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鬼哭狼嚎的张楚嵐!(1 / 1)

別墅,

地下室二层。

冰冷的无影灯下,张楚嵐只穿著一条大裤衩,

像砧板上的鱼一样躺在宽大的金属操作台上。

他全身上下密密麻麻插满了比头髮丝还细的针管,四肢被金属支架牢牢固定著。

活脱脱被扎的像个刺蝟一样。

这些针管连著操作台旁架子上的瓶瓶罐罐,

五顏六色的液体正通过这些管子,源源不断地注入到他的体內。

此刻的张楚嵐,

已经完美扮演了陆小白实验课程的“自愿”小白鼠角色。

至於他为啥会这么听话?

张楚嵐的眼角余光不受控制地瞟向实验室角落,

那里隨意堆著几副白森森的、一看就有些年头的骷髏架子。

他默默咽了口唾沫:今天的我,真是太难了,呜呜呜~!

“那个张楚嵐,”

魔法部长站在操作台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但內容却一点也不温柔:“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痛,你要忍住哦。”

张楚嵐心里咯噔一下,

脸上写满了“你管这叫『有点』?”的惊恐。

魔法部长推了推鼻樑上新造的魔导眼镜,认真地解释:

“嗯就是这些调和好的营养液,现在应该已经顺著你的血管,慢慢渗透到全身了。”

“接下来嘛,我们会稍微加大一点输送量”

“稍微?”张楚嵐有种不祥的预感。

“嗯大概十倍左右吧。”魔法部长语气轻鬆得像在说加勺。

“然后就是关键步骤啦,”

魔法部长继续用那种“我们在做很有趣的小实验”的语调说道:

“等会,你要用自己的『炁』,去调和,最好能彻底溶解掉这些经过特殊处理的营养液!”

“最后呢,这些真正的营养物质就能改善你的肉身啦!这样你的力量肯定会变强一点嗯,应该吧。”

“应、应该吧?!”

张楚嵐的声音都变调了,他猛地瞪大眼睛。

“小白!这实验你们该不会是第一次做吧?!不会吧不会吧?!”

魔法部长被他问得明显一愣,

眼神飘忽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向一旁面无表情操作著仪器的本体陆小白,然后赶紧摇头,动作幅度大得有点欲盖弥彰:

“不是不是!”

“绝对不是第一次!我们有有理论依据的!”

张楚嵐的心瞬间凉透了,憋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那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回答他的是操作台旁边,陆小白本体投来的一个堪比西伯利亚寒流的死亡凝视。

“呜说得也是呢”

张楚嵐彻底认命,

笑著流下了两条泪,但还不死心地挣扎著问最后一个问题:

“那我要这样放炁多久?”

“这过程应该很快就能结束吧?毕竟这营养液一看就很贵,用多了多浪费啊。”

魔法部长闻言,

抵著下巴真的认真估算起来。

几秒后,他对著张楚嵐露出一个极其“安心”的笑容:

“嗯嗯!放心把,营养液管够!”

“只要你坚持得住就行!嗯一个小时,应该够了吧?不够的话,我们还可以加点的哦!”

张楚嵐欲哭无泪:“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啊,呜呜呜~!!”

“不客气,嘻嘻!”魔法部长卖了个萌。

感受著全身几十根针扎带来的透心凉,张楚嵐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哀鸣:

“小白真的”

“真的不能用点麻药吗?真的一点点都不行吗”

“嗯,不能的哦!”魔法部长斩钉截铁,语气甚至带点小委屈,仿佛张楚嵐提出了什么无理要求。

“因为你需要清晰地感知肉体的每一丝变化,这样才能及时反馈给我们做出调整啊!”

“特別是当炁开始溶解那些营养液的时候”

“会很疼的吧?十倍量的话嘶,应该会超级超级疼吧”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缩了缩脖子。

但马上又挺直腰板,用一种“我们很贴心”的语气宣布:

“不过你放心!为了防止你疼晕过去,我们专门给你准备了一个保持绝对清醒的魔法!”

“这样你就能一直给我们描述你的感受,绝对不会中途掉链子啦!怎么样,我们考虑得是不是超级周到?”

对此,已经泪流成河的张楚嵐。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无比“真诚”地回应道:

“那我们开始嘍,你忍耐一下下哈!”隨著魔法部长一个手势,本体陆小白面无表情地按下了某个按钮。

突然,

魔法部长像是想到什么,提醒张楚嵐道:

“对了,张楚嵐,你可千万不能停止放炁,不然营养液会撑爆你的血管的,加油哦,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说完的一瞬间,

还不等张楚嵐有所反应。

那些瓶罐里的液体流速肉眼可见地暴涨!

“呃啊啊——!!!”

“太多了!小白,真的太多了!”

紧接著,

整个庞大而空旷的地下二层实验场,

就被一声悽厉到足以刺破耳膜的惨叫彻底点燃!

那声音高亢、绝望、充满了非人的痛苦,並且非常有“画面感”地此起彼伏:

“嗷——!手臂!我的手臂要爆炸了!停!快停下!” “呜哇——!腿!腿感觉要融化了!救命!”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要死了!这次真的要死了!小白!陆大爷!求求你了!不要再加了!”

