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1 / 1)

第89章番外二

谢水杉原本打算一次性将朝中所有的世族官员都弄死,免得在她死后,她的小红鸟还没来得及恢复掌控全局时,再被这些老东西抓住机会反咬一口。但是如今唯一的气运之子变成了她,朱鹦也再没有了任何性命之忧,这天下的局势都在谢水杉的手中攥着,已经没有必要把朝官全部都弄死。毕竟这些老油条用起来,比常科出来的新兵蛋子要顺手得多。再者说世族的脊梁骨已经抽了,这群人捏在手里对世族也是一种牵制。泽州叶氏灭了,这些人在谢水杉的眼皮子底下,再翻不出什么花来,暂且都扣留延英殿之中,好吃好喝地伺候着,等候谢水杉处置。谢水杉和朱爵乘坐腰舆回到太极殿,痛痛快快黏黏糊糊洗了个鸳鸯浴。换好了衣物,当夜,便在太极殿内摆了家宴,招待谢千嶂和谢千帆。这两位东州谢氏的将领谢水杉也是第一次见。由于谢水杉顶替的身份谢千萍和谢千帆,乃是一对双生女。谢水杉亲自站到太极殿的门口迎接谢氏的两位将领时,稍稍有点紧张。远远地一对上谢千帆四处打量的锐利双眼,她便心口骤然一跳。谢水杉下意识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心心脏位置,距离她不远处的谢千帆也和她做了一个同样的姿势。

与此同时,脑中的系统响起了提示音:【正在生成双生子感应数据……生成成功!请宿主放心,原身的家人不会对宿主产生任何质疑】谢水杉恍然。

她先前见元培春的时候就有点奇怪,即便谢千萍常年久居深闺,又改容换貌,可母子连心,元培春却从来没有对谢水杉露出任何质疑的表现。如今明白了,是系统帮她调整过谢千萍的家人对她的识别数据。不过先前系统在谢水杉脑中可没有任何的提示音。这狗系统任务的途中是一点也不肯帮谢水杉,只说自己没有能量了,全程隐匿无踪。

只有在谢水杉完成求生任务之后,才肯锦上添花一样开始彰显自己的存在了。

谢水杉被脑中的系统给气笑了。

而片刻后,谢千帆见妹妹和她做了同样的姿势,所有戒备尽数冰消雪融。她和自己的孪生妹妹从生下来就没有一处是像的,可是两人之间有一种非常微妙的感应。

便是无论多久没有见面,只要在一定的距离之内,心跳一定会产生异样。她原本对大哥口中描述的妹妹,有非常多的疑惑,甚至一度怀疑,大哥和母亲看到的那个据说开朗了许多,还会和家人亲亲热热写家书的妹妹,是不是已经被朱鹦给替换掉了?

毕竞她的妹妹为了混入皇宫,给狗皇帝朱鹗做傀儡,把自己搞得面目全非。可就算容貌可以改变,性情可以改变,这世间的一切都可以改变……双生子之间独属彼此的感应,是无法改变的。

谢千帆大步流星迈到谢水杉的身边,抬起双手一起拍住谢水杉的肩膀,居高临下看着她说:“大哥倒是没夸张,你果然是长高了!”谢水杉微微抬头,勾唇笑得真心实意。

东州谢氏的基因真是太优越了,天生的将领,谢水杉足有一米八,谢千帆这个高度…得临近一米九了。

而且在谢千帆身后走过来的谢千嶂,只会比谢千帆更高。“你是真的爱笑了…“谢千帆又不禁感叹,“从前那么多年我都没见你笑成这样过。”

她又用拳头砸了一下谢水杉的肩膀,这种动作她从前对自己的妹妹是绝对不敢做的。

毕竞妹妹那见风就倒的样子,她向来是碰都不敢碰一下,还总是内疚,总觉得是自己在胎里把所有的营养都吸走了,累得妹妹天生孱弱。谢水杉抓住谢千帆的手臂,对着走过来的谢千嶂乖巧道:“二哥。”谢千帆”

谢千嶂”

片刻之后两人同时哈哈哈哈哈,笑得天崩地裂,笑得谢水杉一头雾水,愣是没通过两人的表情猜出任何不妥之处。

不过等到了这场家宴的尾声,一群人酒酣耳热,彻底熟悉地开始勾肩搭背的时候,谢千帆这才跟谢水杉说:“汀汀,你变化好大阿……你从前最讨厌二哥了。”

