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玉岭(1)(1 / 1)

第89章再见玉岭(1)

第六话风在燃烧

日本媒体对百惠的恋情早有耳闻,并且也早就有过相关报道,百惠与友和正在恋爱,几乎是人所皆知的事情。

于是,在1980年3月初,三浦友和突然通过经纪人传出消息,召开记者会,所有接到邀请的记者都心知肚明:一定是金屏风啦!日本传统,宣布重要私人事务都会摆放金屏风,明治维新之前金屏风几乎只是贵族与皇室专属,明治维新之后,一些富豪、名人也开始使用金屏风。这天上午,各家记者蜂拥至指定地点:“父亲”宇津井健家中。大

宇津井健对百惠和友和都很好,数次扮演百惠的父亲,友和这个艺名也是他取的,是个为人老道很有人生智慧的前辈。对于自幼几乎没有享受到父爱的百惠,宇津井先生很是心疼,将百惠视如己出。百惠也同样以对待父亲的心情对待宇津井先生,人生大事都要询问“父亲”的意见。

对于他俩订婚,宇津井健也早就知道,当然也一直持支持态度。三浦向百惠求婚,除了事先请求山口太太的允许,还征询了宇津井健的意思。宇津井健郑重要求三浦一定要做个好男人、百惠的忠诚丈夫、将来孩子们的可靠父亲。三浦友和也向宇津井健承诺,绝不会伤害百惠,一定忠诚、可靠。宇津井家的客厅里,摆放着一扇金色屏风,记者们几乎要塞满客厅,纷纷交头接耳:一定是要宣布订婚了吧?

稍后,宇津井健先是来到客厅,笑着欢迎各位记者的到来。接下来有请三浦友和与山口百惠。

先是三浦,接着是百惠。俩人手牵着手,由百惠发表了简短的讲话。“承各位的盛情,我和三浦桑决定将这个好消息向你们、向许许多多关心我、爱护我的人通报一下,我和三浦桑正式订婚了。”她面带微笑,显得十分轻松,同时举起左手,手背向着记者们,展示中指上的闪亮钻戒。钻石不是很大,大概3克拉吧。记者们先是一通拍照,随即有人提问,“百惠桑,友和桑是什么时候求婚成功的呢?”

又有人问:“是在哪里求婚的呢?能说一下吗,百惠桑?”“是去年夏天,在夏威夷。"百惠落落大方,看了三浦一眼。三浦便接着说:“那天我可紧张了,担心百惠桑不会同意。”记者们都友善的笑了起来,“哎呀不会的啦!我们这些蠢人都能看得出来,百惠桑看着你的眼神,那就是爱情呀!”这话他俩都爱听,于是含情脉脉的对视了一眼。大

百惠订婚了!

这个消息成了1980年初最大的新闻,迅速传遍全日本。晚上,在东京的一家酒店举行了订婚宴会,邀请了一些业内人士,大佬们、导演、合作过的演员,亲戚朋友,足有数百人,可以算得上是一场极为热闹的订婚宴。

理惠也飞回东京,参加姐姐的订婚宴会。

上次她回日本还是去年年底,回来参加红白歌会。理惠在伦敦的学习很顺利,在英美的歌唱事业发展的也很不错,去年12月的圣诞档期,终于发行了第一张美版的英文大碟,算得上"一鸣惊人”,销量极好。

在日本的事业也没有放下,索尼唱片用她之前没有发行过的歌曲和几首在伦敦录制的歌曲发行新专辑,仍然至少一年两张日语专辑、一张英语专辑,只是没有太多宣传了,因此销量跌到单曲20万,专辑30到50万张。这个成绩不算太好但也不差,因此仍然得到了红白歌会的邀请。理惠已经完全是个美式流行歌手,跟日本国内歌手处于截然不同的断层带。演员事业,去年的好莱坞大片《异形》、日本大片《啊!野麦岭》都进入票房榜TOP10,《异形》有高达40亿的票房,《啊!野麦岭》催泪无数,也拿到了将近40亿的票房,仅次于《异形》。

《异形》是女二号,《啊!野麦岭》是一番主演,总体来说,这两部电影都算是大爆,但还不能说理惠是能单扛票房的主演。大

订婚宴上气氛很好,谁都不会在这种时候扫兴,人人都希望未婚夫妇能够高高兴兴的。

但宴会厅外却有人想要闯入,来人喊着百惠的名字,要问问她,知不知道她的生父在哪里?

宴会厅外的酒店保安立即上报经理,酒店值班经理让保安将来人带到办公室。

那人哭喊着:“让我见见那个狠心的女人!”保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这个女人送到办公室。值班经理苦着脸,对秘书说:“这事肯定不能告诉百惠小姐,怎么好在大喜的日子破坏她的好心情呢?”

