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小狼咬来咬去的第九十九天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努力让自己显得很忙很专业。你现在就这样。
上前行礼，从忍具包里拿出一支红封卷轴上交。旋即。
你一鼓作气，开始汇报四年外海情况。
其一，重中之重的五国势力雾隐村。
水国十六岛诸岛面积并不小，但诸岛民风封闭，岛主贵族之间沾亲带故。往上细究，皆为同一个祖先。
换言之。
水国十六岛内部消化不了雾隐村年年都要达标的忍战需求一一每年对外接取的任务数量不达标,不事生产的忍者村就会出现非战时减员。俗称，任务金不够,充值不出粮食日用，会饿死人。你无视了雾忍狗狗祟祟从其他海岸线登岸大陆的行动轨迹。你警告雾隐禁止登岸火之国，只是不准雾忍抄起人柱力去掺和大陆一锅烩。没想过逼死雾隐村。
雾隐这几年避开火之国沿岸，跑去啃风雷两国贫瘠的海岸屁股，风雷两国被烦得要死。
你趁势往人手不足的雾隐村安插了间谍，探知清楚六尾人柱力现况。顺道把雾隐村的人口数据做成了一份卷轴。这支卷轴现如今放在千手扉间的桌子上。
在血继限界忍者横行的雾隐村收集这些情报可不容易！于是千手扉间问你：“派的是谁，接头人是谁，回来的人脑子干不干净。“你昂起脸，紧绷的表情松了点，对二代目自信扬眉。“绝对干净，因为去的人是我！”
桌后的二代目火影·：…”
你观察到千手扉间的眼皮很轻、很轻的抽搐了一下。水分子启动深度调查…启动失败！
四年过去，千手扉间竞然还在玩那个控制情绪激素的禁术！还升级了。
在你的水分子反馈中，千手扉间的血液状态健康强壮，生物激素稳定呈现正常生物该有的波动。
他刚刚肯定是被你的话气到，有一截激素蹭的暴涨一截，又诡异地′凝固'住,不再分泌愤怒。
若用数值类比,千手扉间的生气值大概一下子从0飙到10。10是满格，他的"情绪′怒到10，不再产出愤怒。经过′生气′情绪的对比。
你后知后觉，千手扉间还在玩的那个禁术升级后，他允许代表′高兴的内啡汰和多巴胺自由分泌，但这个自由程度，只有10量。你：……早说又是这个破烂禁术的锅啊！
千手扉间见着你一-你能感知到他血液内代表愉快高兴的内啡汰和多巴胺在波动，但不多一一类比街上给出100量欢天喜地的街坊邻居，他的高兴只有淡淡的10。
一个天上一个地板。
你还以为师徒情谊被四年时光稀释了！
你这边脑内风暴一通，也在时刻关注千手扉间的动静一一水分子被ban了个一半，你只能回归质朴的人眼观察。
他听完你的话，把铅笔丢回笔筒，笔筒里的其他笔被撞出簌啦'一声。不翻卷轴，也不看公文。
千手扉间双手交错手指，看向你，目光满满凝来一-太满了，猩色的眼睛全神贯注，你感觉有种无形的压力坠流到你的背上。他平静地问你：
“你手下有三十人专门做审讯，其中二十人是暗部审讯熟手，另十人有十五年的间谍经验，这十人中，又有两个擅长心感幻术的鞍马一族。“最后，深入雾隐村的间谍任务，你自己上了。“是这样吗。
“千寻。”
于是你明白这股沉坠的压力，叫做：失望。你：……
你：呵呵。
要论战术失策造成的严重后果！
我对二代火影的失望程度远在师匠对我的失望程度之上！你努力克制心头涌出来的想缩进地里的感觉。你面上镇静地回：
“间谍任务由我的水分身执行。
“鬼灯幻月治下的雾隐村通行血继限界忍者，其他非血继限界者也出身名种外貌特征鲜明的水国忍族，雾隐村没有木叶常见的平民忍者。“水国常雾遍地，雾忍多感知忍者，如果我随意派出其他部下前往潜伏，暴露被虏只是时间问题，雾隐村孤岛独立，进出严格，间谍一旦暴露，没人能在大海上被善水的忍族围剿后还活着归来。
“何况我的部下里也没人比我感知更好，我查克拉也多，水分身能维持很久的隐身作业。”
你掷地有声地硬顶回去：
“当时当下，间谍任务只有我的水分身可十全十美！不过是一个分身而已！换回雾隐村那么多情报，再值当不过！综合考量，我的战术效率和收益都是最大化，也没有死人，战术思路没有问题啦！”若是其他二代目的弟子在场，怕是会瞪圆眼睛去看她。但被正面硬顶了一句的二代目火影仅是掀了掀睫毛，语气淡淡：“水之国环境特殊，你这套战术思路没有问题。”你一嘴跃跃欲试的辩论顿时倒流回肚子。
不对，怎么就顺过去了。
难道说。
千手扉间这个时候就开始兴′诱饵当前，大将先冲！'的那套？你还在开动脑筋。
千手扉间又道：“如果对阵大陆三国，绝不可使用这套战术。“大将为一方战营主心骨，敌忍的情报尚未明晰前，独自上阵实为愚蠢。“大将若因此战死，威能不及大将，失去主哨的下众，不过是一笼折翅的灰鸽。”
“剥骨剃羽，悬柱示威，只在胜者一念之间。”“你日后要是回调内陆掌一线边防，战术思路要重新调整，善用忍族忍者收集情报，内陆地貌多变，有些地方更适合油女的虫子，犬冢的忍犬进行探知。千手扉间道此，横来一句完全打散前头疑似责难你作战风格的发言。“海岛环境不便犬冢忍者行动，日后调你回来，再给你配一队犬家。”桌外蹲着的你：…