“爷爷!妈妈!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

別墅外,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

徐四叼著烟,徐三皱著眉,

冯宝宝咔嚓咔嚓嚼著薯片,情报部长则抱著一桶爆米,慢悠悠地往下走。

“小白,你说张楚嵐和另外俩『你』,这会儿能猫哪儿训练去?”

徐四吐了个烟圈,

他环顾著过分安静的地下室一层。

“屋里没人,该不会是嫌这儿憋屈,跑出去撒欢了吧?下面要是也没人,那准是了。”

分身陆小白没搭腔,

只是嘴角勾起一丝看好戏的弧度,往嘴里塞了颗爆米,嚼得嘎嘣响。

灵魂间的感应让他对下面正在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

徐三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担忧:

“按理说这个点,该是帮张楚嵐特训的时候。”

“要是真在地下室搞实战那些精密仪器”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徐四一想到陆小白看到心爱仪器被打坏时,可能爆发的恐怖怒火,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嘶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说话间,

他们已经走到了地下室二层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门无声打开,里面隱约传来一阵阵

难以形容的、仿佛正在被凌迟般的嚎叫声,还夹杂著极其具体的“身体部位”哀鸣。

“呦呵?”

徐四乐了,叼著烟咧嘴一笑。

“还真在这儿!听这动静,练得够狠啊?喊爹叫娘的,够热闹的哈!”

他显然把这当成了某种极限体能训练发出的痛苦吶喊。

几人顺著声音,

朝著最里面那个被独立出来的“手术室”走去。

距离越近,那声音就越发清晰、响亮,其蕴含的纯粹痛苦和荒诞台词也越发直击灵魂。

“融化了!真的融化了!我的腿没了啊!”

“小白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饶命!营养液太多了!”

“妈妈!妈妈救我——!”

当徐四和徐三终於走到门口,透过观察窗看清里面的景象。

赤裸上身插满管子、在操作台上扭曲哀嚎的张楚嵐,以及旁边一个表情认真记录、一个面无表情操作仪器的两个陆小白。

並真真切切地听清了那撕心裂肺、具体到爆炸融化、还带著辈分乱窜的求救內容时。

徐四嘴里叼著的烟,“啪嗒”一声,

直接掉在了鋥亮的地板上,菸头火星四溅。

徐三脸上的肌肉瞬间僵住,眼镜“唰”地一下从鼻樑滑到了鼻尖,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彻底石化。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张楚嵐那穿透力极强的、带著哭腔的

“爷爷!我看见了!我看见了你和太奶在向我招手了!”在死寂的走廊里迴荡。

就在这令人头皮发麻,

足以让任何旁观者怀疑人生的背景音中,

一直安静嚼著薯片的冯宝宝,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著张楚嵐那副“濒临升天”的模样,

又看了看里面脸色冰冷、气压极低的操作著仪器的陆小白本体,

突然用她那特有的、毫无波澜的语调,清晰地插了一句:

“张楚嵐叫得这么惨,是不是真滴把机器打坏咯?”

她歪了歪头,

语气里带著点合理的推测,

“小白看起来脸黑得很,就像是机器坏了滴样子。”

这句“天真无邪”且逻辑清晰的疑问,让此时的沉默显得更加无声。

抱著爆米桶的情报部长,正好往嘴里丟了一颗爆米。

听到冯宝宝这神来一笔的推测,他嚼了几下,脸上那看好戏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肩膀都因为憋笑而控制不住地抖动。

他瞥了一眼里面脸色確实比锅底还黑,

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本体。

然后用一种事不关己、

甚至带著点拱火意味的轻鬆语气,慢悠悠地、肯定地接话:

“嗯听这动静,看这脸色,应该是吧。”

“咔嚓。”他又嚼碎了一颗爆米。

这声音在张楚嵐“不行了!要炸了!真的要炸了!”的绝望哀嚎伴奏下,显得格外愜意。

“”

徐四低头看著地上还在冒烟的菸头,

又僵硬地抬头看看观察窗里“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再看看旁边一脸“宝宝只是合理分析现场”的冯宝宝,

最后目光落在身边抱著爆米桶、吃得津津有味还精准补刀的情报部长身上。

而徐三的手还僵在半空,

他保持著想去扶滑落眼镜的姿势,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这世界太疯狂”的震撼和茫然,

显然是他的大脑cpu已经干冒烟了。

这一刻,地下室二层的走廊里,只剩下三重魔幻奏鸣曲:

张楚嵐对身体各个部位即將“爆炸”“融化”的生动描述,与对长辈的深情呼唤。

冯宝宝咔嚓咔嚓嚼薯片的脆响。

以及情报部长嘎嘣嘎嘣嚼爆米並认证“机器坏了”的愜意声音。

而徐四和徐三,

则彻底化作了两尊充满了“我是谁?我在哪?现在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剧情?”终极哲学疑问的、风化的雕像。

徐四甚至忘了脚边还在冒烟的菸头,直到一丝焦味传来

我滴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