秘书想了想,“或许一一山口太太?”

经理先是点头,随即摇头,“虽然我们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听上去…很棘手呀。”

“那么……请堀桑来一趟?”

“对对,就这么办!"告诉百惠小姐的老板,由老板来决定是否告诉百惠或是山口太太,那么责任可就不在酒店或是他这个酒店经理身上了!大

堀威夫本来挺高兴的,订婚嘛总归是大喜事,但有人来通知他坏消息,他的心情显而易见的就不怎么好了。

他思忖片刻,叫上长子,一起去值班经理的办公室。“社长?"堀一贵不明所以。

“有人来捣乱。“堀威夫略为烦心,“听描述是那个混蛋久保茂的太太。”堀一贵明白了。

“你当时见过久保太太吗?”

“没有。”

“那还好。“堀威夫松了一口气。

久保太太尽量保持了仪容,因此之前被保安带走也没有怎么挣扎。她不是那种撒泼打滚的女人,多年前她确实是想羞辱山口正子来着,但没想到被那个女人打了一顿,害她好几年一想到这事就胸闷气短。值班经理苦口婆心,“太太,您在这里闹也不是个事,您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个中间人来说。”

“我要见山口正子,或者山口百惠。"久保太太昂着头。“我可没有那个权力安排她们来见你。”

“你去告诉她们!“久保太太瞪圆了眼睛,“我的丈夫是百惠的生父,她的生父已经失踪多年,我要来问问,是不是她杀了她的父亲!”经理吓得直接从座椅上跳起来,“太太、太太!你可不要乱说啊!”堀威夫皱眉,推门而入,“这位太太,话可不能乱说,没有证据的话说出口,那可是轻则诽谤,重则要蹲监狱的!”堀一贵跟随在父亲之后进了房间,随手关上门。久保太太吓了一跳,立即站起来,“开门!你们说话为什么要关门?!“这位太太,"堀威夫面色严峻,“你是什么人?”“我是……百惠的生父是我的丈夫,按说百惠也应该叫我一声'母亲'呢。”大

理惠没有留意到老板和小老板离开宴会厅,直到订婚宴结束都没有回来。宴会结束,客人先行离开。

正子在跟宇津井健夫妇说话,“今天真是麻烦您二位了,我感激不尽。“鞠躬行礼。

“您说的哪儿的话!"宇津井太太笑着回礼,“托您的福,我和阿健能有百惠这样的干女儿,实在高兴极了!”

“今天真是高兴呀!也许只有他俩结婚的那天我才会比今天更高兴了!”“可不是吗!您呀,就等着那一天吧!”

理惠少有的穿了和服振袖,甜美的桃红色与大红色,发色仍然是金棕色,显得很洋气。她站在正子身后一侧,另一侧是同样身穿振袖的淑惠。宇津井太太又说到理惠和淑惠,“理惠酱越来越漂亮了,许久不见,在英国一切都好吗?”

“都很好。多谢您多年来对姐姐的照顾。"理惠鞠躬行礼。“好孩子,不要那么客气。淑惠也长高了,真好呀。你们姐妹可都是好孩子,让我这个没有女儿的人羡慕得不得了。”理惠含笑,正要说话,不妨袖子却被人轻轻拉了一下,“理惠桑。”理惠回头一看:是堀一贵。

“怎么了,一贵哥?”

“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理惠回头看了看,百惠和友和正在门口送客,宇津井健在他们对面,也是在送客。

“说什么?”

“你过来一下。”

看来是不方便在正子面前说的事情。

正子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没有转头看她。大

堀一贵斟酌语言,说了久保太太差点闯进订婚宴的事情。“口说无凭,她说她丈夫是百惠的生父,那就是了吗?"理惠不客气的翻白眼,“那我还说我的生父是……是哪个亿万富豪呢。”堀一贵低头笑,“社长也是这个意思。”

“她手里有什么证据吗?”

堀一贵为难的说:“确实有,她有久保茂和百惠桑以及你的合影。”“我?"理惠惊讶,“我一直以为我小时候从来没有见过那个混蛋。”“见过的,有不少合影呢,可能是她从混蛋的东西里翻出来的。”“为什么是现在一-"理惠刚问出口便明白过来了,“混蛋失踪了好几年,而姐姐今天订婚了。”

“她来了没准还是好事呢,要是她找了记者直接公布这些照片一一糟糕!"堀一贵顿时紧张起来,“混蛋还有个儿子呢!”理惠当机立断,“走!去久保诊所!”

