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最后一次
卡斯珀恩顿时失去了看书的欲望。
左右不过是一个仗着自己雌性身份,在小说圈里吃尽红利的人而已。他退出了小说页面,转而开始处理正事。
幽密深海号传来消息,舰队已经驶进目标区域,航行一切顺利。地下拳击馆变异章鱼拳手的基因检测报告结果已出,检测到不明元素组。安澜集团新生物医疗生产线工厂建设完成,正式投入生产,股价上市高涨。作为股东的阿诺德家族,也吃到了一波利益。卡斯珀恩眉心冷凝,习惯性拿出一支烟,冷蓝的火焰从银色的打火机中升起,烟草被点燃,在黑沉的书房中像一块猩红烟疤。他深吸一口,一股淡白而稀薄的烟缭绕着他阴冷的脸,袅袅地升起又散开。…阿诺德
卡斯珀恩靠着黑色真皮椅背,仰着头望着天花板。联邦对安澜集团的生产线寄予厚望。
联邦军队,无论是驻扎在星球的现役军队,还是在星辰大海中远征的太空军,都危机重重,时刻面临这镇压暴乱、以及未知太空危险的风险。导致许多大兵受伤截肢、甚至是脑损伤。
但安澜集团最新研发的生物科技,可以完美的弥补这种风险。生产线融合了类似脑机接口的技术,可以使患者不需要经过磨合期,哪怕是高位截瘫,只要大脑还能工作,就能通过重新打印躯体,重构一个完美的大兵。但卡斯珀恩并不看好。
可即便如此,各大家族对此技术趋之若鹜。阿诺德家族也不例外,投入了大量的资金。阿诺德,他母亲的家族。
卡斯珀恩再度猛吸了一口香烟,摘下香烟的指尖静垂在扶手旁,烟灰如惨白的灰烬,在燃烧殆尽后,扑簌簌掉落。
大
蓝雪花盛开的露台。
兰濯之记不清自己究竟在这里坐了多久。
他和姬小茶约好了,在此时此刻,再次精神梳理,可是她失约了。夏末的阳光刺目耀眼,兰濯之站起身,决定不再等待。医院的事、生产线的事、药品研发的事..……他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忙,他的时间很宝贵,不应该白白浪费在这里。
浪费在一个爽约的人身上。
但当他习惯性拿起端脑,准备处理工作时,第一眼看到的是1个小时前,姬小茶给他发的临时有事被缠住,要晚点才能到的消息。有事被缠住?是被兔子缠住吧。'兰濯之心里这样猜,脚步却已经不受控制地走向了姬小茶的病房,看看究竟是什么绊住了她的脚步。透过观察窗,他清晰地看见兔子李锈用爪子抱着她的手腕,毛茸茸的鼻尖微微耸动,摇耳晃尾地纠缠。
姬小茶无可奈何,却有宠溺地低头抱着他,悉心地喂他吃水果。兔子的肚子很快就鼓了起来,他躺在她的手心里。兔子不会说话,但会亮出雪白绒绒的肚皮,引诱着她主动抚摸。她就是这样被绊住了脚步。
兰濯之唇角微微勾起,冷淡地笑了一下。
仿佛是有了感应,姬小茶倏地抬起头,透过观察窗,她的目光像迎面吹来的风,刮进他银绿色的湖水般的眼里,湖面上泛起粼粼薄光的褶皱。姬小茶的眼神惊讶,似乎没有料到兰濯之会亲自来。她急忙放下李锈,跑了出来。
“兰先生,你怎么来了?"她说道,满身的兔子味。兰濯之突然就想起了上次事后。
她徘徊在露台,迟迟不肯离开。
因为马上就要回到李锈的身边,怕他伤心、怕他情绪激动,所以任凭风吹散身上的狐狸味。
但眼下情形反转。
她来见他,连衣袖上的兔子绒毛都懒得掸去,仿佛觉得他像李锈,不会因此而伤心一样。
“没什么,我等了你很久,但是你一直不来,担心你出事,就来看看你。”他笑着,喉咙里却漫出酸涩。
仿佛一粒药黏在嗓子眼,古怪的糖衣化开,怨怼与苦涩渗透出来,不上不下地哽在心头。
因此,故意装作没有看到她发的消息。
“我给你发了消息,你没看到吗?实在是抱歉,我不是故意爽约的,实在是李锈他一一"姬小茶颦起眉,提到李锈时又突然缄默。似乎是不忍心责怪。
“没关系。小情侣总是喜欢黏在一起的。你们继续吧,我没关系的,下次再约也可以。"兰濯之浅笑着,像有无边的温柔与宽容。听得姬小茶愧疚不已。
“不用!现在就可以!"她立马说道。
“真的吗?"兰濯之纤细的眼尾微挑,透过玻璃,看着病床上愤怒瞪眼的李锈,嗓音轻柔:“可是你们现在……李锈他不会生气吗?”“他不会的。”姬小茶道。
她愧疚得要死,已经让兰濯之等了一个小时,不能再浪费他的时间了。“我们走吧。“她说道。
又转身对李锈说了句很快回来。
两人一起走向院长办公室。
兰濯之的心里终于泛起一丝冷冷的快乐,仿佛得胜的将军。到了院长办公室,兰濯之已经轻车熟路,自觉地拿着强效抑制剂、躺在了躺椅上。
夏末刺目明亮的光线,照进他的虹膜中,眼前白茫茫的,像天国一般。他下意识捏紧了抑制剂,瞳孔恍然。
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李锈面前,争抢姬小茶的时间与关注,已经让他快乐了?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性地躺在她的身下,习惯她的闷热、潮湿、气息?
