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始末(1 / 1)

沈莜怡振声逼问,让本来气势汹汹质问顾千澈的乔言心的气场瞬间矮了三分。

嘴角发白,说不出话来。

“你真的……不相信我了。”

“我真的……”

顾千澈打断了她的辩解,“够了,这件事你们乔家脱不了干系的。”

“是你自己说清楚,还是我把若云带回去说。”

“若云,你再猖狂,怕也走不出去这里的。”

若云却毫不在意,“那我们就试试?”

——

眼看两人即将闹翻,乔言心左右为难。

有些事,一旦传扬出去,孩子的名声尽毁,将来又怎么接过她的衣钵在江城立足?

亦城是她哥的骨血,也是乔家的希望。

谢思琦的丑闻,乔亦城的声誉危机,是绝对不能散布出去的,堂堂乔家只会有被休的未婚妻,不能有被劈腿的大少爷。

更不能有一个……

她已经声名狼藉,她不在乎,但乔家的孩子的名声不容玷污!

“是的,都是她沈家闹出来的,都是她勾引的亦城,一定是!罪魁祸首都是她不安分的沈家。”

这是她唯一的念头。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当即愤然作色,把怒火都丢给沈莜怡,语气不容辩驳道,

“沈小姐,素来听说你沈家家风清正,你兄长更是用情至深,蜚声江城。难得跑到江家婚礼对别人的妻子百般纠缠。”

“所以,你怎么让我相信,你是被人设计,而不是你自己本身就作风纯朴,从无绯闻?”

几句话,把沈家兄妹捆绑在一起,沈修瑾私生活作风糜烂,她沈莜怡又能好到哪里去?

此言一出,自然而然极具信服力,乔言心深谙谈判之道多年,三言两句,风向大变,

她趁热打铁,继续道,

“况且这图片像素模糊,你是怎么就一眼认定是你自己?难道就带着一个乔氏前员工,就敢来这里信口雌黄了?”

——

阿玄放下陈新后,突然就不见了。

不过,谁也没发现他的消失,场上还在唇枪舌剑中,哪有心思注意一个保镖。

陈新此时还没开口,就是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了解清楚情况。

闹得身旁的保镖都觉得,这小助理八成脑子烧坏了,像个局外人。

乔言心的争辩还在持续……

凤目里射出几道寒芒,收起了卑微,高昂着声调,居高临下,讥诮道,

“呵——我乔氏家大业大,员工数十万,分公司遍布,数都数不过来,这里面偶有几匹害群之马,都要算到乔氏头上吗?”

“你要找替罪羊,也不用这么迫切。”

顾千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到了,鼓着掌,朗声讽刺道,

“乔总,你不愧是号称赤地千里的女旱魃,果然变脸比翻书快,可这么明火执仗地,还是头一次。”

“怎么,不装了?”

顾千澈毫不退让,连着又是一记重话,

“你要是还像以前一样要以势压人,以众凌寡,欺负小怡一个弱女子,我奉劝你也得看看时候!”

掷地有声。

面对男人存心的撕破脸,乔言心也再无保留,昂着头不肯认输,

“顾千澈,你变了,变得让我很陌生。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还记得那份假诏书上的东西,所以更加恨我入骨,”

她想着如果不出手,若云和他再无缓和余地,必须做点什么。

她走上前,又要去拉顾千澈的领口,却被顾千澈躲了过去,

她心下一痛,却不肯放弃,转而任性拉住他的衣角,昂起头看着他的脸,

放声道,

“是,我是你的耻辱,是你眼里的破抹布!你要骂我,打我,怎么羞辱我我都受着。”

“可是小云和你无冤无仇,你就这么恨我到连她也不放过。”

“这是两码事!”

她却越说越起劲,

“两码事?你要栽赃小云,把虚无缥缈的指控按在她身上,不就是看她为我出头让你不舒服了?”

“有火你冲就我来,我让小云别夹在我们中间就是了!”

“我知道你身手不凡,你下得去手,就来索我的命,也好过我稀里糊涂过一辈子!”

她咬着牙,宁可抛弃自己也要护妹妹到底。

——

争吵声如怒海惊涛,一浪高于一浪!

此刻,二楼的乔亦城,心如刀割。

看着母亲为自己的事,要和姑父断情绝爱,针锋相对,甚至已经闹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

那一句句的悲愤交织的控诉,何尝不是未来他和谢思琦之间感情破裂的预演?

他回想起这些年来,和谢思琦从两小无猜,到热恋的种种,他也很难有勇气彻底把谢思琦从自己的生命里剔除。

就像他妈做的那样。

前几天,江绍鹧问他如果谢思琦的事如果是真的,那他该怎么办时,

他也没想好,因为谢思琦三个字早就融入了他生命的另一个组件里了。

他虽然是富家公子,但却不是草包纨绔,从小就接受了父母的严格的培养。

后来,他们飞往国洽谈项目时飞机失事,是姑姑把他养在身边,为了让他心安,让他改口叫妈,一叫就是15年。

那时他还小,不知道姑姑姑父为什么分开,总是问她。她没有回答,只是背过身去,假装坚强。

所以,后来他一边苦读求学,一边对自己的感情也格外真诚。

他学的是建筑系,喜欢设计项目,法国最新建成的那些游乐场设施有一小半出自他的手笔,

大学时,有时候为了设计稿纸,在公寓楼关起门来不眠不休,手上满是铅笔笔屑和脏污,那是谢思琦也不会有点委屈嫌弃,

只会靠在他身边,坐在他腿上,或者在不远处喝着咖啡等他。

有一阵子,他一边攻读,一边兼忙国内公司的项目到深夜,谢思琦不愿意打扰她,就在他的卧室,书房贴满了各种专属爱心贴纸,附上各种温暖的祝福语,

“城城加油,此处有光。”

“城城是琦琦的幸运星。”

“城城,你自己就是一座江城。”

女孩笨拙又可爱的话,仅仅只是想用它鼓励男人奋斗。

他不明白,如此相爱的两人,从校服即将走向婚纱,怎么也被上流社会的浮夸迷了心智,丢掉了一起留学时的初心?

