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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变格

卡卡西忽然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一种算是应急反应的条件反射控制了他。

当卡卡西经受强烈情绪刺激时,他的头脑会强迫思考别的东西一-绝对不能沉浸在强烈情绪里,被旧亲旧识凄死的鬼影缠上就糟了。卡卡西这几年已经做得很不错了,很少再想起被巨石压碎的带土,心口破洞的琳,浸透血的老师一家。

卡卡西费尽力气,仿佛被溺女拖沉的意识努力上浮--快上岸,快。快……脱离被银发少女引动的强刺激情绪。卡卡西挣扎调整想逃走,却是眼睛一闭一睁,记忆返潮来一段更早的回忆。“父亲,母亲什么时候回来?”

早就模糊色调的幼时自己询问记忆中面容失焦的父亲。“母亲做了好久的长期任务啊。”

那是更早更早,卡卡西还没有入学忍校之前的小时候。那时卡卡西尚处于幼童探索世界的认知爆发期,这个过程会持续几年,其间,幼童会逐步完善本我'的初步逻辑思维。卡卡西生在一个忍者家庭,单亲,父亲是忍者,所以也算忍者家庭了。自幼童期起,卡卡西就常常听到旁人赞叹父亲的声音。也听过旁人对他的评语:“白牙大人声名显赫,不知子代是否会继承这份名声。”

“很难吧。“旁人轻声道,“白牙大人刀术斐然,连宇智波的眼睛都追不上近身的一瞬刀光。”

于是人们叹息:“是啊,不可忽视的概率。英才出能无凡庸的后代也算常事,像千手的绳……"那些絮语淡去了。

卡卡西没听清后面,自豪和不满挤满了他的心膛。他跑回家对父亲说:“我以后要成为跟父亲一样厉害的忍者!”父亲笑了笑,没问缘由,只道:“现在就决定未来的道标吗?”年长的旗木朔茂耐心照顾卡卡西,就算孩子年幼,也施于了平等的尊重。但只有小凳子身高的旗木卡卡西真能听懂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吗?“对!我的道标就是要成为和父亲一样的忍者!”无知的小凳子卡卡西努力挺起肩膀。

于是二次确认幼子给出答案的父亲点头,摸摸卡卡西的头。“真不赖啊。”

男人笑了笑:“我明天开始教你读卷轴。”小卡卡西开始接受忍者式的学前教育。

他学的很好。

因此衍生出一个问题。

“父亲,母亲什么时候回来?”

对忍者一行具备初步见识的小卡卡西问。

他懂事起,就没见过母亲。

小卡卡西学过忍者的基础课程,觉得自己找到了母亲从不在家出现的答案!孩子天真地询问父亲:“母亲做了好久的长期任务啊。”父亲安静片刻,“她离开了。”

小卡卡西已经学过离开的含义。

而忍者说出离开,是死。

小卡卡西握着卷轴,有些茫然,一股陌生的奇怪情绪包裹他,他坐立不安,情绪涌在嘴边,却无法明确说出为何不适。孩子下意识看向父亲。

父亲摸摸他的头,温和道:“今天学到这吧,我们出去走走,要背背吗?”小卡卡西点头。

散步路上,小卡卡西看到很多同样背着孩子出来饭后散步的人。一家三囗。

一家四囗。

街上有好多不同风格的家庭。

爸爸将孩子扛在脖子上,妈妈背着孩子,祖母牵着活泼的孙女,还有扯着大人头发,尖叫喊着:“舅舅!我要吃波板糖!”扛着男孩出来散步的陌生少年:“上个月吃糖坏掉牙齿,不准吃。”小孩扯着少年头发,尖着嗓子喊:“我和妈妈告状你悄悄打我!叫你姐姐打你!”

少年怒道:“自己走,不背了!”

小孩昂嗷一声,撕心裂肺干嚎,嚎得少年一头汗,又背回肩上。少年尴尬地看过四周,气急败坏:“别哭了,给你买,给你买!”小孩变脸一吸鼻子,大大声开心:“舅舅对我真好!不愧是母亲的弟弟!”少年舅舅大翻白眼,扛着烦人小孩远去。

小卡卡西趴在父亲背上看了一会。

靠着父亲耳朵小声问:“母亲有兄弟姐妹吗?”父亲扫过一眼幼子看去的方向,声音温和回道:“妈妈的出身与忍者无关,不能给妈妈的家添麻烦,以后不要再问。”小卡卡西把脸埋进围巾,安静一会,倔强道:“不说我也能找到线索。”父亲笑了一下,声音轻了些,“加油啊。”几天后。

小卡卡西把自己的调查成果交给父亲。

父亲翻着卷轴阅读,睫毛半敛,在神情平淡的脸上垂出一层细细的阴影。阅读卷毕。

父亲道:“不错的判定能力。”

