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1)

第28章第28章

夏日傍晚的室外停车场,太阳还高高挂在云边,地表依旧热浪翻滚。曾晖追上张越凝,试图挽回已然逝去的爱情。“那天晚上我一直在唱K房等你,人太多了,都不知道谁是谁,他们灌我喝酒,在我酒里下药,故意陷害我,那几个女的,我都不知道她们是怎么进来的!”张越凝在自家座驾前停住脚步,“就这几句话里,你撒了几个谎?”“我没撒谎。”

“我查看了监控,你跟那几个男的,玩得很好,一开始也没人逼你喝酒,那些女人进去的时候,你还很清醒。”

曾晖解释:“我只当是应酬,就跟他们喝了几杯,那些女人进来陪酒,不是我点的,我根本没想过碰她们。要不是他们在酒里下药,我不会做错事。”张越凝满是失望地摇头:“你被下药,意识不清醒了吗?那为什么你会让别人不要烦你?那你为什么看见我就马上能意识到自己错了?你不过是借着这个机会,做了你早就想做的事。那正是你心底渴望的,不是吗?”曾晖被戳中了内心心真实想法,但他不愿意承认。“我当时脑子一片混乱,根本控制不住我自己。”张越凝:“那你就先好好学会控制自己,以后不要来烦我了。”“难道就因为这点酒后的无意识过错,你就要放弃我们的感情吗?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我不要分开。我不想分手。我知道你的愿望是28岁之前结婚,我们可以现在就去登记结婚,生一个可爱的宝宝,我们会有个幸福的小家,跟你以前畅想的那样。行吗?"曾晖去拉她的手。张越凝瞥了他一眼,他个子高大,长得帅气,但也仅此而已。她抽回手,情绪无比稳定,“我没办法接受一开始就有瑕疵的感情。我是想要一个幸福的小家,但不是要一个一开始就漏雨的家。”恰在此时,外面开进来一辆奥迪,就停在曾晖前面。张蕤帆从车上下来,他睨视着曾晖,盯着他脸上的伤,气势上就压对方一头:“你这狗皮膏药!打的还不够是不是?”本来被打,被分手,曾晖已经够气愤了,张蕤帆这嚣张的气焰瞬间激怒了他,他忽然一记勾拳打过去!

那拳头还没打到张蕤帆已经被他一把给按住,反手直接扣在了别人车头上。“你竞敢跟老子动手?!”

张越凝不想多事,她小声提醒:“警察在外面盯着呢。”陆从景的车就停在路边,张蕤帆顺着张越凝的目光看过去,当即松了手。“滚!”

曾晖也是倔脾气,他偏不走!

当着警察的面,张蕤帆又不能真动手打他,张蕤帆只能堵着不让他靠近张越凝。

张越凝见状,上车启动车辆,先行离开了。半小时后,张蕤帆回到家,他往后宅走来。二楼书房开着灯,但不见人。

他叫了一声,“哪儿去了?”

“里面。"张越凝的声音从走廊尽头的小起居室传来。往里走,看见张越凝一身家居服,坐在木地板上组装拼图。猫咪黑豆就卧在旁边。

“我还以为你躲起来伤心呢。”

张越凝笑着抬起头:“我至于吗?”

张蕤帆蹲下逗猫,见她能想得开,他也高兴,说明曾晖那个男人,没那么重要。

张越凝感叹:“我就是有点可惜。我以为,我真的28岁之前能结婚。”“距离28岁还有大半年,万一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呢?”“找谁我妈都不会同意的。”

张蕤帆故作轻松地说了句,“我呢?”

“哈?”

“如果是我,姑姑会不会就同意了?“张蕤帆小学初中都是个胖子,高中开始变了个人似的,不止外形变了,性格也变了。张越凝白他一眼,忍不住笑道:“找了一圈结果还是要回来吃窝边草?”“窝边草怎么了?又嫩又鲜美的窝边草就坐在这里,难道我这个窝边草比不上那个曾晖?”

张蕤帆确实一表人才,关键是,他在外面吃得开,在公司也是如鱼得水。张越凝说:“我从来没把你们两个作比较。他不配跟你比。”这句“他不配跟你比”可说到张蕤帆心坎里了,他瞬时被钓成了翘嘴鲐,“也别28岁,太匆忙了。你要是到了30岁,还找不到合适的结婚对象,我们两个结婚算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张越凝,她正认真拼图,脸色神情看不出情绪。张蕤帆生怕她不高兴,正想说话,只见她微微抬眼笑道:“也不是不行。满30岁我要是还找不到结婚对象,我跟你订婚。”“我可是会当真的。”

张越凝调皮道:“到时候我要是改变主意了,后悔了,你可别想不开。”张蕤帆对自己有信心,“有了我,你以后很难再看上别人。走啊,看电影去,趁你现在还没后悔。”

“什么电影?”

