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乔家有口难言(1 / 1)

乔亦城的俊脸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严肃,如临大敌,

“原因和我不能去楼下一样,我这个人,准确说是我这张脸,决不能以乔言心之子的身份出现。”

“别说是我本人了,就算是媒体,还有绯闻也不能出现。”

他提起顾千澈,就头疼,冤枉就冤枉在那一次普罗旺斯,他应该听谢允仪的话,不该去探望乔言心。

那时,他太担心她的安危,乱了方寸,没想到如今只能在顾千澈面前缩起尾巴。

不然,也就没有片场的破事了。

他转过身,如檀木般庄重的眼瞳里满是真诚,

“不是我有意逃避,在休息室大错铸成是,我本就打算向你谢罪,”

“可我被云姐拦住了,云姐她说,那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她还说姑父他敏锐查察,看起来温润,实则头脑清晰,任何蛛丝马迹都可能留有隐患。”

沈莜怡有些好奇,“那她看你做下丑事,什么态度?”

“呃——”乔亦城脸上青一阵红一样,那种被长辈捉奸在床的阴间画面,他是一点也不想提起。

“不瞒你说,云姐上来就给了我三个耳光,”

他指了指还有些肿起的脸颊,瘢痕未退。

“事出突然,如果不是情况复杂,否则她大概率也不会放过我……”

“家法算轻的了。”

沈莜怡冷哼一声,

“可她到底还是帮你隐瞒了。”

“抱歉,这事是乔家对不起你。可云姐针对的,并不是你。她是太过忌惮姑父,怕他会顺藤摸瓜,会找到我。”

“所以,她就听人的建议,想把你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再让我和你坦白。我更不敢回乔家,就在江家待着等你前来,可是辗转等了一天也不见回应。”

“后来才知道……转移中途,你就被姑父劫走了。”

“我若出现在休息室,不出意外他很快会发现一连串事情。我身败名裂事小,泄露她的秘密事大。闹到最后,伤害最大的并不会是我,而是母亲,母亲她的一生情缘都会散尽。”

沈莜怡眼神里闪过疑虑,定神思索,也就想明白了。

想起顾千澈仅仅凭借沈家无人机业务,就能猜到休息室里第一次更改假诏书的人是她,

她就觉得,这份担心顾虑并不多余。

“那么,把我送进冰窟差点冻死,只是陈新一人所为,你母亲完全不知情?”

“呃……后面的事我一直呆在这里,就不太清楚了。”

沈莜怡没来由的有些怒意,“搞了半天,你就会嗯嗯啊啊的,说是乔家继承人,一点爷们劲都没有。”

“难怪管不住自己的女人。”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乔亦城被一顿指责,反而心里有些窃喜,

他也说不上来了为什么,只是顺着沈莜怡的话应着,

“其中经过,也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可我发誓,除了对你……不轨外,我乔家再没有其他暴行了。”

当然男人的辩解显然是不够的。

他猛然下坠,干脆直挺挺跪在沈莜怡面前,磕了三个头,

“砰、砰、砰”,砸在大理石花砖上,额头上登时有了血痕。

地板上,顿时多了几朵红梅。

沈莜怡对这些还是有些舒心地,当是收回另一朵“梅花”的利息。

看差不多了,她回道,

“起来吧!看在你这份赤忱和孝顺的份上,我考虑考虑,当做不知道。”

“当然,我的宽容有条件。”

“什么条件,沈小姐开口就是……”

乔亦城很是激动,上前拉住沈莜怡的手,表示谢意。

猛然间低头又看见自己的举动过界了,撒开手,说道,

“你看我,一激动就乱来,请您原谅。”

言语间恭顺有礼,谁不说一句乔少爷斯文败类,哦不,一表人才呢。

乔亦城红着俊脸,很是诚恳,目光灼灼的,“我母亲从小教导我,男子汉要顶天立地,肩负起责任,该承担的我不会逃避。”

“乔总,看不出来……”沈莜怡喃喃道。

她想说,没想到乔言心那女人教出来的人竟然还不错。

沈莜怡一边接过乔亦城的止疼药,一边在他背上点了点,有些火辣辣的灼烧感,但他忍不住。

乔亦城的背很单薄,没有纨绔子弟的肥腴,却有着一层不自然的黢黑。

沈莜怡执掌家族一些小项目后,直到下过工地,自然知道这种斑斑驳驳的晒黑是常年跑户外项目才有的。

她想,

“看来,他并不是传说中的那种清矜自傲的二世祖,反而很是踏实呢。”

“有点稀奇。”

其实,她进来时,看到乔亦城的高挑模样,就已经庆幸大半了,

自己的初次落在这样一个清贵公子手上,总比被那些脑满肠肥的禽兽强。

但,仅仅这点不足以让她宽宥,她想知道一切,包括男人的担当再做决定。

况且,沈修瑾还握在乔家手上。

只是谈吐之间,对这个江城公子,又多了几分理解和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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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人冤枉母亲,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她早习惯了,只知道乔氏当初针对李、白、甄几家,用尽商业手段,把她们赶出江城。”

“却不知道,是她们差点摧毁乔氏基业,更是她们一己私欲,害得妈和姑父天各一方,让她飘零半辈子,始终不得太平。”

“寻常人也不会去想,乔氏这些年对江城的建设,就业的稳定,丰厚的纳税,还有慈善事业做的贡献。”

“其实,她只是面冷罢了,怜贫惜弱的事从她接手时就一直在做。她承认,过去的善举确实有作秀安抚给姑父看的一面。”

“可自打姑父走了后,她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你姑父要是还在,他也会这么做的。”把做善事当成她和姑父心灵上的共鸣,然后就自顾自地伤感。”

乔亦城说这些的时候,百感交集,没有一点作伪的痕迹。

沈莜怡听着,点点头。

“这像是哥哥能做出来的事。”

“不过,这就是你不打招呼,去片场的理由?”