年长的木叶白牙没有肯定卡卡西收集的亲母情报是正确的,也没有说是错误的。

小卡卡西得不到答案,表情鲜明地皱眉,“情报不对吗?”父亲笑了笑,“再加强一下侦查能力吧。”还是没说对,还是不对。

但小卡卡西已经抵达侦查极限了。

过去一个月,他走过木叶最热闹的几条街区,埋伏观察,算出村内大部分婚后忍者的常见情况。

小卡卡西首先排除了忍族。

如果母亲是忍族忍者,他们早就一家三口过着,就算母亲离开,母亲家族的人也会定时来探望他。

所以,母亲不是忍族忍者。

小卡卡西把范围缩减到观察平民。

这一观察,又出现一个问题。

没人对木叶白牙的妻子有记忆印象,是否高矮胖瘦,什么颜色的头发眼睛?村内人,还是村外移民来的外地人,这些印象一道都没有。人们讨论木叶白牙,从来只说木叶白牙和他的子。已经开始学习基础情报学的小凳子卡卡西坐在公园椅子上思考许久,得出一个结论。

母亲的个人信息和家庭信息被人为封锁了。只有身经百战的父亲能做出这样完美近似无的情报封锁计划。小卡卡西生了一会闷气。

父亲太过分了。

全线封锁母亲的情报,还若无其事鼓励我去找。小凳子卡卡西生过气,犟劲上头。

他跑回家里翻阅父亲书室的学习卷轴一一那时,卡卡西随着父亲住在靠近村子边缘的庭院大宅,父亲有专门的书室存放文书,字艺,宅内庭深,有一间专门放刀的大广间,广间里摆了多台刀架,刀架横着一把把制式不一的刀。小凳子卡卡西数过,室内广间训练室,一共有六十把刀。有大太刀,太刀,打刀,胁差,和白牙一个长度的短刀。有的拆谭空摆,有的还未开刃。在小卡卡西记忆里,父亲归家闲时,总会待在刀室广间打磨刀具。木叶白牙以寸长短刃威赫五国,人们总以为木叶白牙只擅长短刀战。其实不然。

小卡卡西见识过父亲用过大太刀做刀术日课,如臂指使,偶尔,父亲坐在一片蒙过白布挡灰的丛丛刀架中,静静给这些从不拿出去用的刀胚磨刃,小卡卡西会觉得束着长狼尾发的父亲也变成了一把刀。刀室另一边连着两间储藏室,小卡卡西穿过刀架丛丛的广间,进到储藏室找了很久。

完全没找到女性衣物。

只在一个归置旧物的木盒里找到一支最接近女人用品的东西。那个旧物木盒装满了卡卡西牙牙学语时期咬着玩过的塑料手里剑、苦无、千本、祭典节日买回来的手摇鼓,鼓耳两边的绳子断了一条,剩下一线绳绑着厂颗吸引孩子注意力的铃铛。

乱七八糟的早教玩具太多,以至于小卡卡西从盒子里翻出一支细长的双钗顶珠长簪,还以为摸到了一支旧千本。

仔细一看。

那支珠花簪子的样式,非常普通。普通到,小卡卡西收集情报观察木叶村民情况的一周,在十五位比父亲年龄还大的奶奶婶婶的头上见过。那是一支在木叶商铺里非常常见的珠花长簪。款式过时,上面簪集成花瓣的塑料膜已经褪色发白,长簪顶端嵌着的一颗米粒大小的珍珠。

它发黄,暗淡,是阳光下晒了很久,龟裂出深深地痕的黄土的颜色。就算想要发挥它最后的食用价值去磨粉服用……不过米粒大小的珠,还不如生吞。

这样一支出自木叶商店的大众产品,即使是女人用品,小卡卡西也没办法提取出情报信息,所以这是一件无效之物。小卡卡西盘腿坐着储藏室的地板,忍不住握拳砸了一下地板。“如果能找到一件女人的衣服就好了。”

在忍者情报学里,衣服是非常重要的证据线索,忍者可以从布匹、染料、编织、裁剪的方式分辨出衣物产自哪地。

小卡卡西实在想不到,家中竞然连一件女性和服都不存在。他还以为至少…至少能知道母亲来自哪里。不过。

有时候过度干净,也是一种情报。

小卡卡西枢气,绞尽脑汁,再次得出两个答案。他首先划掉第一个:母亲也许是贵族出身,贵族与忍者不通婚,假如通婚了,才要做这样程度的情报封锁。

第一个可能难以成立,划回上段:贵族与忍者不通婚。而且,如果母亲是出身优渥,喜爱赏樱观月的贵族姬様,父亲不可能只留下这样廉价的珠花作为纪念。

木叶白牙存款殷实,小卡卡西出生到现在没吃过一顿隔夜饭,所有食物都是当天送来的新鲜菜。父亲出去执行任务,委托过的食铺也会送来滋味丰醇,口味多样的饭食,小卡卡西三岁的时候,零花钱多得能每周去忍具匠坊买一把精钢忍刀。

如果母亲是姬様,父亲绝无可能送这种廉价还掉色的珠花。所以。

小凳子排除第一个答案,捧着第二个答案直接去找父亲验证。父亲听完幼子的情报大汇总,只神色淡淡道:“可以把这份毅力放在修行,今天教你怎么用木刀,好吗?”

