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9(二合一)
伽意中午吃饭找下饭视频的时候,才发现今天是周五。她指尖按压着屏幕上的日期,莫名想到之前那次彻夜电话。当时他就是在哭吧。
讨好、忍耐、缺爱,他这种性格最容易生心理上的病了。他照顾不好自己,她连玩都不能放开玩。伽意的想法一闪而过,带着丝烦躁,没在脑海中停留很长时间。
下午,他主动发来信息:“我把自己洗好啦。”伽意盯着看了会儿,觉得他勾引人的本领渐涨。明明老实内向,却总在她面前脸红,拿那种隐晦又渴望地眼神看她,现在被/甘的越来越扫,张嘴就能说这种话。
她熄了屏幕,手撑着脸颊,目光散开在,不知道定在何处。要不要去?
稍有些良心的人都不会搞病人,但病人自己送上来,很想要她怎么办。再说,喂到嘴边的东西,为什么不吃?
伽意不是圣人。
她点开手机回复:“老地方见。”
程清徊比伽意先到,但门卡放在了前台,想来出去买东西了。伽意刷卡进门,闻到房间里有股熟悉的味道,清淡勾人。灯光亮起,一团白粉坐在沙发上,他依然戴着面罩,黑发间别了两只毛绒的兔耳,上半身只穿了缝着圈毛边的浅粉吊带,宽阔的肩膀和一节白腰露出来,肩膀和手臂薄肌微显。按理说,男生和粉色应该是极其不搭,但他的皮肤白,身材又像建模出的清瘦高挑,穿上别有一番风味。
感受到伽意的目光,哪怕戴着面罩,程清徊也不敢抬头,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他走近,缓缓跪在她身前。
身高差转换,他将手里的物件举过头顶,两只兔耳往下垂着。新买的小玩具,夹子。
伽意没接,也没扶他,手指碰了下兔耳,往下滑,落在他肩膀上:“不冷吗?”
手感很好的耳朵摇晃,他抬起眼,小心翼翼看她,不确定她是真关心,还是不喜欢。
她眼底有明显的笑意,程清徊松口气,摇头回应她。伽意顺势捏住了他的下巴,瞥了眼她手里的东西:“真的要夹?我碰一下你都哭。”
程清徊脸红的滴血,脸颊蹭了她的掌心,眼神明晃晃说:真的,可以的。他知道她喜欢那里,之前微信上也发来过夹子,但当时程清徊害怕,没敢买。
他应该早点买的,这样伽意今天就不会犹豫要不要出来,而是直接邀他来酒店了。
伽意似乎思考了会儿,手指灵活,力道却重地揉搓两下男生突起的喉结,让他不自觉吞咽口水,眼睛湿漉漉看她。
“好吧,"她语气平淡,可眼底分明闪着兴奋与玩味,拿下夹子,勾住他的小指,“受不了了,就勾我的手。”
她把人推到床上:“你最会勾人了,做起来会很得心应手吧。”程清徊没有反驳,安静地调整姿势。
这绝对是程清徊腰最疼的一次,他不停弯腰弓腰,手指攥皱了床单,生理性的眼泪挂在眼角。直到伽意调到最大档,他甚至克制不住的发出了颤音,鸣吸哭起来,手挥动,小指狠狠勾住了她。
伽意挑眉,有些惊讶。
原来会叫停啊。
还以为他忍到痛哭都不会停。
伽意再去碰,他浑身一抖,显然是疼狠了。等结束穿衣服的时候,程清徊整个人的动作都很慢,连布料的轻微摩擦都无法忍受,身体不自然僵着,走路下意识弯腰。伽意觉得心心情很好,甚至在快结束的时候,还询问了他能不能拍照。程清徊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眼睛一下子湿了:“为什么?”“因为很漂亮,"伽意笑道,“你很漂亮,看见好看的东西,都会想拍下来吧。”
他愣住,而后躺好,调整了姿势,大手挡住脸颊眼睛,头歪向一边,顺从地让她拍。
手臂和面罩双层遮挡都挡不住他的羞意,绯色从脸颊爬到锁骨,他听到咔嚓的声音,她拍了好几张,甚至有张开了闪。伽意的隐藏相册里全都是他,之前惩罚的加上今天的,她满意翻弄,愈发想往里多填些。
程清徊收回目光,在害羞中尝到一丝甜意,原来,这个的样子在她眼里是漂亮的,不仅仅是调动欲望的视觉刺激。
她觉得好看,就会让他留在身边了吧?
