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十七·修罗场篇(1 / 1)

第114章番外二十七·修罗场篇

谢水杉只把必须由董事局主席处理的事情处理了一下,就把人都打发走了。让文森对外宣称她并没有中枪,只是擦伤,让她的生活助理为她准备好车子办好手续,准备出院回家。

她和朱鹦一起吃了营养师做的鸡蛋灌饼,果然不好吃。谢水杉跟朱爵说:“你想吃这种小吃的话,等以后我带你到Z国的夜市上面去吃,那才正宗。”

朱鹉嘴里含着食物没说话,两腮鼓鼓,认真咀嚼。眼中带着笑意点头。他在崇文的时候,天天都在吃药膳,除了药膳稍微吃一点其他不好克化的东西,胃袋就会难受。

药膳这个东西吃多了,吃猪食都会很香的。在崇文的两仪殿里被谢水杉灌完了三十几瓶营养液之后,朱鹗的胃就再也没有因为吃东西难受过。

到了这个世界他每天都进得很香,这段时间偷偷长了一些肉。朱鹦觉得鸡蛋灌饼还挺好吃的。

至少味道够重,够丰富。

生活助理为他们两个弄好了一切,谢水杉让朱爵坐上了轮椅,然后低头认真地问他:“那天和你在一艘游轮上面的人都在这间医院里,我要再去见他们一次。”

谢水杉没有保证“我一定会把他们处理干净”,而是问朱鹗:“你跟我一起去吗?”

朱鹉静静地凝望着谢水杉片刻,摇了摇头,说道:“你去吧。”朱鹉抓住谢水杉的手捏了捏,笑得温和:“我就在这里等你。”他不是不想去,是怕自己见到谢水杉和那些人之间熟稔的相处、听到亲近的称呼,会控制不住自己再干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谢水杉低头亲了亲朱鹗的嘴,这才转身出去。要处理这些人,说难很难,因为他们跟在谢水杉身边很多年,本身也不是什么能随便打发的人物。

再加上他们的家族企业,作为谢氏环球能源的各类长期合作企业,虽然他们大多依附谢氏环球能源,但是如果要替换掉他们一直以来负责的业务,再寻找新的合作方,这不是一句伤筋动骨就能形容的。但是要说简单的话,也很简单。

只要小红鸟不逼着谢水杉和他们,包括他们的家族企业彻底断绝,谢水杉只要和他们解除情人关系,再给够他们钱就可以了。屋子里面的几个人那天晚上都中枪了,就连提前缩在桌子下面的方烨也没能幸免。

因此谢水杉进门的时候,他们都在病床上躺着呢,中枪的部位不同,虽然不致命,却绝对没办法自由活动。

他们被聚集到这里,知道谢水杉要见他们,但是见到谢水杉没事人一样走进来的时候,众人一时间都忘了即将被清算的忐忑,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水杉。其中年纪最小的苏喆,一看到谢水杉,眼圈一红,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谢水杉进门之后,也想起了他们都看到自己中枪这茬。但是她已经懒得去周密地掩饰什么,反正她并不畏惧疼痛的“变态"体质,从来不是什么秘密,也没有人敢扒开她的衣服,看看她的伤到底怎么样。谢水杉走到室内,在沙发上面坐下,环视了屋内的众人一圈,直接说:“以后你们各家企业该负责什么业务还是负责什么业务,谢氏环球能源没有更换合作商的想法。”

谢水杉的语调很严肃:“我爷爷当年为我培养结婚对象,承诺给各家的资源我依旧会持续供给,一直供给到你们各自找到了合适的结婚对象为止。”“等你们出院以后,和家族打声招呼,资源对接人换一下吧。”谢水杉说:“至于我们之间的私人关系,就到此为止了。”谢水杉话音一落,好几个人同时开口:“水杉…”“杉姐……

“水杉姐姐……”

“杉姐!"最激动的就是躺在床上、仰着头面色苍白的卫征。他挣扎了两下才勉强坐起来,胸口的纱布又见了血色。他惨白着脸,轻轻扶了一下。

他从病床上赤脚站到地上,因为伤势,他的双膝一软,差点摔到地上去。谢水杉快速起身走过去,扶了他一下,让他坐回到床上。卫征则是趁机紧紧抓住了谢水杉的手腕。

“杉姐……那枪不是我开的。”

“我根本就没有对他开枪!”

“是他自己朝着自己的胸口开枪,他刚刚开完枪你就到了,他就是算计着给你看的!”

