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明星诞生(9)
越野先生也很有意思呢,他人挺好,很有专业素养,为艺人争夺资源十分勇猛。毕竟日本那么小,资源是有限的,经纪人必须手腕灵活、社交能力强大才可以。
不太清楚经纪人薪水多少,但想来越野先生应该比百惠这种新人练习生薪水高得多,他手下有好些艺人呢,不是只有百惠一个。大
淑惠还是那么无忧无虑,整天除了吃就是玩,万事不愁。理惠看着缠着妈妈嘀嘀咕咕个不停的淑惠,心里想着久保茂这个一一混蛋!八嘎!正子也真是……太好脾气了,久保茂不做人,你怎么没有早早发现呢?居然来看望孩子、给孩子买的礼物,转头还能找正子要回钱,那不就等于礼物是正子买的吗?为什么要花自己的钱给别人做脸面?就因为那个男人是孩子的父亲?
理惠很气愤,因此不想跟妈妈说话。武雄今天说的事情真的让她惊讶又……想不通!她以为久保这厮总归是要有些下限的,结果一一看来她也仍然对男人的下限不很清楚。
好恶心心呀!
理惠气得晚饭都吃不下。
正子不知所以然,“理惠酱,不舒服吗?怎么都没吃什么?是不好吃吗?"淑惠茫然抬头,“很好吃啊。”
没有人问你好吗?理惠瞪了妹妹一眼。
“就是不想吃,吃不下。”
“病了吗?"正子担心的问,“头疼吗?还是胃不舒服?在学校有好好吃饭吗?”
“就是没胃口。头不疼,胃也很好,在学校每天都好好吃饭呢。”“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呀。"正子又感到愧疚,次女大部分时间不在身边,有时候确实会忘了她,对她不够关心。
“知道的。“理惠垂下眼帘。
武雄知道她心情不好,但不知道她是怨恨久保茂还是迁怒正子。他很是忧愁,他一直认为孩子不能离开母亲,正子就是典型例子;又不知道越野到底要怎么“收拾"久保,担心最后还是会伤害正子或是孩子们。大
理惠每次到东京过周末能待大概26个小时,周日晚上坐最后一班新干线回横须贺,到公寓就换衣服睡觉了。新干线用时20分钟,算上进站出站坐出租车也就1个小时,倒不是很花时间。
车票也不贵,一个月大概2000巴。
家里现在是3个人赚钱,正子的薪水用来生活,武雄的薪水全部存起来。百惠除了表演课,其他的课基本没了,也算是结束了练习生的学习。月薪也涨了,现在一个月能有15万月薪。出演影视剧的片酬在堀制作抽成、缴税之后,自己能拿30%,虽然看起来不多,但百惠已经很满足。山口家的经济条件略微宽松了一点,但因为还要攒钱买地皮或房子,因此仍然过的抠抠搜搜的。
理惠忙于攒钱大计。之前买入的100万巴的股票近期略涨,准备放到明年暑假之前卖出。明年夏天可就是倒霉蛋尼克松辞职的时间了。到时候全球股市司荡,小小抄个底,翻倍赚肯定不是问题。
可惜,本金真的太少太少了。100万田放在股市上别说听个响,连一点水花都不会有。股市上下都要以“亿”起步,上哪儿去弄一个小目标呢?能靠卖信息小赚一笔吗?
可是,卖给谁呢?并且,谁会相信她一个12岁的孩子呢?那些财团肯定也会关注美国政界,但事情不到最坏的一步,整个日本政界肯定都没有想到尼克松居然真的辞职了。华盛顿那些政治大佬肯定也没有想到尼克松会辞职,所以应该有至少24小时那些大买家来不及入市。她对股票市场并不精通,太难啦,别说她一个门外汉,就是金融老手在股市动荡时期栽了的也有很多,股市根本没有规律,有的只是割韭菜。那些金融大鳄玩的才叫心跳!
可恨!
理惠四仰八叉的摊在床上,哎呀真的好无助又无奈呀。她是知道许多一一一些超前的信息,但普通人想要把信息变现还是非常非常难的,这第一桶金就很难!