你预设自己气昂昂与二代火影辩论大谈一回合主将出击断后的危害。千手扉间一开囗。
你差点跑回聊天室，艾特全家，喊出一句：「我真的尽力摩擦人设ooc边缘，使劲挑衅想要和二代目吵主将断后的问题了！但是他不接招！他不仅不接招，还肯定了我的环境战术，又平平稳稳指正我的战术缺点，还关心我！想给我补贴新的人才！」介于你幺舅因为土风两国防线大将全部秘密返村的情报，正在聊天室进行一段喷火龙Mega超进化，时雨还在旁边火上浇油，支持幺舅偷袭宇智波镜一一这真有可行性，漩涡隼人今年十九，身强力壮，但听闻，这几年，宇智波镜只用过两回须佐能乎。你们私下猜测他那双万花筒不太行了。所以这段纠结之语只能在你脑中转两圈，和你一起蔫了。你收回刺刺的情绪，看地板，小声'哦一声：“知道了。”然后你听到千手扉间脑部血液流速快了一点，呼吸重了一点，仿佛从鼻子里′叹'出重重一声。
你上瞥视线去看他一一得到一个二代目非常不赞同的皱眉表情。你：？
一一千手扉间一眼辨出成长后的弟子的优缺点。优点出众，迅猛成长的实力喂出了强大的自信，自傲。战斗环境过于贴手，养出了稚狼踏野，寻猎四方的狂妄。千手扉间垂视单膝行礼、正经汇报公务的弟子。她身形依礼矮下去，汇报时，眼睛却习惯性向上瞥，比过去还要喜欢看着人的面说话。
那视线，那态度，像一头俯身弓背，藏在草丛中，静静哨视猎物的小狼。她一双亮蓝的眼瞳炯炯烁着，凝视一人的神态，焦距集中，眼神明利。叫那淡淡的瞳色，透出恍若名刀在月下一闪而过的锋蓝。名刀之艳，锋利绝伦。
缺点也明显。
过于在乎事事俱全，舍不得部将损耗，狂妄之心的背面，是那份从没被人矫正过的、越来越盛的童心一一一起来玩吧，一起度过好之又好的每一天吧！不可以离开我哦！
幼稚。
所幸。
她幼稚是幼稚，骨头倒也算长硬了，握紧的拳头，已经有了一把砸碎不幸之事的力量。
……不过。
千手扉间隐有所觉。
千寻对他不满？
因为什么？
千手扉间思辨一圈。
因四年不召她回村？
因她年年过问村中间谍之事而不语细节？
因她所在乎的未名大筒木一族之事不在卷轴中告知进度?还是因为，
没有及时翻看她收集的雾隐村情报，夸这份情报完整，反而先行调整她已经习惯的战术风格，她兴高采烈等夸奖，反而等去一瓢冷水，所以又不高兴了？也许都有。
只两个照面，千手扉间就清楚了。
一一在海岛那头，谁都纵着、惯着她。
她现在的脾气大到，眉眼间都衔着肆意流露的情一-千手千里到底怎么看护的，四年过去没念过一回忍者戒律吗？
遇喜就笑，说恼就怒。
已经品尝过甘甜的胜利果实，感受过目光所及，皆顺服从于她的畅快感受一一这头尝过血腥，食过血肉的小狼，没从他这得到想象中的奖励，便顺从心神第一瞬产生的心意一一好斗的攀咬欲一一对他张嘴，吡了吡雪白的新齿。……但是。
千手扉间心头一叹，连带着面上也带出来一点。但是。
还是那么好哄。
明明被点破战术思路，气劲都上来了，他几句指正，几句查缺补漏的妥帖，她一意识到旁人的好。
那股气劲立刻散了个干净，声音乖乖小小的应着，又低下头，看地板。又因为他的叹气动静，悄悄瞥来一眼一一依稀透着幼时惹着人生气，又自知深受爱重，所以胆小也胆大地探来目光，观察大人是不是真的生气，生气重不重，能不能撒娇蒙混过去，那悄悄的态度里，全是幼童天生的看人眼色的鬼灵精怪。
……这次要是千手千里跟着回来，倒叫千手扉间轻松点了。千手扉间瞥她一眼，悄悄上瞥眼观察氛围的弟子没听着呵斥，立刻眨眨眼睛，机灵地垂眉顺眼下去。
…哼。没让千里跟着回来，估计也是她的主意。不爱叫人管着了。
要是她真能咬上来一口，千手扉间倒还高兴些…最头疼就是她感知到一点稀薄的好，立刻就收敛牙齿，放出软和的姿态。白长那一嘴漂亮的新牙。
千手扉间心里重重叹一声。
思绪沉浮间，千手扉间伸手拿过弟子交上的红封卷轴。一边解卷查看，一边对她道：“继续汇报。”你第一回的辩论试探落空，只好先老老实实报告其他边防公务。这次回村，你不止带回了纸面情报。
你还带回木叶岛的泥土，所有能在木叶岛种活的作物和水国其他岛屿的热带农作物。
木叶岛面积上分东岛西岛，忍者脚程巡过一圈不消半小时。你的脚程半天就能从木叶到国都，木叶岛能耗上忍半小时脚程，木叶岛的土地面积不小了。
你带回这些，自然是想在木叶村范围试种。千手扉间正在查看雾隐村卷轴。
闻言未抬眸，只道：“时机不适，村中无足够人手拨给你，时机合适再议。”
你完全能理解。
现下木叶三线防战，所有当打之年的忍者都派出去了。村民则支撑村子正常日用（澡堂、衣料铺子、各类必要生活琐事供应）和伙食的营业，以便返村休息的非忍族出身的平民忍者、单身忍者方便补给，修身心。
木叶村其实没有农民。
就连你家那座桃山的养护种植，都由你妈妈本人和长期雇佣的小时工一起整理。
也就你妈妈曾经是忍者，现在退下来，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有受过很重的暗伤，查克拉充盈，才能一人拖着几个长工料理好桃园和桃坊。像村内其他养着鹿林的人家一一你印象里是奈良全族人在养护那片鹿林和草药。
