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民权之界(1 / 1)

当“言论自由”四个字第一次被写进宪章草案,那些守旧的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他们说,这是“妖言惑众”。黄宗羲说,这是“天赋人权”。最后,他们各退了一步。但这一步,退了五百年。

崇祯四十五年九月初九,卯时三刻。

南京,旧皇宫,奉天殿。

这是制宪会议的第二十七天。六百个代表,已经吵了整整二十六天。从“主权在民”吵到“三权分立”,从“言论自由”吵到“虚君权限”。每一条,都要吵。每一款,都要争。每一个字,都要抠。今天,他们要吵最要命的一条——言论自由。

言论自由,就是百姓可以随便说话。骂皇帝,骂大臣,骂朝廷,骂宪章。只要不造谣,不诽谤,不煽动叛乱,就随便骂。那些勋贵代表,一听就炸了。

“言论自由?百姓懂什么?他们只会骂人!”

“让他们随便说话,天下还不乱套?”

“这是妖言惑众!这是蛊惑人心!不能写进宪章!”

黄宗羲拄着竹杖,站在殿中央,听着那些骂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你们说,百姓不懂。那你们懂?你们懂什么?懂怎么打仗?懂怎么治国?懂怎么让百姓吃饱饭?”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你们只会争权夺利,只会贪污腐败,只会欺压百姓。你们,才是大明的毒瘤。百姓骂你们,是因为你们该骂。”

那些勋贵代表,气得浑身发抖。

辰时三刻,勋贵代表开始围攻黄宗羲。

“黄宗羲,你不过是个穷书生!你懂什么治国?”

“你写的那些东西,都是妖言!蛊惑人心!”

“你再说一句,我们把你赶出去!”

几十个勋贵代表,围住黄宗羲,指着他鼻子骂。有的撸起袖子,要动手。有的拔出佩剑,要砍人。奉天殿里,乱成一团。

张承业坐在丹陛上,看着那些闹事的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都给我住手。”

他的声音不高,但像惊雷,在殿内炸开。安静下来。

张承业站起身,走下丹陛,一步一步,走到那些勋贵代表面前。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右眼盯着他们,一动不动。

“言论自由,是宪章的核心。没有言论自由,就没有宪章。没有宪章,就没有大明。”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们骂黄先生,是因为你们怕。怕百姓说话,怕百姓骂你们,怕百姓知道真相。但你们堵不住百姓的嘴。今天堵住了,明天还会说。明天堵住了,后天还会说。你们能堵一辈子吗?”

那些勋贵代表,低下头,不敢说话。

巳时三刻,妥协开始了。

那些勋贵代表,终于意识到,他们挡不住言论自由。但他们要加一个条件——不悖纲常。

“言论自由可以,但不能悖纲常。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是天理。不能乱。”

黄宗羲看着他们:“什么是纲常?纲常是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这是你们要的纲常?”

那些勋贵代表,说不出话。

黄宗羲继续道:“这种纲常,是吃人的纲常。不能要。要了,言论自由就是空话。”

一个勋贵代表站起来:“那你说,什么是纲常?”

黄宗羲道:“纲常,是仁、义、礼、智、信。是孝、悌、忠、信。是温、良、恭、俭、让。不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不是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不是夫为妻纲,妻为夫纲。那是吃人的纲常,不是做人的纲常。”

那些勋贵代表,面面相觑,然后一个个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午时三刻,言论自由的条款定了下来。

“百姓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之自由。但不悖纲常之议皆可。纲常者,仁、义、礼、智、信,孝、悌、忠、信,温、良、恭、俭、让也。悖此者,禁之。”

黄宗羲看着这份条款,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半部宪章,半部妥协。”

顾炎武站在他身边,也叹了口气:“先生,能写成这样,已经不容易了。再争下去,连这半部都没了。”

黄宗羲摇摇头:“我不是不满意。我只是觉得,我们对不起后人。后人会说,你们这些元勋,怎么连言论自由都保不住?”

顾炎武道:“后人会理解的。他们知道,我们尽力了。”

未时三刻,顾炎武跪在张承业面前。

“世子,臣有一事相求。”他的声音沙哑。

张承业看着他:“说。”

顾炎武道:“臣想辞去制宪会议副主席一职。臣累了,干不动了。臣想回家,写几本书,教几个学生。臣这辈子,够了。”

张承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好。准了。”

他扶起顾炎武:“先生,您跟我父亲多少年了?”

