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你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想一统这修真界不成?”
陆南兮下意识地退后半步,神色凝重。
如今的许靖安,给她的感觉太危险了,就像是一头盘踞在深渊之上的巨龙,一旦苏醒,便是天翻地覆。
“一统?格局小了。”
许靖安转过头,那双幽深的眸子直视着陆南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如今九宗剩下那般货色,我若想一统,早就可以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我只不想师父,师伯们的心血付诸东流……”
“师弟,你变了。”
陆南兮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以前的许靖安,虽然狂傲,却从未有过这种普度众生的念头。
“以前本座不过是个筑基小修,你们都可以在我头上踩一脚,现在谁敢忤逆本座!”
许靖安叹了口气,神色忽然变得有些落寞,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那股子令人窒息的霸道。
“而且,这世道本就烂透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与其看着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假惺惺地维持秩序,最后却把持资源,压榨低阶修士,不如让我来划出一条新的规矩。”
“所以,你才要我动用九宗的关系,去给你铺路,去东海找那什么无名岛?”
陆南兮瞬间明悟,心中却更加复杂。
他是想利用自己,利用九宗联盟的声望,来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奇怪的是,面对这样赤裸裸的利用,她竟然生不出半点恼意,反而因为能在这个关键时候帮上他,而感到一丝隐秘的窃喜。
“师姐聪明。”
许靖安赞赏地拍了拍手,随后又换上一副无赖的嘴脸,凑近了一些。
“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师姐若是再不识趣,我可就要考虑把师姐也抓回来,关在宗门里当个管事,省得你一天到晚为了那点灵石跟一群臭男人眉来眼去的。”
“当年,确实有个臭男人,还枉我偷针救他!”
陆南兮俏脸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却又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眼中满是宠溺。
“是啊,师弟如今翅膀硬了,是要把我这只当年的小麻雀也给炖汤喝了。”
她收敛心神,正色道:“放心吧,既然来了,便不走了,只是你要允师姐个神呢官当?”
“陆南兮!”
许靖安挑眉,伸手轻轻捏了一下陆南兮的脸颊,触感细腻温热,让他心头一动。
“你何时这么势利眼了?”
“去去去,说好的吃饭呢?”
两人独处时,终于又找回了当年玄一宗最纯粹的同门情谊。
“师姐随我来便是。”
两人飞遁入宗,路过演武场。
独孤博正蹲在场边,百无聊赖地用树枝拨弄着脚下的蚂蚁洞。
突然,一道流光伴随着清越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激起的气浪直接将独孤博掀了个屁股墩儿。
“哎哟喂!谁啊这么不长眼?没看老子在……”
独孤安骂骂咧咧地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拍掉身上的土,整个人就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
只见前方不远处,许靖安正负手而立,而在他身旁,竟立着一位绝代佳人。
那女子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紫罗兰长裙,身姿曼妙,容颜倾城,周身灵力波动浑厚无比,赫然是一位元婴期的大修士!
最关键的是,这姐姐长得实在是……
太犯规了!
“我去,掌门师兄,你可以啊,这等尤物都被你淘到了!”
独孤博活了三百余年,哪怕是做梦,梦里也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仙女,现实中哪里见过这等姿色的元婴女修?
他那颗本来就不怎么聪明的脑袋,此刻仿佛被十万斤重的锤子狠狠砸了一下,“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嘴巴张成的大大的,下巴差点脱臼,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都浑然不觉,整个人像是一尊风化了千年的望妻石,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
“咕噜。”
独孤博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过:
完了,这一定是幻觉!
一定是昨晚梦见白姑娘牵手的后遗症!
或者是这几天修炼走火入魔,出现了幻觉!
就在独孤博处于灵魂出窍的边缘时,耳边突然传来许靖安的声音:“哈喇子擦掉,不然我告诉冰冰……”
“嗯……”
独孤博如梦初醒,只见那绝世佳人已在眼前,他忙换了副威严的表情:“掌门师兄,这位道友是……”
“陆南兮陆道友,昔日玄一宗师姐,你便跟着叫一声师姐吧。”
许靖安介绍道。
“啊,在下独孤博见过陆师姐……不过真的……这元婴女修……还真是不常见。”
“独孤博……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陆南兮右手轻轻敲了敲太阳穴。
“嘶……呀呵在哪里见过呢……一时想不起来了,算了,总之又见面了,你好!”
“呃……呵呵呵……陆师姐这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是别开生面啊……”
独孤博满脸黑线,生怕她给自己安上些莫须有的名头,忙拱手尬笑一声。
“好了,师弟,师姐初来,你还是收敛一点好。”
许靖安指了指后山揽月阁方向,挑眉警告道。
“是……是啦,我赞叹的是陆道友的修为,虽然她也很漂亮。”
“行了行了,少在这儿贫嘴。”
许靖安懒得看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抬手在独孤博那颗光溜溜的脑袋上虚拍了一巴掌。
震得独孤博眼冒金星,这才收回手,对陆南兮笑道:“师姐,这小子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浪荡子,你多担待。咱们这后厨的灵果酒酿得不错,我特意让小厨房备了两坛,咱们且去喝两杯,叙叙旧。”
“好,正有此意。”
陆南兮莞尔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看得独孤博又是一阵恍惚,直到被许靖安一脚踹在后腰上,才如梦方醒,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往旁边躲去。
“天璇峰望舒楼的事办了吗?”
许靖安没好气地问道。
“师兄放心,妥妥的……”
独孤博瞬间了一副神情,正经说道。
“那就好,你再替我去办件事。”许靖安抬手将一枚浅黄色玉简扔到独孤博手里,“凡是有二心的,就地格杀,不必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