兰濯之不敢再往下想了,抬起手,就要将强效抑制剂扎进自己的脖子里。姬小茶却在这时握住了他的手腕。
“这次不打抑制剂好不好?"她说。
“上次在你的指导下我已经摸索到了信息素。这段时间,我自己也没有闲着,已经可以熟练操控,但还差一次进入他人意识海的实操。我可以在你身上试试吗?一旦成功,那么这就是最后一次,以后我都不会再麻烦你了。”“最后一次吗?"兰濯之银绿色的瞳孔紧缩了一下,紧握着抑制剂的手缓缓松开。
也好。
这种关系,他早就想结束了。
强效抑制剂跌落在地,脆弱的针剂碎裂,里面的液体流了出来。混合着清透的液体与透明碎玻璃的折射下,姬小茶熟稔的骑上。今天,她穿的不是病号服。
而是普通的衣裳,及膝的裙摆擦着他薄而有力的腹肌,像花瓣散开又合上,最后紧紧地包裹着他的脸。
学会了控制自身信息素的姬小茶,在感受到湿软的舌尖时,刹那释放。在之前的两次里,还能尽力维持着平静的兰濯之,骤然握紧了她的手,一切引以为傲的理智在栀子花香散开的那一刻,被轻易击碎,不断溃逃。原来这就是李锈感受到的滋味吗?
兰濯之无声地笑着,炙热的唇与舌,不断深入。红得浓艳猩红的舌尖,像蛰伏在玫瑰之上的蛇,嘶嘶吐着性子,蚕食所有的汁液。
他大口大口地吞咽着。
迷离而糜烂的微笑在少女的裙摆下再也无需任何掩藏克制,肆意地绽开,滚烫的绯红爬满脸颊,前所未有地快乐将他的大脑灌满。精神梳理、技巧引导,他全都忘得一干二净。姬小茶的呼唤,像梦境一样飘得远远地。
在这快要被闷死的极致快乐中,他彻底放松自己,心甘情愿缴械投降,哪怕变成兽型,变成一只与畜生无异的狐狸也心甘情愿。至少那样,他终于可以无休止的利益中抽离出来,想李锈那样,快乐地躺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姬小茶快要疯了。
浪潮般的刺激,一股一股地不停往上涌。
她害怕再次造成李锈那样的局面,竭力克制完全进入的冲动,问兰濯之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兰濯之没有任何回应。
她掀起裙摆,浅桃色的裙摆像红盖头般缓缓拉下,露出他蒸腾艳丽的脸颊。兰濯之眼睫轻颤,涣散的眼眸像一汪水,不停地有泪水往下流,分不清那就是喜悦还是痛苦。
但他的手一直死死地扣着她的腰肢。
咕啾咕啾的水声不断。
他痴迷其中,大口吞咽着,喉结不住地吞咽滚动,仿佛在啜饮最甜蜜芬芳的蜜水,嘴角不断有透明的涎液流下,打湿他垂落的银发。“兰先生、兰濯之!"姬小茶一手撑着与他相扣的手,一手撑着露台,抬起身子。
甜腻的闷热猛然离开。
兰濯之大口喘息,但眼神依旧失焦。
被磨得微肿的唇张开,饱满的红舌伸出口外,在浓稠的空气中,那舌像水中红鲤,灵活地游移着。
痴态毕露。
“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兰濯之!"姬小茶焦急的拍打着他的脸。微微的刺痛下,兰濯之的眼神才终于恢复一丝清明,但看向姬小茶的眼神黏腻,仿佛有种透明的丝线。
他颤抖的手拉着她,点在他的额头上,涨红的唇沙哑开口:“从这里进入我的意识海,记得留一点尾巴,不然我会……很快乐、”他说着忽然满脸幸福与依恋地笑起来。
胸膛微微支起,一袭银发主动钻进了她的裙摆。涩然酥麻再度袭来,姬小茶闷哼一声。
指尖正准备点进他的额头,但还没有触到,就精神图景里的信息素就已经自动进入。
兰濯之的精神图景是一片绿意盎然的森林,森林深处一块宝石般绿的发蓝的湖泊,湖泊沉静,没有一丝波澜。
一株清美的蓝雪花,像虚影般沉浸在水底。她伸手捞起。
激起一片泛滥的春潮,飞鸟俱惊,水乳交融。猛烈的水润反过来滋润着她,蓝雪花贴着她的脸,厮磨般地黏乎着,蹭得脸颊潮红。
但姬小茶一直牢记兰濯之的叮嘱,没有全部进入意识海。一切结束,她循着星尘微光退出。
兰濯之虽然已经彻底失神地瘫软在躺椅里,但却还是正常的人类身体。她成功了!
姬小茶激动地跳下躺椅,恨不得立刻冲回病房,把李锈给变回来。但是当她看到像烂泥一般软烂在躺椅上,脸上还挂着淫靡痴笑的兰濯之,她心一跳。
从房间里,拿出一盒乳霜纸,像之前每次结束后,兰濯之细致地替她清理时一样。
“谢谢你,兰濯之。一切都结束了,你不用再被我麻烦了。“她柔声道,拿着纸巾,悉心地擦掉他脸上的水痕,无框眼镜也重新给他戴上。.….“兰濯之的大脑还处在宕机中,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午后的阳光强烈的几乎将雪肤银发的他照得透明。说起来,他们好像每次做都是这样光天化日的白昼。姬小茶默默离开,并在院长办公室门前,挂上勿扰的牌子。兰濯之却还沉溺在欢愉后的余韵中,仿佛永远走不出这个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