顾炎武道:“二十年了。从立宪到虚君,从议会到宪章,臣跟了王爷二十年。”

张承业的眼泪,流了下来:“二十年,您替大明写了二十年文章。立宪诏,虚君论,宪章草案。没有您,大明走不到今天。”

顾炎武摇摇头:“不是臣的功劳。是王爷的功劳。是世子的功劳。是那些代表们的功劳。”

张承业点点头:“对。他们的功劳,我会记住。您的功劳,我也会记住。”

申时三刻,黄宗羲跪在张世杰床前。

“王爷,臣有一事相求。”他的声音沙哑。

张世杰看着他:“说。”

黄宗羲道:“臣想辞去制宪会议主席一职。臣老了,干不动了。臣想回家,写几本书,教几个学生。臣这辈子,够了。”

张世杰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好。准了。”

他伸出手,想去握黄宗羲的手。够不着。黄宗羲跪着往前挪了几步,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

“宗羲,你跟我多少年了?”张世杰问。

黄宗羲道:“二十年了。从立宪到虚君,从议会到宪章,臣跟了王爷二十年。”

张世杰的眼泪,流了下来:“二十年,你替大明写了二十年文章。立宪诏,虚君论,宪章草案。没有你,大明走不到今天。”

黄宗羲摇摇头:“不是臣的功劳。是王爷的功劳。是世子的功劳。是那些代表们的功劳。”

张世杰点点头:“对。他们的功劳,我会记住。您的功劳,我也会记住。”

酉时三刻,张承业跪在父亲床前。

“父亲,言论自由的条款定了。不悖纲常之议皆可。”他的声音沙哑。

张世杰点点头:“好。好。”

他伸出手,想去摸儿子的头。够不着。张承业跪着往前挪了几步,把头伸到他手下。

“承业,你记住。”张世杰的声音很弱,“言论自由,是宪章的核心。没有言论自由,就没有宪章。没有宪章,就没有大明。但言论自由,不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是不能造谣,不能诽谤,不能煽动叛乱。这是底线。不能退。”

张承业的眼泪,流了下来:“父亲,儿子记住了。”

戌时三刻,王夫之跪在张世杰床前。

“王爷,臣有一事相求。”他的声音沙哑。

张世杰看着他:“说。”

王夫之道:“臣想辞去制宪会议顾问一职。臣老了,干不动了。臣想回家,写几本书,教几个学生。臣这辈子,够了。”

张世杰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好。准了。”

他伸出手,想去握王夫之的手。够不着。王夫之跪着往前挪了几步,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

“夫之,你跟我多少年了?”张世杰问。

王夫之道:“二十年了。从立宪到虚君,从议会到宪章,臣跟了王爷二十年。”

张世杰的眼泪,流了下来:“二十年,你替大明写了二十年文章。立宪诏,虚君论,宪章草案。没有你,大明走不到今天。”

王夫之摇摇头:“不是臣的功劳。是王爷的功劳。是世子的功劳。是那些代表们的功劳。”

张世杰点点头:“对。他们的功劳,我会记住。您的功劳,我也会记住。”

亥时三刻,消息传遍了南京城。

那些百姓,听说宪章允许他们随便说话,又惊又喜。他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们更不敢相信,这是张承业定的。

“真的可以随便说话?骂皇帝也行?”

“骂皇帝不行。皇帝是虚君,不管事。骂他也没用。”

“那骂谁?骂大臣?骂勋贵?骂盐商?”

“都可以。只要不造谣,不诽谤,不煽动叛乱。”

“那我要骂那些盐商!他们刮了我们几十年,现在该还了!”

茶馆里,酒肆里,戏园子里,到处都是议论的声音。有人兴奋,有人恐惧,有人沉默不语。

夜深了,奉天殿里一片寂静。

那份《宪章》,还摊在桌上。那些签名,还留在纸上。那些争论,已经停了。那些代表,已经回了驿馆。那些眼泪,已经干了。那些妥协,已经写进了历史。

张承业独自站在《山河社稷图》前,看着那些山川河流,看着那些城池关隘,看着那些万里江山。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右眼盯着那张图,一动不动。

“半部宪章,半部妥协。”他喃喃道,“顾先生,您说得对。这是半部宪章,半部妥协。但妥协,是为了不妥协。今天妥协了,明天就能少妥协。明天少妥协了,后天就能不妥协。总有一天,宪章会完整的。”

他转过身,走出奉天殿。身后,那张图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座永恒的丰碑。

远处,紫禁城的钟声敲响了。那是子夜的钟声,也是言论自由的钟声。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