村中无人擅长农作。
你带回的海岛泥土和热带作物种子，就算去雇佣村内的孤儿打理都不行。在忍者需求紧张的当下，你这个行为还算削弱村子战力呢………但你没有松口申请试种土地一事。
试种土地，经营农耕并非一日之工，早做准备才好。你换了个方式。
“我不是现在就要一批人手去干活。”
你昂脸看二代目，认真说。
“我想申请成立一个部门，就像审讯班，情报班，封印术班，医院，忍具匠坊，忍校管理那样的部门，专门来研究岛屿泥土适应内陆土地，同时驯化海岛种子适应内陆气候。”
木叶村深处万顷林海中，藏叶于林。
换言之。
木叶周围的地势就算被忍术推平了，泥土地质还是森林土。即便是比较适合森林地貌的梯田，也需要根据森林地貌进行调整，挖掘灌水后，还需要以年为单位的观察时间。
如果村中一直没有农耕相关的部门，后续你就算挖空半座木叶岛的泥土回来填坑，待海岛土的地质营养被稻谷麦穗耗几年′吃′尽了，木叶周围山域的泥土又会板结，风吹日晒，水土流失，最终变成连树都种不了的荒芜野地。你对农耕的认知仅停留在书页表面，再往下，你就不懂了。但你也知道，万事如无开头，万事皆无所成。时常与你相伴的火守总问一些奇奇怪怪的哲学问题，什么和平啊，什么痛苦啊，什么美梦啊。
你曾经觉得火守好奇怪，为什么会想那么多？也不是宇智波的族长，也没有当火影的野心一-你悄悄试问过，被火守用眼神鄙视了。那她干嘛一直思考战争与和平？她甚至没有写书做个人传记的想法！但自从走过一回第三放映室，见识过平行世界的宇智波忍者一-脑回路神奇的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带土，还有一个挂在序号3的六道斑。你就假设六道斑就是传说的宇智波斑吧。
总之。
见识过宇智波忍者的脑回路能离谱到什么程度。你对自己身边的宇智波火守多出了很多、很多的宽容。没有挖眼送人，跳崖嘎巴一下螳臂挡车。
没有捅死挚友，喊着我要创造一个人人爱睡觉的世界！没有把自己挂到神秘空间里当视频标题。
…火守只是喜欢思考和平的诞生方式怎么了！你被火守问多了，一边烦恼，一边到底也是生出了一一好吧，就先试试个假设是我，我该怎么看待和平之问。
你曾和火守讨论过：到底为何世间战争永不眠。火守言之：“因为人心不相通，却又通流涌遍全身的鲜血，无法洗净的优恨便顺着这源源不尽的鲜血，传承过一个又一个时代。”你深沉道：“我觉得是大家吃不饱。”
火守：……”
火守冷冷的，确定地审判你：“你晚上那顿没吃饱。”“″呃……有一点！”
你嘿嘿笑，伸手去扯她宽大的族袍袖子。
火守冷着脸甩开。
你又扯，大力扯，“再甩给你撕烂！”
于是火守臭着脸任你掏她的族袍大口袋。
你一边抱怨：“我最近抽条嘛，骨头疼死了，大哥紧张兮兮的，煮得饭只放了盐巴！什么都不放！难吃死了！还不准我吃海鱼，说吃鱼不长脂肪，我长身体养那么多脂肪干什么？我又不想要大胸！长出大胸还要紧紧束起来，不然练刀会很难受，真烦，我现在练刀日课都加到三百一天了！啊！“你高兴掏出小零食袋，打开一看，“今天是芒果干喔！做这个好麻烦的！火守真好！”火守注视远方的月下海面，声音淬过冰，一字一顿：“闭嘴吃，然后回归正题。”
你瞥火守的身材--哼，平胸女就是拽啦！总之。
你们回归正题辩论一番。
火守认为的战争永不眠源于人与人之间无法通心。你认为：“战争永不眠源于物资分配不妥当。”火守嗤笑你：“再往早去五十年，战国时期，诸侯割据，哪一个贵族氏不如今？同是富有城池，良田，山脉，矿野，仍然人心不足，相争相斗。“富足的物资蕴养他们的身心，叫他们生出百般聊赖的恶意，往往一场斗气之争就能摧毁一代忍族的骨血一-人心不通，万恶丛生。”而你仍是最初那个答案：“战争永不眠，源于物资分配不妥当，源于一场场饥饿。”
饥饿，才是最古老、最暴力的战争源头。
你两辈子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被饿过。
但上辈子，以饥饿为主题的电影、书籍、历史书可太多了。你就算来到这个世界多年，受过的教育不少都快忘光了。可一思考饥饿会带来什么糟糕局面。
你第一反应还是那句横贯历史书的可怕名句：岁大饥，人相食，饿浮百里，尸骨千万。
诚然，世间存在苦行僧，心中信念可化为精神粮食，产生幻觉饱腹欲。但世间更多普通人。
普通人就是会被饥饿打垮。
就是会因为饥饿，去争夺一口饭，也为这一口饭，去做坏事，极致易子而食。
饥饿让人退化成兽一一不仅会饿瘦人的身体，还会饿瘦人的心。当一个人的心只能塞进一点点东西，那一点点若是恰巧为仇恨与敌视这个世道用饥饿教会忍者们像狼、像狗，像给钱就干活的畜生一样活着，他们的心被饿瘦了，饿小了。
小小的、狭窄的心，只能痛苦地脉动出'只有像狼、像狗、拜服成为畜生才能诸事安宁，活过又一个春秋′这样的想法传给后代……你认为。
