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闹大点儿。(1 / 1)

吴天泽忍不住回头望向那个白t恤的身影,风把高媛媛的长髮吹得乱晃,像一朵摇摇欲坠的娇。

他的心乱了,乱的莫名其妙。

但他没有让司机停车,就这样望著那个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

哎!

吴天泽长嘆一口气,衝动下的快感只有三秒,付出的代价可能是3千万秒。

这买卖太亏!

他更喜欢激情过后,彼此很洒脱地说一声“再见”,高媛媛显然做不到。

那就这样吧,想那么多干嘛

吴天泽望向车窗外的街头,偶尔传来的鸽哨声,让他的心更乱了。

而高媛媛眼中却恢復了几分清明,指尖捏著香奈儿耳钉,碎钻的稜角硌得指腹发疼。

她忽然想起吴天泽说“长髮及腰”时的眼神——那瞬间移开的目光,分明有丝慌乱。

这混蛋在逃避!

她抹去眼角的泪水,眼神越来越亮,肯定是这样的!

没关係,你逃你的,我做我的。

至於结果?

她低头看了看耳钉,有些人,身体比嘴诚实。

“哼!”

高媛媛娇哼一声,將耳钉小心翼翼地放进挎包,转身拦下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中戏。”

“轰”

夏利车的轰鸣和自行车的铃声混在一起,像首乱糟糟的前奏,高媛媛却在心里哼起了歌。

“有没有那么一首歌,会让你轻轻跟著和。”

“牵动我们共同过去,记忆它不会沉默。”

“有没有那么一首歌,会让你心里记著我。”

“让你欢喜,也让你忧,这么一个我”

嗯,这么一个我!

高媛媛笑了,嘴角轻轻弯著,眼里漾出点儿甜。

吴天泽也笑了,笑的有些得意,他找到了退学通知书。

幸亏当时留了一手,不然真扯不清楚。

他大概分析出是谁保留了学籍,所有线索指向黄三石。

冯德明和孙守正不可能,李明阳没有这个能力。

能保留学籍,且不让孙、冯察觉的只有主管档案科领导——陈胜利。

而陈胜利与黄三石的父亲是至交好友,结果一目了然。

这两个狗东西,嘴上说著帮你回校,私下却待价而沽。

明天非让你们吃个闷亏,就像常老太所说,闹大点儿!

第二天,吴天泽穿上衬衫西裤,鋥亮的皮鞋蹬在脚上,大步迈出酒店。

坐上计程车,他忽然觉得该买房买车了,总住酒店也不是长久之际。

但现在钱不太趁手,c公户上有20万美金,留著拍电影用。

贷款那1000万,付给腾讯200万,《臥虎藏龙》450万,还得给《速度与激情》留出300万。

剩下的50万,每月得付5万左右的利息。

唯一可用的就是私户上余下的40万港幣,还得留著应急用。

等股票套现再说吧,过段时间要去拍《无名之辈》,也在北平待不了几天了。

收起思绪,吴天泽开始酝酿情绪,非闹出点儿动静不可!

等车子停在局门口,他拿起公文包,气势汹汹地走进大厅。

“我要投诉!”

他的声音很大,嚇得门口的保安一激灵,赶忙问:“同志,您,您是?”

吴天泽气势很足:“你听不到吗?我要投诉!”

“您先消消气。”

保安看他这一身行头不是好惹的主儿,陪著笑脸:“您,您是投诉哪儿?”

“我投诉北电违规扣押我学籍,还屡次威胁我!”

吴天泽的怒喝声很快引来办事人的围观,也招来了身穿衬衫的年轻人。

“这儿不是你大吼大叫的地方!”

“那这是什么地方?”

吴天泽猛地看向他,全身都透著煞气:“古代的衙门吗?要不要我给你先磕三个响头。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那你教教我怎么说?”吴天泽语调再次拔高:“我被欺负,还不能大声说话吗?”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说的对,受委屈就该说出来。”

“就是,遭了罪还不让人说,哪儿有这道理?”

年轻人见状,赶忙跑去叫人,不一会儿,来了个中年人。

“都散了,散了,围在这里做什么?”

不等话落,他笑著看向吴天泽:“小同志,你有什么诉求可以说嘛,不能大喊大叫。”

吴天泽不吃这套,掷地有声地说道:“我装哑巴装了4个月,结果换来一次次威胁。”

“现在我来告状,你又让我不喊不叫,是不是把舌头割了,你们才满意?”

中年人暗叫糟糕,这小子不是个善茬儿。

“这样,这样,你先別激动,你来我办公室,我给你处理!”