沈莜怡默默听着,直到确认每一寸颈背都涂抹了药,她才再度发问。

“沈小姐和您说您那么多,也是希望你保密。你可以随意惩罚我,只是别在姑父面前,也不要告诉姑父我的存在。”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甚至这条命!”

沈莜怡闻言,很是惊讶,“难道……这其中还有隐情?”

“呃……我只能说到这里,事关妈和姑父的事,我就不便再多话。”

他捡起滚到脚边的鞭子,又一次递了过去。

不可否认,他的清瘦面庞动容时,笑得很好看,可能是因为对象是沈莜怡,他知道不该笑,毕竟面对的是他彻底伤害过的人。

可他控制不住,这样的心情自从怀疑女朋友背叛后就没有过了。

“沈小姐,我准备好了。到您了。”

“不必介意母亲的那些惩罚,你就当那只是我侮辱门楣的薄惩,您的那份应该由您亲自来。”

他背对沈莜怡,又板板正正地跪下了。

“好了,趁伤口还没有彻底愈合,您可以开始了。不用管我,我咎由自取不会埋怨你的。”

“毕竟犯这种错的,其实和畜牲没什么太大不同。”

……

“你还没交代清楚,等鞭子落下。我找谁要真相呢?要解恨,也不是现在。”

沈莜怡撇了撇嘴,无语道。

乔亦城看了几遍她的脸,反复确认。

“好,我可以解答完毕您的困惑再受罚。”

沈莜怡又去看他的脸,确实不像作伪?她有点唏嘘,

“还真有这种傻瓜。要是换了瑾哥,早就怕疼跑得没影了。”

“乔家人,都这么刚烈吗?”

她有点吃不准了。

——

看来沈莜怡是暂时不打算进行,就把衬衣脱下,换了一件。

沈莜怡背过身去,没有去看他清瘦的身材,潇洒的身形,省得长针眼。

按理说,乔亦城论容貌身材,也是江城第一梯队的,

严格说起来,沈莜怡也不算吃亏。

不过有她亲哥和顾千澈两个顶级帅哥在,乔亦城确实有点“雪却输梅一段香”的感觉。

乔亦城看刚才沈莜怡看血痕时的不自然,于是换上一件略紧身的黑色衬衫,

憨憨地想着好让沈莜怡惩戒时不必留情,这心思却被沈莜怡尽收眼底。

……

他伤口未愈合,忍痛再度坐下,这回就很规矩地坐得远些,回道,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出现在休息室?”

“不过,可能你没想到的是,我本来就是去找你的。”

“什么?”沈莜怡有些惊讶,“为什么?我们没有渊源啊?”

包厢里平静了十秒钟,一向冷静从容地公子,陷入了挣扎。

“你确定吗?”乔亦城苦笑,不迭,“我以为你知情啊?”

“你再想想,你哥究竟做了什么,被乔家扣住。”

沈莜怡以为是破坏了江心月的婚礼,却被乔亦城摇头否认。

“你哥,最近和谁走得近?”

沈莜怡这才回想起刚才,那些平时不待见她的二线家族名媛们的窃窃私语,

“难不成,谢家千金果然是你的……”

乔亦城胸膛起伏,手指紧紧捏着茶几的一脸角,眉眼逐渐黯淡了下去,

连带着喉咙都有些沙哑,“果然……你果然是……知情的。”

“我是不是很失败的男人?”

面对乔亦城的哭唧唧表情,沈莜怡也沉默了,叹道,

“对不起,这件事是我沈家对不起你……”

乔亦城的眼眶红红的,有莹莹水光在里面,碎碎的就要撒下来,

“其实,你进来时,没有动怒时我就猜到你知道。不过,我也没什么好指责的。”

“毕竟,我也是个半斤八两的人渣。”

他顿了顿,又道,“如果可以,让我先把那个陷害你的人抓到,我再去自首。”

沈莜怡却骤然眼前一亮,虽然表情没变,可就是让乔亦城突然感觉,自己看不透她,

然后是一句让他有些捉摸不透的话,

“不必了,既然人家算计好了,要你施暴,就没理由让那人还活着。”

乔亦城简直不敢信自己的耳朵,

可能是久居高位,又常常行事正大,而且那些暗中的脏活黑幕,都由乔言心处理掉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其中的鬼蜮。

直到看到沈莜怡木然又阴冷的表情,才想到,“这位沈小姐,居然……,真是谜一样的人。”

“我招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不笨,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黑幕,有些不敢问,

“你的意思,那人会被?”

沈莜怡点点头。

————

沈莜怡有些平静地走下楼梯的时候,赫然发现,

刚还有些熄火的一楼,再度变得剑拔弩张了。

和包厢里,和风细雨一般的交流相反,再度因为沈新月手里的东西而再起波澜。

看到沈莜怡下楼,沈新月毫不客气地冲她喊道,

“姐,你回来了?”

“你来告诉大家,这东西是不是你捡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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