“有部刚上的动画《里约大冒险》,去不去?”刚好张越凝也想看这部电影,她收起还没拼好的照片,“走吧。”张蕤帆高兴地眉毛飞扬,他单手插在裤兜里:“我回房换件衣服。”见她起身,黑豆也跟着起来,并缠着她的腿"喵喵"叫着。张越凝喂它吃了化毛膏,才出去。

一大清早,刑侦大队小会议室里,负责"百步双四大案”的主要刑侦人员向队长陈锋汇报工作。

田海亮打开PPT,把案情从前往后梳理了一遍。“张皓钧、梁小宇、夏木橙、许忠和曾立兴,总共五条人命,其中曾立兴很大可能是前四个命案的凶手之一。”

PPT上,曾立兴的头像被放大,看着有些渗人。“曾立兴于2014年7月29日上午6点08分消失在淮海路,其尸体于8月7日在临花江下游被发现。”

“我们在距离淮海路2公里外的临花江过水桥旧桥墩缝隙里找到了含有曾立兴DNA的烟头,并找到目击证人证实曾立兴和另外一个男子,在7月29日上午6点半左右在旧桥墩上说话,期间目击者低头几秒后再抬头,就只看见一个男子离开,另外一人凭空消失。我们有理由怀疑,消失的人就是曾立兴,他是被另外一人从桥墩上推下临花江。”

“是谁把他推下去的?最大可能就是他的同谋,或者同谋派来的人。目前还没有找到这个人的相关踪迹。”

队长陈锋问:“事发周围的监控都查看了吗?”刘泰安回答:“我们都查过了,周围监控录像没有找到这个人的踪影。这一系列案件,有一个很重要的特征就是,凶手警惕性非常高,反侦察能力很强。陈锋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了这个特点。

田海亮继续:“现在我们回到源头,第一起案件张皓钧被杀案。张皓钧背景特殊,他的爷爷张鸿禺是我们市的知名实业家。张鸿禺有个仇家,是他妹夫赖平,因两个家庭的矛盾,赖平曾经在事发前不久到张家大闹过。事发前一个星期,赖平取了12万现金,至今这笔现金用在哪里,他们家人没办法提供一个真实的去处。”

“赖平的儿子和孙子不配合我们调查,拒绝做DNA检测。我们想办法从公共场合的合法途径拿到了赖平孙子赖嘉和嚼过的香口胶,检验后,目前已经排险他们跟夏木橙腹中胎儿的亲缘关系。但是,能排除亲缘关系并不代表就能排除赖平的嫌疑。”

陈锋看着屏幕上的资料,“赖平已经去世了?”刘泰安:“五年前胃癌去世。”

陈锋微微抬手让田海亮继续。

“赖平是其中一个怀疑对象。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怀疑人。刚才我提到张皓钧背景特殊,他在十年前就是数十亿遗产的继承人。在张皓钧死后,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的姑姑张芷琼。根据陆从景提供的信息,有不愿意透露身份的证人举报,张芷琼有买凶杀人的嫌疑。”

田海亮点击鼠标:“怀疑张芷琼买凶杀人的线索有两点。第一点是举报人提供了曾立兴失踪当天,张芷琼想要阻止张皓钧案重启的电话录音。第二点是,张芷琼女儿的助理沈青,去年和今年分别向两家毫无关联的公司转出两笔大额资金,在她转出资金不久,吊颈杀手崔雄伟的家属在银行存入几乎一样金额的存款,转出资金的时间点也很有趣,第一次转账后不久,崔雄伟终于承认自己杀害张皓钧,第二次是崔雄伟被执行死刑当天下午,沈青汇出第二笔资金。这不可能只是巧合这么简单。”

投影幕上是各种转账及存款证据。

“我们怀疑,沈青用重金收买本就要被处以死刑的崔雄伟揽下杀害张皓钧的罪名。而沈青表面上是张芷琼女儿的助理,实际她跟张芷琼电话通讯非常频繁。”

陈锋问:“你们没有传唤沈青吗?”