小卡卡西不满,学着父亲曾冷下来的神情绷紧神色:“母亲一定出身商户家庭!父亲名号在外,只有完全封锁母亲的个人信息和母亲家庭的关联性,才不会让仇视您的敌忍误伤母亲那边的亲人。除了这个答案,不可能有其他了!”小卡卡西高高持着那支泛黄过时的珠花簪子,冲着父亲的脸举着,孩子气势鼓鼓,举着簪,像持着一把小太刀,勇敢地去和父亲的沉默搏斗。小卡卡西说:“母亲还是一个条件普通的商户女人,母亲的家人为了维持生活,必须运着货物频繁出入国境。

“如果让人知道商队当家人的女儿与父亲这样强大的忍者结婚了,一定会有憎恨父亲的敌忍去袭击商队,所以父亲才做了情报封锁,将母亲的信息全部抗去了!”

“如果我说的不对.……”

小凳子卡卡西一下子说了很长的话,喘了喘,倔强的去激将沉默不语的男人。

“父亲提示关键词,我再收集情报做证据!”父亲叹息一声一一还是那么坚硬,不予回应一-声音温和地反问:“她生下你一周后就离开,为了和我成婚,断净家中关系。“如果是这样,你再查下去,想找什么?

“母亲的家庭并不喜欢忍者,你找到了,要做什么?费那么大力气,只为远远看一眼母亲往日的家庭成员吗?”

小卡卡西呆住。

男人在幼子身旁蹲下,动作轻柔地摸摸孩子的头发。“卡卡西,我的赏金已经超过亿两,如果有人知道他们,就会发生不幸的事情。所以,好奇心到这就止住,我带你去练刀吧。”父亲看过一眼他手里紧紧攥着的簪子,平淡地说:“你出生那一年,我在忙任务,请过几位子守照看你。

“有天回来,你手里已经攥着它,咬着涂满了口水。是你从某位夫人头上摘下来的,我已经付过补偿的钱。”

“它只是你以前的磨牙玩具之一。"父亲拍拍他肩膀,“记得放回你的玩具箱。”

小卡卡西攥着手,对「忍者必须忍耐常人所不能忍受之痛苦」一纸面文义有了切身体会。

他努力压下根植在人类本能中对母亲的向往,不再去想。………是。”

到底。

童年多次的追寻中,父亲始终未明说,卡卡西查到的答案,是正确,还是不正确。

今时今日。

十八岁的卡卡西看着湖上的银发少女,细揪她个人暴露的情报细节去思考她的回忆一-卡卡西也无法定论,她的意义对于自己,到底是正确,还是不正--卡卡西的思考忽然凝滞。

他看见宇智波止水朝她的脸倾身。

卡卡西立刻想起之前懒得关注的细节:宇智波止水对她的态度…他怎公可能认识湖上的银发少女?

两人完全就是两个时代的人。

但宇智波止水对少女的态度……卡卡西感到涨热上脑,一股暴烈的情感冲入他一直僵硬握拳的双手,身体因愤怒重新变得灵活。卡卡西活动手指,手背的血管蛇游似的微微跳动凸起。一一她对我而言,到底是正确,还是不正确?父亲朦胧的态度生前死后都在折磨卡卡西,此刻,卡卡西不想再猜了。是正确,还是不正确,卡卡西的确无法确凿分辨。但他已经辨清自身存在的意义。

一一旗木力力之

承担人们无法顾及的时间,完璧无缺的守护者。十八岁的卡卡西奋力的、极速往上,甩下无数曾经拖沉他跌入谷底的哀苦记忆,他穿破寂静幽冥的黑湖,开水而出一一就在今夜,就在今时。重新站起来,再次变回人,往前再走几步,踩过荆棘,重新走出自己的人生之路吧。

一一案山子大人赛高!案山子大人第一!

旗木卡卡西浑身滴着水,挡在曾为他欢呼的少女身前。雷光在指骨间闪烁,他对准了宇智波止水,一拳击出一一宇智波止水也许会因此重伤,村内禁止忍者死斗,但此地是幻术梦境,梦中死去,也不过一次居烈的精神痛苦,真正的宇智波止水死不了一一出手即杀招的攻势直冲宇智波止水的头。

