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人马入场的时候,对峙剑拔弩张。
看着顾千澈的架势,如果乔言心不答应把若云送去严审,交代清楚来龙去脉,怕是立马就会动手擒拿。
——
江绍鹧来时,眉头微皱。
最初看到妹妹的婚礼现场,被大队人马的对峙整得满地狼藉,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
可他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毕竟哪一路都得罪不起。
他其实是知道些内情的,乔亦城的事说起来他也有一定责任,毕竟制片人是他引荐的。
安霆远私下让助理递话顺水推舟,他没有拒绝,现在看来确实定力不够,
至于到底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可以猜得到,但没必要。
他收回了思绪。
看看淡然的乔言心,再看看寸步不让的顾千澈,他做第三方的反而有些尴尬,
他心下苦笑,干得好两头亲,搞不好两头嫌。
“顾大哥误会了,你和乔总伉俪情深,羁绊多年,哪里需要我一个外人说三道四?不过是,代为斡旋罢了。”
他说着,语态风度翩翩,虽然不是美男子,但好歹矜贵自持。
此刻,面对两雄相斗,哪还有平日里的好整以暇,丝毫不敢怠慢。
本能来说,他是明明想要躲开的,又奉了父命,不得不勉强答应罢了。
顾千澈原以为冲进来的是乔家援兵,如今却是江家人,还自称做和事佬,却不免令人起疑,
不免把严正的目光从乔家姐妹身上挪开,沉吟道,
“既然东道主有话说,我们以理服人,不妨听听江少的意见。”
“不过有些私事,希望贵府不要多为插手。”
江绍鹧挤出一丝笑容,讪讪道,
“顾大哥怕是误会了,乔姐在婚礼结束前早就料到你必然不会空手而来,事先和家父打过招呼,”
“她想如果局面难以收场,那让江家代为周旋。我也不过是奉了家父重托罢了。”
他又走到乔言心一边,招手道,
“如果乔姐一开始真要动手,大可让乔家护卫赶过来。区区20分钟路程,早就可以赶到。”
“乔总襟怀坦荡,不想妄动干戈,希望顾大哥明白。”
顾千澈默然,原本的怒意缓和了三分。看来乔家作恶的嫌疑不至于完全解除,但至少和乔言心本人确实关系不大。
他有些迟疑,顿了顿,说道,
“原来,你……早就算到我在等你?”
乔言心却极为冷淡,像是死了心一样,看都不看他一眼,不再做答。
面对劈头盖脸的沉默,顾千澈有生以来头一回感觉被乔言心无视的烦躁,很不舒服。
大概是女人在他面前卑微久了,他也习惯这种被在意的感觉,一下子吃了冷遇,便有些没谱。
有些自疑地想,
“看来,我真的是冤枉了她吗?”
心里倒是有些疑惑了,怎么女人的举动一次比一次费解,到底问题出在哪?
他近前一步,女人不搭理他,他只能找第三方谈判,
“如果乔家真的无辜,为何这个陈助理的证词一抛出,乔若云不仅不推脱,还主动承认了呢?这一切总要有个合理的解释?”
“虽然,我同意江家斡旋,但其中是非曲直必须分辨仔细。”
江绍鹧有些好奇,问道,“顾大哥,这乔姐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那么切齿拊心?”
“因为……”
顾千澈正要回答,却听见“嘭”的一声,南侧大门也被打开了,
冲进来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一路小跑,正是沈之英,
他看到儿子被制,很是急切。
此时最为欣喜的正是瘫在一边的沈修瑾,大吼大叫道,
“爸,也在这里,你是来救我的吗?”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沈之英一脸阴沉,怒气冲冲,指着鼻子痛斥道,
“你这个孽子,什么场合你也敢搞事情,现在我沈家都被你拖下去,万劫不复了。你倒是还有心思让我救你?”
“救,我拿什么救?”
沈修瑾眼珠子一转,眼里闪过一丝灵光,迫切地说,
“爸,你是不知道,乔家做了对不起小妹的事,正忙着讨价还价呢?”
“你让小妹去求乔家,让乔家放过我,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他又冲着沈莜怡大喊大叫,腆着个脸,一张俊脸油腻得不行,
“妹妹,哥哥求你了,你替我说句话,只要你开口乔总肯定会应下的。”
此言一出,顿时把全场恶心坏了。
此时此刻,不管是护崽心切的乔家众人,还是准备帮沈家纾难的顾千澈一行人,甚至是前来多方斡旋地的江家,
没有一个人不达成共识,这沈修瑾的卖妹求荣,简直无耻到极点,没有言语可以形容了。
连知道内情的保镖们,都开始“咦”的暗叫。
只有沈之英还被蒙在鼓里,问着脸色煞白的女儿,
“怡儿,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乔家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你哥?”