卫征是被家族捧在手心的太子爷,一辈子都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也没有受到过这样的诬陷。

他额头的冷汗都把他的短发打湿,贴在脸上,锋利俊美的面容之上,尽是咬牙切齿的戾气。

他死死抓着谢水杉说:“我的游轮上面是有监控的,你可以查,我们根本没有对他做任何事情,如果他跟你说了什么,你也不要信,他是个疯子来的!”“你不能……”卫征语调变了变,竞有些委屈道,“不能因为有了新欢就失去理智。"就不要我了。

后面那一句话卫征没说出口。

卫征还生怕谢水杉不相信他说的话,转身看向其他人:“不信你问他们!我们就只是找他聊聊天罢了!”

谢水杉看他激动得又要站起来,抬手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回去。她没看其他人什么表情,但是距离这里的床最近的床,是苏喆的。他年纪还很小,跟着谢水杉那年才十九岁。今年也才二十一,本身就是个娃娃脸,一哭起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很是楚楚可怜。

谢水杉一直因为他格外可爱活泼,能讨她开心,不舍得这小孩儿受委屈,平时他瘪瘪嘴想要什么,谢水杉都给他。

但是他现在被谢水杉亲手射伤,从谢水杉一进门就开始委屈地哭,这会儿眼泪都要把人淹了,谢水杉也没过去哄他。他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身边的亲哥哥苏君宁开口:“我们确实没对他怎么样,是他自己找死。”

谢水杉看向苏君宁,苏君宁生性淡漠,又很高傲,对一切都宠辱不惊。谢水杉有一阵子很喜欢这种类型,为了哄着苏君宁笑笑,手上的资源砸得眼睛都不眨。

君子高洁,淡如烟岚,用来形容曾经的他很合适。但是过了那个劲儿,她总是被不冷不热地对待,就不喜欢了,要不然苏家也不会再把他刚成年的亲弟弟送到谢水杉面前来“讨喜”。苏君宁一直都不太争辩什么,难得说一句话,总是能精准切中要害。可是他这句话刚巧触到了谢水杉的逆鳞。

谢水杉轻笑一声,本来心里盘算了一些好聚好散的话要说,毕竞这些人也陪在她身边很多年了,谈不上什么真爱,至少也能算朋友。但是见他们现在态度统一地咬死说他们没对朱鹦干什么,都是朱爵自己找的。

谢水杉意兴阑珊,没了说什么煽情话的欲望。她笑过之后,面色冷下来道:“你们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该不会以为我是个傻子吧?”

“是没做什么,还是没来得及做什么,我们的心里都很清楚。”谢水杉表情一沉,苏君宁就死死抿住了唇。苏喆本就怕谢水杉,除了装可怜不敢说什么,只是哭得更凶,但是噤声了,只默默地哭。

方烨低着头,是唯一一个面色如常坐在病床上的人,他因为钻到了桌子下面,只被射中了小腿,是几个人里受伤最轻的。这会儿他又在专心致志地装死。

卫征一见这几个“不争气”的同盟,只得自己又开口,想着据理力争。谢水杉却抬手,制止了卫征的狡辩。

“我知道开枪的是他,故意上钩的是他,掐算着时间做给我看的是他,利用我的愤怒对你们开枪的也是他。”

“我都知道,但那又怎么样?”

“他要是没点心眼,现在人还能不能喘气,你敢说吗?”卫征被谢水杉堵得张口结舌,头上的汗更多了。谢水杉最后道:“我今天不是来和你们争论这些的,我就是通知你们,私人关系到此结束。”

“合作关系维持不变,你们跟着我一场,我所有的资产,除了谢氏庄园之外,你们看上哪里,给我列个单子,让人送到我的董事局办公室就行了。”谢水杉说完,转身就要走。

结果迈出两步,手又被紧紧地攥住了。

卫征胸膛的纱布都被血浸透了,他很少对谁示弱,此刻形容虚弱狼狈,却依旧咬着牙说:“凭什么?”

“我和你……我们和你这么多年,一直都等待被你挑选,你一个也没在意,身边的人从来都没断过新的。”

“凭什么为了一个他,你就突然要切断一切关系?”卫征扬了扬下巴,骄傲的脖颈高昂。

卫征在谢水杉的面前,向来也不会掩藏自己的桀骜不驯。谢水杉一直都把他当一条小狼狗养着,并没有压迫他的性格,让他做什么改变。

因此卫征是这时候,唯一敢呛谢水杉的,他红着眼眶,疼得切齿,恨得拊心,有些口不择言道:“难不成一年没见,你又得了什么新的心理疾病,竞然要为了一个瘫痪的废物,收心做贤妻良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