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裴川本来要出手相助,可事关阿玄身为护卫的尊严,
他朗声道,
“裴助,这是我个人的事,请别插手!”
既然阿玄出声阻止,这才和沈新月停了脚步,安顿下来围观。
沈新月此刻获救激动无比,她才不关心武夫间的恩怨,只关心男人所在。
没成想,她问裴川的第一句话就是,
“裴助理,阿澈哥哥真的要和谢董事长结婚了吗?”
“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眉弯低垂,眼眸黯淡,说不出的难过。这给裴川给闹得哭笑不得。
这小祖宗才脱困也不关心自己死活,满脑子恋爱脑就记得她宝贝哥哥的婚讯。
醋精一个。
只低头叹气,“老板的风流债,厚厚得一沓啊!”
面对这种修罗场,裴川哪里敢答,只好像对待没吃到糖果的邻家小妹妹一样安慰道,
“新月小姐,顾总的事我一个小助理哪里能插嘴,要不你等会下楼,亲自问问顾总的意思?”
他皮笑肉不笑,继续安慰道,
“你也别激动,说不定这里面有误会,或者只是权宜之计呢?”
裴川很会安慰人,一下子说到点子上,沈新月这才肯下了楼。
而一旁的阿华被阿玄盯防,没有多余的动作,两人一直从包厢打到走廊,
一路上,墙上的画,身旁的桌椅,装饰用的竖梅瓶,统统被当成武器。
“当——当——”一时间包厢内外碎片四射,激烈得不行。
同时,阿玄每一掌劈空后,阿华就会顺势补上一拳,拳风劲力接踵而至,两人激斗到难舍难分,一阵对攻后,包厢里哪还有完整的东西,
镜子碎裂,木门凹陷,桌椅早就作为武器和盾牌被砸烂……
两人越发酣畅,拳劲磅礴,两人即使要害没有受伤,余劲也震的对方生疼,有些挂彩……
不知不觉,就拆招两百余,两人有些僵麻,身形一退。
这才被裴川找到突破口,下了楼。
阿玄护着他们,紧随其后,边走边退,和阿华还在激斗,
他神色冷峻,一番缠斗右手袖口有一道明显的撕裂,显然经历了搏杀。
而跟在他们仍在和阿玄相搏的那道高大身影,乔家保镖中的顶尖战力阿华,此刻的情形也颇为狼狈。
他原本一丝不苟的制服有了多处皱痕和尘土,额角带着一丝汗迹,呼吸也比平时略重。
右手手腕微微弯曲,显然是短时间内承受了巨大冲击所致。
眼看裴川和沈新月已经到了楼下,
阿玄和阿华对视一眼,示意双方停战,毕竟已经四百合,双方都有些疲惫,
两人心知肚明,知道要分出胜负要在千合之外比拼耐力,虽然意犹未尽,好歹也惺惺相惜。
眼下目标也失手了,再打下去也没意义,自然就暂时歇息,退后几步。
一名乔家保镖低呼,“华哥,你的手……”
阿华这才低头看了看伤势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激斗后的沙哑,仍有些久久没有遇到对手的激动,敬佩地夸了一句,
“我没事,这位阿玄兄弟,好身手。”
阿华在乔家保镖系统中是传奇般的存在,有无限接近sss级的实力,自从8年前入职乔氏,罕逢敌手,
可面对谢家的高手,如今也气息紊乱,大汗淋漓,能让他吃亏,并亲口承认“好身手”的人,在江城屈指可数!
在场的人保镖居多,自然也很关心这场胜负。
目光瞬间聚焦到阿玄身上, 这个刚才只露面一次,几乎像个影子的男人,
此刻仿佛褪去内敛,周身散发着经历生死锤炼的危险锋芒,和阿华相比,他受得伤要轻些,呼吸也匀称得多,
所以,若云和顾千澈自然都看出谁胜谁负。
……
顾千澈微微侧身,对阿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阿玄则沉默地颔首,退后半步,他一向沉默寡言,是谢允仪诸多保镖里极少数不爱说话的。
他重新隐入顾千澈身后的阴影,仿佛刚才那个能与阿华正面硬撼的高手只是错觉。
但这已经足够了。
————
沈新月看到顾千澈,一路小跑,顾不得自己身体刚刚恢复,差点摔倒。
迎面,一头扎进顾千澈怀抱,抬头盈盈道,“阿澈哥哥,你终于来救我了。”
“我都差点见不到你了!”
她一边说一边蹭蹭顾千澈的臂膀,大庭广众下是一点也不害臊……
乔言心看在眼里,说不出的酸涩。
等到调整好情绪,她立马指着若云的鼻子,告状道,
“哥哥,这个乔家姐姐太过分,我什么都没做,就把我从片场拐到这里。”
“困了我一天,还不让我走,你要给我出气!”
“你……没有被……”顾千澈有些难以启齿,“我是说,他们没虐待你吧?”