只要世道上空仍然盘旋饥饿的影子，战争就不会停歇。木叶32年，土之国对火之国木叶发动干扰。不正是因为土之国大名削减了岩隐村的粮食用度吗？你还就岩隐一事和火守辩论过。
她又叽里咕噜一堆什么两个忍村的忍者摩擦生事，皆因为一场立场不同的任务所引发的连锁反应，是两种斗争之心撞出的血花。你就跟石头似的，还是对她说：“不，还是因为饥饿。”火守：……”
你说：“如果忍村有自己的农作土地，产出足够的粮食，土之国大名的限制根本不管用。
“二代土影派出人柱力干扰木叶，的确像你所言，是无想要与我师匠争执，打压我师匠，证实自己比二代火影更强。“这难道不算作土影无对土之国大名献媚，认证自己是把不逊色于火影的名刀？
“如果无赢过我师匠一头，行事结果最后还是导向一一土之国大名高兴摩下狼犬犬齿了得，然后大赏岩忍村？”
你笃定道："所以，一切都是饥饿的错！”火守淡淡的′哼’一声，“那么，我的理念始终无法说服你，才导致这场谈论无止尽的纠缠，不见终点，这难道不算人心不通，争执长生的证明？”你吃完最后一块芒果干，瞥她一眼，得意哼哼：“啊，我说的饥饿，可不止满足胃部的食欲。
“火守总来与我讨论这些，这难道不也算火守一直困于思维饥饿的苦楚吗？“而我正好又有一些新鲜的思想米饭，每次火守和我聊完，心情都会平稳许多欺，就像吃过米饭后，人体血糖会正常上升，产生了舒适的昏昏欲睡感一-别想否认！
“我是感知忍者，你的否认去跟那些在海上被我侦破水遁血继的鬼灯说去吧！”
火守：“诡辩。”
你咿呀’一声，“正经辩论好吧！”
“总之…”
你大手一挥，一横，啪叽，被旁边的火守打了一下。你收回手，一下嘿嘿抱歉：“好嘛好嘛。”你们坐在同一块大石头上赏月，你豪气的一挥手，差点当场甩火守脑袋一巴掌。
你又来一遍：“总之，你的主观想法是人心不通论。“你既然坚持人心思想不同，你就必须接受我的饥饿论存在，不然你自己的论调都不成立钦！”
你笑嘻嘻用肩膀顶火守的手。
“怎样，否定我的思想存在，就是否定你自己的坚持一一火守，你的坚持就是诞生我思辨的温床！接受现实啦！”
火守抱臂转开目光，“一派胡言。”
你笑：“呵呵！有本事，斩去我吧，就当斩下你孪生的半体，不然，这一回合，千寻大人赢也！”
宇智波火守久久不语。
直到你嚼嚼嚼完她今日带来的芒果干。
她望着远处的月下海，夜风吹过，海面微涟，平静道：“世间人心，难得长久，你又能坚持多久。”
你无所谓地说，“反正比你久。我比你小十岁呢，说不定等你老掉牙了，我还是二十岁的样子，看看我师匠就知道啦，千手忍者是这样的！”火守冷哼一声，“你可不算千手。”
你懒得理她的咬文嚼字，伸手继续掏她族袍右边，宽大的、深深的族服口袋。
“你要是不换话题切入点来谈战争与和平，永远反驳不了我的饥饿论…哎？你今天只带了芒果干啊？算了，不和你聊了！”你吃干抹净火守两个口袋的存物，掏不出好吃的，一抹嘴巴，跳下大石头就跑。
“嗤。”
“哎呦！喂！敢袭击大将！我要罚你去挑大粪给菠萝地施肥！”你的脑袋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你愤怒转头，一把捏住暗器，大石头已经没了宇智波火守的影子。你怒气冲冲解开暗器布袋，一看：
一小簇浅棕色的椰子糖。
宇智波擅火遁，嘴手对温度敏感max，熬糖都跟开了挂似的，岛上只有他们熬的糖一点不苦不腻，糖度适中，还能调出这个不甜的完美糖度。吃人嘴短，迅速消气的你：解放人质！宇智波火守！我命令你解放我的味觉！
那些在岛上与宇智波灭守斗嘴的时光，也并非全是为了骗她的手作点心一一是的，她想和你谈哲学，必须带点好吃的过来"充值′解锁，不然你宁可下海挖珍珠妆点自己的爱美人设，也懒得跟她猫一块两小儿辩日。和火守聊多了，也因为三代火影之谜一-尽管你还没有真正下定决心，但你已经开始认真思考起木叶的未来。
现在资源正好，你握着一座丰产的岛屿四年，收揽大量作物种子，谷穗产粮和生长记录做了四年手记。
你认为，木叶的运作体系可以新增一个关于农业的部门了。你清楚这个部门风格和忍者村完全不搭调，村内更是无人懂正经的耕地。不如说，除了你还没去过的雷之国，剩下四国的领土你都走过了，四国领土的农耕文化仍然很原始，种子优种过，仅能达成一年一收的目标。像竹取岛那样种什么活什么，还一年两收、三收的土质，反而奇葩。但是。
最开始，村内也没人懂得如何经营一家烤肉店，点心店，茶水坊，汤屋啊。最开始，木叶只是一个容纳百族忍者的聚集村落，一个从无到有的和平乡。现在，你只是想依照初代目新建村子时的规律，新增一个能让木叶未来运转得更顺畅的研究部门。
你如此这般，将海岛土地，大陆土地的不同，种子作物的不同说给堂中的千手扉间听。
起承转合一通。
最后说回这场打了四年的边防战开端一一土之国的土影无的失误之举措。“因为……他用错方式来对付您了，您保护木叶的手段和心血，只要有人看过外面的世界，再看过其他忍村的现状，就会知道您到底付出多少。您绝不会对外让步，任由他人欺负木叶的……即使那会一直打下去。”“所以，岩隐的无被您架着，不得不一直打。“如果他不再尝试掠夺火之国沿线的资源，以战养战，真要退下去认输，只会被土之国大名以此为借口削减更多物资。“一直打，反而还能从土之国大名口袋里拿食物。“终其原因，还是岩隐的村子食物供给不够，所以岩隐的无必须坚持这场、这场其实已经没有意义的挑衅。
