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七·修罗场篇(1 / 1)

第104章番外十七·修罗场篇

朱鹞:“让我出去。”

朱鹉干呕了两声后,垂着眼,低下头,那姿态甚至带着一些乞求。可是朱鹉这个灭世大魔王,会乞求别人吗?被他乞求过的人,恐怕都不在人世了。

谢水杉起身走向他,还有心调侃他:“怎么?怀了我的孩子,要带着我的血脉跑掉然后让我去追吗?”

朱鹗捂着嘴,听不懂谢水杉的话,但在她凑近的时候,他突然冷声说道:“别过来。”

“脏。”

谢水杉脚步一卡,差点跪地上去。

反应片刻这个"脏"说的是什么后,谢水杉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你说谁呢?!”

朱鹉抬起眼,眼中怒火灼灼,比先前在楼下的时候还要旺盛。而且那烈火之中,确实还有难以忽视的嫌恶。“一个淫/窝,不脏吗?”

朱鹉在谢水杉的故意误导,和自己脑海的设想之中,给谢水杉判了死刑。他语调森然道,“这里,还有你,都让我感觉恶心。”谢水杉:”

这回换成她被气笑了。

她这辈子还没被谁嫌弃过"脏"。

这话换个女人来听,估摸着已经当场断情绝爱。但是谢水杉听了,不光不难受,还觉得新奇极了。她快步走到朱鹦身边,一把扯起他的头发,居高临下地问他:“你嫌我脏?朱鹗被扯得眉毛都被迫扬起来,疼得咬牙切齿:“对。”谢水杉:“那来不及了啊陛下,我把你睡了一百八十遍了,我要是脏,你现在也里里外外都脏透了。”

朱鹗抿紧唇,呼吸急促,抬手去抽谢水杉的脸,被谢水杉轻松抓住了手腕。她要不是故意让着朱鹦,哄着他玩,就算朱鹗恢复了健康,他这样只会动心眼子、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人,想伤到谢水杉也得练个一两年。谢水杉对上朱鹗凶狠的视线,又突然低头,虎口夺食一样在他嘴唇上狠狠亲了一下。

朱鹉一愣,而后"呸呸呸!”

谢水杉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就把朱鹦抄抱起来,朝着卧室的方向走。朱鹗在路上扯谢水杉的头发,噼里啪啦地揍她,谢水杉本来就攥着他的头发没松开,也扯他。

他实在是不老实,谢水杉狠狠心,用脑门使劲撞他的太阳穴。把朱鹦撞得晕晕乎乎。

然后朱鹗就被扔上了谢水杉那一张“肮脏"的大床。朱鹦发现自己上了床,立刻像一条被扔进开水里的活鱼一样,疯狂挣扎了起来。

谢水杉却直接一个助跑飞身上来,砸在朱鹗身上,然后就捧着他的脸亲。一个吻,很快两人唇齿之间都泛起了血腥味儿。谢水杉却觉得带劲极了,朱鹦这么活泼的时候可不多呢。朱鹉咬她的肩膀,谢水杉也咬他。

两个人都不留囗。

疼得越狠,抱彼此抱得越紧。

不过太过相爱的两个人,无论是争吵还是厮打的时候都是要注意距离的。要不然满腔的怒火还没等烧透,身体就先缴械投降了。谢水杉感觉到朱鹉要把她撑起来送到天花板上了,骤然失笑,齿关松了力度,放开了朱鹦的肩膀。

她抬起头,想着再"羞辱"朱鹗两句,看看他能不能一鼓作气,直接就原地康复了。

不过等到谢水杉带着笑意看朱鹦的时候,发现朱鹦面色通红,也不知道是被谢水杉强行按在床上挣不开气的,还是被他自己没出息的身体给气的,眼角者都湿了。

她愣了片刻,收敛了故意刺激人的心思。

总算是开始说哄人的话。

“我从来没有带人来过主楼,这里的′其他人,就是我自己。”“你应该了解我呀,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我和别人一起,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别气了,“谢水杉亲吻朱鹦潮湿的眼睛,软声道,“我确实有情人,但那都是在认识你之前的事情。”