卡卡西预料宇智波止水会瞬身闪开,或是幻术反击,但影响不大。卡卡西来到此地后左眼万花筒一直开着,在这个地方,万花筒的展开并不会抽调用者的查克拉。

湖面广阔无壁,只要宇智波止水瞬身一停,卡卡西悄无声息预热的连招一一只需要大概看准一个方向,就能扭曲时空间的"神威′施展时出现的引力会直接锚住停步的宇智波止水。

然后。

一个看清的瞬间,卡卡西可以直接拧断宇智波止水的脖子。死亡会让宇智波止水立刻清醒,滚出这片幻术梦境。卡卡西预料之外的走向出现了。

宇智波止水硬接他的一拳,没有闪开。

卡卡西放出去的左眼视线从远处收回,需要锚定空间方向几秒钟才能用成的万花筒神威打空。

…喷。挡在少女身前的卡卡西反应一闪,明白宇智波止水怎么没反手。宇智波止水在顾忌反击的遁术波及他身后的少女。卡卡西意识到自己肯定缺了很多情报一一这个问题的优先度往后放一段。先把宇智波止水杀出这个地方。

之后再慢慢整理。

…意外再临。

宇智波止水挨了一发雷遁,双臂半片血肉焦糊,反而还主动和他互通情报,补全他缺失的幻术梦境情报信息。

补全后,同在暗杀战术部门干活的卡卡西很快判断出和宇智波止水推算过相差无几的答案。

万花筒把他们牵引到了某种不存于现世,也不算净土的,类似某种通灵之境的地方。

通灵之境在忍者群体中不算密藏知识。

卡卡西老师的老师,自来也大人曾在他们面前谈过三大通灵圣地。据言,通灵之境妙木山有一位活了上千年的仙人,那位仙人能够预言。自来也大人常年云游在外,寻找预言中的救世之子。“自来也老师只是不想听三代老头子的唠叨,逃避干活てな相!"当时一起听故事的玖辛奈大人振声说道。

回忆在卡卡西脑中一点而过,他接受了宇智波止水示好的情报,但没有理会宇智波止水示好下的交易暗示,他仍挡在少女身前,没有走开。甚至。

卡卡西听完宇智波止水说,少女只是一道虚影,在更复杂的情绪干扰他的理智前,卡卡西感触更深的,竟然是一一也好。那我就不用在她面前掩盖了。

旗木卡卡西可以用尽毕生所掌的恶劣杀招去驱逐宇智波止水,不死不休。还不用担心少女像那些曾与他同行做任务的暗部忍者,在看过他的杀人方式后,对他露出惊惧的眼神。

她所寄托着美丽想象的'旗木力力,在她眼中,将永远完璧无缺,值得依赖。

永远爱着旗木力力之一一再一好一不一过!十八岁的旗木卡卡西勾下面罩,凶意毕现,拒绝宇智波止水最后一次放出的示好信号。

吐出“不"字的同时,神威展开的扭曲引力已经悄声无息锚定宇智波止水的头一一

而则同时,宇智波止水调动左限的别天神钉死旗木卡卡西,同步使出五个感官型压迫幻术。

幻术形成死之网,一霎间′捆′死旗木卡卡西。宇智波止水眼神冷咧,下命令:“旗木卡卡西,用成名技雷切自杀。”同一时刻,宇智波止水的脖子一侧′折曲',宇智波止水半边脖子乃至半边身躯一-直接豁开猩红的血肉和森森的白骨,飙出一大片颈部动脉被撕开的鲜血雨幕!

同一时刻,旗木卡卡西瞳孔散焦一瞬又凝合,反手烁起雷光,往自己胸口尽力一劈,雷光灼焦血肉,旗木卡卡西反而没有流太多血。他们同时′撕碎′了对方,起手招式就是斩首/破胸,因为都不清楚对方的万花筒能力,绝对成功地一招杀尽对方一-如果在现实的话,他们已经死了。这里是梦境。

所以,他们遭了必死无生的致命伤,仍然意识清楚地各自警惕,也没有感受到本该出现的致命伤剧痛。

他们分神观察自身形如虚设的伤势。

旗木卡卡西忽然毫不犹豫地贯穿自己的心口,没死,立刻意识到自己中了宇智波止水的幻术,他把右手从心口里抽出来,手掌手背沾着淋淋碳化的心脏碎片,雷切全施展的忍术状态凶暴锋利,卡卡西半边胸腔都碳化了。宇智波止水抬起右手,摸了摸脖子和左肩膀。他被旗木的万花筒'绞碎'半边脖子连着左肩、左胸的血骨肉,半身湿骨满淋落着色调不一的红,重伤濒死的状态,亦如百鬼夜行中半人不鬼的荒骷髅。如果不是别天神同步用出去干扰到旗木卡卡西的万花筒术式,宇智波止水应该会变成更骇人的状态一-一具站着的无头男尸,且因为梦境,宇智波止水还会保留意识。

才杀过对方一次的两人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对视着。“扭曲时空间杀人,无法防御的即死型时空间攻击忍术,写轮眼倒影心灵所想而成型,旗木,你的性格真是暴虐又偏激啊。”宇智波止水顶着半身赤裸血、骨、肉、脏官的模样,笑着以往的会来事模样,“暗部那群人排斥和你一起出任务的原因是这个啊。”“施术无形,强制他人执行你意志指令的幻术。“旗木卡卡西冷冷地说,“想活到我的年龄,睡醒以后就亲手用针缝死眼睛吧。”“嗤。"宇智波止水笑笑,“劳烦您操心。”旗木卡卡西刚要说话,却是一侧耳。