“快说,否则我回去唯你是问!”
——
此时,最疑惑地就属沈莜怡了。
她生性机敏,马上回过神来,
想着顾千澈自始至终没说她受到了什么侵害,而她这个兴风作浪的哥哥却已经咬定这件事是乔家做的。
多半是知道内情,却一直在拿她做筹码,一念及此,对着禽兽般的哥哥是一点亲情都不留了。
而另一边,顾千澈也是惋惜不已。
他总算明白了,沈莜怡为什么之前想要努力设计他,一定要他哥身败名裂了,这沈家父亲的偏心都歪到四明山上去了,
而想到医院里沈莜怡瑟瑟缩缩,不敢把真相告诉父母亲,果然是有先见之明。
看到沈莜怡又一次彷徨和无助,顾千拉住她的臂膀,
“妹妹,别怕,一切有我。”
他走到沈之英面前,没有提被侵害之事,只是避重就轻,
“沈叔叔,你有所不知,妹妹被一群歹徒劫持,被扔进了冰库自生自灭。”
“幸亏我机缘巧合,发现车辆不对,赶紧跟了上去,否则你们面对的已经是一具冰雕尸骸了!”
沈之英听到女儿的惨状,只是略微皱了皱眉,正要继续发问,
却听一个霜厉的声音辩解,
“顾千澈,你少在那栽赃陷害,我乔家向来坦坦荡荡,做过的事必然会认。”
“你说这小妞别的事还好说,这把人放冰窟里的恶毒做法,我没有做过。”
这事,顾千澈却毫不退让,
“乔若云,你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要不要看看裴川拍的照片。”
裴川动作很自然,很熟练的掏出相机,把顾千澈和裴川解救沈莜怡时,命人拍照存下的证据翻出来给若云看,
做完这些,顾千澈难得怒视女人,说道,“若云,你自己看看,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这照片一出,若云都快懵了,她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狐疑丛生,
“怎么回事?怎么你救沈家小姐为什么不是在巷子里?”
“我不是……”
尔后,身后也传来一个声音,“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不是在巷子里?”
端木磊向来喜欢看热闹,被无端驱赶很是不爽。
现在看人越来越多,也不咸不淡进来插了一脚,提议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问问在场的知情人不就清楚咯。”
——
祁山看里面热闹非常,有些厌恶地摆摆手,想要带顾兮离开,却被顾母给打断了。
他有些诧异道,
“妹子,你这是……”
顾兮却看着酒店的窗外眼神慢慢黯淡下去,“祁大哥,你别装了,有些戏演过头就没意思了?”
祁山沉默了一下,哆嗦些嘴唇,欲言又止。
顾兮也不看他,一脸云淡风轻,
“祁大哥,你是松风鹤雪,光岚霁月的一代国手,怎么会愿意为沈家那么个玩意出头?”
“依你的性子,一向不是最恨这种人了?你看修瑾的眼神,就像你恨透了阿亦一样,若不是我力劝,你怕是连阿亦的面都不会见,何况是替他诊治?”
祁山沉默了半晌,知道避无可避。抿了抿唇,
“你,都知道了?”
“嗯!你和他……”顾兮点点头。
祁山有种被拆穿的尴尬,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了两声,
“嗐,你会不会觉得这样做很卑鄙?”祁山有些不敢看顾兮的眼睛。
顾母却摇摇头,低着头,
“大哥,你什么心思我都知道。你是为了我,为了阿澈好。”
“事情已经发生了,既然做都做了,那就继续吧。”
“而且你也没问过我,答不答应。!”
祁山本来低着头以为顾兮要谴责他,可是没等来女人的责骂,反而等来的是理解和默许,这让他很是意外。
“兮妹子,你不是最反感澈儿回安家那个大泥潭?”
“怎么突然就……”
顾兮摇摇头,笑道,“还得感谢你,让我见识到了前儿媳妇这副吃人的模样。”
“连同乔家一道颐指气使,猖狂跋扈。”
“你和老匹夫的看法,我现在同意了,若是澈儿不回安家主持大局,被这疯丫头继续纠缠,必然永无宁日!”
说成是疯丫头也是顾兮客气了,若四下无人,称呼和前夫怕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