“我跟你一起从崇文回来,你总得给我一点时间把他们处理掉吧?”谢水杉三指冲天发誓:“我保证,从今往后,只有你,如违此誓五雷轰顶,好不好呀?别哭了。”

朱鹉皱眉,红着眼睛道,“滚,朕才没有落泪!是,是疼的!”“好好好,疼的。”

谢水杉给他抹着眼角,说道,“陛下没哭,只是眼睛在尿尿。”朱鹗瞪她,谢水杉嘴唇动了动,实在没忍住嘴欠说道:“陛下把匕首收了吧,一会儿再给我捅个肠穿肚烂,就无法收场了。”朱鹦一愣,反应了足足五秒钟,才知道此“匕首"非彼匕首,恼羞成怒地一拳砸在谢水杉的后心,谢水杉被砸得咳嗽了两声。笑得十分欠揍。

小红鸟也太好玩了。

谢水杉笑完,认真地摸着朱鹦的脸,继续说:“飞机上让你遇到方烨也是意外,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让你难堪?”这话说得真挚,却其实又很狡诈。

如果朱爵不是朱鹉,换成谢水杉的任何一个情人,他就算是死在谢水杉的面前,也得不到她一句温柔哄劝,更遑论发誓忠贞。她从生下来就什么都有,这天下最好的东西,她想要都唾手可得。男人而已,玩玩而已,她还是他们的救世主呢,用金钱交换漂亮的躯体,等价交换,这多寻常啊。

可是朱鹗是朱鹦。是她从异世捉来的小红鸟。是让她干涸的情感池重新生出泉眼的人,是她感知这个世界上所有情绪的根源,是钉死她、不再和世界解离的钉子。她愿意为她的小红鸟做个只守着一个伴侣的“正常人”。但愿意是愿意,她仍旧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我的过去无法更改,那也是造就现在的我的一切。”谢水杉说:“你爱的就是这样的我,你总不能因为我沾染过什么人,觉得我′脏',就让我抹消掉我的过去吧?”

“我如果不擅长谈情说爱,你我之间又怎么能这么顺利的情意相通?”“狡辩。"朱鹗切齿。

他可不会这么轻易被骗。

两情相悦纵有迟钝也总会恍然,跟有过很多情人有什么关系?谢水杉和他一样,是人上人,看世界是居高临下的俯瞰。朱鹦太清楚人上人的固化思维,他们就算被推翻,也只会叱骂贱民妄图登天,怎么可能真心认错。

她只不过在这里给他言语上偷梁换柱。

就像在崇文那时,谢水杉强迫他,后来也没真的觉得自己错,只不过是基于当时的情况,稍稍妥协。

谢水杉也知道几句话哄骗不了朱鹗,迟疑了片刻,退让道:“这样吧,我的那些人让你来处置,总行了吧?”

朱鹉说:“有什么可处置的?直接杀了。”谢水杉”

“陛下,你需要好好地先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律法,杀人是要坐牢的。”“在这里王子犯法,真的与庶民同罪,你要是杀了人,我就只能去监狱探视你了。一个月都未必能见到一次,还只能隔着铁栅栏。”朱鹉冷笑,抬手捏住谢水杉的脸,指节用力地陷在她的面颊:“我虽然不了解这世界的律法,但我知道何为人上人,以你在这里的雄厚财力,想草菅几条人命还不简单吗?”

谢水杉"嘶”地抽了一口气。

心说这可不是草菅几条人命。

这是草菅几百条人命啊……

朱鹦显然没有在方烨那里知道她具体有多少情人。而且按照这些分布在各国的人的身家来说,真的都草菅掉了,估摸着会引起民众恐慌。

但是谢水杉不敢说实话。

她只得委婉地说:“不可以的陛下,我这么大一个家族企业,就像崇文民间的世族,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真敢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先死的一定是我。朱鹉不屑道:“怕什么?把人叫出来。我杀。”“反正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杀完之后我们回崇文就好了。”谢水杉喉咙干涩,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陛下啊,你不知道,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哪里不简单,"朱鹦眯起眼,轻柔地抚摸谢水杉的面颊,微凉的指尖仿佛攀爬而上的毒蛇,“你是不舍得吧?”