“我想着，木叶如果能研制出适应林地土的谷物，也许未来……更遥远一点的未来，木叶不会遭遇与岩隐相同的窘迫困境。”你尽量对千手扉间阐明自己的计划思路。
你这次的新增农务部门的提议，看似与占领木叶岛一个路子。实则不然。
往深的说，你其实在插手修改忍者赖以百年千年的雇佣存活法。往明面说。
你现在突然提议要给火影楼新增一个研究部门……呃呃呃！三代火影之谜还没解决，你已经搁这当起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妄月桃藏了！就……很刺激！
你还是在村子战力比较紧张的时候提出这个新增提议。新增部门会分流火影楼原有部门的人手。
你的提议还算正大光明抢管理其他部门的师兄姐手里的可用资源。远的常驻风之国的猿飞日斩先不说。
如果新部门成立，至少志村团藏辅助管理的审讯班，转寝小春主要管理的医院，秋道取风现下管着的后勤部门--都要分一批人出来给你。这些人要是被抽走了，对前线作战是有影响的。你一面斟酌表达新部门作用，又立刻保证道：“建立新的稻荷班不需要抽调其他部门的人手，研究人手我已经在我的部下里划分好了，日向，油女，漩涡，千手，各出一人。“千手这边，我选了擅植草药的老手，漩涡定下了特别会制作温度封控的老手，种子生长和后期的授粉会用到油女的虫，日向的眼睛能实时记录土壤种子的周度变化。
“此次他们随我回归，只要部门落成，他们可以立刻开始干活，先从一对一改良土地和种子优化研究起，不需要村子再分人手过来。”你此次回归，带回六人。
旗木朔茂随行，一名宇智波，其余就是已经在岛上开始研究种子泥土的稻荷班成员：日向，油女，千手，漩涡。
人也不是随意选的。
这四人都已经成家，日向和油女有小孩，千手有子孙，漩涡新婚不久就扎海岛去了，但她的丈夫也在木叶。
四人离家四年，此次调回木叶参与新部门规划工作，属于一一虽然新部门是你牵头建立，实则，工作内容连人带户口的都在火影大人的掌控下。你原计划并不是今天回来汇报就提这事。
远赴边防四年，携名望成绩归来，回来第一天就直言要求大领导给你开个新部门一一谁听了不说一句蹬鼻子上脸，疑似拥名望自重，迫不及待挑战火影的独裁权威。
……但是！但是啊！
你头都大了。
千手扉间召回全部弟子，依据忍者的行军速度和千手扉间的行动力，你真担心回家休息一趟，第二天睡醒，暗部蹲你窗囗。通知：全副武装，十分钟后村门口集合，火影大人带队出发。千手扉间的行事节奏打乱了你的计划，不得已，你只能提前说出创立新部门的想法，争取在千手扉间一拍脑门出发前落实稻荷班的事。你心心事重重地发出申请，间隔一会，你听到千手·神秘节奏王·火影大人笑了一下。
笑意浅得像从胸腔里呼出的一口长气。
叫人想到沉沉睡过一回，在某日清晨下睁眼，长舒出的、慵懒又舒心心的迷蒙叹息。
你：？
你上瞥视线去看千手扉间。
他持着你上交的卷轴，垂视阅读，嗯过一声，“既然诸事妥帖，就这样办吧。”
你："“……”
你瞪大眼睛：“数一一！？”
少女哇叫一声，余音绕梁三尺。
情绪真挚，仿佛谁捅了她一刀。
二代目大人。……”
垂首阅读卷轴的二代目大人动了动眼睛。
面不动，只眼睛移动视线，从睫毛下瞧过来，看你。“在效一一什么？"他问你。
千手扉间用自己的低音炮嗓音读小姑娘的“歙'，简直污染了这个词的原有意思！直接变成刻薄挑刺的′嗯一一'的喉音长发音，再配上那副脸不动，眼珠子从睫毛底下瞧人的神态……
你：好刺挠，挑衅我！
你憋了一下，憋出一句：“师匠不要模仿我说话，好奇怪。”你师匠把视线转回卷轴，平平淡淡道：“在问你乱想什么。”你蹲在地上，想了想，嘿嘿笑：“没想到申请一次就成功欺，所以很惊讶。”
簌啦。
千手扉间又拉开卷轴一小页阅读雾隐的资料。阅读几行，随手召来一名暗部，“拿拓印工具，再去资料室取来记录尾兽的那支卷轴。”
他交代完。
视线又扫过蹲在地上的你一回，“起来说话。”你站起来。
“你带回的情报内容详全，重事到琐事记录完整，新部门构思完善，人手，物料，研究成果都已经备齐，在不影响村子运作效率的前提下，为木叶考虑妥帖。”
千手扉间声音静静冷冷，情绪淡淡地问你。“为什么会认为申请新部门的计划不被通过？“海岛那边，谁暗示过你，我会不许你的提议？“那边有人进言教你做事？
你：……
疑似听出师匠对弟子的恨铁不成钢。
你一哽。
谁教我？还能有谁让我大受震撼一-你啊！你的平行世界同位体，带头断后的谜之二代火影！
好冤枉。
但不能说。
还要速速打断千手魔王的询问长句。
不然你怀疑再给几秒，千手扉间要开始点海岛其他人的名字了。你立刻道：“没有师匠想的那种事情啦！”你犹豫一下，声音小了点，“因为没有先例嘛，村子最近用人也比较紧张，而且……”