田海亮:“暂时只是监视处理,并没有对她进行传唤。”陈锋:“还是要传唤沈青,不要怕打草惊蛇,有的时候,就是要打草才能惊出大蛇。”

田海亮看向刘泰安,刘泰安表态:“行,我们再详细研究一下要怎么操作。”

陈锋问:“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部署行动?”程栋梁接过话题:“根据曾立兴妻子戴丽华提供的信息,曾立兴其实有另外一个手机号码,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号码找出来。曾立兴跟同伙相约在过水桥见面,应该要用备用手机号进行联系,这个备用的电话号码就是关键所在。我们想跟技术部门合作,锁定机械厂家属院附近的通讯基站,把信号长期在机械厂家属院活动,但又未进行实名登记的电话号码找出来,然后再一个个排查。”

陈锋赞同:“这个办法可行,只要找到电话号码,就会是个突破口。”程栋梁:“另外,张芷琼和赖平两者之间,我们暂时选择把重点放在张芷琼身上,而赖平是次重点。如果是赖平买凶杀人,那赖平死后,按道理不会再有人跟曾立兴对接,也不会有人去过水桥杀害曾立兴。张芷琼就不一样了,她怕曾立兴把她爆出来,她有动机也有能力找人去杀害曾立兴。”田海亮补充:“张芷琼的女儿张越凝跟曾立兴儿子曾晖曾经是恋人关系,持续时间一年多,但张芷琼坚决反对他们交往,最近还使用非常手段把他们强行分开,理由不难理解一一买家是不会跟自己花钱请的杀手做亲家的。”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等开完会,刘泰安跟陈锋一起往外走。“陆从景怎么没来开会?”

刘泰安无奈:“请不动。无所谓了,他有他的节奏,这次案件很多重要的线索都是他提供的。”

陈锋:“找机会,一起吃个饭。”

刘泰安:“你找他比较容易,我就算了,不想自讨没趣。”陈锋也没再说什么,有些事,外人插不上手,也不适合插手,只能他们自己慢慢消解。

小耿和刘阳外勤回来。

一进办公室,小耿找程栋梁,说:“我们今天去家具厂调查,询问了十几个老员工,原来曾立兴之所以能去家具厂上班,就是因为钟厂长把他调进厂里的。”

程栋梁马上想起戴丽华说过,钟厂长是霍兵的亲戚。霍兵心心理素质很高,嘴巴非常严,之前刑侦提审他,他知道贩毒会判死刑,所以,问什么他都回答不知道,不清楚,或者干脆不说话。“马上把那位钟厂长请来,好好问一问!”一个小时后,程栋梁打开问询室的门,跟他搭档的同事已经提前到了。她拉开椅子坐下,开始盘问。

“姓名?”

“钟云涛。”

“说说你跟霍兵的关系。”

钟云涛还有一年就要退休了,今天进来多多少少有点紧张。都说霍兵贩毒可能要判死刑,他这哪敢沾边啊。“就远方亲戚。这位警官,我是遵纪守法的老百姓,我跟他很少来往的,就普通亲戚关系。”

程栋梁逼问:“既然你跟他很少来往,关系普通,为什么你要帮他安排曾立兴去你们厂上班?”

钟云涛:“这个…我们厂需要用人,曾立兴符合条件,我才把他调来的。”果然是因为霍兵的关系,曾立兴才进了家具厂。钟云涛补充道:“当时机械厂改组,曾立兴他大哥也保不住他,他可能随时下岗,曾立兴有技术,工资要求不高,我就把他调来了。”程栋梁:“不对吧,曾立兴去了家具厂没多久就升为车间副主任,工资可不低。”

钟云涛紧张的一身是汗:“那是曾立兴技术好,优秀,大家都推荐他。”“霍兵就在隔壁看守所,你认为他会不会隐瞒这个对他现有案件完全没有影响的实情?钟云涛,你如实回答,你是不是收了他的钱?”钟云涛被程栋梁给唬住了,他赶紧说:“霍兵当时跟人合伙开了一个家具城,他答应来我们厂拿货,我才答应帮忙给曾立兴安排工作,我也是那个……为了厂里的业绩。”

看来真有利益输送!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程栋梁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她诘问:“你就没有从中拿一点点的好处?你不会以为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就把你请来协助调查吧?钟云涛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不得不老实交待:“霍兵给了我两万,但主要还是他答应从我们厂拿货,我才帮忙安排曾立兴的工作,我也是为了家具厂好。程栋梁忍不住讽刺:“贪了钱,你怎么不喊一声,为人民服务呢?”钟云涛”

所以,霍兵为了帮曾立兴解决工作,花了至少两万元,戴丽华撒谎了,他们夫妻不是跟霍兵关系不好,而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