伽意拒绝程清徊脱马甲后,反而吃的更好了。他变得更加主动,愿意玩很多她都没想过的玩具,还是主动献上,每周都有新花样。他总是提前来,坐在那个和他身形不太匹配的单人小沙发上,穿的起来越少,她一进来,他便像展示物品般起身,让她看自己,然后顺从地跪在她身边,等着她抚摸。
伽意知道小狗是需要夸的,她夸得很用心,所以两人每次见面,他都显得高兴。但在一切结束,他身心疲惫地躺在她怀里,却不会再缠她,求她亲吻、求她亲近,也许是太累了,或者太疼,他总是很沉默,一言不发度过最后的时间。后来他甚至会在间隙睡着,等快到时间,伽意叫都叫不醒他。虽然玩的很开心,但她也不准备把他玩坏,思来想去,给他发信息:“下周不约了吧。”
时间到十一点,程清徊刚到家,看到这条消息后,他压在心底的情绪瞬间决堤,他扶住门框呼吸,尽量让氧气把肺部撑开。他们今天用的绳子,他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腰后和肩膀处有大片磨痕和淤青,她临走前狠狠按了两下,没有夹子疼,他觉得她应该是满意的,为什么不约了呢?
他打字询问,又一字字删掉,倚坐在门旁。她不想要他,再多少什么都是没用的。
难受的情绪快要将他吞没,信息突然被顶上去,她发来开心的表情包:“休息休息,下下周见吧。”
程清徊身体里流窜的酸涩感比身体上任何的感受都要疼痛,看着这句话后,那糟糕的感觉缓慢淡去,像是从未出现,程清徊闭上眼,喉结滚动。屏幕又亮起,零壹和小梨同时发来消息,询问他近期的情况。他们每周都会问,程清徊都说没事、很好,这次也照常回了,让他们不要担心。
但其实,程清徊蛮担心,他的运气很差,马上离开她的预感就像头上一把刀,被根细细的绳子吊着,随时会要了他的命。又一周过去,程清徊照常去医院看宋叔。
他精神状态很好,身体似乎也恢复了些,但主治医生把宋明和他叫出来,告诉他们宋叔的病情有进展,他对一线化疗药不敏感,两个疗程结束,肿瘤反而更大了。
宋明坐在影像室前等着拿最后一项报告,程清徊接了热水回来,递到他手里,发现男人眼里全是泪。
被温水烫了下,他回过神,对程清徊说:“小老头今天想吃排骨呢,冬瓜炖排骨。”
“我去买。“程清徊回。
走了两步,他回头看向宋明,男人弯着腰,胳膊撑着膝盖,有水沾湿了他面前的报告。
医院外的饭店里,程清徊拨通了专家的电话。早些日子他就联系到了,把病例发过去,按照专家的方案做的一线治疗。“不敏感啊。"这个专家姓刘,是他爸爸朋友的战友,在这个行业里是大牛的存在,刘医生叹口气,没把后半句说出来。一线不敏感,生存期会大大缩短。
“评估下身体条件,我给你们换药。”
一线不行,接着打二线,二线的主要副作用是呕吐,严重些吃什么吐什么,刘医生嘱托用药前让老人吃些好的,养养身体,之后再想吃,没那么容易了“别想那么多孩子,"电话快挂断前,刘专家低声安慰,“接着治就行了。”想那么多也没有用,很多时候,人在疾病面前无力回天。程清徊拿上排骨,等待电梯。
中午医院依然很多人,熙熙攘攘,进电梯的时候,他从反光的电梯壁上看到自己的脸,白的像鬼,没有一丝表情。
他用力揉了揉,揉出红,又狠狠咬了两下嘴唇,看起来有气色些,才拿着菜进病房。
宋明在给老头剥橙子,他在外面哭的多难看,在老头面前笑得就有多轻松,好似压力根本不存在,老头只是生了场打完针就会好的小病。两人围坐在宋叔身旁吃,宋叔嚼着,身子探到宋明那边:“清徊看起来不怎么高兴,失恋了?”
