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金圆攻势(1 / 1)

当那些花花绿绿的债券像雪花一样飘进欧洲的每一座城市,当那些坐在壁炉边数着红利的资本家们发现,他们的钱袋子已经攥在了别人手里——和谈桌上的较量,瞬间变成了自己人之间的厮杀。

崇祯四十三年八月十五,卯时三刻。

法国,巴黎。

苏明玉站在塞纳河边的一座小楼上,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她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一个月。一个月里,她走遍了巴黎、伦敦、阿姆斯特丹的每一条金融街,见过了每一个大银行家、大商人、大资本家。

她的手里,握着一份名单。那是欧洲最有钱的一百个人的名字。每一个人,都控制着至少一百万英镑的资产。每一个人,都是这个时代真正的统治者。国王们打仗,要向他们借钱;大臣们决策,要看他们的脸色;百姓们活着,要替他们干活。

现在,她要让他们,替大明干活。

“苏大人,都准备好了。”一个年轻的书吏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苏明玉接过,翻开。那是欧洲各国企业的债券清单——英国东印度公司的,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法国皇家银行的,西班牙殖民贸易公司的。一张一张,密密麻麻,总额高达三千万英镑。

“买了多少?”她问。

书吏道:“两千三百万英镑。还剩七百万,明天就能买完。”

苏明玉点点头:“好。从今天起,这些债券,就是我们的了。那些资本家,就是我们的了。”

辰时三刻,伦敦。

伦敦金融城里,那条狭窄的街道上,挤满了人。那些平日里西装革履、趾高气扬的股票经纪人,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眼睛通红,像一群被围困的野兽。

“听说了吗?有人在大量收购东印度公司的债券!”

“是谁?法国人?荷兰人?”

“不是。是明人!是大明的人!”

“大明的人?他们买我们的债券干什么?”

“不知道。但他们已经买了五百万镑了!还在买!”

人群中,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老者,拄着拐杖,一言不发。史密斯,是东印度公司最大的股东之一,手里握着价值五十万英镑的债券。

他的儿子站在他身边,脸色惨白:“父亲,明人为什么要买我们的债券?他们想干什么?”

史密斯沉默片刻,缓缓道:“他们想控制我们。债券在谁手里,谁就是我们的主人。”

儿子愣住了:“那怎么办?”

史密斯道:“等。等他们出价。出得高,就卖。出得低,就留。”

巳时三刻,阿姆斯特丹。

运河边的交易所里,也挤满了人。那些荷兰商人,一个个脸色惨白,眼睛通红,像一群被猎杀的野兽。

“听说了吗?大明人买了我们八百万镑的债券!”

“八百万?他们哪来那么多钱?”

“从日本运来的银子,从美洲运来的金子,从印度运来的香料。他们有的是钱。”

“那我们的债券,还值钱吗?”

“值。但主人换了。以前是荷兰人,现在是明人。”

人群中,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拄着拐杖,一言不发。贝赫,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董事长,手里握着价值一百万英镑的债券。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手在颤抖。

“父亲,怎么办?”儿子问。

贝赫沉默片刻,缓缓道:“等。等他们出价。出得高,就卖。出得低,就留。但不管怎样,我们输了。输得干干净净。”

午时三刻,日内瓦。

和谈还在继续。各国的代表,坐在圆桌前,等着张世杰开口。他们的脸上,依旧带着那种职业性的微笑。但他们的眼睛里,有恐惧,有愤怒,有仇恨。

张世杰坐在龙椅上,俯视着他们。他的手里,握着一份名单。那是欧洲最有钱的一百个人的名字。每一个人,都控制着至少一百万英镑的资产。每一个人,都曾经是他们的朋友,他们的靠山,他们的金主。现在,那些人,是大明的朋友了。

“诸位,”他开口了,“今天,我们继续谈。”

张世杰微微一笑:“那就好。我们继续谈。”

