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头髮掉一地。(1 / 1)

次日中午,阳光洒在香江机场的玻璃幕墙上,闪烁著点点金光。

吴天泽一身灰色西装,搭配白色衬衣,踩著鋥亮的三接头皮鞋缓缓走下舷梯。

机场內人来人往,金髮碧眼的鬼佬穿插其中,令他有种再次跨越时空的错觉。

短暂失神,他走到转盘处取上行李,隨著人群往机场出口走去。

机场外,一辆辆“红鸡”並排停放,的士佬面无表情地载走一波又一波的乘客。

吴天泽强忍著身上的闷湿,坐上了车:“力宝礼顿大厦!”

“ok!”

的士佬穿著衬衫,手臂上纹著一个“义”字,熟练地掛挡,驶出机场。

看得出,这是社团解散后的四九,如今从了良。

待车子驶入大屿山道,的士佬指了指档把旁的红万,用蹩脚的普通话问:

“靚仔,介不介意?”

“不介意。”吴天泽笑了笑:“我识讲白话。”

的士佬一愣:“广东噶?”

“唔系,晋省。”

“哇,梗你白话讲的几標准哦。”

的士佬边说边抽出一支香菸,甩到后座:“我都没办法,不吸菸好睏。”

吴天泽拿起烟,闻了闻,生菸丝味道透著久违的熟悉。

他没有点燃,隨口问:“师傅,力宝礼顿鬼佬还多吗?”

“丟,不知几多!”的士佬一脸鄙夷:“成日在钵兰街扣女,女仔也钟意被扣,真系唔知所谓!”

吴天泽笑著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要去这里找人办银行卡,这些鬼佬有皮包公司,可以给开证明。

3000港纸一份,这生意不要太好赚。

他在北平机场就换好了钱,每人仅限两万,足够这些开销。

思绪间,车子停到力宝礼顿大厦,吴天泽付过车费,踏出车外。

的士佬还挺热情,下车给拿了行李。

吴天泽也没寒酸,塞给他一张红衫鱼:“唔该。”

“挑,江湖人来的嘛!”的士佬摆了摆手,瀟洒地上车离去。

“还挺局气。”

吴天泽把钱塞进公文包,进了大厦。

开证明不是什么难事,无非是盖个公章,留个有人接听的座机。

吴天泽隨便找了个黑鬼,付了钱,往中环的渣打分行赶去。

办卡就有些繁琐,签名要签十几个,还得拍照上传到总部。

接待吴天泽的是个眼镜妹,长的小家碧玉,身材也很苗条。

一身干练的银色职业套裙,肉色丝袜包裹著修长的美腿,正拿著他填好的资料检查。

眼镜妹刚才已和他沟通,得知有80万存进来,脸上就掛上了淡淡的笑容。

钱虽然不多,但这靚仔生的几靚,赏心悦目自然嘴角含笑。

吴天泽没在意她的表情,望著窗外的维多利亚港,感慨万千。

前世,他去了美丽国便很少回来,如今也算故地重游。

不回来的原因,除了担心被庆四爷收拾,也多少有点儿没脸。

老头待他不错,圈子里经常开玩笑,都说胜似亲儿子。

这一世,虽不想纠缠的太深,但目前真需要一个靠山保护自己。

可眼下,还不知道能不能搭上话呢。

吏部尚书的亲弟弟,想结交的人,能从香江排到北平。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希望,至少他了解这位的喜好。

老头赣省人,却爱听粤剧,也爱聊电影艺术,还喜欢美女。

尤其是燕子那款,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那种。

用老头的话说,这样的姑娘有灵气,难得!

吴天泽甚至想提前把俩人撮合到一起,省的被赣省那位气功大师送人情。

前世,小燕子穿了太阳服装,跑去找了气功大师化劫,至此成为朋友。

气功大师是庆四爷的门下走狗,知道主子喜好,就把燕子送了出去,还生了个女儿。

至於那位司机,出卖了主子,得了顶帽子,也算风光了一阵子。

前世,吴天泽每次看到有评论说,司机继承了落马大哥的財富,就觉得好笑。

真是这样的话,外星人得多弱智才敢和这样敏感的人高调接触?

不过是庆四爷雾盖弥彰的把戏,让民眾吃瓜的同时,也能很好隱藏自己。

那要不要设个局,把赵燕子提前送来呢?

吴天泽想了想,还是先接触下再说吧,別再弄巧成拙。

他正盘算著,眼镜妹缓缓放下资料,手指著一处说道:“吴生啊,这里,需要重新签。”

“ok!”

吴天泽收起思绪,拿起笔签好,问:“其他没问题了吧?”