“不去!” 吴天泽才不会给北电和他拉扯的机会,將保安挤到一边,往凳子上一坐:

“我要求现场办公,今天必须把我的问题解决了!”

说完,他指了指对面墙上的上访制度:“我是合理诉求!”

“不是,没有你这样的啊。”

中年人慌了神,投诉北电哪是他们能管得了的?

都是同级单位,北电还受几方监管,他们怎么敢处理?

吴天泽早弄清了情况,但学籍归局里管,只能来这儿。

他抬手看看腕錶:“我来这儿已经10分钟,你们不受理,请给我不予受理的理由!”

中年人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硬著头皮说:“你先大概说下情况。”

吴天泽不回答,转而问:“你不做记录?也不介绍职务?还有,你一个人可以受理投诉?”

“我日他仙人,这龟孙懂得不少。”

中年人心里暗骂,赶紧给年轻人交代:“去拿本子。”

“好,好!”

年轻人小跑著找来两个笔记本。

中年人努力压制著情绪,看向吴天泽:“我是监察科长王学兵,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反映了。”

吴天泽没再大喊大叫,声音却依旧带著愤怒:

“我叫吴天泽,曾是北电97级管理系一名学生。”

“今年3月18日,我办理了退学,学校却违规保留我学籍至今。”

“期间,我多次找冯德明沟通,他却不理会,我要投诉他!”

王学宾皱起眉头:“什么原因?你有退学通知书吗?”

“当然有。”

吴天泽从包里拿出退学声明,懟在他面前:“你自己看。”

王学兵下意识去接,却被吴天泽移开:“就这样看,复印件我帮你准备好了!”

王学兵只感到一阵头大,看著声明上的公章,下意识觉得蹊蹺。

学校保留学籍毫无意义,而且也不会给学生出自愿退学的声明,撑死给个退学通知书。

沉思半刻,他给了年轻人一个眼神:“去查下学籍还在不在,核实清楚!”

“好!”

年轻人心领神会,无非是通风报信那套。

档案科长很快接到电话,还不等听完,蹭地一下从凳子上窜起。

“我,我这边可能出了点儿状况,我去核实清楚。”

“您还核实啥啊,赶紧来註销,那小子在大厅闹呢,別再惊动了领导。”

“谢谢,谢谢,我知道了。”

档案科长撂下电话就往陈胜利办公室跑。

陈胜利得知后也没了往日的淡定,抬头纹都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小子怎么还闹到了局里?

难道是和黄三石给谈崩了?

他將电话打给黄三石,了解完才知道,吴天泽压根儿就没接过电话。

黄三石也没敢缩著,赶忙跑到他办公室又解释了一遍。

“別说了!”

陈胜利抬手打断,然后看向档案科长:“你先去註销,爭取今天就走完。”

“好,那户籍呢?”

“一併处理了,別再留尾巴。”

“明白,领导。”

档案科长慌张离去。

等他走后,陈胜利烦躁地靠坐在椅子上,计划全被这小崽子打乱了。

不仅没伤著冯德明,反而惹了一身骚。

黄三石也想不通这个逻辑,耷拉著脑袋问了句:

“陈叔,是不是冯德明私下和吴天泽和解了,才有的这一出?”

陈胜利老眼一眯:“你是说孙守正两面三光?”

“我不敢確定,但除了这个理由,我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应该,不是。”

陈胜利缓缓摇头:“孙守正再没脑子也干不出这么傻的事。”

黄三石没敢再接话,一脸愁容地站在桌前。

陈胜利靠坐在椅子上,手指有意无意地敲打扶手,眼中渐渐升起一丝狡黠。

小崽子,你这么玩儿,就別怪我手脏了!

他俯身从抽屉最里边拿出一个小本本,问:“吴天泽和李明阳是不是闹僵了?”

“我不太清楚,但昨天这小子就像丟了魂,我猜测是闹的不愉快。”

陈胜利点了点头:“嗯!你把吴天泽號码给我,顺便去给我办张不记名卡。”

“好。”

黄三石很快返回,將吴天泽的號码写在电话卡包装上,转身出了门。

他猜到陈胜利要玩借刀杀人,不想再参与进去。

这两天他仔细復盘了和吴天泽的通话,发现对方脑子转的极快,还把他和李明阳都涮了一遭。

结局就是,李明阳跟狗一样逮著他咬,连带著林奇峰也跟著咬,搞得他狼狈不堪。

现在吴天泽又把陈胜利弄个灰头土脸,这不,陈胜利不甘心,想借刀杀人。

黄三石觉得吴天泽不会上套,估计会再次转移矛盾,总之,这小崽子很阴险。

可惜,他低估了陈胜利的狡猾,不仅成功借刀杀人,还把吴天泽算计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