未时三刻,一匹快马从阿姆斯特丹方向疾驰而来。马上的信使浑身湿透,脸色惨白,手里举着一封用火漆封缄的信。

“让开!都让开!”他嘶声喊道。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信使跳下马,踉踉跄跄地冲进会场。

“大明人已收购我公司债券八百万镑。现董事会已由明人控制。请务必接受大明一切条件,否则公司将破产。此乃命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会场里,一片死寂。德林,像看着一个陌生人。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范·德林变了。变得顺从,变得软弱,变得像一条狗。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发紫,手在颤抖。但他的声音,依旧洪亮:“英亲王殿下,英国不能接受这么苛刻的条件。一亿两白银,太多了。我们赔不起。”

张世杰看着他:“赔不起?你们东印度公司的债券,我们买了五百万镑。那些债券,值多少钱,你知道吗?”

佩恩的脸色,变了。

张世杰继续道:“你们的债券,不值钱。但我们买了。不是因为我们想要,是因为我们要让你们知道——你们欠我们的,不只是银子。还有信用。你们的信用,已经破产了。”

佩恩低下头,不敢说话。他知道,张世杰说得对。东印度公司的债券,已经不值钱了。明人买它们,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控制。控制东印度公司,控制英国的贸易,控制英国的未来。

“签。”他拿起笔,在条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手在发抖,笔尖在纸上戳了好几下,才写下第一个字母。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种职业性的微笑。但他的眼睛里,有恐惧,有愤怒,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敬畏。

“英亲王殿下,”他的声音温和,“法国接受一切条件。只求殿下,允许我国商船,在亚洲继续贸易。”

张世杰看着他:“继续贸易?你们的国王,把我们的人赶出巴黎,说我们传播瘟疫。现在,又要贸易了?”

黎塞留低下头:“殿下,那是误会。国王陛下已经查清楚了,瘟疫是西班牙人带来的。不是大明人。”

张世杰笑了:“误会?好。就算是误会。但误会,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拿出一份文件:“法国商船,每船每年交税一万两。这是条件。不接受,和谈结束。”

黎塞留的脸色,变了。一万两,不多。但这是羞辱。是那个东方人,对法兰西的羞辱。但他不敢反对。他知道,反对的后果,是失去更多。

“签。”他拿起笔,在条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他知道,他没有资格愤怒,没有资格不甘,没有资格仇恨。他的国家,已经输了。输掉了菲律宾,输掉了美洲,输掉了一切。

“英亲王殿下,”他的声音沙哑,“西班牙接受一切条件。只求殿下,允许我国商船,在亚洲自由贸易。”

张世杰看着他:“自由贸易?你们的商船,在亚洲杀了多少人,抢了多少东西,你们还记得吗?”

卡洛斯低下头,不敢说话。

张世杰的声音,低了下来:“算了。过去的事,不提了。你们认输,我们就收手。你们不认,我们就继续打。就这么简单。”

卡洛斯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亥时三刻,张世杰设宴款待各国代表。

桌上摆着最精美的瓷器,最醇美的美酒,最丰盛的菜肴。但没有人有胃口。那些代表,坐在桌前,看着那些菜,看着那些酒,看着那个坐在主位上的东方人,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世杰举起酒杯:“诸位,为和平干杯。”

那些代表,也举起酒杯:“为和平干杯。”

酒很醇,但很苦。不是酒苦,是心苦。

三个月后,苏明玉回到了北京。她站在户部的院子里,看着那些新印出来的金圆券,被一捆一捆搬进库房。她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苏大人,您赢了。”官员站在她身边。

苏明玉摇摇头:“不是我赢了。是大明赢了。”

她看着那些金圆券:“那些债券,不是用银子买的。是用信用买的。那些资本家,不是被我们收买的。是被利益收买的。只要我们有信用,有利益,他们就永远是我们的朋友。”

远处,夕阳西下。那些花花绿绿的纸片,在夕阳中闪闪发光。那是金圆的胜利,也是信用的胜利。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