你迅速倒打一耙，理不直气也壮了起来。
“而且师匠也说过，凡事不可能绝对满点，必须要考虑九十九外的余一可能性！”
你师匠冷哼一声。
“这句话说的是你当年学飞雷神的状态，你想建立的部门研究方向比学习飞雷神还难？″
你顿时感觉自己的身高都矮了十厘米。
你撇嘴，跳过话题。
“哎呀！新部门新部门说回新部门！给我安排在哪呀！”千手扉间想了想，既然是要实验土地，“实验场圈在千手族地靠南贺川川那一片方向，那边有一挂崖壁，上连瀑布，下通山溪，常见火之国地貌在那一片应有具有，正好上游就是你的领地。
“至于稻荷班的办公部门，二楼还有一间静室，过段时间改制好了，再叫你的部下进去清扫安置，器材方面…"”
千手扉间思及什么，忽问你一声。
“累不累？”
你听着一顿，疑惑：“不累哦，回来路上有在桔梗城小小休息一下！回村以后邻居还给我送来好多吃的，也不饿，很精神！”千手扉间点头，召来一名暗部，“通知他们到二楼广间静室，开会。告知取风，列过一份今年进村的器材目录来。”“是！”
暗部一现一闪，消失。
你：？！
你连忙问：“什么他们？”
千手扉间这会已经看完你交去的卷轴，重新卷好，交给一旁已经带着拓印工具和尾兽记录卷轴的暗部，交代着：“拓下三尾和六尾及其人柱力的详细情报。”
暗部：“是。”
他从桌后起身，候在门边的暗部立刻开门。千手扉间示意你跟上他。
他回你疑问：“日斩他们。既然你不累，正好今日一道召他们来谈谈我出巡一事。”
你：……
呐！呐！呐！
我说什么来着！
千手扉间，行动节奏王！
今天弟子学生部下齐了，直接一步启动出巡事项了！你还在瞳孔地震。
千手扉间还在那边对你说：“开完会，你和秋道取风谈谈你的部门器材需要什么。”
器材采买一事现在根本占不了你的脑子。
你跟在他身边，忙问：“怎么突然要出巡呀？”火影楼地上四层楼，除了直通任务大厅的外楼，左右还分别有两道僻静的小楼梯。
千手扉间领着你从四楼下二楼，步伐不急不缓。“开会就说这事。”
他没有直接告知你答案。
你却非常清楚，真要等千手扉间召开会说这事，他只会直接安排要带谁谁谁出发，谁谁谁负责什么，根本不会披露正事细节。忍者头子都是这套交代方式。你在海岛扒开任务流程，清清楚楚交代内容，让部下学习指挥思路的做派才是罕见。你马上换过说法，从千手扉间左边绕到右边。问：“跟您之前在信里说的黑色物质有关吗？”千手扉间：“啊。”
你憋嘴，手动了一下，顿住，抓住自己的衣服，又从他右手边绕回左手边。“师匠一一”
千手扉间：“嗯。”
你：…
声声有回应，事事没着落。
你一把伸手，嬉住师匠的手掌一一你长大了，张手一抓，能稳稳把住师匠半个手掌，一抓捏住他四根手指，叫他动弹不得一-你绞着师匠的手，用力拖了一下……可恶，没拖住。
还被千手扉间勾着往前带了几步。
你只好拖着师匠的手，晃过两下，示意自己很严肃很着急。“忽然召回全部门生，又说要出巡，黑色物质惹出的事情很麻烦吗？一定是您亲自去处理不可吗？是很大很大，很危险很危险的事情吗？”你心里存着事，面上透出些许忧虑。
千手扉间：“不算是。”
你用力拖他的手一下，“师匠！”
“黑色间谍的事不是大事，只是刨根除底非常麻烦，上个月追踪出他的落脚地在土之国附近，先前已经叫镜和团藏先行试过去处理，没效果，这次我亲自去处理断根。”
千手扉间拍了一下你越来越得寸进尺，抓皱他左手羽织，就快把羽织外套扯掉一半的手，严肃念一声：“千寻。”
你：“啊。”
你总算从千手扉间嘴里抠出点答案，立刻伸手，乖乖顺了顺师匠大人皱巴巴的米色羽织袖，一本正经：“在呢！”
千手扉间几步走过三楼楼梯拐角，你后落几步，还站在几阶梯上。身形和视线一时两人平了。
千手扉间的声音情绪还是静静的：
“至于其他事情，正好日斩第二子出生满岁一年，镜和团藏带着第一轮追踪情报回来，你今年十四，元服之年，事情碰在一块，干脆一道召回来，出席你的成年礼。”
你一怔”
你想了百遍千遍，甚至连千手扉间说不定已经查到大桐木，或是外星人的线索，准备带你们一起冲的魔幻走向都想出来。唯独没想过，千手扉间一次性召回全部弟子学生，还有你的事。“这趟会结束，你回去休息，不要熬夜，明日巳时到火影楼，我带你去一趟国都，拜见大名。”
你睁大眼睛："嗯嗯……？”
千手扉间斥你一声轻轻的气音，“紧张什么。”虽然在这里生活好久，也见识过奇葩水之国贵族和火之国经典款的傲慢贵族……但是，大名软！
你还没见过真正的大名。
你清楚，这个世界的大名和你学过的历史书里的大统治者完全是两种生态。但眼瞅着岩隐村得罪大名后发生的一系列滑坡事故。在你眼里，大名=难处理的大义型麻烦。
你的下意识紧张，全由来是不想被′麻烦′认识。而且.……
你问：“绳树…有去吗？”
你记得绳树是八月生，也是元服年龄了。
绳树是初代老大的子孙，身份意义…呃，你现在也说不好他到底比不比得你了，因为你的师匠还活着，你战绩了得，不过但看身份含义和流着一身曾觉醒过木遁血继的血，绳树元服之年，应该也是要去面见大名的吧？如果绳树没去，反而是你去了……你莫名想到幺舅几年前神神叨叨的长幼乱序论。
