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十一·修罗场篇(1 / 1)

第108章番外二十一·修罗场篇

谢水杉全身脱力,扑在了沙发上,狠狠捶了两下沙发。怎么感觉小红鸟这一次生气,比先前还要严重?不会真的让她睡好几天沙发吧……

谢水杉往沙发上爬了一点,连洗澡都不想去了,烦躁地直蹬腿。正蹬腿的时候,卧室的房门又打开了,朱鹞嗡嗡嗡地操纵着轮椅又跑出来了。而且是朝着沙发的方向。

谢水杉愉悦地从沙发上“飞”起来,看到朱爵过来,喜气洋洋地迎上去:“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肯定舍不得我一个人睡沙发.…”朱鹗阴森森地瞪了谢水杉一眼,绕过她直接冲向了门口。谢水杉:“…你干什么去啊?”

谢水杉跟在朱鹉身后,见他要去开卧室门,还以为他气的又要跑掉,抢跑了两步伸手直接把卧室门给摁死了。

“你有火就在屋里发,这半夜三更的你往出跑什么?”朱鹦的轮椅停在门口,对谢水杉道:“你给我让开,我要去杀了他!”“啊?杀谁啊?"谢水杉莫名其妙。

朱鹞:“文森。”

“你十几岁的时候喝醉酒,他不好好照顾你,竞然还趁着你没有反抗力淫/辱你,这种畜生我怎么能容他活在人间?!”朱鹗气得声音都抖了:“你爷爷今天说他是亲眼照看你长大的长辈,俨然将他当成家人,他竞敢干出这种事情,我要将他碎尸万段。”朱鹉说着,操纵轮椅撞了一下谢水杉的脚,又要去开门。谢水杉被撞得脚腕生疼,却没有退开,而是又向前一步,彻底挡在门口。“让开!"朱鹦气得浑身发抖。

谢水杉表情难以形容,伸手要去碰朱鹉,但是在他吃人的眼神之中,只好扶住了朱鹗的轮椅扶手。

谢水杉把朱鹗的轮椅向后推了推,蹲在轮椅前面,叹息般说:“我的陛下…

谢水杉因为朱熟的愤怒而感动,又因为他的误会啼笑皆非。“我说我十几岁不到二十岁,是快到二十岁的意思,时间太久了,记忆不太清楚才那么说,在这个世界里那个年纪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未成年之前,身边每天都有保镖轮岗看着,夜里也有门禁,我爷爷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很传统的,我并没有什么偷尝禁果的事情,以我的身份,也没有人敢勾引我越界。”

“就算是股东私下聚餐,他们也不敢灌我,所以那天我只是有点熏然,远远到不了不省人事、甚至没有反抗力的情况。”“你敢再替他说一句话!"朱爵手指指着谢水杉的鼻子,呼吸急促非常,胸腔里甚至都要传出哨音了。

小鸟为了她的事情气成这样,谢水杉不敢再抱任何的侥幸心理。咬了咬牙说:“当年是我主动的,我那个时候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初尝权力的味道,确实干了很多糊涂事。”

“当年文森的老婆死了三年吧,听人说是患癌症之后他亲自伺候走的,留下一个小女儿,孩子还很小,也一直都是他亲力亲为的带着,有时候晚上加班会带到公司里面照顾,温柔耐心。”

“年近而立的英俊的鳏夫,斯文俊美,善良温和,又成熟又有能力,还是一个好爸爸,惹很多人怜惜,喜欢。”

“我当时见公司里的一些人都对他献殷勤,说他人夫感很强,我就是想尝一尝人夫是什么味道,我当时在谢氏企业已经站稳脚跟,是正儿八经的谢氏家主,也是文森的顶头上司。”

“我不主动,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觊觎我。后来这件事情没有告诉我爷爷,也是我三令五申不允许他说。”

谢水杉没有说的,是她当年的心理疾病还没这么严重,文森的身上叠加了太多美好的光环,那些她没有得到过的东西,是吸引她向往的。但是试过了才知道,那些温柔并不属于她。她想要的温柔,是死过了一次才得到的独属她一个人的温柔。是会仅凭一个猜想,觉得她过去可能受了欺负,就为她要发疯杀人的眼前人。