被他挡在身后的银发少女缓过了难受劲一一他们打的时间不长,对视一瞬,两人都伤成半人不鬼的恐怖模样一-她又开始伸手去拨动湖水,抿着嘴唇,对着梦湖碎碎念。

“拜托了,拜托了,给我一个美好点的画面吧,不要有人自杀,也不要有人被杀,和平点,和平点…

梦湖微微波澜,漾出一片摇摇约约的朦胧光景。湖面重新平静的间隙,旗木卡卡西和宇智波止水都不说话了。他们深呼吸,静下来,各自别过视线,眼神钉在重新平静的湖面上。一一然后,旗木卡卡西和宇智波止水看到了难以理解的′未来。两男的:宇智波带土/带土怎么变异到全身白化,还长了蛇鳞和头角?什么叫做初代、二代,三代……根据站位,那个金光闪闪的忍者应该是四代一一什么叫做木叶四任火影都重返战场了???四任火影vs异变的宇智波带土?

旗木卡卡西和宇智波止水都为这个魔幻的′未来′画像滞住了。银发少女似乎见解多一些,虽然脸上也是和他们一样的滞态,却很快嘀咕出暂时能为他们解惑的自语:“是用秽土转生之术归来的鬼魂吗?唔……她纠结。

“用来投掷起爆符阵的秽士转生之术还能用成这样……未来被谁改良效果了吗?”

她略有崩溃地搓搓脸,“呃啊…怎么会发生需要两代火影鬼魂复苏来应战的忍者大战?我在做梦吗?”

他们闻之一顿。

一一在她的人生里,尚时还只有两代火影。宇智波止水侧脸,闭眼又睁开,维持住面上的镇静,强迫视线钉在湖面上,去分析情报。

旗木卡卡西侧脸,去看银发少女,看她做着各样表情,只有苦恼的,烦躁的,咬牙切齿的负面′样子。

…好鲜活,好像木叶街上,下一个拐角就会碰面的常人。少女很快振作去看湖水倒影,紧张抓着自己的辫子,嘴里念着:“没关系,没关系,初代目可是忍者之神…呃。”两男的”

湖水倒影的画面里,秽土转生归来的四任忍界强者被白化的宇智波大敌忍吭吭一顿揍。

进展转折如风,一转眼,宇智波大敌忍战胜全世界,飞升半空,对准月亮施展出一个波及全世界的血月幻术。

梦湖上的三人表情如出一致呆住。

介于其中两男的习惯性保持着五官肌肉镇静,所以看不太出来他们呆了。只有银发少女的虚影表情丰富,天崩地裂的昂叫出声。“五分钟就打瘪忍者之神,宇智波带土那么强吗!!!”不太熟但也知道一些和非常清楚′宇智波带士'生前经历的两男忍·…旗木卡卡西闭眼又睁开,晃了晃头,身形有点摇摇欲坠,可能和半边身体碳化有关一一感觉刚刚好像幻听什么离奇的话。宇智波止水闭眼又睁开,深呼吸,忽然感觉身体很麻木,一时也不想去分清到底是致死伤带来的迷幻感,还是被「宇智波一族出过带土,怎么还落到村内灭族的诡异局面」这个想法打得头晕眼花。此时湖水微澜,幻化出绵绵无垠的大地景象。白化的新神持着锡杖,飞过天穹,亲眼见到自己所为之付出的努力,变成灭世之举。

水中倒影出的'宇智波带土'崩溃了,他对着血月颠三倒四的呓语,但世间无人回应他,于是他一直飞,一直飞,久久的飞在红月永夜下,像掉进了一个再也醒不来的噩梦。

旗木卡卡西望着这样的'未来',心神复杂,他尚未消化完好友死而复生的情报消息一-还活着的话,为什么不回木叶?为什么身体会变成受过实验的改造样子?为什么'未来的我′和你会落到一个无法挽回,甚至彼此都是真情实意想要杀死对方的结局?

十三岁的宇智波带土想要拯救一切,当大英雄。十八岁的旗木卡卡西望着水中倒影出的′白化宇智波带土',只陌生的感觉白化怪物吃掉了好友带土。太多疑问挤在卡卡西心里,他为记忆里永远固定在十三岁的带土未来的结局心痛。

宇智波止水这边的感触没有那么大,记录过′未来大战"的各方面情报细书后,往旁边走过两步,从另一个方向去看彼谁时千寻一一旗木单膝点地守在少女虚影旁,他膝行几步,再次挡住宇智波止水的视线。宇智波止水……”