“他还在风之国，随着纲手。”
你：好吧！
你的想法太明显。
千手扉间这回眉间的折痕明显了一点。
“公平。”
他点你一声。
你眨眨眼睛，没能马上理解。
千手扉间皱眉看你，“日斩他们多年前就已随我面见过大名，你还同流我的血，当是要再去面见一趟，叫那边认认你的脸。”你恍然大悟："哦…哦！原来是这样！哦！”你：吓死我了！原来猿飞日斩他们都去过！还以为幺舅的神神叨叨应验了！你想通后，紧张也随之消失。
千手扉间见弟子紧张缓解许多，却是没说一-那多年前，实则是初代火影在位时期，她的同门在那时，也不过是十岁出头的中忍。少年猿飞一派去拜见大名，也只是随在初代火影的护卫队中，当作木叶宽待各方忍族忍者的例子。
上一个被火影大人携访大名，行过面见礼，请火之国大名仔细认过脸的木叶忍者。
是三十一岁的千手扉间。
那时，火之国大名持着扇，眼睛从扇面后升出，扫过静坐俯首的千手二把手，对初代火影道一句：“不愧千手，从狼也如古树般盛壮。”初代火影爽朗大笑。
年老的大名看向殿中的银发男人。
“如何称谓。”
三十一岁的千手扉间俯首。
平静道：木叶的扉…
“师匠！”
弟子的声音在千手扉间耳边叽叽喳喳的响：“那我明天要穿忍装吗？能带刀吗？”
千手扉间回神，嗯过一声应道，“照常穿，不用带太刀。”你′咦′一下，笑了：“能带短刀呀？”
“嗯。“千手扉间踏步往楼下行去，再过两阶，就是开会的静室了。你：！
差点被这人用元服之礼忽悠过去！
一一黑色物质！黑色物质！
千手扉间从具备自我意识的黑色物质身上查出什么情报，才叫他得出一一不麻烦，却也要尽快处理掉断根的结论？
你又伸手去抓师匠的羽织袖子.……“不要抓同一个位置，衣料内里的纱线被你扯断二十丝。”
千手扉间目不斜视，斥来一句。
你：……哦。”
…那还是宇智波的族服更耐你折磨！
你手一拐，赫住师匠的手。
你扯他的手晃，努力拽回话题：“师匠，那个黑色物质……“啊一一！“你们走过二楼拐角，一声爽气的招呼声横来，“是千寻回来啦，怪不得今日木叶那么热闹，我在族地那边都能隐隐听到欢呼声。”你闻声望去，暗部通知的二代目弟子门生都到了。静室前的走廊宽阔，猿飞日斩，水户门炎，转寝小春，志村团藏，秋道取风，宇智波镜三两分散站着。
与你打招呼的是猿飞日斩。
青年猿飞日斩身量不算高，你今年十四，一米六三，一打眼较量，个头已经与他持平。
不过青年猿飞日斩的精气神非常旺盛，一笑起来，朝气朗朗，有着一股区别于忍者阴冷气质的正派感，身量短些，也不碍什么事。上一个给你相似的感觉，是做派依稀还带着点武士风格的旗木朔茂。“师匠。”
“老师。”
“二代目。”
他们见着二代目，纷纷颔首行礼。
你：啧。
扮傻子耍赖的好时机没了。
这火影楼怎么不建个十层楼！讨厌。
算了。
等千手扉间公布出巡安排再做打算吧。
你松开手，避开两步，随行千手扉间往前走去。你扬起笑，与这些已经自动开始唤你名字，施与平级礼待的同门放松招呼着：
“啊！日斩大哥中午好呀！”
“小春姐好久不见！”
“镜哥也回来啦！”
你真是放松晚了！！！
怪不得千手扉间在黑色物质的情报上对你轻描淡写。你们落座静室，他开口点过出巡人头：
宇智波镜，志村团藏一一有在土之国周边小国追踪分体逃脱的黑色间谍的经验，当为情报斥候。
猿飞日斩，水户门炎一-负责充当千手扉间掠阵的副手。转寝小春一一负责整支队伍的及时医疗保障。一个完整的战争行进队伍。
千手扉间出巡，没有点你随行！！！
他把你和秋道取风都′待定"留村了。
你对他写了四年的请求追随信，临门一脚，什么也没捞着。一一你深呼吸。
一一冷静。
有些时间，你可以扮演稚态的孩子，少女，去肆意试探成年上位者的底线。但是。
你不能真演着演着，自己都把自己当成一个情绪外露，娇蛮任性的傻子。傻子只会搞砸一切。
一一冷静。
实际想，你的忍者情报与千手扉间的忍者情报定位大幅度重合。整备出军，一个团队放两个忍术流忍者属于浪费资源。一一冷静。
你闭目两回，面色平静地听着二代目交代他人回去做战前准备。深呼吸。
你直腰正坐着，放在膝盖上的手攥起拳头，又松开。想想，想想一-千手扉间不准备带你出行，你还能从中操作点什么。你思考间隙，忽然感觉左手边有一道视线探来。你目光直视面前的榻榻米，没有分神。
水分子在你视网膜里倒影回画面一一你左手隔一个位置的宇智波镜侧过脸看你，眉头轻拧起，又松开。
五分钟小动作搞了三次。
宇智波镜在关心你的情绪。
二代火影还在上头交代正事，他作为两头受气的族长，倒是有心思走神。你百怒之中，心里忽然顿感荒谬地笑了一下。你莫名想到宇智波止水。
一个聪明有余，眼界因年龄和无人教导，特别狭窄的宇智波倒霉蛋。宇智波的脑回路，真是没办法理解。
这可能和你正在隐忍怒火有关，你一下子感受到关心，都没办法立刻顺平地去接受了。