谢水杉没马上回答,浅浅喝了口酒,心想一个人如果讨厌另一个人尤其是自家的哥哥,肯定是有理由。

理由倒也不算难猜,左不过是谢千嶂做了什么事情踩到了谢千萍的底线,或者谢千嶂本身的性格太讨人厌,因此谢水杉斟酌着说:“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总不能一直记恨着自家兄长。”

“哈哈哈哈哈……你这样真的很好!“谢千帆啪啪啪拍着谢水杉的肩膀说,“二哥

当年也只是见你每天实在是太沉闷,抓了两条蛇送你玩儿,那蛇无毒,结果他不知道你怕蛇,把你给吓得一连病了三个多月。”“差点没让父亲用家法给抽死,还勒令他再也不许靠近你的院…果然,是谢千嶂的性格太讨人厌了。

虽然谢水杉并不怕蛇,但是谢千萍一个常年养在深闺里的姑娘,没有跟着去过战场也没有爬冰卧雪过,蛇虫鼠蚁对她来说,即便不害怕也定然很讨厌。谢千嶂活该挨揍。

“若是父亲见到你们二人重归于好……定然会非常欣慰。”谢千帆提起父亲谢敕,大笑的神情微微收敛。谢水杉拿起酒壶,给谢千帆倒了杯酒。

而后道:“父亲已经下葬了吧,可惜我远在皇都,只能远远地给父亲磕上几个头。”

“瞎!“谢千帆见谢水杉的神情也跟着黯然下来,立刻又道,“人固有一死嘛,虽然父亲死得和我们想象之中的都不一样,所有人都觉得他不该这样就死了。但是如今父亲的尸身能找回来,入土为安,就比什么都强。”东州谢氏世代忠烈,死在战场之上马革裹尸,才是能让每个将领不遗憾的死法。

谢敕本该死在一场保家卫国的战役之中,却死得无声无息,尸首还丢了那么久,确实令人惋叹。

“说来,尸首还是……陛下手底下的察事帮着找到的。”谢千帆说着看向了朱爵的方向,“陛下的察事,是否查清楚了我父亲究竟受了何人暗算?”

朱鹦正在应付谢千嶂。

和上一次同元培春和谢千峰一起吃饭不同,谢千嶂和谢千帆这两个人没有谢千峰这个长子稳当,也没有元培春懂尊卑礼数,他们在家中就是两个混世魔王一开始还有一点点拘谨,结果一听到朱爵那个柔柔绵绵的调子,见他对着自家的妹妹笑得像个小娘子,眼珠子都挂妹妹身上挪不下来,显然情根深种,不能自拔,心中畏惧就去了大半。

再加上朱鹉真的是跟传言之中差距太大了,简直割裂。这样一个白白净净清俊绝伦的公子,笑起来还有个可爱的面靥,什么残忍嗜杀喜好酷刑暴虐无道,在他的身上当真找不到半分痕迹。因此这两个人很快放开,就差直接称呼朱鹉妨婿了。

此刻谢千嶂有些喝醉了,手都搭在朱鹦肩膀上,啧啧有声地上下扫视着他,说道:“陛下真是……嗝!百闻不如一见呀……”朱爵一边应付着他,和他碰杯,一边看向谢千帆,肃容道:“这段时日皇城之中诸事繁多,朕确实还没接收到苍碛国那边传回的消息。”“不过倘若今年泽州丰收,朕准备出兵苍碛国。”这话说了等于没有回答,但是却又什么都回答了。不必再去追究谢敕究竞是怎么死的,尸身是怎么到的苍碛国,左右是和苍碛国脱不了干系,直接挥兵打他们便是!

谢千帆和谢千嶂同时一怔,对视一眼之后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兴奋血色。而后他们一改方才放浪松散之姿,从桌边站起来,齐齐朝着朱爵的方向行肃拜礼。

开口争先恐后道:“陛下圣明!苍碛国对我崇文虎视眈眈,屡屡犯边早该出兵……臣愿……

“臣愿为先锋!肝脑涂地,为陛下将我崇文的旗帜插入苍碛国土!”“你做什么先锋,你平素管的是同内境州界接壤的边军,我才该去,我随大哥出征……”

