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舌战群酋(1 / 1)

当英国代表拍着桌子喊出“野蛮”二字,当那份被撕碎的条约碎片在空中飞舞——明使从怀里掏出那卷发黄的羊皮纸,轻轻放在桌上。全场,瞬间死寂。那些曾经的盟友,曾经的敌人,曾经的旁观者,都在那一刻低下了头。

崇祯四十三年八月十一,卯时三刻。

日内瓦市政厅。

这是和谈的第三天。昨天,十二条条款已经念完,各国代表已经签了字。但英国人,不服。他们觉得条款太苛刻,觉得赔款太多,觉得自由航行权不该让。他们觉得,自己是欧洲最强大的国家,不该跪在龙旗下。

今天,他们要翻盘。

张世杰坐在龙椅上,龙椅被放在圆桌的最中间。他比所有人都高,俯视着每一个人。他的面前,摆着那份条约。他的身后,站着两个锦衣卫,腰悬长刀,面无表情。

“诸位,”他开口了,“今天,我们继续谈。”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发紫,手在颤抖。但他的声音,依旧洪亮:“英亲王殿下,我对这份条约,有异议。”

会场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佩恩身上。有人惊讶,有人恐惧,有人幸灾乐祸。

张世杰看着他:“说。”

佩恩深吸一口气:“第十二条,说所有欧洲国家,未经大明许可,不得在亚洲建立新的殖民地。这一条,太野蛮了。亚洲是所有人的亚洲,凭什么你们大明说了算?”

张世杰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佩恩,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野蛮?你们英国人,在印度杀了多少人,抢了多少东西,你们还记得吗?”

佩恩的脸色,变了。

张世杰继续道:“你们说,亚洲是所有人的亚洲。那印度,是谁的?是你们的。你们从印度运走了多少银子?三千万两?五千万两?八千万两?那些银子,是你们的吗?是你们用刀枪抢来的。”

佩恩低下头,不敢说话。

张世杰的声音,越来越高:“你们说,我们野蛮。那你们呢?你们在印度,在非洲,在美洲,杀了多少人,抢了多少东西,你们自己不知道吗?”

会场里,一片死寂。

巳时三刻,张世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卷发黄的羊皮纸,用火漆封缄,封口处盖着英国东印度公司的印章。他把那卷羊皮纸,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佩恩问。

张世杰看着他:“你不认识?”

佩恩的脸色,变了。他认识。那是《制明十二条》。是英国、荷兰、葡萄牙、西班牙四国,在伦敦秘密签订的盟约。目的,是联合起来,遏制大明。那份盟约,是他们的秘密武器,也是他们的催命符。

“这……这怎么在你手里?”佩恩的声音发颤。

张世杰没有回答。他只是打开那份盟约,念了起来:

“第一条,缔约四国承认,大明帝国为欧洲在亚洲之共同威胁。”

“第二条,缔约各国承诺,在亚洲采取联合行动,遏制大明扩张。”

“第三条,必要时,可互相开放港口,为对方军舰提供补给。”

“第四条,各国驻亚洲舰队,在遭遇明军攻击时,应互相支援。”

“第五条,此约有效期十年,期满可续。”

念完,他放下盟约,看着佩恩:“这是你们写的。你们说,我们是威胁。你们要联合起来,遏制我们。你们要互相支援,打我们。这叫文明?”

佩恩的脸,惨白如纸。

张世杰的声音,越来越高:“你们先动手,我们才还手。你们输了,就说我们野蛮。你们赢了,是不是就文明了?”

午时三刻,会场里一片死寂。

那些代表,低着头,不敢看张世杰。他们知道,那份盟约是真的。他们知道,是他们先动的手。他们知道,是他们输了。但他们不知道,那份盟约,怎么会落到张世杰手里。

“英亲王殿下,”黎塞留站起来,“那份盟约,法国没有参与。”

张世杰看着他:“没有参与?那你们为什么出兵打西班牙?不是我们出钱,你们会打?”

黎塞留的脸色,变了。

张世杰继续道:“你们法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边和我们结盟,一边和英国人勾勾搭搭。你们以为,我不知道?”

黎塞留低下头,不敢说话。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他知道,他没有资格愤怒,没有资格不甘,没有资格仇恨。他的国家,已经输了。输掉了菲律宾,输掉了美洲,输掉了一切。

“英亲王殿下,”他的声音沙哑,“西班牙愿意接受一切条件。只求殿下,允许我国商船,在亚洲自由贸易。”

张世杰看着他:“自由贸易?你们的商船,在亚洲杀了多少人,抢了多少东西,你们还记得吗?”

卡洛斯低下头,不敢说话。

张世杰的声音,低了下来:“算了。过去的事,不提了。你们认输,我们就收手。你们不认,我们就继续打。就这么简单。”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狗。他知道,他没有资格说话。他的国家,已经输了。输掉了香料群岛,输掉了巴达维亚,输掉了一切。

“英亲王殿下,”他的声音发颤,“荷兰愿意接受一切条件。只求殿下,允许我国商船,在亚洲继续贸易。”

张世杰看着他:“继续贸易?你们和英国人结盟,来打我们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张世杰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道:“起来吧。知错就好。以后,好好做生意。别再打仗了。打仗,对谁都没有好处。”

酉时三刻,罗马教廷的红衣主教马尔蒂尼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像一个被审判的罪人。他知道,他没有资格说话。他的教廷,已经输了。输掉了在亚洲的势力,输掉了在美洲的势力,输掉了一切。

“英亲王殿下,”他的声音温和,“教皇陛下希望,和平之后,贵国能允许传教士进入,传播上帝的福音。”

张世杰看着他:“传播福音?你们的福音,就是杀人?就是抢地?就是毁掉别人的神?”

马尔蒂尼低下头,不敢说话。

张世杰的声音,低了下来:“算了。过去的事,不提了。传教可以,但要守规矩。不许煽动叛乱,不许干预政务,不许侮辱本地宗教。违者,杀无赦。”

戌时三刻,条约终于改好了。

那些代表,一个一个,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们的手在发抖,他们的心在滴血,但他们还是签了。因为他们知道,不签,就什么都没有了。

张世杰看着那些签名,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从今天起,战争结束了。和平,开始了。”

没有人说话。只有日内瓦湖的风,吹过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

亥时三刻,张世杰设宴款待各国代表。

桌上摆着最精美的瓷器,最醇美的美酒,最丰盛的菜肴。但没有人有胃口。那些代表,坐在桌前,看着那些菜,看着那些酒,看着那个坐在主位上的东方人,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世杰举起酒杯:“诸位,为和平干杯。”

那些代表,也举起酒杯:“为和平干杯。”

酒很醇,但很苦。不是酒苦,是心苦。

第二天清晨,那些代表,一个一个离开了日内瓦。

张世杰站在日内瓦湖边,望着那些渐渐远去的背影。他的脸上,没有笑容。他的心里,没有波澜。他只是望着,望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人,低着头,灰溜溜地走了。

“王爷,”陈邦彦走到他身边,“该走了。”

张世杰点点头:“走吧。”

他坐上龙椅,缓缓驶出日内瓦。身后,那座城市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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