谢水杉赶紧否认:“怎么可能,我都有了你了,你一个人就能抵千军万马了。”

谢水杉攥住朱爵的手,讨好地亲吻他的手指:“但是陛下,真不能杀。”“那你送我回崇文吧。”

朱鹦突然放开了谢水杉,把她从自己身上推下去,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谢水杉疑惑:“你要回崇文?把我自己扔在这儿?”“你回去做什么?不是说好了一起回去吗。”朱鹦闭着眼睛,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交叠,安详道:“朕回去选妃。”谢水杉:“…你说什么?”

朱鹗睁开眼,侧头看着她道:“你先前替我遣散了不少后宫之人,将那些女子发还回家。如今连皇后都死了,现如今后宫空缺。”“依照崇文的律法,皇帝该有一位皇后,正一品妃嫔四人、正二品嫔位九人、正三品婕妤九人、正四品美人九人、正五品才人九人……“八十一御妻…唔唔。”

朱鹉的嘴被谢水杉给堵上了,谢水杉第一反应是朱鹗故意气她。但是她对上朱鹗平宁的眸子,知道他是认真的,如果自己再跟他耍奸猾心眼,他真的会这么做。

谢水杉翻身骑在他的腰上,用力掐住他的脖子,道:“你敢!”“我掐死你。”

朱鹦面色迅速憋红,却连挣扎都不挣扎。

只是直勾勾、冷森森地盯着谢水杉。

谢水杉很快败下阵来。

她总不能真的把朱鹦给掐死。

她脑中迅速闪过把朱鹗囚在这个世界,再也不让他回去,让他只能依附自己的想法,但是又飞快否认了。

朱鹉即便折翅,也是能反杀雄鹰的凶鸟。

他不接受囚禁,他如果被留在这个世界,也不会为了求生苟活。谢水杉如果真的敢不顺他的意,他们结果一定是两败俱伤。就像在崇文,朱鹗敢不顺谢水杉的意,谢水杉也不会隐忍一样。他们本该王不见王,本是这世上最不适合、最不应该在一起的人。可偏偏他们相爱了,还在扭曲交错的时空之中,拉住了对方,一起绝处逢生。

现如今两个人被撕裂的血肉已经生长在一起了,谁试图放手,两个人都会鲜血淋漓,断骨碎肉。

谢水杉沉默地看了朱鹗半响,松了手。

脱力一般趴在朱鹗身上,不得不妥协:“好吧,陛下你赢了。”她总算说了实话:“但真的不能杀人……我的情人太多了,杀不完,大部分都是各国有些名号的人物,真杀了会被认为是扰乱各国和平的国际恐怖组织的。“而且陛下你讲讲道理,他们只是在我认识你之前和我有一点纠葛,罪不至死吧?”

朱鹦当然也不会真的要在不明这世界状况的情况下动手,没有杀了飞机上的那个男人,就是多方面的考量。

他说要杀人,就是要逼着谢水杉“退而求其次”。逼谢水杉自行“认罪”,毕竞朱鹦是真的不相信飞机上的那个人说的话。他只相信谢水杉说的话。

可是谢水杉真的认了,自己说“我的情人太多了”这样的话,朱鹗的心又刀割一样难受。

他环抱住谢水杉,深吸一口气,哑着嗓子问:“那你说,你到底有多少情人。”

谢水杉闭着眼睛趴在他身上装死不吭声。

朱鹉等了半响,抬手狠狠地在谢水杉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啪的一声巨响。

谢水杉一个激灵,坐起来瞪着朱鹗,眨眼之间,脸都臊红了:“你敢打我屁股?!”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挨过体罚,哪怕是对她最严厉的爷爷,也不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

情人之间的互动,也从来都是主导者,只有她用鞭子抽别人的份,被人打屁股这种举动,还真没人敢对谢水杉做。

朱鹉躺在那里,掌心发麻。

他本来也不会做这种事情,这不是跟谢水杉现学现卖嘛。手感还挺好的。

他问谢水杉:“到底有多少?”

谢水杉又抿住嘴,偏开头不跟朱爵对视,一副魂游天外、试图含混过去的样子。

朱鹉怒道:“你不说,就送我回崇文!”

谢水杉抬起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感觉自己头上有个无形的紧箍咒,越勒越紧。

她崩溃道:“你别念了师父!”

“我这不是在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