“我去……

还没等朱爵说什么,这两个人已经自顾自地争执起来了。都喝多了。

谢水杉手肘撑着桌子看着朱鹗笑。

朱鹦估摸着是临时起意,因为他的人,恐怕查到了谢敕的死因和世族的哪一家都脱不开干系。

但是如今天下初定,世族元气大伤,东州谢氏如今一家独大,又手握重兵。倘若同他们说了实话,这些世族势必会受到谢氏的强力打压,世族间的平衡被打破,家国摇荡近在眼前。

而谢敕在一场平平无奇的巡边之中死得憋屈,就算世族推波助澜,主谋肯定是苍碛国。

叶氏把持的国境肥田已经收入囊中,今岁丰收,国家确实有充足的余粮可以用于打仗。

正好苍碛国觊觎崇文多时,谢氏又对他们新仇旧恨垒在一起,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

朱鹗的这个出兵承诺,等于给了东州谢氏一个为谢敕报仇的宣泄出口。两全其美。

小红鸟不愧是小红鸟。

谢水杉爱的就是他这副样子。

看上去再如何温柔绵软,他也是一个真正的帝王,谈笑之间收服强兵。这一仗有朝廷支持,必胜无疑,东州谢氏报了父仇,就算没有谢千萍这个纽带,自此也一定对君王忠心耿耿。

最终这一场家宴尽欢而散。

谢水杉和朱鹦洗漱好,朱鹦在那边日常香喷喷地保养,让人为他重点推拿腿部。

而谢水杉被侍婢伺候着更换寝衣,随手把一个小绿瓶,朝着旁边身上有伤,还一直不肯去休息的江逸丢过去。

“拿去喝。"谢水杉像给表现满意的小狗丢一块骨头那样。江逸下意识接住,而后看了一眼,表情猛地一变。谢水杉却已经躺在了长榻之上,让侍婢尽快把她头发弄干。江逸手指微微颤抖,这可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啊。这……这连死去多时的尸身都能救活!

就给他了?

江逸激动得人都抖若筛糠。

紧紧攥着小药瓶子,眼神示意了一番手下的人替他,他自去找地方好生“受用"了。

而谢水杉和朱鹦洗漱好,上床之后,便开始了销魂蚀骨的漫漫长夜。三十几瓶营养液喝下去,朱鹦的沉疴旧疾全都好了。谢水杉这次可真的不用小心翼翼,也完全不用顾及朱鹦能不能承受。朱鹦则是兴奋得汗如出浆,双眼灿若星辰,一直一直看着在他身上纵横驰骋的谢水杉,恨不能将她刻入眼中。

三更天。

谢水杉敞着衣襟,下地喝水。

精神饱满,红光满面的江逸规规矩矩垂着头,亲自递过了温度适宜的水。谢水杉喝完之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江逸一眼,谢水杉很确定,以后都不用担心江逸往她杯子里吐口水了。

五更天,谢水杉酣畅淋漓心满意足,翻身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准备去洗漱一下然后睡觉。

今天其实有非常非常多的事情需要处理,但是谢水杉都不想管。只想抱着她失而复得的爱人,先睡个昏天暗地再说。朱鹦被子只盖了一个角,勉强遮住了紧要部位,整个人纤长舒展,莹白如玉的肌肤之上瘢痕遍布,嘴角都破了一小块。烂漫的卷卷铺陈在他身下,肩颈,勾缠着目所及的一切。他凤眸慵懒餍足地眯着,狭长的眼尾和他的手指一起,揪着谢水杉不放。拉住她,声音极其低缓地问:“怎么躺下了?”谢水杉回头:“怎么了?”

谢水杉下意识以为他不舒服。

朱鹗伸出一点点舌尖,舔了一下破掉的嘴角,像一头沉溺淫/欲的魔兽,散发着难言的引诱意味。

“再来。"他说,“我感觉还很好。”

好得不得了。

这是他十几岁都没有体验过的精力和体力的巅峰。谢水杉”

她看着意犹未尽的朱鹗,自己爽透了一点都不想动了。片刻后她开口:“天都快亮了祖宗,敢情你往那一躺享受得很……我呢?”“我像个小青蛙一样在那蹦一晚上了哈哈哈哈…”谢水杉说一半儿,就哈哈哈哈笑个停不下来。朱鹉被她笑成红色的了。

彻底成了小红鸟。

谢水杉见他羞臊得拉过被子,扯着不让他盖,又侧头说:“还想要?”“那你上来啊,你动不了,你可以让人在后面推你啊。我反正不介意……”朱鹉裹在被子里,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你给……给我滚!”“哈哈哈哈哈……

谢水杉笑到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