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秘书一脸斯文,有时是一个眼神也不想给他。
只缄默不语,高冷得很。
小何等了好几秒,才觉得没趣,不得不闭上嘴巴。
可他向来是个装不住事情的漏斗,让他把嘴巴缝起来,比扣他津贴福利还难受,
不死心的他,又在叶秘书身边嘀嘀咕咕了好一阵。
直到叶秘书实在受不了,愤而拿手肘戳了他一下,
这就可把小何气坏了,瞎嚷嚷道,
“叶叶你不要逼我,你要是不告诉我实情,我就去问老板。”
叶秘书才不怕他,一脸坏笑,
“老板不好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不怕死非想去撞南墙,我可不拦着你!”
“哦?真的吗?我就说这个问题是我替你问的,你猜老板是罚我还是罚你?”
随后,他一脸破釜沉舟样,做势要吼叫,却被她一把拦住,只得无奈道,
“算了算了!怕了你。”
小何露出一个得逞的蠢笑,
“你个二傻子,你不知道现在老板最怵的人是哪位?”
小何心想,叶秘书净会踢皮球,他要有这道行还会混得那么惨吗?
他坦言自己真就不知道,一脸茫然摇摇头。
叶秘书是恨铁不成钢,一个瓜落在他头顶上,还不过瘾恶狠狠的连拍了三下,
笑骂道,
“你个白痴,前几天的剧组角色魅力投票的破事你忘了?”
“这才过去没几天呢?”
“?”
叶秘书没好气,“你这几天跑外勤,是没看到总裁办的保洁偷偷在说,老板那几天心情不好,捏碎了几根钢笔,连碎碴子都放在保险柜里呢。”
“有那么恐怖吗?”
小何这才恍然大悟,抚掌正要叫嚷。
“原来……”
两人交谈甚密,却被傅寒声在后方一个若有似无地,淡漠,却充满威慑力的眼神给吓住了,
赶紧捂上自己的嘴,又等了好几分钟,偷瞄傅寒声怔神的脸,才敢在叶秘书耳边咬小话,
“你是说,老板最怵的是那位神秘的顾先生?”
“你个不知死活的,能不能小点声,要是让老板听见了,连我都跟着一起倒霉。”
小何又鬼鬼祟祟的看了傅寒声一眼,看到他苹果肌角度如常,这才拍拍胸口舒了一口气,
“好像是这样的吧?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傻瓜,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个老板看起来冻得像座冰山一样,私底下却极其看重自己的形象,甚是爱惜羽毛。”
“你是不知道,上次投票事件后,老板私下里把所有公司里姓顾的都给安排到离总裁办最远,还最累,最没有形象的部门里去了,生怕看到顾这个字眼。”
“哦——原来如此。”
小何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补充道,
“可顾先生和老板什么过节啊。”
他若有所思,“论容貌,我见过顾先生几眼,确实……那个……什么的……”
叶秘书睨了他一眼,像是看叛徒内奸。
小何又开始瞎咧咧,
“啊哈哈哈,我们老板如今事业如日中天,傅氏和乔氏一连合作京北,江南,甚至还有扎城几个大项目,那几块肉连江氏都吃不到,春风得意得紧,”
“犯不着妒忌他一只闲云野鹤吧?”
“你再想想?”
叶秘书撇撇嘴,再次怒其不争地点拨道。
小何面露难色,“不会吧?”
“你是说老板既不鸟帝都洛家大小姐,也不鸟荀家小公主,偏偏对……”
叶秘书点点头。
“老板真是疯了。”
不过,再傻他也明白了傅寒声急吼吼跑去实验室的主因,
“不过也对,他现在还坐着轮椅打着石膏,要是这副衰样子出现在婚礼现场,不得让那位先生看笑话?”
“怕是以后他见到乔总、云总几个不得矮一头,风度形象全无啊?”
“知道就好。”
叶秘书看向傅寒声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崇拜,
“我们老板是什么人,祁山大师的关门弟子,30岁不到就是全省十大杰出青年,妥妥的人中龙凤。你让他像个一个病瘸子一样出现在公共场合,依老板死要面子的性子,这不比杀了他还难受。”
“况且,乔……”
叶秘书的声音戛然而止。
“咳……”这时傅寒声轻轻出声。
“你倒是说啊,乔什么?”
小何闭着眼睛,满脸陶醉在老板的八卦中不可自拔,全然没有感受到两排后座上,那张“杀气腾腾”的脸。
“你倒是快说啊,乔什么?”
叶秘书当然想说的是,
闷骚老板在乔言心面前,他自然是要把自己最靓仔的样子摆给她看,让女总裁对他另眼相看,
怎么可能像个窝囊废一样,窝在轮椅上动弹不得呢?多败好感?
可是警告声传来,哪里还敢往外多蹦出去一个字,很是乖巧的闭的嘴。
小何八卦瘾上来了,哪管三七二十一,死命倒豆子,
“要我说,老板就应该大大方方坐着轮椅去,这样乔总就会记起是老板的舍命相护,才让他转危为安,说不定还会得到一个爱的抱抱。”
“归根结底,我还是我们这个老板,太会装,每天端着像24小时搞直播,头顶上自带摄像头呢。”
“下车!”一道清厉的男声传来。
小何这才睁开眼,带着谄媚的笑,“老板,这里是高架,你可别乱来。”
“我是说,你下车。”
“……”
然后,毫无悬念的,小何一脸无辜的下了车,并且荣幸地喜提高架自助游两小时。
————
华庭酒店,婚礼礼堂。
傅寒声的出现,是顾千澈没有事先预判到的变量。
原以为,他身受重伤,应该在医院休养,况且信号中断,乔家应该来不及对他求援。
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是来了。
胜负的天平,已经逆转。
顾千澈向来坦然,踱步上前,问候了一声,
“傅少,你不在医院里好好养病,怎么过来了?还有,你的腿怎么突然痊愈了?”