“没了。” 眼镜妹歉意笑笑:“钱,几时能到港,我需要提前报备下。”

“月底吧。”

“没问题,数额確定吗?”

“確定。”

“ok,那我现在帮您办卡,等阵我请您去录像。”

眼镜妹起身虚扶桌上的咖啡:“吴生,饮咖啡先。”

吴天泽微微頷首:“唔该。”

大约半小时,眼镜妹將他领到柜檯,录像,签字,还存了10港纸。

拿上卡,他在at机上激活,这才算完成。

走出渣打时,眼镜妹还送上了一张名片,约他改日饮茶。

吴天泽心里接了句,我更喜欢换个顺序,可惜你不是我的菜。

他冲眼镜妹摆了摆手,提起行李箱和公文包,坐上了一辆的士,前往关口。

香江的街道还是这么拥挤,路边几乎看不到绿植,唯有密密麻麻的招牌成了风景。

吴天泽望著车窗外,思绪已飘到罗湖。

不知道前世认识的排骨仔,是否在那条巷子开档口。

这人比较靠谱,老婆孩子都在深城,做的不大却讲诚信。

大额换匯,必须找知根知底的人,不然分分钟被骗的精光

正想著,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拿出一看,眉头不自觉皱起。

这女人怎么又打来了?

他不耐地按下接通键,刚想出声,却听到黄海玻的声音。

“泽子,我被架在这儿了,没办法给你打个电话。”

“怎么了?”吴天泽疑惑地问:“你怎么拿著她的手机?”

“嗨呀,甭提了,今儿哥们儿算是开眼了。”

黄海玻神情激动:“我跟你说啊,就刚才,那口罩姑娘真给我上了一课。”

“你能不能说正题,我接电话很贵!”

“哦哦是这样的,今儿那姑娘来找我,就高媛媛,让我约刘梓吃饭,说想认识下。”

“我当时都傻了,原来她是高媛媛。”

“我滴妈,你不知道我当时的心情。”

“大哥,我一会儿就停机了!”吴天泽出声提醒:“你挑重点说。”

“好好好。”黄海玻加快了语速:“我一想人家也算是前辈了,约我和刘梓吃饭,那不是给咱面子嘛。”

“我当时就应下了,对,还有海青那神经病也跟著来了。”

“结果,高媛媛早就和许欢欢在隔壁卡座等著呢,拉个帘子,我们都不知道啊。”

“我们仨刚坐下,就被隔壁桌的谈话声给震麻了。”

“许欢欢竟然在给滕胖子拉皮条,誒?我听的真真儿的啊。”

“什么滕导有人脉,很喜欢高媛媛,让她赶紧从了,別后悔之类的话。”

“高媛媛一直拒绝,直到两人谈的不愉快,她高声质问;”

“滕胖子早和刘梓在一起了,你撮合我们到底安的什么心?”

“这话一出,我跟你说,早就气到发抖的刘梓,直接炸了。”

“我滴妈,上去就给了许欢欢俩大逼逗,那头髮薅的,我特么看著都头皮疼。”

“掉一地啊!”

吴天泽也被逗笑了,忍不住问:“那后来呢?”

“后来”黄海玻咽了咽口水,继续道:“我得拉著点儿啊,饭店那么多人看著呢。”

“这一拉,我跟海青也被抓了几条血道子,现在还特么血呼拉碴的。”

“但我跟你说,高媛媛这姐们儿有脑子,真不愧是在圈子里混了几年的。”

“当时人家口罩一戴,包一拿,扭著小腰儿,走啦!”

“等我和海青把刘梓拉回去,人家又把我堵在了教室,非逼我给你打电话。”

“我特么也不傻,当即就明白这是啥意思了,让我给她澄清唄。”

吴天泽怔了怔,问:“高媛媛和滕胖子还没在一起?”

“那你问的有点儿多余,我都听到了,俩人压根儿还没开始。”

黄海玻说完,反问:“你说人家水性杨,就这点儿破事吧?”

吴天泽稍稍有些尷尬,正准备否认,却见车子已停到了关口。

“那啥,我还有点儿事,回头聊。”

说完,他匆匆掛断电话,付钱下了车。

“餵?餵?怎么掛了”

黄海玻嘀嘀咕咕,走到高媛媛身旁,把手机递给她:“该说的都说了,我和海青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高媛媛接过手机,给了他个感激的眼神:“谢谢你们啊!他,说什么了没?”

黄海玻挠挠头:“突然就断了线,我估计是没电话费了。”

高媛媛今天扬眉吐气,尾巴又翘了起来:“哼!说到就行,我才不稀罕他的看法儿。”

黄海玻和海青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