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包(1 / 1)

第82章抓包

“嗯,好。“提上裤子的姬小茶翻身下去,转握住门把手。大门微开,她倏而回头,冲着兰濯之莞尔一笑。“兰先生,你身上的香水很好闻。”

说完,她便离去。

门自动关上,咔嚓声响彻在兰濯之的耳膜中,惊得他头晕目眩。香水?

他从未在身上喷洒过香水,她怎么会闻到香水味。那她闻到的就只可能是一一

不可能!

兰濯之猛地站起来,长眉深深拧着。

他明明打了强效抑制剂,就算是雌性的信息素再强烈,他也不应该感受到。身体也不可能对此产生反应才对。

为什么会这样?

她一定是闻错了,误把花香当成了他的信息素。兰濯之暗自攥紧了手,径直冲进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流声激荡,他弯下腰掬起一捧水,泼到自己脸上。冷凉的水刺激着皮肤,清澈的水汽,似乎能将一切气味冲刷干净。他缓缓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他温润的脸,轻薄细白的面皮,晶亮的水珠不断从脸上滚下,嘴唇殷红异常,连白发也是湿的,一缕缕黏在他的脸上。他捻起一缕,发梢渐渐有一股很轻的栀子花香,像是顺着风而来,并不浓郁,气味却更加清甜。

将他一瞬间拉回之前,那个几乎濒死、心脏狂跳到几乎崩裂的闷热潮红里。他的嘴和鼻子全都被压住,喘不过气。

艰难张口渴望呼吸到空气,吸入的全是她的闷甜。含着淅淅沥沥的水,呛入他的鼻腔里、嘴里、气管里、肺里。他无法呼吸,难受得窒息,痛苦地要死。

可现在回想起来,却只剩下闷绝甜腻的爽痛。砰一一

兰濯之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撞在门上,滴着水的指尖不可抑制地轻颤。他怎么可能闻到她的信息素?

不可能、不可能。

院长办公室外,姬小茶合上门,轻咬着嘴唇,回味着身下淋漓的畅快,眉眼绽开一抹笑。

她慢悠悠地回到了病房里。

李锈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趴在她的枕头上,小兔爪爪踩在遥控器上看电视。

见姬小茶回来,他猛得抬起头来,两腿一蹬就扑进了姬小茶的怀里,在她怀里兴奋地打滚。

但突然他的动作一僵,像是变异一样在她的身上到处拱来拱去,嗅来嗅去,整个焦躁无比。

“李锈,你这是怎么了?饿了吗?"姬小茶抱着他坐在沙发上,拿起一颗草莓给他吃。

但李锈理都不理,兔爪爪不停地在她身上扒拉,还不时发出急促的吱吱声。但是姬小茶根本听不懂兔语,完全听不懂李锈在说什么?“你到底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吗?生病了?”李锈急得不行,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泪眼汪汪地看着她。′糟糕!'姬小茶慌了。

她哄过失恋的闺蜜,哄过过年期间因为争抢玩具而哭泣的亲戚家小孩儿,但是她真的不会哄男人啊!

“别哭了,别哭了。"“姬小茶手足无措地抱着他。李锈悲从中来,倒是恢复了一点理智。

他跳出了姬小茶的怀里,打开端脑,伸出毛茸茸的小兔爪爪,在上面打字。[为什么你的身上有狐狸味!]

虽然字没有语气,但是那个感叹号,仿佛含着李锈悲痛。“哦豁,被抓包了。

姬小茶抿了抿唇,脸不红心跳。

由俭入奢易。

她穿来这个世界已经快三个月了,对这个世界坏处无法适应,好处倒是很好的吸收适应。

就比如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出轨这一说。

一一当然这仅限雌性。

雄性背着雌性出轨,可是被写进法律的犯法行为,不仅会坐牢、还会被化学阉割,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家族也会跟着蒙羞,家族的雄性以后也很难有好归宿。她索性坦白:“你闻到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李锈,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呀!”

姬小茶实话实话,除了姿势之外,没有半点隐瞒。李锈听完,果然和姬小茶预想中的一样,没有所谓被背叛的悲愤,只有愧疚。

他低下头来,柔软垂顺的兔耳朵也深深地耷拉着,灰扑扑的小爪子揉着流泪的,小小的毛茸茸的一团,看起来可怜极了。[对不起。]

[都是我没用,如果我经玩一点就好了。」[对不起小茶,委屈你了。」

灰兔子抽抽噎噎的打字,只有道歉,没有问为什么明明医院有那么多雄性,偏要选他的继父。

“我不委屈。“她笑着顺了顺小兔子柔软的发毛。其实她挺喜欢兰濯之的。

在云端居外,第一眼见到兰濯之的时候,就感觉他长得很像小时候看的言情小说里的温柔男二。

虽然女主们最后大多都选了狂拽酷炫的男主。但是温柔男二一直是她的xp之一。

反正都要进行亲密行为,为什么不能在可选的范围内,选她喜欢的?一如李锈,一如兰濯之。

至于兰濯之的内心、他的灵魂、他的目的,她并不在乎。因为她的灵魂已经在写文的事业中得到了更加强烈的愉悦满足。她不在乎与他的精神共鸣,所以只管享受肉~体就好。而且兰濯之的舌尖技巧确实不错。

她很满意。

[兰濯之他怎么样?]