止水就要发作,银发少女又动了,她放下捂脸的手,深呼吸,面色凝重,重新拨动水花。

她一动,另外两人就静。

梦湖的水微动几回,显现先前看过的画面。宇智波止水'自杀,旗木卡卡西'死亡,'白化带土'把反抗他的忍者联军当成地鼠打。

她反复观察,喃喃自语:“带土杀了卡卡西后,对月亮幻术的执念加重了,也许旗木卡卡西活下来,能影响到带土的战斗意志?”她又看忍者联军那一面,焦虑地咬着指甲。“奇怪,木叶出的兵力……怎么不见千手的忍者,宇智波灭族所以没宇智波参战,日向都出了很多人,反而是木叶最关键的两道战力篱笆消失不见……生在过去的少女不知岁月变化,一心疑问又焦虑地重复观看忍者联军大战的几个画面,努力在万数的忍者中,寻找目标。在旁的两人生在三代火影执政期,不约而同,紧紧抿起唇。……宇智波灭族前,千手一族能打的忍者,早就在第二次忍者大战死绝了。村子还生活着的千手,已经不算千手’,他们不再以千手作姓,开始长久从事村内教育,医疗,封印班等工作。

木叶55年现实,除了纲手姬。

曾经叱咤战国,骇得四国忍村俯首的千手一族一-再无一人是忍者。生活在过去的少女不知,茫茫地捞了好久、好久的水。最后她似乎也意识到什么,终于不再徒劳重复寻找。她抱着膝盖发了一会呆,站在她身旁一远一近的影子不知如何应对一一她是一道虚幻的影子,不会回应他们,自然也不听见他们。他们只能安静地陪伴在旁。许久后,她用手搓了搓脸,“算了…算了!先做重要的事情。”

她重新振作,又看过两遍′宇智波止水'和′旗木卡卡西',自语:“千手不知什么情况,但宇智波还在…恩!至少宇智波止水死亡前,全族都在。”一念到′宇智波止水,银发少女又开始自顾自恼起来:“笨死算了,怎么会把万花筒能力讲出去啊?能力还那么特别,真是……真是,哎呀!镜前辈的教育方式怎么会教出这样的笨蛋孙代?明明本人精明的像好鬼一样。”

十四岁的宇智波止水”

他轻叹一声带着笑意的浅息。

忽然皮肤一刺挠。宇智波止水瞥睨看去,守在她身边的旗木卡卡西眼神阴冷一一止水右手边的空间突兀地扭曲几秒,又恢复正常一一宇智波止水感受到对方劈来的术式警告。

宇智波止水笑笑,毫不在意,反正在这里打不死人,他没有费神去警惕旗木。

宇智波止水继续关注彼谁时千寻,一面思考她说过的,砍了族长,成为族长,重新整合忍族,以全族的恭顺为诚意去示好三代的构思。可行。

但也需要时间,宇智波止水此年十四,昨天才开的万花筒,再自得,也不认为能在今年一次性压制全族忍者。

至于那个'须佐能乎',宇智波止水开万花筒不满48小时,需要去存放族史的书室查看相关资料。

彼谁时少女说完′宇智波止水',又拨水重新查看′旗木卡卡西'死亡画面。她很忽然道:“要是这两个人能成为朋友就好了。”宇智波止水思考中断:“?”

旗木卡卡西表情一僵:“?”

一小时前才把对方半边身体′砍′得支离破碎的两男忍对视一眼,阴冷的猩色眼神互碰一道,又静默转开。

彼谁时少女对此一无所知,仿佛找到好主意,还越说越顺了。“宇智波止水还没元服就开出万花筒,比镜还快,他要是好好长大,成就说不定能超过镜,不需要再当谁的影子。”旁的宇智波止水闭眼,狼狈地侧身,彻底偏过头不去看她“别天神特别厉害,还无法防御,再搭配上万花筒才能开出来的强大查克拉盔甲一一”

辽阔的梦湖随着彼谁时千寻的心波动,水波微动,漾开,又聚拢一一幻化出年轻的′宇智波镜。

水面倒影中,'宇智波镜'睁开一双猩红冰冷的万花筒,通身燃烧起鲜亮的蓝紫色查克拉,那些查克拉聚拢成骨,托着′宇智波镜’上升攀天,转瞬,一尊巨型超过七十米,像一座山的蓝紫色查克拉巨人显现人世--不需要任何解释,与之一同观看少女回忆的宇智波止水和旗木卡卡西直接明白:强大的查克拉盔甲,须佐能乎。

查克拉巨人抬手,空握一抓,手中形出一把锋利的查克拉太刀。查克拉巨人俯瞰大地,脚下是朝来冲锋的渺小云忍,巨人一刀横斩,劈开一座雷之国地貌的山峰。

浮在查克拉巨人额头的'宇智波镜'神情平静而冷漠,他俯视着云忍,姿态便无声地显赫着极致的傲慢。

查克拉长刀朝那批已经跨过雷之国境线,入侵到霜之国木叶边防哨点的云忍众一指。

“藏头露尾,滚出来,二尾人柱力。”

