黑白相间、仅仅是背影都能让人感受到鼓舞力量的大型猫头鹰，“不会再因为一点小的失误就消极，稳定地发挥自己的实力。”宇内敲了下手心：“原来如此！”

“不过，要理解成字面意思上的′普通'其实也没问题，"研磨一针见血地指出，“因为这场比赛的选手，实在都太强了。虽然这么说有点自大，不过看着自己的朋友如此厉害，我在心潮澎湃之余也会觉得与有荣焉呢。”“不用这么想，"芽音语气认真，“大家也会觉得，作为KODZUKEN的朋友是件很骄傲的事情哦，研磨。”

“哈哈，那太好了。”

在观看比赛的同时，从前的记忆也像潮水般涌来。七岁之前，孤爪研磨是怎么也想不到，总是独自一人窝在家里打游戏、被同龄人嘲讽性格孤僻的自己，长大之后会有这么多好朋友。有些话听起来会很肉麻所以研磨不会说，但他会在心里想一一这是芽音和小黑带来的奇迹，也是排球带来的维系。

选手们聚集在这一块长方形的场地里，被一颗小小的球联系在一起。职业比赛都是五局三胜制，一转眼，第三局比赛都结束了，黑狼队以2-1的分数领先阿德勒斯队。

“再有个一两局，比赛就结束了，"赤苇说道，“这场比赛的走向还真是让人看不透啊。”

明明一开始就火力全开了，但在第四局比赛开始时，战况却更加激烈了。研磨皱着脸：“不行了，虽然很精彩很刺激很爽但我觉得好累，为什么他们好像体力都用不完一样？”

芽音不以为意：“球虫咯。你以前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不是还说，全员翔阳化了吗？”

“那更累了！”

就在比赛本就进入白热化之际，日向成功接起牛岛的扣杀这一壮举直接燃爆了全场。

芽音和研磨甚至激动到站起来：“翔阳！翔阳！！”一一太强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提前赶到了牛岛扣杀的落点，正面将球接了起来。速度、技巧、力量，这些加起来，成就了这一球。赤苇虽然没有芽音和研磨那么激动，但也捶了下腿：“干的好，日向。这时，芽音却用不爽的语气说了句：“切，才接了一个球而已，得意什么？牛岛前辈才是无敌的！”

宇内疑惑地看向她:“你怎么突然…”

研磨按住芽音的肩膀摇晃她：“白布你给我下去！”赤苇笑出声：“又被附身了，哈哈哈。”

比赛的激烈持续到了第四局的末盘，黑狼队先拿到了局点。在经过一番紧张的拉锯战后，在球落在地上的瞬间，比赛胜负已定。黑狼队以3-1的比分拿下了这场比赛。

全场掌声雷动，而外面天色已经黑了。

选手们隔着拦网握手，芽音单手撑着下巴看他们：“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呢。”

“好像祭典落幕了一样。"研磨语气轻松地说道，“来看了现场真好啊。”“新赛季才刚开始，下次我们去看立花队和Azuma Pharmacy Green Rockets的比赛吧？”

“………在电视上看直播得了！”

解说员的激情尚未退却，在选手们都散场、开始做赛后拉伸时，依旧能听到他慷慨激昂的声音：“一个无比精彩的赛季就此拉开帷幕一-！”宇内揪着自己的衣领：“我本来还想说，"难得来趟仙台，看完比赛去国分街喝个痛快然后在这住一晚好了'这种话，但我现在觉得，我得尽快回去完成僵尸剑士最终话的稿子，然后……马上开始着手画新的草稿。”虽然自己不再打排球了，但后辈们积极不放弃的态度很大程度上激励了宇内这个初代小巨人。

赤苇点头：“好的，我会协助你的。这种直面腰斩的心态会成为绝佳的经验，为新作继续努力吧。”

“嗯，不过得先取材。”

赤苇和宇内聊起了工作的事，因为赤苇接下来还有个采访木兔的工作要做。他还问芽音和研磨：“你们要跟我一起去见木兔前辈吗？算是一个后门。谁料那两个人却拿出通行证，芽音说：“我还想问你们要不要呢，我家少爷给我的。”

甚至比一般工作人员的通行证更高级，这是可以随便出入迹部旗下所有体育馆的通行证。

赤苇扶额：“忘记了。”

“总之，"研磨将通行证挂在脖子上，“久违地去见一下朋友吧。”芽音和研磨去找日向的时候，他正在跟罗梅罗的儿子鲁本斯合影聊天一一他很喜欢忍者翔阳，还喜欢上了打沙排。

一一曾经被小巨人的背影鼓舞着开始打排球的日向翔阳，也终于成了那个可以影响别人的排球选手。

看到影山皱着眉一脸困惑，芽音说道：“你肯定听不懂他们说了什么吧？”影山愤怒地捶腿：“日本人怎么可能听得懂外国话！”研磨双手插兜：“但你明年要转会去国外的球队了吧？还是抓紧时间学学外语吧。”

“……哦。“影山闷闷地答应下来。

日向跟罗梅罗父子俩聊完之后，一转头就看到已经在等待自己、并且朝自己挥手打招呼的两个好朋友。他立刻原地起跳，蹦蹦跳跳地朝他们跑过来：“芽音，研磨一一”

一一日向跳蚤，但长大版。

芽音正想吐槽，就听到身侧传来无比熟悉的声音：“什么啊，你只能看到他们两个吗，小不点？啊，不对，"黑尾更改了自己对日向的称呼，“工作场合，该叫你′日向选手'才对。”

听起来还挺正式的称呼，让芽音想起高中她加入排球部的时候叫黑尾“部长”，结果他还以为自己做错事了。

但日向就没有这样的烦恼，他显然更高兴了，原地一蹦三尺高：“表哥一一‖‖″

正在喝水的星海直接被呛到了。

一一不是，你怎么也叫表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