[硬吗?]

[久吗?]

李锈打这段字的时候,兔爪几乎要把屏幕都戳烂了。姬小茶眼眸微微睁大。

她只让兰濯之给她骑了,舒服完就走了,其他方面还没涉及。不过李锈可问得够直白的。

“不知道,我还没跟他试过。"她失笑着低头亲了亲毛绒绒的兔头,含着他的耳朵尖尖,软声道:“我更喜欢你。”

李锈顿时踉跄了一下,像站不稳一样,倒进了姬小茶的怀里。“我也喜欢你。'李锈在心里说。

他仰着脑袋,兔爪扒拉在她的脖子上,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变成兔子的李锈,对气味更加敏感。

姬小茶身上沾上了其他雄性的气息,唤起了他的兔子本能,变得不安焦躁。他不断在她的身上蹭来蹭去,直到将自己的气息覆盖在她的身上,才安下心来。

姬小茶就躺在床上,玩着游戏,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折腾。不知道多久,李锈再次趴在她的肩上,闭上了眼睛,呼吸很深。“兔子都这么嗜睡吗?"姬小茶小声嘟囔了一句。病房外的观察玻璃前,兰濯之不知何时来了。他静静的站在窗前,发丝还湿着,嘴唇殷红,眼神却绿得浓郁,紧紧盯着趴在姬小茶肩头的兔子,像要滴出绿汁来。“姬小姐这几天的状态都很好,您不用担心。“主治医生来到他身边,说道。“我对每一位病人的身体情况都很关心。”兰濯之扶了扶眼镜。转身面对着医生,笑意温和:“你说,兔子如果24小时不间断高~~潮的话,会死吗?”

医生十分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还以为他在开玩笑。但见兰濯之含着笑意的双眼里竟然十分认真。医生想了想回答:“虽然我不是专业兽医,但我猜应该不会吧,毕竟据说兔子的天性就是全年发情。”

“是吗?“兰濯之双手插进制服衣兜里,语气意味不明:“那还真是遗憾啊。兰濯之走后不久,姬小茶将趴在自己肩上的兔子静静拿下,放在枕边,开始码字。

【岩蔷感受着手里的湿润,她知道这是兰斯洛特的泪,衰弱的心脏骤然了牵痛一下,疼得像针扎。

那一刻她明白了什么。

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来不解了。眼前突然一黑,一切都停止了。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所有人都守在她的病床边,冲着她笑。包括她的雄夫们、管家、佣人,唯独没有兰斯洛特。“兰斯洛特呢?"她瞳孔一颤,透着惊恐。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岩蔷撑着身子坐起来,不好的预感愈发放大,她环顾着周围,竭力寻找着兰斯洛特的身影。

“兰斯、兰斯洛特,你出来!"她拼尽全力喊出嘶哑的声音。“家主、”

“妻主、”

“岩蔷小姐,请您不要激动,您的手术才成功,需要卧床静养。”“滚开!"岩蔷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得推开众人,手背的针头被硬生生拔出,拽下一块血肉。

“兰斯洛特,你给我滚出来!"她跌下床,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喊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家主。"管家哭着扶她:“兰斯洛特他的基因组与您相配。当时您深度昏迷过去,他选择救您,可是.…

管家低着头泣不成声:“手术的风险很大,他没能一一”岩蔷突然捂住了耳朵,满手鲜血地尖叫:“你闭嘴你闭嘴你闭嘴!”她不想听。

兰斯洛特怎么会死?他泪水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她的手心心里。他那么健康的身体,在拳击台上都没人能将他打败,他怎么会死?她还有话想对他说,他怎么就死了?不可能,一定是假的,骗她的。她大喊大叫,歇斯底里,拒绝任何人的安慰,单薄脆弱到极致的身体,像风中枯损的落叶,一碰就碎。

直到一针镇定剂扎进她的身体里。

她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管家含泪给她看了死亡证明。

她术后昏迷了整整一个月。

兰斯洛特的家属已经将他的尸体火化。

岩蔷痛苦得闭上眼,身体每一寸骨头都在痛,却已经连一滴泪都流不出来。世界上再也没有兰斯洛特。

她的告白再也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评论区哭声一片。

[兰斯洛特死了?]

[没人告诉我这是BE啊。」

[我哭死,好痛啊。]

[兰斯洛特应该也想给公主告白吧?可惜双方都没有说出口的机会了。J[太虐了!这不是要公主的命吗?术后的恢复非常重要啊,看着公主拔针管,我都要替她疼死。】

【一年后。

画坛崛起了一位恐怖漫画家,被誉为恐怖漫之王。直到记者上门采访时,才得知她竞然是一位雌性,顿时引发一阵轰动。她隐居在名为兰斯洛特庄园的郊区古堡里,雄夫们全部被她强制离婚,身边除了家政机器人,和一位小她6岁的小男孩外,再无其他人。无数爱慕她的粉丝,前赴后继,想要走进她的世界。但她始终孤身一人。

只是偶尔看着那名小男孩儿出神。

她一生恐怖杰作无数,唯有一篇讲述拳击手和雌性恋爱故事短篇漫画,是她职业生涯里的例外。

这篇漫画里没有丝毫的恐怖惊悚元素,只有无限的温馨与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