宋明笑着把他推回去:“你问问呗,我怎么知道。”“我哪好意思问。"宋叔嘀咕。
就离半米远,程清徊当然听的见,他把饭咽下去才跟宋叔说:“叔叔,我没有恋爱又怎么会失恋。”
“好好好。"宋叔赶紧止住,“不懂你们小年轻。”怎么就没谈恋爱了,上几次来看他,人都要冒粉红泡泡,不想说算了,反正他老了,管不了这么多。
宋明只在一旁笑,送程清徊离开的时候,他在医院外点了根烟,目光落在男孩留着红印的喉结和脖颈上:“要是想说,就跟我聊聊,我比你长几岁,这事上也算有经验。”
程清徊顿住,眼睫低垂,在车前站了好久:“谢谢宋哥。”他坐进车里,露出疲惫的神情。
伽意的事情,也并不是经验能解决的。
很快,又到了见伽意的时间,这次程清徊自己把自己绑在椅子上,提前开了玩具。他穿的衣服越来越少,上一次几乎只挂了块布,这次直接穿了层纱,哪都遮不住。
灯关着,墨汁般的黑暗笼罩着他,程清徊会把时间掐的刚好,他在黑暗中快觉得不舒服了,伽意便会打开灯,低头亲吻他。因为知道她会来,知道她会因他而惊喜,所以连恐怖的黑暗也能忍受。但这一次,她来的格外晚。
晚到程清徊觉得黑暗正从身后开合的地方随着空气进来,要把他撕碎,嘲讽他拿身体换爱情,狼狈又不自量力。
身下开始有些疼,手腕和脖颈都火辣辣的,他忍耐了会儿,想停下来,手指去摸遥控器,却不小心将这个半个巴掌大的小玩意顶出去,几乎飞到了门口。程清徊在网上学的捆绑手法,系上容易,解开很难,而且他被震的没力气,也弄不开。
他忍耐着,眼泪沾湿眼眶,安慰自己,她快来了,她快来了。只要再等一会,她就能把灯打开,再给他一个吻。掉了身份证以后,伽意微信回信息肉眼可见的少起来,有时他发七八句,她才淡淡发来一个表情包。他明白她的意思,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再装禾野有什么用呢。
在伽意心里,她喜欢的太太早就死了吧,被叫做程清徊的男鬼占据了身体,所以死了。如果不是他带着禾野的躯体,还能在床上发挥些作用,她更是连表情包都不愿意回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疼痛感减轻,程清徊发现身上的感觉消失了,黑暗变得不再冰冷,虚空包裹着他。他有些惊讶,但惊讶的感觉也变得浅淡,他猛然从痛苦里解放。快乐的、难过的、期待的情绪全都消失不见。伽意是不是不来了呢?
不来也可以,因为他不疼了,等恢复些力气,解开绳子,自己离开就行。程清徊漂浮起来,几近冷漠地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自己。他穿着连夜店男人都不会穿的薄纱,戴着丑陋的口罩,身前夹着,身后夹着,为了看起来更有食欲所以把自己勒很紧,稍稍一动,就能看到红痕。他这样,其实很难看吧,她说漂亮,只是在讽刺他。也许她喜欢看人狼狈,他就刚好比较狼狈。漂亮是会被人喜欢的,是会被温柔对待的;狼狈却只会被当作玩物,跪在她面前。他哪里漂亮呢。
猛然,灯光亮了,伽意的身影出现在面前。程清徊没听到开门声,从昏暗进到明亮里,他也只是轻微眨了下眼。女孩来到了他身边,摸了下湿漉漉的椅子,挑着眉眼笑他:“好s。”她解开了绳子,发现他站不起来,又捡起遥控器关上,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他:“老师,怎么把自己搞这么惨,开了最高吗?”她身上有好闻的味道,舌尖湿润温暖,程清徊仰头贴着她柔软的唇,疼痛的感觉慢慢回来,心跳也开始恢复,砰砰砰砰的随着她的唇舌摇动。她来了。
既然要来,为什么这么晚?
一吻结束,伽意终于能将人拉到办正事的地方,等他躺好,笑着来回亲他。由于只有层纱,她亲到哪,哪就开始泛红,好看的要命。他扭动身子,在她手心写下一个字。
“晚?"伽意奇怪,“是说我来的太晚吗?”程清徊抿唇,稍稍侧脸,不去看她了,似乎在生气。伽意捏他的脸颊,让他直视自己:“老师,怎么冤枉人,我还早到了五分钟呢。”
她举起手机,果然早到了一会儿。
程清徊脸上有片刻迷茫,垂下眼用脸颊贴她的手心。今天的时间过的好慢。
“撒娇也没用,"伽意咬了他写字的手指,“是不是痒的不行,所以想我赶紧来?”
程清徊抿唇,竞把她的手举到唇边,照摸照样咬了她一口。没伽意咬那么重,甚至连牙印都没留下,咬完神情波动,又用唇贴着。伽意笑起来:“老师,跟我玩点好玩的补偿我吧。”她把洗手台前挂着的半米高的镜子拿下来,立在他面前,让他趴好,折了床角的丝巾,系在他口鼻,另一端捏在自己手里。她一用力,丝巾就会勒紧。
伽意贴在他耳旁说:“我拉着你的手,不舒服要勾我的小指,知道吗?”丝巾并非完全不透气,程清徊感受了一下,缓缓点头,手指贴着她,挠了她的掌心。
“乖宝。"伽意笑起来,脸上表情明媚动人,身下动作毫不犹豫。程清徊从镜子里看到自己浑身一颤,面罩被丝巾扯歪,露出他的半张脸。红的,粉的。
他的神情时而迷茫,时而清醒,唯一和伽意有连接的,是手指和穿戴。游泳的时候,口鼻没入水中,身体快速运动,直到氧气耗尽,仰头短暂呼吸,又淹没进去。窒息感让人痛苦,大脑识别信号,自动释放令人快乐的化学物质,于是痛苦和快乐并存,人游的越来越快,越来越沉迷。程清徊看不见自己了,也许他不在安全的室内游泳馆,而是暗流涌动的大海,大浪扑来,他淹没在水里,有些探不出头。最恐怖的,他身上的感觉又开始褪去,快乐、痛苦、窒息、难过,他分不清是在浪上面,还是已经淹没在水底。
他有没有探出头来呼吸?