如果她现在是个成年人,没准还能说服藤原姨父将他家的房子和地皮拿去抵押,准备好钱和股票交易所账户,然后等着抄底,到时候翻倍妥妥的,那点利息也不算什么。可谁叫她还是个小孩子呢?小孩子就是再聪明,也很难令人信服没办法,理惠一筹莫展,只能用那少得可怜的200万日来策划了。哦,其实也不止200万了,地皮可以抵押,或是明年就卖出。现在那块地皮已经从入手的500万巴涨到800万巴了,藤原姨父的心理预期是涨到1000万就出手,缴税之后大概能赚400万,两家各分一半,这个利润可比放在银行划算得多。
应该可以想办法抵押贷款,不知道找青田先生可不可以。找银行贷款也是需要人脉的,这可是公开的潜规则,只要认识银行的人,贷出远超抵押物价值的款项根本不是问题。
瞧,这就是普通人的烦恼。你说普通人站在风口上闭着眼睛也能赚钱,很难的好吧!最大的问题还是穷!
真的想变得有钱!
有钱人的生活一定很快乐吧?至少有钱人的烦恼不会是“没钱”。大
关于“什么是有钱人的烦恼",青田爱绘同学很有发言权。“对祖父来说,他最大烦恼就是我不是男孩吧。”理惠皱起可爱的鼻头,“切!男孩有什么好?”“切!就是!"爱绘也学会了这个表达不屑的语气词。“幸好我爸爸不这么想。”
“你爸爸的烦恼是什么呢?“青田先生应该没有什么烦恼了吧?妻子女儿都很漂亮,应该很能满足他的虚荣心才对。
“可能就是……他可能真的没有什么烦恼呢。倒是妈妈,如果她没有买到哪家的高级定制时装,一定很烦恼。”
哈哈!青田太太就是传统概念中的“阔太太”,只需要保持美丽就好。“你爸爸买股票吗?”
“买的,我听妈妈说的,他给我准备了一份信托基金,好像是美元呢。他在华尔街买了点股票,在桥兜町也买了点股票。”桥兜町是日本证券交易所所在地,日交所目前是世界第二大证券交易所,仅次于纽交所。
也是,现在哪家富豪没有买入股票啊?富豪的钱很少放在银行,都拿出去投资了,股票也是投资。
羡慕爱绘,年纪小小就有了信托基金,虽然要到成年后才能支配,但信托基金就是金饭碗,青田先生会保证她依靠这笔钱就能生活无忧。青田先生的烦恼也许是找不到一位好的接班人作为婿养子吧。这要命的男性社会的陋习!理惠不知道爱绘是否想当个霸道总裁,或许她也是深受日本保守思想毒害的女孩,认为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家庭、丈夫孩子,事业什么的不适合女人。她俩还没有就这些问题深入的讨论过,是因为她们都还太年轻了。大
今年真是精彩纷呈的一年。
百惠还在片场、录音室两边跑,陈美龄在10月又发行了新单曲《小古な尺の物语/小小的爱情故事》,华纳唱片的宣传十分声势浩大,单曲发售第二周直冲公信榜第一名,来势汹汹,锐不可当。理惠也第一时间买了单曲EP回来研究。
渡边事务所果然不愧是老牌艺人经纪公司,他们一开始给美龄的造型过于普通,以至于美龄的第一张日语专辑《砂なサ七の花/虞美人之花》销量一般,大概也就跟百惠的首专销量差不多。对唱片公司来说,一张专辑卖不到10万基本等于不赚钱,那可不着急死了!
之后渡边事务所肯定给美龄找了造型师,最后确定了毛衣/花边衬衫、超短裙、白色长筒棉袜、松糕鞋的青春造型。这个形象大受欢迎,俏丽可爱活泼,还很青春时尚,顿时风靡全日本。现在别说东京十几岁的少女流行"美龄装”,这股风也早已吹到横须贺。
美龄以新造型重新出现在综艺节目上,很快成了非常受欢迎的嘉宾,带火她的专辑,单曲《虞美人之花》在发行3个月后冲上公信榜第五名,华纳和渡边都喜出望外,认为这一步走对了。
所以造型、外型很重要,唱功如何反而不是很重要。美龄的嗓音条件确实说不上很好,香港媒体和乐评人有一张损嘴,给她一个花名叫“陈一鸡”,是说她的嗓子像鸡叫。这可比“小鸟嗓”损多了。《小小的爱情故事》可以说暴露了她高音上不去的缺陷,但这首歌卖得相当好,首周便卖出去8万张,保守估计半年内销量会突破30万张。实际日本流行音乐市场的购买力可以说十分惊人,1972年日本人口1亿人,唱片可以卖出去100万张,也就是说,100个人里就有1名歌迷。这要是放在此时的中国,8.9亿人的1%,那就是890万张啦!理惠超羡慕这个销量。
现在其他有少女偶像歌手的事务所肯定都急得不得了了吧!大
没错,堀制作也专门为陈美龄开了一个会议,针对旗下的少女歌手,研究要怎么样才能像陈美龄那样红。
模仿美龄不可取,美龄的嗓音有先天缺陷,可昌子、百惠的嗓音、音域都比美龄好很多呢。所以…要么换风格,要么换造型。接下来就是各家少女歌手纷纷换造型的混乱时间。大
理惠的12岁生日快到了。
今年生日是周日,因此可以去东京跟妈妈姐妹们一起度过。淑惠上个月也年满9岁了,理惠送了淑惠一套笔记本和一盒自来水笔。“淑惠酱,以后不要随便拿我的东西,知道了吗?”淑惠有点脸红,但还是嘴硬,“没有啦,我没有拿。”“你想啊,你偷偷拿我的东西,我知道了准会骂你,你不敢承认,就是怕我骂你。”
“理惠姐,"淑惠装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就不要骂我了,好嘛?理惠姐?”