你′看'到宇智波镜的小动作，只想骂他：傻子！你再搞几下，我要是二代火影，我就要认为你对我的指令有意见了！看看看！看隔壁看什么！比起我的指令，你更在乎隔壁那个小姑娘是不是！蠢材！你努力平静着，想了一圈宇智波止水的冥场面一一你终于冷静下来，没有迁怒到宇智波镜身上去。
上头，二代目交代到了转寝小春处理医院的流程。你的脸偏侧过一点，悄悄对宇智波镜眨眼，嘴角小小地挑了一下。示意自己没事。
宇智波镜静静凝视你几秒一一你们只隔一座距离，你清晰发现他的眼神聚焦不太稳，你想到写轮眼的弊端，他看不太清楚了。于是你嘴角挑起的弧度大了点，用力对他眨两下眼睛--宇智波镜转回正面，视线直视面前的榻榻米，静候受命。
“还有一事通知。”
上首的二代目已经交代完出征事项，忽然点过你名字一道：“千寻。”你身形一正，垂眸应声：“在。”
“明日起，火影楼新增一户研究班底，主要研究木叶岛土质与种子迁徙内陆，为日后木叶的存粮做周期性部署计划，部门负责人由千寻担任。”静室内的众人呼吸声顿时一变。
千手扉间的统治风格在场所有人都熟悉一一只要一件事逻辑行事通顺，为木叶考量，他定夺一番后，就会允许实施。此面为善听，公正。
而善听公正的背面，则为绝对的独裁--逻辑不通者，不予，情报瑕疵者，不予，状态存疑者，不予，情绪用事者，不予，公私不明者，不予执行所言之事。
但世界上哪有真正盘盘通顺，毫无逻辑破绽的事情、意见、建议。千手扉间所有弟子门生都达不到这样的事事完满，久而久之，几乎不会出声详问师匠派出的每一道指令一一他们只需听命，然后执行即可。可是。
现在火影楼忽然新增的一个部门，是实打实会分流在场其他几人手里的人手。
人手分流走了，他们各自管理的部门就会承担更多处事压力。最先受到冲击的就是暗部审讯班一一这个部门分两批人，一派属暗部护卫工作，一派属拷问情报工作。
新部门成立，需要暗部护卫保护新部门的研究数据，如果外村有间谍来窃取相关数据，还要再抽调一部分拷问暗部去处理这些事。负责外线情报的宇智波镜闭口不语。
远在风之国常驻的猿飞日斩，今年暂领了后勤线的秋道取风和转回后勤线的水户门炎，常驻医院的转寝小春几人齐齐皱眉。作为第一个资源被分流的人，志村团藏皱眉。眼神鹰隼般扫过对临而坐的千寻上忍，他出声：“老师，现下村中用人紧张，审讯班再分流人手，拷问出来的情报，必然出现时效误差。”
志村团藏沉声道：
“此新部门的出现，只会增加村中现有人手的负担，造成不可估计的真实损失。忍者以时效雇佣为活，一趟国战任务下来，足以购入春冬丰谷。农耕与忍者为两道，道不相同，硬合生人灾。”
静室一瞬寂静。
主位的千手扉间，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口。争论发生，主位不语，已经是偏向。
你感知到这份偏向。
现在志村团藏又来挑你的事。
于是，你好不容易镇压下去的心理落差烦躁又翻了起来。你盯着志村团藏：“我的部门已经落实完人手分流，统共就四人，暂时只做数据研究，研究腹地就在火影楼，暗部若是在常寻之地还会漏走情报，你的人不如现在就退役回家磨忍具。
“连相关情报都不先进行验证，就开始反驳，团藏大哥，你的思考方式翻过两遍，只能让我夸赞一句惊讶了。”
你说完一回神，心里咯噔一下。
…都怪和火守斗嘴太久了！语气学了个十成十呃啊！旁坐，宇智波镜直视榻榻米的眼睛微妙地睁了睁…?上坐，千手扉间不着痕迹的浅皱一下眉头。被你正面怼了一脸的志村团藏：…
你看到他太阳穴青筋立刻一跳一跳一-哦莫，彻底红温。志村团藏一时无言，因为你的确言之有物。坐在他旁的猿飞日斩皱眉，开口。
“千寻，团藏的思考不无道理，你的部门难道一直只固定四人？日后只要扩充，仍需要暗部守卫。”
你面上冷脸，眼神一扫，看向猿飞日斩。
你问：“日后？所以日斩大哥认为，战争永不眠？只有这样，暗部才会直捉禁见肘，无法分流，你意如此？”
你：……
我要说的……算了，意思都差不多，就这样用吧！猿飞日斩张嘴一顿，眼神看向主位的师匠一眼。二代火影不语。
只是平静的，注视他们的争执。
猿飞日斩心中一沉，视线看向你一-你正坐软垫，身形笔直，肩披蓬松银发，银发间藏着珍珠细链，藏着异色贝壳，藏着小小的、黄金打出来的花朵。金花的手艺精巧极了，猿飞日斩曾在国都给妻子买过珠簪金饰，在金铺排排展示的手艺饰品中，都没见过你发丝里藏着的金花那么精巧的金饰。你悬守海岛四年。
身旁唯一沾着火与铁相关的人，只有宇智波。只有宇智波的人才会给你造出这样的物件。于是。
猿飞日斩明白。
纵使你今下一身忍装不伦不类。
纵使矮小的你，即使平坐，眼神也只能自下往上地看他们。但你灼亮的、冰冷的眼睛从睫毛后盯着他们，却像草丛里俯身拱背，蓄势待发的狼。
叫他们明白。
你不再是依偎在师匠羽织袖后，紧紧攥着师匠手指，小心翼翼看向他们的幼童。
猿飞日斩及他一年同门的弟子学生，仿佛人生头一回认识一个新的人。你是暴露野望，叫宇智波都为之情愿做无用之事，正欲意与他们竞争三代火影之位的一-千寻上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