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三洲同辉·殖民功爵令(1 / 1)

当金山堡的龙旗在晨光中升起,当安平古堡的钟声在台湾海峡回荡,当东明府的樱花在秋风中飘扬——三个相隔万里的地方,在同一时刻,迎来了同一个声音。那是帝国的声音,是荣耀的声音,也是无数人命运转折的声音。

崇祯三十六年十月初九,卯时三刻。

北京,紫禁城。

天还没亮,乾清宫的灯火已经亮了整整一夜。

崇祯皇帝坐在御案前,面前摊着三份奏报。

第一份,来自北美金山堡。陈泽奏报:新明洲正式命名,铁铸龙旗徽已嵌于门楼,军民欢呼,部落臣服。

第二份,来自台湾安平。郑成功奏报:安平港扩建完成,可停泊百艘大船;东瀛移民已达三万户,稻米丰收,市井繁荣。

第三份,来自日本东明府。周世诚奏报:东瀛各藩恭顺,银矿年入百万两;与朝鲜、琉球贸易通畅,海防稳固。

崇祯看着这三份奏报,久久不语。

八年了。

从崇祯二十一年第一批船队出发,到现在,整整八年。

八年里,死了多少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些人,没有白死。

“陛下。”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崇祯回头。

张世杰站在殿门口,一身朝服,面色平静。

“英亲王,你来了。”崇祯放下奏报,“看看吧,那些孩子们,干得不错。”

张世杰走过去,接过那三份奏报,一页一页翻看。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悲凉。

“陛下,他们……干得比臣预想的还好。”

崇祯点点头:

“是。好得让朕,不知道该赏什么了。”

他看着张世杰:

“英王,你说,该怎么赏?”

张世杰沉默片刻,缓缓道:

“陛下,臣有一个想法。”

辰时三刻,一道圣旨,从乾清宫发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北美金山堡、台湾安平、日本东明府,三地并立,皆为朕之赤土。八载经营,功在社稷,泽被苍生。朕心甚慰。”

“今特命英亲王张世杰,颁《殖民功爵令》,以彰有功,以励来者。”

“凡我大明臣民,不论士农工商,不论汉夷藩属,凡赴海外拓殖者,皆可依功授爵:”

“一、拓殖万亩以上,授骑都尉,子孙承袭。”

“二、引种新陆作物成功,惠及一方者,授农学士,可入国子监。”

“三、平乱有功,保全地方者,授忠勇伯,可世袭新明洲。”

“四、其他功绩,酌情授爵,不在此限。”

“钦此。”

圣旨拟好,加盖玉玺。

张世杰接过,看着那上面的每一个字。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提出“跨洋拓殖”时,朝堂上的那些反对声。

现在,那些声音,早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这份沉甸甸的圣旨。

“传下去。”他说,“六百里加急,分送金山堡、安平、东明府。”

巳时三刻,金山堡。

陈泽站在门楼下,望着那面铁铸的龙旗徽,心中还在回味昨天的盛典。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一个传令兵翻身下马,跪在他面前:

“将军!北京圣旨!六百里加急!”

陈泽接过,展开。

他的瞳孔,慢慢收缩。

然后,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好!好啊!”他转身,对着身边的人喊道,“传令下去——金山堡所有人,一个时辰后,广场集合!”

午时三刻,金山堡广场。

几千人,黑压压站了一片。

明军官兵、移民代表、部落首领、商人头目——所有人都在。

陈泽站在高台上,手里捧着那份圣旨。

他的声音,在阳光下回荡:

“……拓殖万亩以上,授骑都尉,子孙承袭……”

人群中,一阵骚动。

“骑都尉?那是正四品!”

“子孙承袭?那不就是世袭?”

“老天爷……”

陈泽继续念:

“……引种新陆作物成功,惠及一方者,授农学士,可入国子监……”

顾炎站在人群中,浑身一震。

农学士。

国子监。

他种了那么多年的地,记了那么多年的书,从来没想到,会有这一天。

陈泽继续念:

“……平乱有功,保全地方者,授忠勇伯,可世袭新明洲……”

林翼的眼睛,亮了。

忠勇伯。

世袭新明洲。

他想起那些死去的兄弟。

他们要是活着,也能看到这一天。

陈泽念完最后一个字,放下圣旨。

他看着那些人,一字一顿:

“都听见了吗?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流民,不再是罪囚,不再是没人要的废物。你们是功臣。是大明的功臣。”

“种地有功,赏!打仗有功,赏!发现新东西,也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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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功,就有爵位!有爵位,就有土地!有土地,就有子孙!”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万岁!万岁!万岁!”

同一时刻,万里之外的台湾安平。

郑成功站在安平古堡的城墙上,望着那片繁忙的港口。

八年前,他率军东渡,平定了东瀛。八年后,他坐镇台湾,看着无数船只来来往往。

“郡王!”一个亲兵跑上来,“北京圣旨!”

郑成功接过,展开。

他看完,久久不语。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骄傲,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慨。

“传令下去,”他说,“安平所有军民,今晚大宴。酒肉管够,不醉不归。”

亲兵愣住了:

“郡王,这是……”

郑成功把圣旨递给他:

“自己看。”

亲兵看完,也愣住了。

然后,他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

“圣旨到!圣旨到!咱们立功了!有功了!”

城墙下,那些正在干活的军民,纷纷抬起头。

“什么?什么圣旨?”

“听不清!再说一遍!”

亲兵冲进人群,把圣旨的内容,大声念了一遍。

念完,人群炸了。

“骑都尉!世袭!”

“农学士!国子监!”

“忠勇伯!新明洲!”

