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周海瑞脸上有些错愕,似乎连他都没有想到这种情况,“没有预感?这怎么可能?”
“我听闻,礼诗阁那个获得传承的女娃子,早在之前几日,便已死于妖兽之口。”
“当日进入秘境,获得亥算传承的,唯有你与她二人,既然她已经死了,那下一个,理应就轮到你了。”
“你怎会————连一丝预感都没有?”
秦一迎着他的自光,心中也是疑惑不解。
因为,他的确没有感受到自己即将身死的预感。
那种源自亥算道途、与天机相连的冥冥感应,在他的神魂深处,没有掀起半分波澜。
但另一方面————
他又有另一种预感。
这预感并非指向他自身,而是指向本体的另一个分身——刘三十。
就在方才,当周海瑞提及妖兽与死亡之时,他心中那股针对刘三十的不祥预感,便猛然强烈了数倍不止。
这预感来得如此突兀,又如此清淅,让他几乎可以断定,刘三十————最近必有血光之灾。
之前他还不太明白这预感从何而来,可听了周海瑞方才那番话,他心中却是猛然一动,一个有些离谱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该不会————
那个即将被妖兽斩杀的人,其实不是他,而是————刘三十吧?
可这样的话,实在是说不通。
获得亥算传承的人,明明是他秦一。
那妖兽要斩杀的对象,也理应是他才对。
为何死的,却会是一个与此事毫无关联的分身?
这其中,究竟有着怎样的因果关联?
秦一想不明白,他心中充满了困惑,而他这副模样,落在周海瑞眼中,却成了另一种意味。
周海瑞见他眉头紧锁,神情变幻不定,确实不似作伪,便又追问了一句,语气也变得愈发严肃。
“你确定没有必死的预感?正面回答我。”
秦一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迎上周海瑞的目光,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是的。”
周海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下意识地又瞥了一眼自己腰间那枚黑色的宗门印。
这一次,秦一也看得分明。
就在周海瑞的目光落下的那一刹那,宗门印上,竟是有一道微不可查的黑光,一闪而过。
看到这道黑光,周海瑞脸上那凝重的神情迅速消散,居然流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欣慰笑意。
“这不正说明,你不会被妖兽杀死吗?”
他拍了拍秦一的肩膀,笑声沙哑,却带着几分酣畅淋漓的快意。
“既然如此,那我便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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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一闻言,眼中顿时一亮。
能让周海瑞这等人物,都特意拿出来的消息,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周海瑞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漠,缓缓说道:“宗门大比之时,正道那边,恐怕不会太平。”
“上次我在那祭道大会上,虽说只是取了几滴精血,却也算是折了他们的颜面,以那群伪君子的行事风格,必定会趁着宗门大比这个机会,前来寻衅滋事,讨回颜面。”
“到那时,你要对付的,恐怕不仅仅是同门的师兄弟,更有可能————还有那些来自正道的弟子。”
“提前准备一些应对正道的法子吧,这枚玉佩,也记载了一些有关正道的知识,你且拿去。”
秦一接过玉佩,眼神一凛。
这些内容,确实意义重大。
虽然宗门每个人也都对正道的动作有所猜测,但周海瑞这样说,肯定已经有了一定的证据。
秦一当即道:“多谢师兄提点。”
周海瑞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沙哑地说道:“去吧,我知道你现在很忙。”
秦一行完礼,随即便转身离去。
他确实很忙。
离宗门大比开始,满打满算,也不足十日的光景了。
可直到现在,他收集到的精血,才相当于四位炼气圆满修士之份。
其中三份,还是周海瑞赠予他的那滴筑基精血。
此事,果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容易。
毕竟,他入门的时日太短,与那些早已在宗门内修行了数年的弟子相比,无论是人脉、资源还是对外界的了解,都差了太多。
但魔宗可不会在乎这些。
能让同期的弟子之间进行比试,已是他们最大的仁慈。
“实在不行的话————”秦一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也只能先牺牲一部分分身了。”
先将所有资源,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让自己的修为,在宗门大比开始之前,强行提升到筑基后期的层次!
而刘真真那边,就只能暂且缓缓了。
反正,哪怕是在宗门大比期间,刘明依旧可以不断召唤出新的分身。
而且到了那个时候,宗门内限制解除,他甚至可以让分身去猎杀那些炼气圆满的修士,夺其精血。
到那时,再将刘真真的修为提升上来,也为时不晚。
既然想到了刘真真,那她那边,倒也确有一件事忘了做。
此刻的她,也已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真传弟子了。
那么,她便也有了前往藏经阁最高一层,挑选特殊秘籍的资格。
寻常的功法秘术,随便派一个分身前去,便能白嫖到手。
可这等唯有真传弟子才有资格触碰的特殊功法,其价值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就象他曾经见识过的,墨尘所施展的那门罗酆城秘术,竟能将一个实力堪比筑基的邪修,困于同一天的轮回中,整整五年!
这等威能,着实有些惊世骇俗。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有必要去挑选一门傍身,哪怕自己没有时间修炼,也可以交给其他分身,日后再慢慢钻研。
念及此处,刘真真不再尤豫,立刻动身,朝着藏经阁的方向飞去。
她如今的洞府,本就在宗门深处,离藏经阁极近,不过是片刻功夫,便已来到了这座悬空的建筑之前。
然而,当她刚刚踏入藏经阁大门的那一刹那,她却是猛然一僵。
她看到了一个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人。
金万财。
她怎么也来这里了?
刘真真不想理会她,直接朝着通往顶楼的楼梯走去。
可她身后,金万财那带着几分轻挑的声音,却是如影随形地响了起来。
“哎呀呀,这不是刘真传吗?怎么见了故人,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这般急匆匆地走了?”
金万财竟也跟着她,一同走上了通往顶楼的阶梯。
甚至,还用一种极其热情的语气,朝她打着招呼。
刘真真依旧不理不睬,脚下的步伐却是更快了几分。
金万财见状,非但没有半分恼怒,脸上的笑意反而愈发璨烂,她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刘真真:“还在记恨我呢?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嘛。你放心,既然你是周师兄的人,我可不敢再对你出手了。
”
刘真真对她,愈发看不懂了。
直到现在,她都弄不清,眼前这个金万财,究竟是何种身份。
唯一可以确认的一点是————
她,依旧想将眼前这人置于死地。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杀意,金万财脸上的微笑愈发璨烂,她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别这么见外嘛。这样吧,我送你一门特殊功法,就当是赔罪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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