“你呀,就是个傻瓜!你看,你喜欢的漂亮本子,我当做礼物送给你,你现在是不是很高兴?”
淑惠高兴的点头。
“用漂亮本子有没有好好学习?”
淑惠顿时苦瓜脸,“理惠姐,不要提学习好不好?”“那可不行啊,要是没有考好,怎么对得起这么漂亮的本子和笔呢?”“可是…淑惠小声说:“我再怎么都不会像你一样跳级的。”理惠瞪她,“好没出息!”
“今天我生日!”
“好吧,今天就不催你学习了。”
淑惠笑嘻嘻的抱着包裹了精美包装纸的笔记本,“理惠姐,我最喜欢你了,你是我的好姐姐。”
“听腻了,下次记得学几句更好听的话。”大
生日这天,上午睡到自然醒。
正子现在周日不上班,百惠今天也难得的没有工作,因此上午全家起床梳洗过之后就出去逛街了。
先去买新衣服。
“你个子长的太快,现在不能再让你穿姐姐的衣服了。“正子拿下一件带荷叶花边的白衬衫,“我看现在的女孩都穿这种衬衫,很好看。”“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呢?”
“现在天气已经很冷了,我想要一件毛衣。"理惠想了想,“毛衣要稍微宽大一点。”
“哎呀,现在不是小时候了,不用总买大一码的衣服。“正子还以为她想多穿一年。“妈妈给你买新衣服的钱还是有的。”但不会是什么大品牌的好衣服,只是路边小服装店的不知名品牌的服装。“不是……不是要穿到明年冬天。"理惠发现很难说清楚,“就是……想尝试一下不同的穿衣风格。”
正子嗔怪的说:“小孩子还说什么穿衣风格。”“我已经12岁啦。”
“好啦好啦,知道啦。那你自己看,喜欢哪一件就拿下来试穿。”最后买了一件宽松的米色马海毛毛衣,也不是宽松款,就是大一码。回家后从百惠的衣柜里找出一条瘦的牛仔裤,其实是去年买的,当时还能算是合身款,现在百惠几乎不穿了,但也没有扔,准备留给淑惠穿呢。理惠穿上牛仔裤:这几年流行的款式是喇叭裤,因此膝部是略微收紧的。如果裤腿也贴身,那就是铅笔裤了,铅笔裤那就是另一个风格啦。穿上新毛衣,宽松毛衣配紧窄牛仔裤,戴上爱绘送的牛仔帽(青田太太夏天去纽约购物散心心的时候专门带的礼物),觉得自己可真是个潇洒帅气的美国小妞呢。
理惠拿出宝丽金相机,对着镜子拍了两张照片:很不错,这个造型再加一把吉他,就能唱美国民谣啦。
她自觉自己的审美比一年前提高了,也许这就是学美术的好处吧。大
变声期应该是过去了,前几天她试着在家自弹自唱了《少女心事》,感觉不错。嗓子不痛,没有异样感,也很轻松的就唱上去了。音乐制作人酒井正敏之前说让她变声期过去之后找他试唱,她准备新年之后再去,这一个多月准备找个声乐老师进行恢复性练习。原本她还想自己掏钱租个录音室录小样呢,现在看来不用了。
酒井正敏是独立制作人,他也不止为索尼音乐一家公司工作,接工作完全看心情和银行账户。普通人最难的是第一次机会,如果没有各种各样的歌唱比赛,普通人压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事先理想,让别人听到你的声音。现在,她越过了最难的门槛。
大
正子一个劲的夸夸,“理惠酱真好看呀!这么漂亮的女孩竟然是我的女儿吗?″瞪大眼睛做惊讶状。
妈妈现在居然会开玩笑了呢。
理惠得意洋洋,“是的呀,亲爱的妈妈,就是我!”百惠也以欣赏的眼光看着妹妹:“你这套搭配真是不错,不知道我穿起来会是什么样。”
“一定也很好看的!我从莉香阿姨的美国杂志上看到的搭配,美国女孩穿的都很好看,我都很喜欢。”
百惠点头,“对,他们说美国青少年的风格也可以。不过他们说我……不太美国。”
“昌子姐是美国风吗?美龄酱就是美国风。"也许是所谓的“英伦风”。“你可别提美龄酱了!越野桑和马场桑整天把美龄挂在嘴边,他们整天研究美龄酱到底怎么突然变得非常受欢迎了。”“她比较幼态吧。"理惠随口说。
“幼态?什么意思?"妹妹嘴里总有一些新鲜的名词。“就是……她就是很典型的少女形象,她看上去不像已经18岁了,只像15岁。”
百惠沉思。
“日本人喜欢那种……有着通透少年气质的年轻人,美龄酱就有这种气质。”“昌子酱也是吗?”