久保家有个家传的诊所,已经在惠比寿开了几十年,早先是久保太太的父亲开设的诊所,之后久保茂成了婿养子,改姓后继承了诊所。现在,诊所的主人是久保太太的儿子,久保正男。

入夜了,诊所已经关门。

堀一贵又开车去久保家,久保家的住宅距离诊所不远。堀一贵将车停在路边,叮嘱理惠,“你不要下车,也不要过去。”“知道要找什么吗?”

“知道。”

另一辆车缓缓靠近,有人开了车窗,跟堀一贵说了几句话。大

事实证明,混蛋的儿子也是有点家传的,久保正男尽管被打成猪头,可始终没有告诉来人,那些照片还没有没有备份、藏在什么地方了。那些人将久保家几乎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区区几张照片。理惠很失望:都怪当年那个谁做事没有做干净!大

“怎么办?“堀一贵下车过去好一会儿才回来,如此这般的汇报了一番。………没有办法。"理惠头疼,“这种事情要么你手里抓着他们的把柄,让他们害怕,只能选择闭嘴。要么只能被动挨打。”“他们…能怎么做?直接告诉记者?或者…“或者要我们给钱,是吗?那叫敲诈勒索。”堀一贵耸肩,“要么为了复仇,要么为了钱。那个混蛋已经失踪好几年了,想来他们对混蛋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那么…为了钱更有可能。”理惠厌恶的说:“我一个子儿都不会给他们!”“那么,"“堀一贵看着她的侧脸,“要怎么办呢?”是啊,要怎么办呢?

决不能陷入被动,一定要掌握主动权。

舆论这种事情嘛,向来是“先入为主",谁掌握了话语权,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话语权?"这个词堀一贵明白,,但具体要怎么做呢?笨蛋!!

“明早就开个记者会,把那个女人想用来敲诈的信息直接告诉全日本群众好啦。”

堀一贵送理惠回家。到了山口家,堀一贵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先打电话给堀威夫。

堀威夫已经回家了。

“那个女人呀,想把照片卖给我,或是百惠桑。你怎么看这件事情?如果是你,你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堀一贵迟疑,“我还没有想好。”

“一贵,从事务所老板的思路想想,最好的解决方法是什么?”堀一贵抬头看了看理惠:理惠正在跟正子说话,正子脸色苍白,紧紧抓着衣领。

山口太太想必什么主意也没有。

“理惠酱说了,要掌握主动权。”

堀威夫赞许的说:“不错,理惠酱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具体要怎么做?”“明早就开个记者会,承认山口三姐妹都是私生子,父不详,已经经由山口武雄正式收养为山口家的孩子。”

“百惠当年的户籍是久保茂签字承认,我不确定久保太太手里是否有户籍证明。”

“那就承认百惠桑是久保茂的孩子,另两个不是。”“久保茂是否是生父不重要。既然承认了一个,不如三个孩子都承认了。然后请山口太太讲述久保当年怎么欺骗她的。等下,我给你安排一位公关经理过去,你们商量着写好记者会的稿子。”

“百惠桑怎么办呢?”

“不用担心,她一向很坚强。我明早过去。我呀,年纪大了,熬不起喽!”“是!请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好!”

百惠是和正子、淑惠一起回家的,原本已经洗洗睡下,结果被母亲叫醒。理惠还穿着订婚宴上的振袖和服,小声告诉姐姐,久保太太想用久保茂和她俩的合影敲诈一大笔钱!

百惠脸色先是苍白,随即气愤得红了脸,“她休想!”“我可是一門都不会给她。”

“对,绝对不给!那都是我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我是这样想的,那个女人以为我们不敢说出生父是谁,可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呢?就是说了又能够怎么样呢?我们在户籍上早已是祖父的女儿,久保茂算什么!”

正子痛苦又愧疚,“都是我的错,是我,是我让你们不得不经历这一切。”“是有人太贪婪,又愚蠢。"理惠翻白眼,“不过真要谢谢他们的愚蠢呢。如果他们从一开始就和颜悦色,那个混蛋能演一下好父亲',那个女人假装将我们姐妹当成女儿,那个儿子将自己当做是我们的哥哥,说不定现在我和姐姐会亲手送给他们成堆的钱。”

百惠轻叹:这倒不是没有可能的。她一直在亲情上有所缺憾,没有享受过父爱,因此将宇津井先生当成父亲一样看待,将友和当成哥哥一样看待。理惠呢?她不禁看向理惠,妹妹从小就是个奇怪的孩子,她似乎一点都不在乎有没有父亲;要说哥哥的话,可能妹妹也是将彼得看成哥哥吧。或者堀一贵很奇怪,百惠并不觉得痛苦,只觉得……厌恶,贪心的人呀,是否只知道钱?可世间总有什么事情比钱更重要。

“我同意。"百惠沉思片刻,“开记者会一下子全都说清楚吧,这样比较好。理惠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

