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矮骡子和舞女的担忧。(1 / 1)

吴天泽在敲敲打打,刘子欣却在林束琼的小办公室偷笑,手中的分镜稿都快被抖成了筛子。

点解这么搞笑?

也太无厘头了吧?

这是那冷老虎画的吗?

她看得投入,完全没注意办公室的捲帘只拉了一半,公共区域的格子间尽收眼底。

陈顺坤正对著玻璃,手里的钢笔被捏得微微发抖。

认识一年,从未见你这样笑过,贱货!

这段时间,他使尽了浑身解数,始终未能得逞。

而刘子欣叔叔和父亲经商多年,舅舅还在当差,他实在招惹不起。

时间一久,他渐渐放下了那点儿心思。

但今天见到刘子欣风情万种的一面后,心就像被生生撕走了一块,疼得他窒息。

他认为这风情本该属於他,如今却在別的男人面前卖弄。

无奈的是,这个男人他更招惹不起,哪怕说一句难听的话,都是奢望。

此刻,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淤泥里的鱼,动弹不得。

办公区依旧一片忙碌,键盘声与偶尔响起的印表机声音,搅得他愈发烦躁。

直到墙上的掛钟指向四点,刘子欣笑盈盈地拉开办公室的门,往吴天泽的房间走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顺坤心猛地一揪,这对狗男女会不会在办公室乱搞?

不然刘子欣为何要笑成那样?

正想著,吴天泽与刘子欣从室走出来,两名安保提著公文包,跟在他们身后。

一定是去开房!

陈顺坤完全走进了死胡同,鬼使神差地跟上,试图验证心中的猜测。

夕阳斜斜掠过渣打银行的招牌,在门口的大理石地面洇出一片金色。

刘子欣將吴天泽送至车前:“吴生,我就不送您去酒店了,资料还需要完善下。”

“嗯,辛苦。”

吴天泽俯身坐进车內:“去忙吧,明天见。”

“ok,明天我去接您。”

刘子欣欠身在车窗前,轻轻挥手:“拜,吴生。

吴天泽瞥见她领口內的粉色bra,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嗯,粉色就像吃,会让人心情变好,拜!”

说罢,他招呼安保开车,车子缓缓驶离。

刘子欣愣了半瞬,才猛然低头整理衣领,衰仔,又捉弄我。

陈顺坤缩在大厅的易拉宝后,將这一幕尽收眼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勾引!这是赤裸裸的勾引!

他在心中怒喝,好似忘记了跟来的目的,也许他早已被嫉妒乱了心智。

刘子欣没注意到他,转身走进银行,脸上还带著淡淡的红晕。

刚想往电梯间走,却见黄中宇从区走出来。

他咧开嘴角,露出两颗金牙:“阿欣啊,那大陆仔几时来香江,同我引荐下?”

“抱歉黄生,我讲了几多次,我们没有权利帮您引荐吴生。”

刘子欣微微点头,往电梯间走去。

黄中宇盯著她的背影,脸上神情复杂,既有暴躁,又有无奈。

八婆,连我的面都不给,真系太平嘍?

他嘀咕著转身,甩了甩手上的大金劳,转身离开。

缩在易拉宝后的陈顺坤,皱起眉头,这老红棍找吴天泽做什么?

討茶饮?

北归了还敢这样?

他带著疑惑,快步跟上黄中宇:“黄生,留步。”

“点咩?”

黄中宇停下脚步,斜睨他一眼:“有乜指教?”

“不敢。”

陈顺坤陪著笑,试探道:“您找吴生?”

“系呀,你识?”

“唔识哦。”

陈顺坤摇摇头,话锋一转:“但我说不定能帮到你。”

“哦?”

黄中宇的喉结动了动:“那你讲讲先,怎么帮我?”

“这”

陈顺坤勉强接了句:“您不说,我也不知怎么帮啊。”

“挑!”

黄中宇转身就走,走了几步才冒出句:“扑街仔,你发梦都难梦到刘子欣。

陈顺坤对刘子欣有意思,连证券部扫地阿婆都知道,他们这些客户早就听到耳朵长茧。

上来搭话,八成是想利用自己搞搞阵。

陈顺坤被气到吐血,发梦都梦不到,这话简直比抽他两耳光还难受。

他眼底爬满阴翳,快步走上去:“黄生,为何不去五楼看看?”

黄中宇脚步一顿,眯眼看他:“那大陆仔,在楼上?”

“唔知,多看看,说不定就在了呢?”

陈顺坤留下这句,面色阴沉地出了大门,往车前走去。

他需要发泄,找两个,不,三个!

扑街大陆仔!

最好被斩手斩脚,丟去餵鱼,让你坏老子好事。

“嘭!”

车门被狠狠关上,宝马车如离弦之箭般往钵兰街驶去。

黄中宇瞥了一眼极速离去的车,忽然嗤笑一声,煞笔!

当我还是靚仔鱼咩,回头非打电话投诉你个扑街,还想利用我。

痴线!

