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磊指的当然是陈新,
作为旁观者,他不必牵扯进疑似多角恋里,可以更在意案情,从休息室——小巷——冰库,围绕的一系列古怪,只有陈新才是那把钥匙。
问题自然就卡在这,最是行为古怪的助理上。
然而面对怀疑,陈新却丝毫不慌,一脸的从容。
——
只因来之前,他早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当初他因为拍卖会得罪了顾千澈,被乔氏发配东南亚,满怀怨愤临登机的那一刻,他在机场的厕所被三个保洁制服的人盯上了。
他们告诉陈新,有一个对他而言双喜临门的事在等他。
他很痛快地答应了,
只要能让顾千澈和乔言心饱受煎熬,让这对玩弄小人物的假名流吃瘪,他都无所谓。至于酬劳,那是他应得的。
他被蒙着头,带到了一处偏僻郊区的酒店,接收了一系列培训。包括表情管理,挑拨话术,造假图片传播绯闻等等。
同时,训练他的蒙面人就告诉他,一旦被发现可疑的矛盾处,就拿出预案,
只要咬碎藏在牙齿间的假死胶囊,就能完成死间并妥善脱身,蒙面人自然会在72小时内把他唤醒。
听到这个措施,陈新也不傻。
这种把戏,许多剧本里都有,无一例外都是真的杀人灭口。
那时,他根本不信药效会有这么神奇,生怕蒙面人骗他卸磨杀驴,毫不犹豫拿小狗做了实验,
神秘人也由得他去,只是哂笑,果然小狗70小时不到就苏醒了。
他这才舒了一口气。
蒙面人还说了,他会提前藏在现场收拾残局,这点他倒是深信不疑。
他从一开始进来就已经嗅到了蒙面人的气息,虽然那人的样貌千变万化,但那种阴森和古怪却很容易察觉,此刻便不再迟疑。
于是他狡黠一笑,对顾千澈说道事先排演无数次的那番话,做出一副玉碎之态,郑重说,
“顾总,这事你不必查了,我承认,就是我和云总做的事,就是为了给那时崩溃的乔总出口恶气,和乔总完全没有关系,你就不要苛责乔总了。”
“我从进公司第一面,就沦陷乔总的温柔里不能自拔,可乔总心里永远有别人,我就想着能不能多分我一点就好!”
乔言心此刻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只顾着喊,
“闭嘴!闭嘴!!”
陈新却不理她,继续诉说衷肠,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既然你不肯让位,我回到乔总身边多半遥遥无期,可我真是太爱乔总了。”
“既然这样,我再纠缠也没意义了,我索性成全你们!”
他诡异地跪地,众人这才觉察不对劲,
“所以……所以……”
说到这,意识迷离,语气已经很轻,却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痛苦万分,
“能最后……帮您出口气……也是好的!”
他支支吾吾,说话越来越虚浮,气若游丝,朝着乔言心的方向伸出手,意识慢慢模糊,
“乔总……我去陪……我们的宝宝了!”
说话,喉咙里的声音尽了,整个人毫无血色,嘴角慢慢有血迹溢出,
“嘭——”
猝不及防的在众人面前,毫无征兆地,突然就摔了下去……
——
陈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七窍流出的血迹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缓缓洇开,触目惊心。
整个婚礼会场陷入一片血雾笼罩,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裴川走了几步蹲下身,十分习惯地上前查验,他迅速检查了脉搏,又拨了拨瞳孔,面色凝重地摇摇头,
“晚了,氰化物中毒,剂量略大见血封喉,已经……没救了。”
“死了?”沈新月捂住嘴,声音发颤,“怎么会这样?”
最激动的首当其冲是乔言心,
她无比愤怒的是,这人哪怕是死,竟然还要给她泼脏水,她是一点不信这样热衷栽赃诬陷的助理会突然自裁,
冲上去推开蹲在地上核验死状的裴川,重复摇晃还有些温热的尸体,
满眼布满血丝,也不顾形象,失态到暴躁,大声吼道,
“你给我醒醒?快点醒!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就是一心一意要毁了我?”
“别在那装死,我不吃这一套,赶紧给我起来解释清楚。”
“我和你哪来的孩子,哪来的孩子!”
旁边的裴川有些不忍,劝解道,“乔总,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他已经死了。”
众人听到,顿时大骇,
“怎么莫名其妙就死了呢?刚才还是好好的啊?”
端木磊上前,半蹲下来,掰开他的嘴巴做简单检查,又把手指摁在他动脉上,这才确认,
“服毒!苦杏仁味……是氰化物没问题。”
最激动的还是沈之英,刚一进来,就是就死了个人,问道,
“谁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场的,其实没有几个人买他面子,江绍鹧看他时更是冷笑,他被盯着有些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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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伯父,你儿子干了什么你不知道?”
沈之英脸色煞白,自知理亏,憋了口气过了半晌,“抱歉,给江少添麻烦了。”
他道歉了一阵,又看到沈修瑾被乔家扣住,暗叫不好。而他平日里无比放心的女儿,又似乎站在了乔家的对立面,
他又转头去问女儿,
“怡儿,你平日里最听话了,你来说。”
可沈莜怡又怎么好启齿说自己被人侵害,尤其是最大的疑犯已经伏法。
依然是抿住嘴唇,不好作答。
沈之英本欲发作,又碍于人多,不得已,看着另一头的沈新月,如获至宝,赶紧发问,
“新月,你能不能告诉我叔叔,怎么了?”