为什么也会步姑姑和姑父的后尘?

这也就罢了,如今还要为他们的事在这对可怜爱人的裂痕里再凿上一道豁口?

——

他无数次地想要冲下楼解释一切。但紫苏在旁边劝阻,出言制止了他,

“小乔总,事情虽然因你而起,但发展成这样,却不是你区区解释就能平息的。就算你下去,他们也不会和好了。”

“乔总和顾先生走到这个地步,她两周前早就已经预料到了。”

乔亦城有些吃惊,“什么?妈她预料到了?”

紫苏淡淡地回复,“乔总说了,如果顾先生选择不原谅她,纵使她有恩无过,也会有一万个理由。”

“你看着这事,好像是为了什么污言秽语,什么沈小姐遇险这都不是问题。顾先生变心了,这就是一切的问题。”

“他到底,喜欢的、在意的是另一个乔总还是谢董,尚待商榷,但肯定不是眼前的乔总。”

“所以,他可以有无数种理由和乔总摊牌,当然目前可能是这个理由,更适合他决裂。”

“你下不下去,无关紧要,甚至可能帮倒忙。”

紫苏看起来八卦,其实性子素来沉稳,说一不二。

“你的意思是?”乔亦城继续问着。

“你您别忘了,你在法国,去探望过乔总一次,正好碰上过一次。”紫苏提醒着,

“楼下那位顾先生远非你认识那样庸碌,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乔亦城朝实时屏幕看了一会,仔细端详,淡淡道,

“姑父确实俊俏,我比他小十多岁都不不及他的容貌。可,也仅仅如此吧?”

他对顾千澈的认识,来自于过去未收养前的匆匆几面,和乔言心的口述里,连乔言心自己都一无所知,何况是他。

——

紫苏摇摇头,“这话乔总临去法国前,也说过。”

“再后来呢?”

“从小镇回来后,她偶尔也会和我聊天,她也觉得自己当年确实错的离谱。而说得最多的话,是她根本不了解顾先生。”

“小乔总,就像今天,你也看到了——他们夫不知妻,妻不知夫,互相戴着假面具凑合,婚姻里挤满了毒素。”

“她以为的顾先生,温柔,包容,谈笑风生;可实际上的他敏感,多疑,浑身迷雾,只是因为他为救人而重伤,卧床在家多年,他暂时收敛了锋芒,”

“若你真的觉得他徒有其表,那就大错特错了!!”

乔亦城回头再看看顾千澈,不置可否,不过好歹克制住了自己。

直到顾千澈七八招就制服了偷袭他的端木磊——他认识这位少爷平日里是有些拳脚的,这就让他大吃一惊,重新审视起这位姑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接下来的事让他更大跌眼镜,顾千澈只是一声令下,沈、谢、安三家的近百个保镖就冲了进来,显然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提前突破了外围保镖封锁。

三路人马如三条长龙,一下子就包围了会场,把乔家的人马困在中间,居高临下蓄势待发。

——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个温润的叔叔辈?分明是随时可以发号施令的商业巨擘。

他这才明白乔言心的意思,只要他露面,顾千澈看到他的脸,以他的敏锐,自然就会想起来他们曾经在病房的那匆匆一晤,

毫无悬念会被认出,

那么乔言心花了天大心思想要隐藏的退路,就会瞬间真相大白。

“乔总说了,你在他面前,只能是以她的继子,亡夫萧先生的孩子萧亦城出现,所以楼下再难,你也不能出现!”

“她希望你明白,做错事,她也会护你周全!”

——

紫苏助理的话,乔亦城大概还是听懂了。

他他的目光不再盯着舞台中央的顾千澈,而是放在了中央那个端庄秀美的女孩子身上。

对于这个无辜的女孩子,他也心怀愧疚。

是他自己莫名其妙非要相见,去知道所有的真相,却让结果闹成如今这种覆水难收的地步。

……

也难怪他会如此的在意,沈修瑾神秘失踪,和最爱的人相互扯皮,闹得难堪没有意义,

毕竟只有亲自从对方的家人身上找到真相,才是最不打草惊蛇的做法。

所以,来到江城的当天,他就通过江绍鹧的牵线搭桥,和和剧组的叶制片人搭上线。

……

此刻,他跪坐在地面上,背上是刚受的家法后留下的斑斑伤痕,可心理的伤痕,却远比这更深更重。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还是要求紫苏好几遍,说,

“紫苏助理,麻烦你再把刚才的视频备份看一遍。”

“小乔总,这又是何苦呢?”

“我想,让我自己好受点。”乔亦城的脸有些扭曲。

他还是不死心,想把错揽在自己身上。或许闹成这样,是他疑神疑鬼,不够坚定的过错。

他不该怀疑未婚妻红杏出墙,贸然去寻找答案更不该是他自己冒冒失失,才会中了有心人的挑拨。

紫苏却哀叹着,“小乔总,你太仁慈,太心善,有些事发生了就要尝试接受。”

乔亦城皱皱眉,苦笑道,

“善良吗?我可不那么觉得。”

虽然若云告诉他,她在命令清场时,已经勘察过现场,就地上那些燃烧过的烟灰粉末的痕迹,他进入休息室里时,是步入了有心人精心设计的陷阱。

她安慰他,犯下大错和休息室里的欢香有很大关系,不要太过自责。

但他心知肚明,罪魁祸首,就是他。

谁让那个女孩子,身份特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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