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该死的混蛋。(1 / 1)

女子小跑出电脑房,被冷风一吹,才意识到刚刚有些失態。

“怎么就那么轻易被激怒了呢?”

她嘟囔一句,抬头看了一眼“飞宇电脑房”的霓虹,稍显不甘地往学校走去。

而吴天泽丝毫没被这小插曲影响,继续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做最后的修改。

马上9点,他也得回宿舍了。

他將文档存进软盘,顺手將电脑上的文稿彻底刪除,才急匆匆走出电脑房。

“嘶”

吴天泽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裹紧外套,往学校的方向奔去。

转过街角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得,这都能遇到。

不过,他並不打算產生交集,装作没看到似的快步超过了女子。

女子被突然窜出的身影嚇了一跳,本能地双手捂住小挎包,刚想呼喊却发现那身影竟似曾相识。

她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正是刚刚让她气不打一处来的那个男生。

“喂,你!”

女子下意识喊了一声,声音中带著几分犹豫和试探。

吴天泽的脚步微微一顿,但很快又加快了速度,仿佛没听见一般。

女子见他没有反应,心中不禁有些恼怒,却又不想在大街上大喊大叫。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那个,你等等。”

吴天泽听到这声轻呼,终於停了下来,微微侧过身子:“干嘛?”

女子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微微喘著气:

“我我只是想问一下,你刚才在写什么?”

“都说了是黄书。

“你骗人。”

女子面色一红,大眼睛中有狐疑,也有那么一丝不確定。

“骗你有饭吃?”

吴天泽边说边上下打量她,目光最终落在她几乎要遮住鼻尖的围巾上。

“遮遮掩掩,八成是太丑!”

他嘀咕一句,挥了挥手:“拜拜!”

不等话落,撩腿就跑。

女子顿时傻了眼,良久才挤出一句:“说我丑?你眼睛有问题吧?”

她酷爱文学,对写作的人天然有好感,加上那打字速度著实罕见,才没忍住好奇心。

不然谁稀罕搭理你,还敢说我丑,你给我等著!

下次偷偷看看你在写啥,真是写黄书,非找叔叔抓你。

女子在风中腹誹了半晌,才猛然想起寢室要关门了,赶忙往学校跑。

结果可想而知,校门都关了,別说寢室了。

她气得直跺脚,今天真倒霉,遇到那个混蛋。

你给我等著!

另一边,吴天泽早到了寢室楼下,正在宿管阿姨嫌弃的目光中,迈上楼梯。

“吱呀”

开门声响起,刚躺下的黄海玻梗起脖子看了一眼,见到是他,扯出一个笑容:

“你干啥去了,一晚上都没看到你。

“哦,有点事。”

吴天泽边说边脱掉鞋子,隨手指了指麻子的床铺:“他去哪儿了?”

“甭搭理他。”黄海玻掖了掖枕头,半靠在床头:“那孙子要申请换寢室。”

“换寢室?”

吴天泽有些狐疑,却也懒得去猜,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对啊,我听说是怕你半夜梦游。”

黄海玻拿起枕边的烟,点上一支,深深吸了一口。

“嘶,呼”

“泽子,你今儿算是在学校扬名了,满校都在谈论下午的事。”

“有什么用,象牙塔里的人自嗨而已,没劲。”

吴天泽抄起暖水瓶,“通通通”往脸盆里倒,准备洗漱。 黄海玻夹著香菸的手一怔,不自觉坐起身:

“你別得了便宜还卖乖,表演系都快把你恨死了,搞得閆丹晨那么没面子。”

吴天泽不以为意,用热毛巾將脖子擦的通红,才缓缓道:

“她不是说和狗谈都不找我嘛,我给她摆脱了麻烦,还得照顾她面子,当自己是菩萨啊!”

黄海玻又是一愣,不可思议地问:“你早就知道了?那你下午说的是真是假?”

“不重要,这事儿在我这里已经翻篇了。”

吴天泽一副无所谓的语气,麻利地脱个精光,钻进了被窝。

他怎会不知,前身若不是因为这句话,怎会变成那副鬼样子。

所以啊,男人就不能谈情说爱,一不小心就会伤了自己。

前世他从短暂的婚姻中悟透了这个道理,今生定不会破例。

想著想著,困意渐渐袭来,他很快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黄海玻却失眠了,翻来覆去,始终没想通吴天泽为何变得如此洒脱。

那可是爱情啊!

下午还有人说,吴天泽是因为爱而不得,才故意说喜欢胖的。

当时他也这么认为,毕竟这些天的状態足以说明,吴天泽爱的真切。

现在看,人家是真放下了!

嘖嘖

还是那句话,你这活法儿,也忒特么地道了!

他衝著已熟睡的吴天泽嘀咕一句,渐渐进入了梦乡。

长夜漫漫,两个大老爷们的鼾声此起彼伏,直到窗外传来“咿咿呀呀”的吊嗓声,302寢室才恢復了平静。

“啪嗒。”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吴天泽斜靠在床头,睡眼惺忪地点燃清晨的第一支烟。

裊裊烟雾很快飘进了黄海玻的鼻腔,他闭著眼,含糊不清地问:

“几几点了。”

“6点,快起来去练功!”

“今儿不去了,昨晚没睡好,崇拜了你一晚上。”

“得,那您可悠著点,我是男的。”

黄海玻半天才反应过来,突然睁开眼睛,起身看向吴天泽:“合著你也会开玩笑啊。”

“那不废话嘛,我又不是木头。”

“哎呦妈呀,你这变化让我应接不暇。”

黄海玻有些抱怨地坐起身,摸索著香菸。

“你是不知道,昨儿个我反覆在想,该用怎样的方式和你相处,想一夜也没个章程。”

吴天泽嘴角勾笑,侧身弹了弹菸灰:“就当认识了个新朋友,之前的吴天泽忘记吧。”

“这个说法我喜欢。”

黄海玻將香菸叼在唇间,半眯著眼,手伸的老长:“来,重新认识下,津门黄海玻。”

吴天泽也笑著伸手:“晋省吴天泽。”

不等手分开,两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与此同时,离北电不远的酒店中,一阵阵“阿秋”声,正迴荡在某个房间。

该死,一定是昨晚著凉了。

都怪那个混蛋,害我感冒,还骂我丑,你眼睛长鸡眼!

女子一边用纸巾擦著鼻涕,一边鼻子囔囔地埋怨。

將纸巾丟在床头柜,她面色忽然一怔:“对,对对,让叔叔去抓他。”

她麻利地下床,好似完全忘记了著凉的事。

仅是片刻,一张温婉大气、灵动柔和的脸庞出现在浴室的镜子中。

“哗啦啦”

水龙头被拧开,刷牙,洗脸,一气呵成。

洗漱完,她隨手整理了下齐肩短髮,就这样素麵朝天地出了门。

然而,就在她即將迈出酒店的剎那,脚步突然顿住,大眼睛中隨之升起一丝懊恼。

对呀,那混蛋今天不去电脑房怎么办?

怎么把这点忽略了,一定是被气糊涂了,一定!

懊恼半瞬,她还是决定等上完课,顺便去电脑房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