欢呼声,震天动地。

郑成功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欢呼的人,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他想起父亲郑芝龙的话:

“成功啊,咱们郑家,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子孙后代,有个安稳的地方。”

他想,这个愿望,应该实现了。

申时三刻,日本东明府。

周世诚坐在都护府议事厅里,面前摊着那份圣旨。

他已经看了三遍。

每一遍,都有不同的感受。

第一遍,是震惊。没想到朝廷会下这么大的决心。

第二遍,是欣慰。那些漂洋过海的人,终于有了回报。

第三遍,是感慨。八年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都护。”一个声音从门口响起。

周世诚抬头。

天海僧站在门口,手里捻着念珠。

“大师,您来了。”周世诚起身,“看看这个。”

天海僧接过圣旨,看了一遍。

然后,他合十道:

“阿弥陀佛。此乃功德无量之事。”

周世诚点点头:

“是啊。那些赴美的移民,不再是流民了。他们是功臣。是有爵位的功臣。”

天海僧看着他:

“都护,您怎么看?”

周世诚沉默片刻,缓缓道:

“大师,我觉得,这是一盘很大的棋。”

天海僧微微一笑:

“何止是大。这是千古未有之局。”

他指着圣旨上那几个字:

“拓殖万亩,授骑都尉。引种成功,授农学士。平乱有功,授忠勇伯。”

他顿了顿:

“都护,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周世诚看着他:

“请大师指点。”

天海僧缓缓道: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那些最穷的人,最苦的人,最没出路的人,都有了一条路。一条靠自己的双手,挣出爵位的路。”

他看着窗外那片繁华的街市:

“这条路,会吸引无数人。他们会从大明的每一个角落,涌向这片新土地。”

周世诚深吸一口气:

“大师说得是。这条消息传出去,赴美的人,会多十倍不止。”

天海僧点点头:

“对。所以,咱们要做好准备。”

酉时三刻,北京英亲王府。

樱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封信。

那是周世诚从东明府写来的。

信上,详细描述了圣旨颁布后,东明府的盛况。

她看完,放下信,久久不语。

“夫人。”阿蕖的声音响起,“您怎么了?”

樱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在想,那些赴美的人,以后会怎么样。”

阿蕖想了想:

“应该会很好吧。有功爵,有土地,有子孙。”

樱微微一笑:

“是啊。会很好。”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天空。

那里,有无数云彩在飘荡。

那些云彩,和美洲的天空,是同一片。

她忽然想起陈泽。

想起他在金山堡,一个人扛着那么多事。

想起他送走红云时,那种悲伤的眼神。

想起他站在门楼下,看着那面铁徽被挂上去时的样子。

“陈将军,”她喃喃道,“您辛苦了。”

消息传开后,整个大明都沸腾了。

那些在乡间种地的农民,放下锄头,开始打听怎么去美洲。

那些在城里做小买卖的商贩,关了店铺,开始凑钱买船票。

那些被官府追捕的流民,收拾行囊,开始往沿海港口跑。

“听说了吗?去美洲种地,能授骑都尉!”

“骑都尉?那是四品官!祖宗八辈都没当过!”

“对!而且世袭!子孙后代都是官!”

“那还等什么?走啊!”

天津港、登州港、泉州港、广州港——所有港口,都挤满了人。

船票的价格,一天涨三倍。

那些有船的人,赚得盆满钵满。

那些没船的人,急得团团转。

张世杰站在天津港的码头上,看着那些黑压压的人群,久久不语。

“王爷,”身边的官员小心翼翼地问,“这么多人,运得过去吗?”

张世杰摇摇头:

“运不过去。但总要运。”

他转过身:

“传令下去,所有能用的船,全部调来。先运第一批,能运多少是多少。”

官员领命而去。

张世杰依旧站在那里,望着那些人。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提出“跨洋拓殖”时,那些人的嘲笑。

现在,那些嘲笑的人,也在人群里。

也在等着去美洲。

亥时三刻,望明城。

赵大富坐在自己的木屋里,面前摆着一张纸。

那是他刚刚写好的申请书。

申请去美洲。

他本来是第一批移民,已经在望明城安了家,分了地,日子过得不错。

但那份圣旨,让他动心了。

骑都尉。

四品官。

世袭。

他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

“爹,您真要去?”他儿子问。

赵大富点点头:

“去。为啥不去?”

儿子犹豫道:

“可这儿也挺好的……”

赵大富摇摇头:

“这儿是挺好。但那儿,更好。”

他指着那张纸:

“看见没?拓殖万亩,授骑都尉。万亩地,那是多大?骑都尉,那是啥官?世袭,那是啥意思?”

儿子说不出话。

赵大富拍了拍他的肩膀:

“爹去,是为了你。等爹有了爵位,你就能当少爷了。”

他把那张纸折好,揣进怀里。

然后,他站起身,走出门。

外面,月光如水。

他望着北方,那是美洲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未来。

三个月后,第一批赴美的人,从天津港出发。

三百艘船,三万人。

浩浩荡荡,遮天蔽日。

码头上,送行的人黑压压一片。

哭声、喊声、嘱咐声,混成一片。

张世杰站在码头高处,望着那些船,久久不语。

樱站在他身边:

“王爷,您在想什么?”

张世杰沉默片刻,缓缓道:

“在想,这些人里,会有多少人,死在路上。”

樱愣住了。

张世杰继续道:

“但更在想,那些活下来的,会建起什么样的世界。”

他看着那些越来越远的船:

“也许,会比咱们想的,好得多。”

远处,船队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海天线。

那些船上的人,带着希望,带着梦想,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他们不知道前方有什么。

但他们知道,去了,就有机会。

就有爵位。

就有土地。

就有子孙。

就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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