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哟?这群新卒蛋子能有这么快?有点意思,兄弟们!给这群新卒上上手段!”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都头面露惊奇,当即大声喝道。
“哗哗哗——!”
一时间,守城的士卒负责射箭的射箭,泼水的泼水。
这毕竟是模擬攻城,手段有限,若是真正守城,泼的便不是水了。
饶是如此,这也对眾多新兵是种严酷的考验。
凉水当头泼下,竹製的云梯变得极为粘黏滑手,再加上视线模糊以及水流的衝击力,一个不慎就会脱手跌落。
好在地上事先铺了衣,倒也没有伤亡。
“冲!都给我冲!哪怕是死,也要给我死到城墙上!”
下方,队长仰头怒吼,陈铁牛咬了咬牙,余光瞥见另外一队中一个迅速攀爬的瘦小新兵,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动作。
哗!
他直接翻身到云梯下方,双手撑握著阶梯,如同猿猴一般,只凭藉双手的力量竟反向向上攀登起来!
“这小子好大的臂力!”
队正看著这一幕,也不由得失神惊呼。
这样做有一个好处,就是恰好在守城士卒的视线盲区,可以规避箭雨,但却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本来就在高空,又是反向攀爬,这需要极其健壮的臂力方可!
但这对陈铁牛来说,虽有压力,但並不困难。
只四五声的时间,他就已经接近城墙一步之距,而后整个人双腿一蹬阶梯,猛地又翻到云梯正面,顶起盾牌,高高跃出!
哐当——!
他整个人重重的落在城墙上,而后迅速扫视一圈城墙,悄然鬆了一口气。
先登!
那些守城士卒也没有再对他攻击,而是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这人从哪冒出来的?
“好小子,还真有新卒百声登城?”
“小的见过都头!”陈铁牛喘著粗气,躬身行礼。
“小子够猛!我喜欢!哈哈哈哈哈。”陈都头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满是讚许。
“谢都头!”陈铁牛涨红了脸,站的笔直。
他还是有些不太適应別人的夸奖。
陈都头笑了笑,这小子挺有意思隨后他低头望去,看向其他队伍。
二队里面勉强有个瘦小灵活的傢伙能看,此刻也距离城墙仅一步之遥,至於其他几个队伍,要么云梯翻了,要么刚架好云梯,更有甚者已经全员淘汰。
“娘的,这次新兵怎地这般软蛋!”
“你,还有你小子,跟我来!”他指了指陈铁牛和后面登上城墙的瘦小新兵,“隨我拿赏!”
二人闻言,连忙跟上陈都头,落后其一个身位。
“你二人很不错,但这只是模擬攻城,真正的战场远远要比这残酷的多。”一边走著,陈都头一边对二人训话道。
“陈铁牛,刚才那反向攀爬的法子,是谁教你的?”
陈铁牛挠了挠头,憨声道:“没人教,就是觉得那样能躲开箭雨。
“躲开箭雨?”
陈都头嗤笑一声,“你咋不直接飞上去?真当城墙上的守军是死人?”
接著,他指著仿建的城墙道:“那上面要是滚石擂木往下砸,你反手抓著云梯,躲都没地方躲!要是泼下来的是烫水,你那双手直接就得废了!”
“先登是能耐,可活著登上去才算数!”陈都头瞪著铁牛,厉声道:
“你那叫莽!是匹夫之勇!真到了战场上,像你这么玩,坟头草都得三尺高了!”
陈铁牛被骂得满脸通红,却没敢反驳。
他能听出来,都头的话虽然不中听,却是实打实的为他好。
“还有你。”
陈都头又转向那个瘦小新兵,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著严厉,“你倒是机灵,爬得比谁都快,可你瞅瞅你身后的弟兄!” 瘦小新兵蹙起眉,下意识想反驳,却忽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低下头小声道:“我我想先登。”
“先登?”陈都头哼了一声,“就算让你先登了又如何?一个人守得住城头?敌军反扑过来,你那小身板,够人家一刀劈的不?”
面容柔和,身材瘦小的新兵低头不语,一副乖乖听训的模样,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身板小又怎么了,又不是不能打。
別看身边这个大块头,真打起来还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想到这里,他不服气的瞅了一眼身边的陈铁牛,后者憨憨的冲他笑了笑。
“真是个憨憨”
瘦小新兵撇了撇嘴,暗暗恼恨自己怎会输给这样的一个蛮子。
陈都头看著两人,眼神缓和了些:“我知道,你们都想先登,但先登可不是这么好拿的”
大宋新军令,先登城墙者,可获“钱三十贯,绢十匹”。
还可以直接从普通士卒,晋升到『都头』或者『副都头』,甚至可直接进入『诸班直』,成为皇帝禁卫亲兵。
对普通士卒堪称一步登天!
所以他也能理解这二人的想法,想当初,他第一次上战场,也曾幻想过拿下先登,贏得赏赐,让家里好过些。
但真正到了战场后,他就不这么想了。
“先登虽好,但得有命拿才行!”他语气郑重的对二人说道。
“都头说的是。”陈铁牛瓮声瓮气地应道。
瘦小新兵也小声道:“属下知错了。”
“知错就好。”陈都头点点头,转身往营帐走去,“跟我来,给你们记赏。”
二人相视一眼,连忙走进营帐,取了登城赏赐的两贯铜钱。
虽说陈铁牛是先登的,但另外一个新兵在陈都头看来也属实不错,就连带著一块赏了。
“钱拿著,今日放番,回去看看家里人,明日卯时准时报到。”
“是!”两人齐声应道,捧著钱串退了出去。
刚出营帐,瘦小新兵忽然凑到陈铁牛身边,好奇道:“大块头,你叫啥名?”
“陈铁牛,你呢?”陈铁牛一愣。
“赵…赵英。”瘦小新兵没想到陈铁牛会反问一手,差点脱口而出自己的真名。
说完,他白了一眼陈铁牛,不服气道:“待下一次,这先登定是我的!”
“好好好,你的你的。”陈铁牛挠挠头,憨憨一笑。
同时,他悄悄的往旁边挪动了一下脚步。
他总觉得这个赵英给他的感觉有点奇怪想到这里,他莫名心里直发毛。
不会吧不会吧,我在家里看老二的时候也不觉得他眉清目秀啊
“这个我先走了,家里人等著呢。”
陈铁牛连忙落荒而逃,丟下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的赵英不满的蹙了蹙眉。
“真是的,搞得我好像什么洪水猛兽似得。”
嘟囔了一句,赵英径直往开封城走去,片刻后,便来到外城一间酒肆中。
“小二,来间包房。”
叫了一间包房,酒菜上齐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动筷,而是先紧张的將包房门窗关好,隨后便开始脱衣服。
隨著甲冑一件件落下,一道窈窕婀娜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中。
“可真是勒死我了”
赵英羞红了脸,將胸前缠著的白布一点点绕开,少女的诱人气息隨之荡漾开来。
没人想到,他竟是一女儿身!
片刻后,赵英摇身一变,穿著一袭女儿装款款从酒肆中走出,向內城走去,最终停在一处颇为豪华的府邸前。
牌匾上写著“赵府”两个大字。
与此同时,陈铁牛也回到了陈家村,颇为激动的向家里一路小跑。
“爹,娘!儿子我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