说这话时,也不管乔言心伤感的眼神。
“有……当然有……”
“什么!”顾千澈当即怒不可遏,“她们敢……”
“她们做什么了?”
沈新月指着乔家方向,气得鼓鼓囊囊的,“她在我面前说了你很多坏话,跟个怨妇一样,我不想听她还要说,还不许我离开。”
“给我打了麻药,我现在还晕乎乎的,有点站不稳。”
顾千澈心本都提到嗓子眼上,以为会和沈莜怡一样,
听完才知道虚惊一场。
——
顾千澈转向乔言心,看了看她复杂的表情,终是不忍,
只好把火气转赠给若云,声音如铁,每一个字都像暴砸地面的顽石:
“云总!现在,人赃并获。”
“新月从你们控制的二楼被带下来,还是阿华亲自看守,阿玄需要动手才能把人带出。”
“所以,你们刚才口口声声说的‘无辜’、‘栽赃’在哪里??”
若云估计,此时的沈新月差不多知道医院垃圾桶化验单的事是乌龙了,自然也就不怵他,
神色淡然,反驳道,
“那我也要问问你,她更换毒圣旨来恶毒辱骂,诽谤姐姐,这个罪名她又该怎么承担。”
“我没有!”
沈新月急了,又撅起小嘴,生气道,
“我真的要戳穿她,只要和阿澈哥哥说清楚乔总的秘密不就好了,哪里需要大费周章兜圈子,搞什么破诏书?”
若云忖度自己已遵照傅寒声的意思,带沈新月到江家婚礼,
还有意无意间,地引导沈新月知道化验单是谢思琦的,
所以心安理得地说道,
“沈家妮子,刚才也和你说清楚了,你以为的谢董化验单,其实是你某个身处意大利的好朋友的手笔,你就别再当你的搅屎棍了。”
自然指的是谢思琦。
沈新月听到搅屎棍三个字,大概是肌肉松弛效果还在,一阵头晕,
“你!!”
“你什么你?”乔若云来了兴致,点了点一旁的沈修瑾,嗤之以鼻道,
“你的堂哥也在,你要不要问问你的好堂哥,他和你闺蜜是什么肮脏下流的纯友谊关系也不迟?”
“我说,沈公子,是也不是?”
“你……你怎么知道?”沈修瑾一惊一乍的。
“呵!你偷人也就罢了,竟然想要脏了乔家的羽毛,是觉得乔家软弱可欺,谁都可以踩一脚吗?”
“若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敢招惹乔家中意的人,我们乔氏还怎么立足!”
只一个眼神,保镖踹了他一脚,略施薄惩。
沈莜怡看了一眼兄长,眼神复杂。
——
乔言心一心怕闹大,却赶紧提醒,“小云,这里人多眼杂,还是不要……”
她还是在考虑乔亦城的脸面。
“姐!这里没外人,没事!”
若云安慰女人,这件事传不出去,然后转头发难,
她憋了很久,终于把条理梳理干净,一下子全吐了出来,正色道,
“我们带走沈新月小姐,只是为了调查下诏书的事,事后已经证明,沈小姐和这件事没关系,本就打算48小时内问清楚,就送回她,”
“即使你们不来,我们也会把她妥妥贴贴送回沈家,只不过你们先动手罢了。”
顾千澈鄙夷道,
“呵呵,云总,你可真会借坡下驴?”
若云才不管他,
“随你顾总怎么想,我们又没有动刑,你何妨检查下沈小姐上下有什么缺损没有?”
顾千澈赶紧又查看沈新月的伤势,生怕有失,不好向沈潮汐交代。
确认沈新月的确完好无损。
若云又道,“所以,我乔家做事自然有分寸,也就比不得你顾千澈手腕超绝,为了栽赃,竟然殴打逼供无辜的乔氏员工,恶意构陷。”
“你这种伪君子,还真是一贯的令人作呕!”
她自恃要为她姐姐伸张正义,又对着沈莜怡穷追不舍,气场全开,
“沈莜怡小姐,你哥哥勾引,迷惑我乔家内定的未婚妻,玷污乔氏声誉在前;尔后是你修改诏书内容,恶意辱骂,诽谤我家姐姐在后,”
“我想请问,这两笔恶账,你沈家该怎么还?”
乔家两姐妹,对视一眼,如今沈新月误会已摆平,自然不必在留住她。
只要堵住沈莜怡的嘴,想必把一场纠纷化险为夷。
……
可令她们意想不到的是,最让他们小视的沈新月开口了,
“可我要说,刚才乔家总裁自己的话,很有自知之明呢?”
“什么话?“
“还能是什么,私生活呗。”
若云刚说了一气,只觉得自己全处于上风,听到沈新月开口,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
若云愠怒道,拳头紧握,只待沈新月再次出声,就要灭了她这张贱嘴。
“你想再听?我还是那句话,你们乔总对自己的绯闻和风评,最是心知肚明不过,哪里需要我重复!”
一石激起千层浪……
场面,又变得再度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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