山口家这晚灯火不息。

堀一贵与赶来的公关经理一起写好了发言稿,但发言人从原本商量的理惠改成了百惠。

“我是姐姐,也只有我的出生证明上是久保茂亲笔写的"承认',就由我来发言吧。"百惠平静的说,“此事不能拖,不然太被动了。现在说出来,比等到我结婚前夕再被记者写在报纸上要好得多,我们可以掌握主动,我们说什么,他们就必须、且只能如此报道。这方面就拜托一贵哥和莆田桑了。”正子取出相应文件,放在桌上:三个孩子的出生证明、户籍证明,武雄祖父给孩子们写的信件、合影,多不胜数。

养子制度在日本算是非常牢固的习俗和法律,民间普通人中也有非常多的婿养子和养子,群众基础极为广泛。因此在群众舆论方面,山口武雄既然正式收养了孙女、孙女都姓山口、武雄也与孙女们有实际的抚养关系,那么山口三姐妙就是武雄的孩子,跟久保茂已经毫无关系,久保太太就更不能以此来要挟、勒索山口三姐妹了。

次日,上午8点。

山口家的记者会与久保家的记者会几乎同时开始。不过当然,大部分媒体记者都赶到了山口家。在山口家门口设立了临时的发言台,多家媒体已经将话筒放到发言台的木制讲台上。

当地派出所出动数辆警车维持秩序,很快,百惠在母亲的陪同下走出大门。身后是理惠、淑惠、三浦友和、宇津井健夫妇、堀威夫、堀一贵。百惠神色淡定,左右环顾一番记者们,随即开口,“感谢各位一早便来到此地。昨天是我订婚的日子,我感到很幸福,很快乐。不过这份快乐似乎被什么所影响了,因此今天,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有关我和我的两个妹妹,理惠与淑惠的重要事情。我的母亲山口正子与一名名为久保茂的医生生下了我们姐妹三人一一”

记者们全都瞪大眼睛,一片哗然。

《惊!山口百惠竞然是私生子!》

《突如其来!身世大揭秘!山口理惠生父早已失踪!》《百惠&理惠,生父消失之谜!》

《久保茂,百惠&理惠的失格的生父!》

如此这般的标题第三天充斥在日本各大小报纸的头版头条,犹如台风过境,不消三两天便已经席卷全日本。

群众舆论几乎毫无悬念的一面倒,深深同情受害者山口正子,女人纷纷表示理解,女人都想拥有幸福的家庭和婚姻,久保茂隐瞒已婚勾引年轻女孩,根本就是个混蛋嘛!正子上当受骗也很正常,18岁的女孩根本没有足够经验分辨男人的谎言。

正子十分愧疚,提及怀了百惠之后她才知道久保茂已经结婚,久保茂承诺要离婚,和她结婚,给百惠一个完整的家庭,但久保茂压根没有做到。她很失望,但久保茂再次哄骗她,因此她又生下理惠;在淑惠没有出生之前,她彻底明白久保茂是不会给女孩们一个完整的家庭了,因此绝望分手。当时她想过自杀,可肚子里还有没有出生的孩子,就算她做错了,可孩子是没有错的,她不能带着孩子去死。还有可怜的百惠和理惠,她俩还那么小,她无法再做错事,做不到抛弃她们而赴死。

淑惠当时脸都吓白了。

理惠也很震惊:她知道日本人对生命看得很淡,但不知道正子居然想过自杀。她想自杀不是因为太爱久保茂、接受不了久保茂不爱她,而是痛恨自己的惠蠢和天真。

一名记者认真的说:“山口太太,请您忘记一个自私又懦弱的男人,您有这么好的孩子,这是您应得的。”

正子深深鞠躬,“很抱歉,我当年的任性现在要伤害到我的孩子们,作为母亲,我很失败。”

百惠激动的说:“不!妈妈!请您不要这么自责!您是个很好的母亲,您是生我养育我的了不起的母亲!”

“是呀,山口太太,您家的百惠桑多了不起呀!还有理惠桑!那个男人瞎了眼!管他去死呢!”

另一边的久保家的记者会远没有这么热闹,只来了小猫三两只,都是小报记者。不过小报记者的好处就是他们很喜欢这种隐私,他们问了久保太太和久保正男许多问题,久保正男几乎没有接触过山口母女,因此“第一手”消息来源当然是久保太太啦。

久保太太痛骂山口正子是狐狸精,勾引了久保茂,百惠这个小丫头,成名之后久保茂说要认回女儿,去找百惠,之后却消失不见,一定是百惠或是正子或是母女几个杀了久保茂!!

这种消息虽然劲爆,但小报记者真的不敢乱写。写久保茂和山口正子不得不说的事情倒是没有心理负担的,但要是敢说久保茂死于山口母女之手……等待他们的一定会是百惠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