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泽前往银行柜檯,將100万港幣转回大胖子的帐户,备註还款。
刘子欣站在一旁,悄悄打量著他,心中说不出的复杂。
一个多月,92万变8000多万,著实顛覆了她的认知。
吴天泽办完转帐,侧身对她说:“我就不联繫你阿叔了,那99万返回我原帐户就可以。”
“那个,我把钱给你。”刘子欣边说边指向洽谈室:“你先去那里等我下,我去取钱。”
“唔紧要,空了给我就行。”吴天泽岔开话题:“能不能帮我找个律师?”
“ok啊。”刘子欣扶了扶眼镜,错开他的视线:“你准备买屋吗?”
“不是,我想买一家投资公司的壳,你帮我联繫下。”
“好,我去给他打个电话。”
刘子欣稍显急促地离开,她和吴天泽总有种说不出的距离感,甚至有些紧张。
她哪儿知道吴天泽是不喜欢眼睛妹,才刻意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状態,让她有了这种感觉。
等她离开,吴天泽交代柜员:“帮我换35万美金。”
“稍等!”
柜员熟练地敲击键盘,列印出一张確认单,从窗口递出:“吴生,签下名。”
吴天泽接过,看了一眼卡上的余额,微微皱眉。
留下的563万,就剩下153万了?
还说买块好表呢,看来得退而求其次了。
他没纠结,签上名字,递进了窗口。
香江没有外匯管制,银行卡也是多幣种帐户,很快便换好钱。
他取出三万美金备用,隨口问了句柜员:“开曼有渣打分行吗?”
“有的,转帐,取现都可以。”
“谢谢。”
吴天泽没再停留,起身出了业务室。
刘子欣也和律师沟通好,踩著高跟鞋迎上来:“吴生,都交代好了,费用你们谈,联繫方式简讯发给你了。”
“谢谢!”
吴天泽见她目光躲闪,忍不住开了句玩笑:“你好像总躲著我。”
“冇啊。”刘子欣习惯性推眼镜,小声解释:“我近视,近视来的嘛。”
吴天泽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刘子欣冲他的背影撇撇嘴,“衰仔,捉弄我好玩咩。”
她抱怨一句,刚准备回工位,却见陈顺坤一脸假笑地从楼梯口走来。
“阿欣,这个大陆仔是你朋友?”
刘子欣眼中带著一丝厌弃:“收起你那点儿心思,阿琼才是我朋友!”
不等说完,她迈著大长腿离开。
陈顺坤望著那婀娜的身影,眼中掠过一抹邪光,迟早吃掉你!
他搞清了吴天泽和刘子欣的关係,发现是自己误会了,却也没太放在心上。
谁曾想,这个大陆仔突然进了室,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真是大水喉。
那天他就觉得蹊蹺,一般客户哪儿用得著刘子欣亲自带,结果被妒忌心影响了判断。
这可让他睡不著了,能进室,资金体量至少5000万起,他怎能不动心?
於是,他开始走迂迴战术,想从刘子欣这里下手,把这个客户抢过来。
而且这女人他本就垂涎已久,家世好,人脉广,一举多得。
可惜一直不能得手,让他懊恼不已。
需要想个办法製造些机会,顺便找人查一查那大陆仔到底什么体量。
陈顺坤鬆了松领带,眼含阴鷙地走出大门。
吴天泽不知道又被人盯上了,正在dfs挑著腕錶。
他选了一块百达翡丽5022,刷卡96万,在柜员诧异的目光中出了门。
她们虽见过內地豪客,却没见过买表像买菜一样隨意的靚仔。
吴天泽没在意这些目光,抬手看了看黑色錶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还好,倒是符合他的审美。
接下来,他在商场內买了几件短裤,t恤,眼镜,还买了两个包,零零碎碎了16万。
一小时后,吴天泽提著大包小包出了商场,拦下一辆的士。
前天他就换了酒店,住进了半岛套房。
现在的处境容不得他低调,吃穿用度,都不能小家子气。
他望著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思绪已飘向明天。
庆四爷是赣省人,偏偏喜欢粤剧,这个爱好有些怪异。
前世,他问过几次,老头总是笑笑,用粤语回一句:
“钟意就系钟意咯,从心嘛。”
吴天泽也不好多问,便把这个疑惑放在了心底。 那这一世再问,会不会还是这个答案呢?