谢水杉看着朱爵听完之后,眼中的怒火丝毫没有减少,反而烧得更猛。但是谢水杉也还是不得不说:“小鸟,你对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地位,大概是有一些误解。”

“这里不是士农工商商者最贱的世界,我手里掌握的商业帝国和金钱,是足以引起经济震荡的,超出崇文钱氏的影响力上百倍。”“我这样的身份,这样的性情,如果真的有人敢趁我之危,只要我活着睁开眼睛,他会知道什么叫人间地狱、生不如死。”谢水杉虽然知道她说她主动,就是火上浇油,小红鸟一定会更生气。但是她也不能为了逃避年代久远干的一件糊涂事,就给为谢氏企业殚精竭虑了半辈子的下属,扣这么一顶要他命的帽子。谢水杉要是敢不解释清楚,何止是朱鹦要杀人,让她爷爷知道了,她爷爷也饶不了文家所有人。

谢水杉抓住朱熟的手,软声道:“真没有人敢欺负我。”“我不是在替他说话,我已经让人彻查他这些年所有的事,他负责的事情太多太重要,需要一些时间。但一码归一码,总不能无中生有要他性命吧。”朱鹉急促的呼吸渐渐地平复,额角的青筋却鼓起来,突突跳动。他开口,说话的声音温柔婉转得让人毛骨悚然:“所以人夫的味道怎么样?”

谢水杉”

“小鸟,我们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好不好?”“为什么不提?那一次他就能记这么多年,还一直惦念图谋不轨,说明你当年……”

二十来岁,多么鲜妍明媚、风华正好的样子。他都无缘见过。

朱鹦只要稍稍设想一下,那么年轻鲜活的谢水杉,醉醺醺地红着脸,对着谁露出情热之态,他就觉得五内犹如火焚。朱鹦很清楚,过去的事情不可追溯,他不应该因为过去的事情纠结吃味,他到不了谢水杉的过去,就像谢水杉一直都想看他十几岁下水摸鱼的样子,也不可能见到。

可是他控制不住。

他疯了一样地嫉妒,憎恨,埋怨。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凭什么他只有谢水杉一个,只想要她一个,她却从不能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

她属于过太多人!

朱鹉执拗地问谢水杉:“味道到底怎么样?”谢水杉深吸一口气。

也有点生气,甚至想恼怒地说“你实在好奇味道,我给你找一个你尝尝!”但是她对上朱鹗在昏暗的室内,也难以掩藏的泛着水光的通红双眼,混账话堵在喉咙说不出来。

小红鸟不是故意借这些整治她,他是真的在因为过去的那些事情而伤心难过。

“小鸟,你别…“你别哭啊。

朱鹉突然操纵轮椅后退,嗡嗡嗡地又开向了卧室的方向。轻轻关上了门。

谢水杉深吸一口气,回到沙发的旁边趴上去,脸朝着里面一埋,不动了。第二天一大早,她起来上班之前,朱鹦已经去医疗中心心那边做复健了。谢水杉上班之前,去那边看朱鹦,没进门,只透过训练室的玻璃,看到他双手撑着助行器,颤颤巍巍地站立迈步。

小红鸟连早饭都不跟她一起吃了,显然是躲着她,谢水杉也打算给他一些冷静的时间。

朱鹉这一冷静就冷静了整整一个多月。

像在崇文两个人冷战的那一次一样。

谢水杉情绪低谷期,他还是会准备好一切,碍于这个世界没有侍婢的特殊性,他还会亲自照顾。

但他不笑,也不说话。

天天冷着脸,任凭谢水杉怎么逗他,他都不理会。惹急了就摔东西。有一次谢水杉洗澡的时候想勾引勾引他,搂着他深吻,他挣扎不开,用洗发液的瓶子把浴室的镜子给打碎了,飞溅的碎镜片,差点把两人扎成豪猪。谢水杉拗不过他,只能偃旗息鼓,等待他自己平心静气。不过她情绪低谷期和月事叠加在一起,朱鹗一直围着她转,还给她网购了安睡裤。

是的,她的小鸟正在迅速适应这个世界,几天之内学会了简单操作手机和平板,通过和科技产品自带的人工智障对话,学会了搜索和网购。虽然网购到谢氏庄园这边的包裹已经被拆过好多次了,反复确认过没有携带什么危险品,本身又不具备什么传染或者毒性,才会送进来。但是由于朱鹉不知道正常的快递是要自己拆的,所以对此没有异议。他开始买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