过境的云忍众四散,一座蓝黑色查克拉的尾兽拟态体拔地而生!摇着两条巨大尾巴的猫型尾兽狠狠撞上"宇智波镜’操控着行走世间的山岳巨人,他们一-它们,相战厮杀。

“镜那一场打得够呛,打完回来,族医在他的帐篷里待了很久,三天后,他看东西还有重影。”

一个冷淡的男孩音从水影中传出。

已经为梦湖画面所静默的宇智波止水,旗木卡卡西这才从那种无法言喻的巨物杀战中回神。

他们这会才注意到。

在湖面倒影的一个小角落里,'千寻′和′时雨′并肩坐在一块,吃着茶点。原来那惊骇又绝伦的一幕战争画面,是′宇智波时雨′分享给千寻′的任务趣事。

千寻′听完,不可思议地说:“万花筒还能做出山一样高的巨人啊。”“宇智波时雨:“嗯。”

水幕到此凝固一一坐在水面上的彼谁时千寻高兴地摸摸水花。自语:“等宇智波止水习惯操作攻防可战尾兽的须佐能乎,再搭配能力特别的别天神,只需要一个接近宇智波带土的时机,释放别天神幻术……那场让大地沉睡的红月战争,就结束了!”

彼谁时千寻疲倦的神情一扫而空,她笃定地说。“只要宇智波止水活着,这个可怕的未来就不算绝对的未来。”她掐着自己的手指算着,“也不知道宇智波一族这些年的名声越活越糟糕,明明镜前辈治理的时候,土之国和雷之国的驻兵线都有宇智波忍者活…算了,想不通,先想解决办法。

“如果有一个名声优秀的名忍者为他们做担保……旗木卡卡西的父亲是队长…孩子都那么大了,队长的白牙名号应该更响亮了!”她忽然笑起来。

“哎呀,也不知道十多年过去,木叶白牙厉害成什么样了,说不定名声已经有师匠一半的威慑力了!”

她高兴的,有些幼稚地伸出手指,手指相点着计较。“忠诚,仁义,勇敢,礼信,真诚……又过十多年,队长身边一定有了很多追随者。”

她哧哧笑,眼尾都垂着柔和的开心。

“猿飞大哥老成那样,说不定队长再等一等,就可以当四代火影啦!”一旁静候的旗木卡卡西的肩膀忽然垮了,呼吸都窒住半刻。明明这片梦境之地收走了他们对痛觉的感受。旗木卡卡西却感觉浑身泛出了麻木的痛。

…她对木叶白牙评价竞然有那么高。

高到,足以半步比肩那位从战国时代走出来的传奇忍者。前头水波倒影画面已经暴露少女太多的身份消息一-他们都知道,千寻′拜二代火影为师,再往下思考就好想了,怪不得她对三代目一众人没有太明显的尊卑感,她是他们的同期,尽管年龄差有差距,却的的确确是同等的地位。宇智波止水望着彼谁时千寻,也沉默了。

木叶白牙距离他太远,不熟,止水在为她的表情感到难过。彼谁时千寻的脸上,是一派全心信赖熟人未来一定过得很好的向往表情。纯粹到接近天真地相信着,木叶白牙,未来一定成为了传奇忍者,好人…好报。

她如此当然地为想象中的木叶白牙辉煌的未来人生,骄傲欢喜。“如果宇智波止水能和旗木卡卡西成为朋友,搭档起来,名声方面应该能慢慢好转……队长的孩子嘛……即使只继承三分之一的品格,也一定能看到宇智波的优点。”

“再加上旗木卡卡西对宇智波带土有着至关重要的童年影响……只要他们两个都活着,活到红月来临的那一天,未来一定会有不同的好结果。”虚影的银发少女面色泛着精神过度疲劳的青白色,伸手从肩侧的银发长辫里解下其中一条细小的珍珠串链。

她扯断那条链子,往湖水中投下,十数粒米珠落入湖中,水波荡漾。同时,宇智波止水和旗木卡卡西感受到某种抽离感抓住他们,一瞬间的变化快如闪电,他们眼前的幻觉梦湖顷刻褪色扭曲。

他们的意识坠落,遇到入睡后失去意识的黑暗失重感。耳畔间,银发少女的声音慢慢远去:

“找到旗木卡卡西,往那个和平的未来一起努力吧,祝你平安长大,宇智波止水。”

木叶55年,一月深夜。

宇智波止水和旗木卡卡西同时夜惊而醒。

分别居住在村中不同位置的两人,条件反射地紧绷身体,警惕四周,发现环境熟悉后,又不约而同去看室内挂着的时钟。他们神色一凝一一距离他们睡前失去意识的记忆,现实时间竞然只过了一分钟!