根据老头的习惯,只要在香江,周六一般都会去新光戏院听戏,不知道明天能不能遇到。
吴天泽有些期待,也有些担忧。
攀不上这交情,就只能走好莱坞的路子了。
他现在没有跟脚儿,想在娱乐圈投资,无异於赤子怀金。
还有北电那几个老东西,必须想办法搬倒,否则烦恼无穷无尽。
他从不是个大度的人,再者,涉及到自身利益,天下又有几个大度之人?
至少他见过的大人物,心眼子没几个大的,得罪了他们,做梦都惦记著弄死你。
比如那司机的原主子,就因为几个批文驳了庆家的面子,一年后就光荣入狱了。
那可是二品大员啊!
这其中肯定有各方势力参与,但能把这些势力都发动起来的人才可怕。
再比如2009年,外星人要被外资反噬,差一点儿被踢出董事局。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司机和燕子来了,告诉他:“我可以帮你!”
双方谈妥利益,中枢一纸规定,支负宝成功剥离阿里系。
那些外资气得剁脚骂娘,表面上却笑嘻嘻接受。
但他们从未忘记这笔帐,多年后终於抓住机会,把外星人弄到有家不能回。
因此吴天泽从不心慈手软,能弄死就直接点儿,弄不死就再忍忍
正想著这些,手机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吴天泽拿出一看,脸上恢復了几分平静:“黄老师。”
“天泽,今儿都8號了,你什么时候回北平?”
“还得十天吧,剧本我大改了,浪费了一些时间。”
电话那头的黄三石一脸狐疑:“那怎么门房收到了一份版权局的信,名字是你!”
吴天泽目光一怔,这孙子不会拆开看了吧?
他试探著回覆:“哦,那是另一个本子,好早就写好了。”
“不是吧?”
黄三石故意將桌上的稿纸翻了翻,发出一阵声响。
吴天泽面色微变,却担心其中有诈,语气依旧如常:
“那您拆开了就帮我斧正下吧,估计有些稚嫩。”
听到这话,黄三石脸上的狐疑渐渐褪去,笑著说:
“我怎么可能拆你的信呢,早让海玻给你拿回去了。”
提及黄海玻,他心中不禁有些恼火,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让拆开看看,死活不肯。
看那日期,再结合高媛媛的话,他很怀疑就是分镜稿的剧本。
如果真是这样,吴天泽必然在骗他,他不得不多想。
现在听吴天泽这么说,才让他打消了疑虑。
吴天泽也暗鬆一口气,这孙子真踏马狡猾,差点儿就上了恶当。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8號,还有点儿早。
不过,早点儿也好,趁去开曼的空档让黄三石和李明阳斗去,先把水搅浑。
他將手机放在耳边:“谢谢黄老师,那我跟海玻联繫。”
“对了,我现在写的这个本子被李老师看中了,决定找他做导演,你看合適吗?”
“李老师?”黄三石眉头一皱:“李,明阳?”
“对,当初闹出杂誌的事儿,李老师帮了我不少,我刚好拉到了资金,就想”
“你等下!”黄三石下意识打断:“你拉到资金了?”
“对啊,100万就在我卡里,李老师也知道。”吴天泽装出一副感恩的態度。
黄三石顿时坐不住了,剧本、分镜稿、厂標、设备这些他都不会太动心。
毕竟再好的本子也需要钱,现在最关键的资金已到位,谁特么能无动於衷?
他快速分析有没有可能和李明阳合作,却很快打消这个念头,这种自私阴险的小人绝对会吃独食。
那就先抢过来,再联合导演系和自己学生拍出来,一定能在校领导跟前露大脸。
最重要的是,还可以提升他在圈子和学校的声望。
打定主意,他换上一副和蔼语气:“天泽,你和李明阳签合约了?”
吴天泽听出他动了心,淡淡地回道:“没有,我人在老家,这不是等去了北平再签嘛。”
黄三石心中稍安,想了想,继续问:“你確定10天后能到京吗?”
“確定!”
“那你先来找下我,我和海玻给你接风。”
“谢谢黄老师。”
“客气啥,北平见!”黄三石掛断电话,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难怪这段时间李明阳红光满面,合著遇到了这好事,必须抢过来!
但是找谁去呢?他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