“昌子姐长得不够漂亮。”
“美龄酱漂亮吗?”
“她也不够漂亮,所以越野桑和马场桑都很困惑,为什么一个算不上漂亮的外国女孩会很受日本人喜爱。我说的对吗?”百惠由衷赞叹:“理惠酱,你说的对极了!”“淳子姐既漂亮又灵动,姐姐,淳子可是你最大的竞争对手呢。”“怎么是淳子?"百惠惊讶,“不是应该是美龄酱吗?越野桑一直说我的对手是美龄酱。”
“不是。美龄酱是你们所有人的对手,但她是外国人,她总会回香港的。她还有可能去上大学呢。”
百惠若有所思。
正子笑着说:“我家的理惠酱像个大人啦。”“妈妈,我还有一年多就要高中毕业了。”正子轻呼,“哎呀!妈妈忘了!哎呀呀!怎么这么快呢!"理惠就是毕业了,也才是个13岁半的小女孩呀!所以她的脑子里压根就没有″理惠将要高中毕业"的概念。
“那你想上大学吗?你的成绩考大学应该不是问题吧?东京大学?还是哪里?”
“还没确定。妈妈,姐姐的音乐制作人几个月前说等我过了变声期让我试唱看看。”
正子震惊,“什么?!”
大
晚上出去餐厅吃了庆祝的晚餐,回来又吃了蛋糕。正子一直有点心不在焉,想着理惠的话。
唉!她实在无法想象,家里有两个做歌手的孩子会是……百惠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唱歌,她去参加“明星诞生”,正子非常支持。理惠倒也喜欢唱歌,但她一直以为理惠要以学业为重,怎么……倒不是说成为艺人就不能上大学了,但艺人的工作如此繁忙,百惠经常一天只睡4个小时,她总是担心百惠休息时间太少、太辛苦。她有时候一想到百惠如此忙碌辛苦,就要忍不住偷偷落泪。现在她要再为另一个女儿落泪吗?
她十分迷惘,一方面她不愿意拒绝理惠一-她相信自己也无法拦阻理惠想要做的事情一一一方面她又像每一个没出息的母亲那样,舍不得孩子受苦。百惠没有成为歌手之前,正子完全不知道艺人的工作量到底有多大!虽然不舍得,虽然不忍心,但最终她还是决定,支持理惠。大
“理惠酱,"晚上,淑惠已经睡着了,正子小声喊次女。“你睡了吗?”“没有。什么事?”
“妈妈想过了,只要是你的愿望,那你就去做。妈妈在背后支持你,就像对你的姐姐那样。”
“嗯,我知道了。谢谢妈妈。”
“你告诉祖父了吗?”
“跟祖父说过了。”
“那就好。祖父肯定也一样支持你,对吗?”“嗯!祖父说他等着我成为大明星呢。到时候他就有两个大明星孙女啦。”理惠笑着说。
正子也笑了,“你祖父是个爱炫耀的老头呢。”“我很愿意祖父去向他的朋友炫耀,那样我也会很高兴呢。”“那样理惠酱很快就会搬回东京啦。你和祖父在横须贺,我始终不放心。”“是呀,我看祖父也想回东京,他的朋友都在这里。就是他不舍得基地的工作,一个月几百美元,可不少呢。”
“祖父也很辛苦,我想他不要再工作了,好好休养身体。”“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声音渐渐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