刮胡刀,染发膏,一次性的洗漱用具,甚至还有成捆的袜子,零食大礼包,工厂才会用的超大烘干机,洗菜用的镂空盆…谢水杉每天看着这些东西摆在茶几上,或者摆在外面的院子里,每次都忍俊不禁。

尤其是某天下班回来,看到朱鹦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真丝睡衣,盘膝坐在沙发上,一边吃薯片一边看电视的时候,谢水杉有种朱爵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的错觉。

朱鹗的活动范围也越来越大,他自己指使人,把庄园里面的很多电动轮椅不能走的障碍,都弄掉了。

他白天闲暇的时候就会操纵轮椅到处乱转,从主楼到大门,高尔夫球场,后面的马场,以及阳光花房,包括庄园拉着电网的高墙下边的小路,他都转了个遍。

谢水杉白天有瘾一样,一直在办公室连接庄园里面的监控,看到朱鹦在庄园里面溜达,就像看自己养的小猫趁她不在的时候,自己玩球儿、吃饭睡觉一档天气进入六月,阳历六月中旬,海沙国已经很炎热了。谢水杉这天接到了阿曼德亲王的生日邀约,要去游轮开生日派对。请柬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要她携带伴侣上游轮,注明了单人登船不放行。谢水杉失笑。

关于谢水杉金屋藏娇的那个"娇"的流言,现在已经发展到不知道多少个版本,总之朱鹗马上就要三头六臂了。

原本她的一个伴儿也不至于传成这样,他们这个圈子里,谁身边换个什么人,实在不算是新闻。

但是这一次谢水杉失踪过后强势回归,加上前段时间文森差点摔断脖子,谢氏的所有事情都甚嚣尘上,谢水杉确实要公开露个面,好好破一破这些越传越妖魔化的谣言。

阿曼德亲王的生日派对每年的规模都不大,但是请的人都是顶级圈层里面的人,也就是和谢水杉无论是生意往来还是社交往来最多的人。估摸着他们是憋着劲儿,想看看谢水杉这次的伴儿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是个破冰的好机会啊。

谢水杉回家后,正在看电视的朱鹦正要从沙发上起身坐上轮椅离开,谢水杉眼疾手快,把请柬往他腿上一拍。

“海沙国王室亲王的生辰宴,宴请我们两个人的。”谢水杉靠在沙发上,一脸认真地看着电视上的少儿频道,捞过遥控器瞎按。清了清嗓子,不经意道:“阿曼德亲王的生日,每年都要在海上过,宴请很多商界名流、当红明星、时尚模特……反正一大群美人。”谢水杉说:“美酒佳肴,声色犬马,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去。”看你这回还能不能沉得住气!

朱鹗低头看着这个现代世界的宴帖,神情若有所思。谢水杉等了一会儿,见他只是一直盯着请柬看,不吭声。眼珠转了转,又说了一句:“我到时候会夜不归宿哦。”“而且如果有人灌我喝酒的话,要么就是王室的人,要么就是亲密的商业合作伙伴,也不好拒绝,万一我喝多了……“我和你一起去。"朱鹦抬起头,眸光幽邃。总算松口了!

谢水杉一喜,到了游轮上,都是朱爵没接触过的新鲜事物,都是他不认识的人,到时候自然依赖她。

谢水杉这样那样地一照顾,弄点什么小意外再一维护,感情立刻回温,直接烧起来,还能来个船震嘛。

阿曼德亲王游轮的顶层套房二百七十度观海景,还有天窗,跟幕天席地一样,谢水杉跟一个小模特试过,非常爽。

谢水杉想想就迫不及待,小鸟海藻一样的长发到时候往洁白的大床上一铺,那不简直跟玩海妖塞壬一样?

尤其是他无力的双腿,苍白流畅纤细,和刚刚幻化成人还不能用腿的海妖根本没有区别。

这段时间只能看不能摸、不能亲也不能吃的日子太难熬了。她都素得快成红眼儿兔子了。

不过谢水杉嘴咧了一半,又赶紧压回去了。矜持点头道:“那好吧。”

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