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拿东西(1 / 1)

“皇兄,您的这位王妃可真是不简单啊,看看这满场的深红艳紫,就她一抹绿独存其间,很是特别呢。”南永声音尾调拉长,阴阳人的话术层出不穷。

说谢依水特别,说南不岱的处境特别,一语双关,极尽讽刺。

南不岱没搭理他,常以沉默回之攻击,他习惯于这样的日常,倒也不觉得这声音刺耳——因为根本没怎么听。

南秀默默皱眉,期间瞥了一眼南永,唇线拉直,表情不耐。“不是说去飞来峰给太后和陛下祈福吗?对着这群人,可祈不了什么福。”

宴会现场在飞来峰山脚,他们去的地方在山顶。

山顶有座历史悠久的道观,太后说让他们多上心,其实就是让人帮她去道观里拜一拜。

山道蜿蜒曲折,不及时登顶,他们今晚可能都要住在里面。他可不想住,梵音还在主帐那边等着他,他要回来的。

南永冷笑一声,没有作答。

路过南秀的时候斜眼看去,似乎在说,我知道你们的猫腻。

南秀翻了个白眼,全天下就你猫腻最多,还敢揭别人的底,真不怕自己底子漏了,万劫不复在前啊。

三人哼哧哼哧身体力行地爬山,日头西渐的当下,谢依水在寿宴现场走位。

行,上辈子没体会过的事情,这辈子是全都来了一遍。

以前只有她是主角的份,自己啥时候彩排过呢?也不对,小时候元旦汇演好像参与过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起身,听宣,落座,行礼,不求整齐划一,但求瞬时完备。

只要你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相应的动作,便不算失礼。

谢依水来回走了三趟,神思越来越凝重。

一侧的某位官员看她表情不对,关心道:“扈大人身体不适?三遍已过,您看要不要先下去歇一会儿?”

谢依水摇头,“多谢,可能就是路上花时间太久,有些精神不济,缓一缓就好了。”

谢依水语言流畅,看起来就是有点疲倦,那人也没多说,只让她注意身体。

三遍过后,便是舞乐进行排演。他们会充当片刻的背景板,让那些人也快速过一遍。

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有消息自峰顶传来,几位王爷在飞去观遇刺。

背靠飞来峰,峰顶飞去观,飞来、飞去,也不知道谁给起的名字。

有人知道三位皇子遇刺后,当场表现出渴望登顶的念头,但山实在太高,抬眼峰顶掩藏在云山雾缭之中。众人有心无力,只能目送身强体壮的侍卫们上去。

扈赏春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方才他的位置在前面,谢依水居中间,所以没能和人对上视线。

眼下乱了点,扈赏春也顾不上许多,直接挤了过来。

“三娘。”说话的时候扈赏春眼睛还看着大内侍卫远去的身影,仿佛十分挂念皇子们。

结果扈尚书说的话没有半点关心,“你可千万别上去,上山容易下山难,明天坐一天,你会四肢麻痹的。”

他说话的声音极小,嘀嘀咕咕,神神秘秘,最近的人听着也似虫声嗡鸣。

谢依水看他一眼,随后走到无人的空地上。

“怎么回事?”动不动遇刺,这次怎么看都不对劲。

三位皇子各有各的心思,但明日就是寿宴之期,他们不可能现在找南潜的不痛快。

那位变态起来是真变态,什么儿子、皇子,他只当自己是真老子。

谢依水这么问,明显是问遇刺的内情。

扈赏春也一直在山下,他也不知道上面什么情况,唯一能确定的是,不是他们的人。

扈赏春个人风格浓烈,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态度说出来,谁敢信他背后真有一位皇子。

“反正咱们不掺和就成,只说是遇刺,没说人没了,这不关我们的事儿。”天塌下来有南潜这位六十高寿的老人撑着,他们第二个死,所以不妨事。

“那你知道二郎回来了吗?”父女俩站在一起十分明显,路过的人远远就是颔首点头,生怕同时错过两位大人物。

两人并肩站着,一人双手交叉抱臂,昂首挺胸,一人耸肩插袖,姿态恭谨。旁的人只肖一眼,便能看出拘谨的那位便是扈三娘之父。

怂且爱女,标签显着。

有人同他们打招呼,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笑眯眯地点头。

动作整齐划一,确定了,这就是今天排练主事者想要的节目效果。

这边笑笑,那边看看,二人都都要点僵了,身边的人才又少了些。

“二郎不是在崇州?他真赶回来了?”前段时间有消息说回来,一直回不来,他以为要延期到大寿之后才能进京。“没想到他还有几分本事,在围追堵截下安全进京了。”

人回来了,三娘也没多大的情绪波动,所以人肯定是竖着进京的。

还活着就行,其他的扈赏春并没有多问。

“刚才我见过他了,大郎带着他一块过来,想必有十分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我。”时间就是生命,东西留在他们手上一日,他们便一日不安全。

她这官袍不好出去遛弯,太显眼。所以东西得让扈赏春想办法拿到。

“我知道了,等会儿让人去取。”

“有可信之人?”就怕扈通明他们不信。

扈赏春点头,“这你放心。”

就这样,在外头乱糟糟传遍皇子遇刺的消息时,扈赏春就这么大喇喇地过关出卡,找到扈通明他们说话。

老父亲见自家好大儿,这无可指摘。

扈赏春爱子人设无人质疑,便是用这理由过卡,金甲卫都没怎么多问。

金甲卫自己表示,户部尚书也没什么好问的,实权在手,官服就是底气。

就这样,扈赏春说的可信之人,就是他自己。

是的,除了他,其余的人都不算完全可信。

三个人乱七八糟地寒暄了一会儿,扈赏春单刀直入,“东西给我吧。”

胡言乱语中插着这么一句话,不是心有灵犀都难以捕捉到这处不同。

扈通明二话不说伸手,一个被棉帕包裹着手掌大小的东西入了扈赏春的袖。

落袋心安,扈赏春也有空看看好大儿,“你怎变得这么黑?”

扈二:“……这是黑的事儿吗?你怎不问问我为什么会黑?”

“因为你老晒太阳。”真相通俗易懂,老父亲觉得无需再问。

火药味擦一下就上来了,扈玄感想缓和缓和关系,便有人开始传话说,三位殿下无事,刺客是误传,完全莫须有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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