乔言心也是关切,上前问道,
“寒声,你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有个准备。”
“你的腿……”她皱皱眉。
顾千澈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烦躁,比知道乔言心刚刚怀孕流产,还要烦躁。
傅寒声格式化的脸,在看到乔言心的那一瞬间,突然就散发出神色,
就像满天乌云里逸散出熹微,暖暖地笑道,
“心姐,你自身难保,还有心情担心小弟呢?我若是再不来,怕不是要被人冤枉死了?”
“你不是一贯果决坚定,怎么今天就畏畏缩缩了呢?”
乔言心被围攻多时,如今傅寒声带伤来援,心头一暖,很是欣慰。
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角,看了一眼男人,自嘲道,
“嗐,我们夫妻俩又没收住火气吵了架,再度让你见笑了。”
患难见真情,心想果然这个弟弟没有白疼,倦怠的面容放松了些。
此刻,她完全没注意到一边有个人,把脸缩在阴影里,闪烁不定。
乔言心有些无奈地笑着,替顾千澈打圆场,
“你也看到了,阿澈他今天威风着,我避着还来不及,哪敢扫他的面?”
“好了,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有些事,没你还真就说不清楚了。”
——
有意思的是,跟在傅寒声旁边,有个小尾巴。
浅棕色卷发,粉黛不浓却也灵动。瘦瘦小小的,却浑身灵气。
她扫视一周,看到乔言心在场,居然开了口,
“心姨,你怎么也在这里?”
乔言心看到女孩的到来,又看了看傅寒声那胸有成竹的脸,直愣愣了一会儿,
这才反应过来。
“还是寒声懂我,知道我下一步要做什么,提前把我扫除障碍了。”
不再迟疑,回道,
“甜甜,这话该是我问你,你不是随你母亲去扎城任职了吗?还有心思闯这儿?”
荀甜儿看了一眼傅寒声,却一脸娇羞,
“我本来就是看在心月姐姐的份上过来看看,路上碰到了傅大哥,顺便跟他一起来的。”
然后她开始抱怨满地狼籍,“不是,这里确定是婚礼现场吗?都快没处下脚了,难道不是地震了?”
“还有,这里那么多保镖是出什么事了吗?”
顾千澈看着荀甜儿,也有些眼熟。
一旁的沈莜怡看他有些诧异,解释道,
“这是江城荀家的小千金,荀士毅的二女儿。”
“果然,是卿姐的女儿啊。”顾千澈露出一丝微笑。
“怎么,大哥,你认识?”沈莜怡问道。
“故交的女儿,不过很久没见了。”
不过顾千澈并没有上前攀交情,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想起幼时,在外祖父顾家那个柔柔弱弱满身书卷气,励志将来要做出一番成就的姐姐。
也是看着他长大的邻家姐姐,那时她还叫荀宛卿。
“一别多年,没想到女儿竟那么大了。”
————
荀甜儿年纪不大,生性却冰雪聪明,看了几眼男人的表情,就知道傅寒声用意,
“寒哥哥,你可真是……”
傅寒声有些夹杂着得意的笑,
“荀小姐,有些事没你帮忙可不成。”
荀甜儿倒是很大方接受了这次的“利用”,侃侃道,
“我说呢,傅大少爷怎么突然那么好心,不再拒绝我的邀请。”
“人家说我还不信,你还真是和传说中一样,心眼子用蜂窝煤烧的。”
傅寒声脸上动了一下,赔笑道,
“江湖救急,看到好友们被小人挑唆犯糊涂,我不得不为之!你大人有大量,勿怪啊。”
荀甜儿却也没什么嗔怪,眼睛亮亮地看他,摆摆手,
“好吧,谁让我欠你的呢?”
灵动的星星眼,朝傅寒声飘了过去。
傅寒声的安排很合理,她毕竟是世家千金,一举一动自然是各方焦点,既然她到了这里,顾千澈必然只能撤围罢手。
否则,当着世家千金面,暴乱的罪名谁也担不起。
这也是傅寒声特意请荀甜儿过来的原因,在不伤和气的范围内,让两方各退一步。
————
沈新月眼看对面来人越多,还来了个个乔言心亲近的人,立马就来劲了,
阴阳怪气道,
“阿澈哥哥,这个男人是谁啊,看起来很有来头,不会又是乔总的“好朋友”吧?”
她常年在法国,刚被沈家带回来,自然不认识傅家大少爷,
只是看傅寒声衣着光鲜,长身玉立,上下打量起来,满脸鄙夷,
手指架在唇瓣上,继续不知轻重,
“这男的皮相看起来不俗,乔总眼光还怪好的,难怪这小助理立马被蹬开了,谁家不是有了皮划艇,不要手推车了?”
“理解,理解!”
言语之间,尽是轻慢和讽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有人的眉头越发紧锁,闭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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