沈之英和沈新月如今久久卧病在床的父亲沈旷是堂兄弟,名义上自然也是沈新月的长辈。
两家人情往来还在。
沈新月也不扭捏,回答到,“小叔叔,我也是后来听出来的,堂姐她……被这人暗算了!”
她挤眉弄眼,还做进一步的暗示,被顾千澈瞪了一眼,警告她不要添油加醋,这才停下收了回去,假惺惺地回,
“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能说都是乔家造的孽。”
“暗算?”沈之英很是奇怪,“我沈家和乔……”
来的时候,他就听几个保镖议论,两家人已经退场,如今沈修瑾被乔家的人制住了。
他就有心理准备,八成是逆子偷香窃玉偷到乔家未婚妻的事,东窗事发了。
否则乔家也不会大张旗鼓动手。
他看看地上趴着的沈修瑾,又望望眼前那个凤眸明艳,冷凝如霜的女人,试探性问道,
“请问,是乔言心乔总吗?”
“犬子,小女犯了什么事冲撞了贵人您,让您大费周章要人。”
正要征求答案,只听到另一个声音,
“抱歉,你还没资格直接质问乔总。”
乔若云拦住了他,回道,
“你就是这八爪鱼的父亲小沈总吧?养的一双儿女,真是个个冰清玉洁。”
“至于你的问题,可以问问你的女儿,儿子,等问完了他们对乔家做了那些事,再和乔家对接也不迟。”
沈之英向来只敢窝里横,被若云吃闭门羹也不敢多说什么,
张开嘴要回护什么,
看局面一团糟,顾千澈使了个眼色,让裴川把沈之英带到一旁解释。
——
可这一次,沈莜怡拒绝了。
闹成这个样子,直接凶手认罪伏法,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至于问罪乔家,缺人证更缺物证,
再做纠缠也没好果子吃。
她走到顾千澈身边,用极温柔面庞看着男人,长长呼了一口气,咧嘴道,
“哥,现在真相大白,真凶也已经伏诛,我的恩怨已经了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了!我也不想深究了。”
看顾千澈仍旧不肯收手的倔样,她眼底一阵缱绻,双颊露出樱苞色,又变得无限柔和,
带有些娇嗔道,“好啦,哥!就让一切在这里画上休止符吧?”
她笑着,端秀的脸上又有了往日的神采。
她自然知道,事情远没有眼前那么简单,可她不想顾千澈再为她以身犯险,和乔家姐妹对峙伤感情了。
这样,很好了,足够了!
——
可顾千澈却不是个会被三言两语打发的主,这事到这里如果结束,
留着乔若云这个偏激的存在继续放在乔言心身边,指不定女人受她怂恿,未来还会犯更多的错,
这次摘出去了,不能保证下一次也是这样,必须剜除她身边的毒瘤。
他脸上挤出几分柔和,
“妹妹,虽然直接伤害你的人真的可能已经畏罪自裁,但是这件事已经不是小小的个人恩怨,是极端残忍的绑票谋杀,主谋还在逍遥法外。”
“我知道你体谅我,是为我考虑,想要我不和乔家撕破脸。可是,木已成舟,如果真凶主谋不受到严惩,保不齐下一次她还会继续报复。”
“有罪和有失者,都应该得到教训!”
他狠狠地盯着乔若云,眼里能喷出火来,又朝若云怒斥,
“若云,我原以为你只是疯癫,还是有救的。”
“没想到,还是个敢做不敢认的主,一定是你用了什么手段逼迫了他!”
“你说什么?”若云指了指自己,一脸鄙夷,“顾千澈,这次又有什么新罪名塞给我?”
“说什么?如今看来,你已经丧心病狂到极点,你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这个陈助理是被你拿什么要挟着才自杀的。”
“为的,当然是逃脱罪责,替你顶罪!”
“你可真是歹毒,一条又一条人命,在你眼里就是儿戏吗?”
乔若云怀疑自己耳朵听错啦了,额头上弥漫一层黑雾,随即针锋相对,
“顾千澈,你是真瞎假瞎吗?他是服毒自杀,关我什么事?”
“还有,他说的话就一定保真吗?”
乔言心抬头,冷冷盯着他,
知道男人疯了,就是想看看男人还能疯到哪一步,
也想听听顾千澈还有什么新花样。
“他前脚认罪,后脚就死了,死得那么是时候,怎么可能偏就那么巧?”
“若云,鸟之将亡其鸣也哀,他没理由拿命骗人。他的话,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事实都摆在那,不用狡辩。”
他又语带嘲讽道,
“乔言心,你这次挑人的眼光,总算有进步!总算找了一个愿意为你肝脑涂地的呢?”
“可惜,你还是老样子,不肯珍惜。”
“至于他说的那些话……”
顾千澈看了看蹲在地上,盯着他怔神的乔言心,“那些话……那些话……”
他指的话,乔言心秒懂,当然是孩子。
这时,沈新月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把前因后果串联起来,侃侃道,
“阿澈哥哥,我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了!”
顾千澈把头转向她,有些不可置信,
“你知道?”
沈新月眨眨眼,不理会若云吃人的眼光,管自己推论,
“这小助理,怕是痴情得很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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