到底有没有,忘记了。
有几分清醒时刻,他想起身旁有跟着的小船,只要拉拉她的手,他就能上厅。
好些次他都想拉,可从镜子里他看到她兴奋的脸,偶尔低头亲吻他的肩膀,他便放弃了上岸的想法,继续往前游。一直游,不知游到什么时候才会天光大亮。但只要不停下,她就会在身边。
伽意感觉不对时,已经有些晚了,她叫了他两声,没有任何回应。那一瞬间,她觉得整个人都掉进了地狱里,极大的恐惧攥住了她的心心脏。程清徊……
她立即拨了120,把他身上所有防止呼吸的东西都去了,让他侧躺在她身旁,立即做了深呼吸,按压他的胸膛。
旋转,在黑暗里旋转。
伽意站在抢救室门口,冷的身体都打颤。他真是个疯子。他想死吗?
他就是想死吧,明明动动手指就能停下,他却让事情变成这样。她不该招惹他的,她太相信自己,也太相信他。如果他死了,她一辈子都毁了。
医院长椅也是冷的,伽意坐在上面全身都抖,她脑海里的想法混乱至极,充斥着恐惧与后悔,可除此之外,一直闪回跳跃的,竞然是他的脸。采访时他偷偷看她,轻声告诉她自己是孤儿;他接起她的电话,声音沙哑地叫她的名字;他在酒吧里微微弯腰,抖着眼睫等待她的亲吻。他站在情人湖旁告白;他递给她装了暖手袋和止疼药的黑包;他点了她最喜欢的奶茶;他站在教室外对她笑……
她记住了那么多关于他的事,每一幕,他的表情都生动漂亮,心脏跳动着,眼睛追随着她。
伽意想把他甩出去,连带着责任,连带着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痛苦。可于事无补。
时间过去了一百年,终于,抢救室的灯熄灭了,有个年轻的女医生走出来,淡淡说道:“签个字吧,你是他的什么?”伽意有一瞬间觉得程清徊死了,疼痛从心脏撕开她,让她大脑空白,眼睛猛地被氲湿,身子都在发抖。
“你是他的什么?“医生皱眉重复。
“女朋友。“她嗓音哑了,眼里的泪意忍不住,唇都在颤抖,“我是他的女朋友。”
“哭什么,”医生见她沾满泪水的脸,眉头松开,“你男朋友没事,就吸了两口氧就缓过来了。”
伽意愣住,眼泪挂在眼眶边,显得可怜懵懂:"真的吗?”“你自己进去看,"医生离开了,嘴里还嘟囔着,“现在的大学生玩的挺花,吃的挺好啊。”
伽意在门口站了会儿,近乡情怯,深呼吸两下才推门进去。程清徊戴着氧气机,安静的躺在床上,脸上红晕褪去,显得更加惨白,浓睫低垂,像是童话里等着被吻醒的公主。
他身旁检测器上,一切生理功能正常。
伽意紧绷的身体终于缓和下来,她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程清徊做了个很长的梦,他在海里游了好久,回头去看,载着伽意的小船早没了踪影,更大的浪扑来,把他卷入深海。他终于能休息一会儿了。
既然已经在海底,就不会再渴望和她接触,不会想要被温柔对待,更不会幻想和她在一起。
他想要的太多了,有些东西天生就不属于他,他想要便会痛苦。他要父母,所以父母走了。他要宋叔,宋叔也要走了。他要不到伽意的,他太清楚,即使把自己的全部献上,也挑不出即将拣让她满意的东西。
只是跟她相处的感觉太过美好,像是上了瘾,倾家荡产地去交换,细细数着什么能换来一点她的喜欢,算清楚了便赶紧给出去,加倍的给出去。程清徊醒来时,听到了轻微的说话声,似乎就在他头顶,女孩声音轻柔婉转,停下后很快响起开门声。
他慢慢睁开眼睛,周围的布置让他知道自己在医院。很快,记忆回笼。程清徊脸色猛然变得煞白。
他没有喊停。
伽意嘱托过了,不舒服要提醒她。
他却沉浸在里面,给她找了这么大的麻烦。程清徊甚至不敢想,她是怎样熬过这一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