但他们在梦中待着的时间早就超过三小时了。时间差巨大,还透着不思议未来信息的怪梦让人悚然。被怪梦袭击的两人醒神过后,愣滞一会,他们不约而同行动起来。两人此刻都没有先去完成一个合格忍者此刻该做的事情一-夜奔火影楼,将古怪的未来情报告知三代目。

他们分别离开歇息的卧室。

旗木卡卡西翻出窗户,奔向木叶边缘东侧,那里坐落着落锁多年的旗木旧宅。

宇智波止水仓促离家,甚至忘记穿鞋,瞬身一闪,他踉跄落停在深夜的族内统一下葬族人的神社后方。

在神社守夜的忍猫从黑暗中钻出来,发现来人是族内有名的天才,它喵喵两声,嗓音粗粝:“止水啊,有什么事?”宇智波止水喘了喘,心跳得很快。

忍猫奇怪看他:“大半夜做完体术日课过来的?”宇智波止水扯出一个笑,“我想了解一下木叶十年到二十五年这个时间段的族人下葬记录。”

瞬身止水是个很管用的名号。

忍猫没多问,喵:“跟我进来,我去叫醒火斗。”歇在神社守墓的族老很快为止水取来相关记录。止水就地阅读,眼神紧绷地翻阅过一页又一页,扫过一个又一个不同年龄死亡的宇智波。

“止水,怎么了?"在旁等着回收卷轴的族老见少年眼神一直,久久地盯着一行下葬记录。

宇智波火斗眼睛也浑浊了,现在还是夜间,守夜小屋没有通电,用的还是火烛,年老的宇智波火斗根本看不清止水为哪行字停顿。“……啊。“宇智波止水低声,声音迟钝地问:“火斗大人,木叶22生的宇智波……时雨,怎么是……享年三岁?”

年老的火斗对这个名字没印象,“这个时雨在卷页上的直系亲属叫什么。”宇智波止水卷页上两行看:“父母是瞬和火华,双双享年十七,再往上,是瞬的直系亲属,火之介。”

“原来是火之介家的孩子。”

年老的火斗漠然道:“火之介是木叶建村前的宇智波,有六个孩子,前五个死在千手的刀下,最后一个也因为木叶派发的任务死去,那时他就疯了。“这个时雨是幼子留下的唯一子嗣,火之介很重视他。”“但火之介精神不正。

“这份重视转化出来的忍者训练害死了自己最后的子孙。“孙子死后的第二年,火之介也死了。”

宇智波止水看着那行记录的小字,久久不语。所以。

宇智波时雨死去。

彼谁时千寻的人生轨迹,便彻底错开宇智波,不再存在。大

存在的。

那个东西。

存在的。

旗木卡卡西抵达旗木旧宅,翻过高墙,闪过久久无人打理,已经生出半人高杂草的庭院。

他直向刀室奔去,一把拉开尘封许久的刀室大广间的木门。六年无人来过的刀室落满了寂静的灰尘。

曾经被人耐心养护的丛丛刀架仍然笔直地立在这里,架架盖着与记忆中没有不同的白布。

好像只要再两天,主人就会回来,掀开落满灰的白布,重新取下长度不一的刀,坐在刀室外的缘侧连廊下,安静打磨。旗木卡卡西站在刀室门口,视线一线直向刀室尽头的储物室。到这里。

他没有再用瞬身术了。

旗木卡卡西直接翻卧室窗出的门,鞋都没穿。此刻。

旗木卡卡西赤着脚,一步步……像一个从未修炼出查克拉的人,一步步踩过落满灰尘的木地板,动作无声地拉开了储物室的门。他走进储物室,搬出当年那个装满自己幼儿时期旧玩具的木箱子。打开一一小卡卡西泄气地将那支完全无用的过时珠花丢回木箱,什么啊,完全没用。

现在。

十八岁的卡卡西重新捡起这支过时、大众,褪色的廉价旧簪。已经模糊面容的父亲平淡地说一一只是你从不知道哪位子守夫人头上摘下来的玩具,我已经付过赔偿。

梦中,将珍珠长链披过长发,戴于耳畔的银发少女得意地靠着年轻的旗木朔茂,三言两语,叫一生都不曾为谁改过意志的男人满盘投降。他久久地看着旧簪顶部嵌着的旧色珍珠。

“………母亲。”

一一叮咚一一

漫长无声的第三放映室内响起一道提示音。放映区旁边的视频列表自动刷新:

001【六道带土·妄月之日】

一一已锁定播放权限。

一一重置时间:?

旁边的公共交流区片刻后飘出三道消息:

002:【?】

003:.….

004:【??????】

004:【竞然……,)

004:【真的有人能成功……哈哈!哈哈!!!哈!!哈嗬嗬一一!】瞬息时刻。

一一【相亲相爱一家人】一一

你讲完了神秘放映室的奇遇。

聊天室安静五秒。

瞬间被同一条消息刷爆屏。

【宇智波时雨(在线中):从今天开始我将视毁灭世界大成功的宇智波带土为人生偶像!】

你:…

一股熟悉的冲动涌进心里。

曾经也想过拖着时雨的脖子,一起跳楼,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