他骂骂咧咧地走出银行,抬头望著五楼的方向,又是一声嗤笑。

还以为你是过江龙,缩头缩尾,蟑螂而已。 就这还被向老十看成人物,真系不知所谓。

黄中宇腹誹著,一步三晃地走到车前,拉门上车。

“轰——”

平治车发出一声怒吼,眨眼间就扎进皇后大道的车流里,直奔浅水湾方向。

此时,落日正把浅水湾浸成一片猩红,连別墅的落地玻璃都被映得晃眼。

向强站在別墅的窗前,指间的雪茄燃著半截,菸灰簌簌落在白色地毯上。

陈兰侧躺在贵妃椅,瞥了一眼地毯上的菸灰,又眼含笑意地望著向强。

“老公,別想那么多啦,不走林家的路子也可以啊。”

“钱,我们都几多,这一世,又能多少?”

向强收回目光,转身將雪茄放在菸灰缸,才淡淡地说道:

“钱多,才怕守不住,必须找个靠山。”

“那我们也捐钱嘍,买平安嘛,又不是捐不起。”

陈兰话落,侧头给佣人一个眼神,对方点头上前,跪地收拾起地毯上的菸灰。

“行不通啊。”

向强边说边坐到她对面的沙发,翘起二郎腿:

“我们底子不乾净,李家和大佬做了切割,连李君復都不再来往。”

“这种情况下,捐的越多,越会让外界觉得我们怕了。”

陈兰怎会不知这些,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他:

“不如我们移民吧,一家三口到哪儿也是家”

“更行不通!”

向强摆手打断:“向家200多口子人,我们想走,他们同意吗?”

“那怎么办?”

陈兰眼中闪过一丝烦躁:“两年了,没人敢和我们来往,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唉”

向强长嘆一口气:“这便是我为何重视林家请求的原因。”

“杨守成这个老扑街,也看中了这次机会”

话未说完,就听到院子內传来黄中宇的声音:“十哥,出来迎客啦。”

“丟。”

向强冲门外喊了一声:“当我系龟公咩?”

“挑,北菇鸡都冇,算乜嘢龟公。”

黄中宇大咧咧走进门,冲陈兰点点头:“十嫂。”

陈兰笑笑:“阿宇,皮带几靚哦。”

“咁系嘍。”

黄中宇提了提腰间的爱马仕,一屁股做到向强身旁。

“十哥,那大陆仔在香江,点安排?”

“真的?”

“在哪里?”

向强和陈兰先后出声,齐齐看向他。

黄中宇大概將刚才的情况说了说,从包里摸出一支烟点上,问:

“乜招数,你讲,我去做。”

“情况有变,你別出面了。”

向强朝陈兰扬了扬下巴:“你阿嫂和李莲杰通了话,这扑街仔可能与哥伦比亚有更深的合作,嗨森的面子要给。”

“丟!”

黄中宇一脸不屑:“那又怎样?我们搞吴天泽,和那鬼佬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

陈兰起身穿起拖鞋,正色道:“我们和阿杰还有一部戏约,《臥虎藏龙》能在欧美上映,对我们有利。”

“而且,如果传出去我们和哥伦比亚不合,公司艺人会怎么想?圈內人又会怎么看?”

“为结交林家得罪嗨森,这买卖怎么做都是亏!”

黄中宇听完,將半截香菸摁进菸灰缸,皱起了眉头:“是这个道理,那我们怎么办?”

陈兰没有接话,望著向强问:“老公,你给拿个主意。”

向强对自己媳妇一万个满意,总是能照顾到他的情绪。

他点了点头:“你去见见吧,先探探底。”

“ok。”

陈兰笑著问:“我带上阿芝?”

“好主意!”

向强与她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掠过一丝狡黠。

黄中宇心里暗骂,两个扑街不知又打什么鬼主意。

他懒得问,起身:“走咗先,有乜消息,通知我。”

“好。”

陈兰跟著起身,將他送到门口,转身往衣帽间走去。

要去会客,向太的气势必须拿出来,顺便镇一镇那个大陆仔。

这话要是被吴天泽听到,只会吐她一脸,舞女就是舞女,这辈子也改不了底色。

可惜,离得有点儿远,並没有听到。

他正在酒店的西餐厅吃著牛排,一只手將手机举在耳边,听筒中传来小马哥恼火的声音:

“这扑街仔,同我搞搞阵,连阿东都被糊弄了。”

“算啦,我早提醒你,这人心眼子多,儘快开机吧。”

吴天泽將手中的银叉放在盘中,继续问:“电视台联繫的怎样?”

“问题不大,地推人员已经在谈。”

“电脑品牌那边呢?”

“不理想。”

马华腾话音一转:“但我们有了方案,不需要您操心了。”

“好!那我掛了,吃口饭。”

吴天泽將手机放在桌上,隨手拿起一块餐包,放进嘴里。

麵包的麦香混著牛排的焦香漫开时,他忽然想起刘子欣整理衣领时的窘迫,嘴角弯了弯。

香江的夜,总比白天热闹。

而热闹里藏著的东西,往往比牛排的酱汁更稠,也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