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激战一线天(1 / 1)

“咔哒!”

那个日本军脚抬上的瞬间,一声轻微的机簧弹开声。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就在这一瞬间。

“轰!”

石头炸开了。

这不是普通的黑火药,这是李四光提纯后的高爆硝铵炸药。

虽然量不大,但石头本身变成了无数锋利的弹片。

那鬼子兵的小腿从膝盖底下齐根没了,骨头茬子白森森地露出来,血往外喷。

他张着嘴,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象是人能发出的了,象是被杀的猪,又象是哭嚎的夜猫子。

“敌袭!地雷!”

日军瞬间乱了套。

他们本能地想要查找掩体,或者趴下。

但这里到处都是石头。

一个军曹扑倒在一块大青石后面,胸口正好压在一块微微凸起的碎石上。

“轰——”

又是一声巨响。

军曹被炸得翻了过来,胸口出现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

“别动!都别动!脚下有雷!”

大队长拔出指挥刀,脸涨成猪肝色,青筋在脑门上暴着,喊得嗓子都劈了。

他自己也僵在原地,一只脚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踩。

八百多号人,刚才还往沟里涌,这会儿全钉在原地了。

没人敢动,没人敢跑,甚至没人敢大口喘气。

他们低头看着脚下那些石头,眼睛里的恐惧藏都藏不住。

刚才还是普普通通的石头,现在每一块都象是活的,像随时会炸开,把铁片子送进肉里。

这才是“石雷阵”最可怕的地方——心理威慑。

当这片大地上的每一粒尘埃都可能致命时,敌人的每一步都将变成煎熬。

“打!”

悬崖上的王近山抓住了这个时机,猛地挥手。

“拉弦!”

对面的山涯上,几十名战士猛地拉动了手中的绳索。

“崩!崩!崩!”

那些插在岩缝里的木楔子被拔了出来,带着一串串手榴弹从天而降。

手榴弹并没有落地,而是被绳索牵引着,悬在日军头顶四五米的地方。

“轰!轰!轰!”

空爆。

这是陈墨教给他们的战术。利用空爆,最大限度地发挥手榴弹破片的杀伤范围,避开地形的遮挡。

弹片从头顶泼下来,没有死角,没有遮挡。

钢片子、铁渣子,劈头盖脸往下砸。

有人被削掉半边脸,有人被切开脖子,有人眼睛上插着一块指甲盖大的碎铁,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

惨叫声瞬间淹没了峡谷。

“机枪!给老子扫!”

王近山把望远镜往旁边一扔。

一把抓过身边那挺歪把子,枪托顶上肩窝,对着沟底下就是一梭子。

他打着打着咧开嘴,那笑容里带着狠劲儿,带着痛快,也带着点别的——象是憋了多少年的气,终于吐出来一口。

居高临下,瓮中捉鳖。

日军完全是被动挨打。

他们想要反击,但仰射的角度太差。

想要撤退,但脚下的石雷让他们每退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葛目直幸在后方的观察哨里,看着前方那团腾起的烟尘和血雾,手中的望远镜差点捏碎。

“八路军……他们疯了吗?”葛目直幸咬牙切齿,“他们哪来的这么多炸药?哪来的这种……这种卑鄙的战术?”

“大佐阁下,前锋被堵住了!请求战术指导!要不要联系航空兵?”

“航空兵?”

葛目直幸回手就是一耳光,把那个通信兵扇得原地转了个圈。

“这是峡谷!飞机下来能看见什么?看石头吗?”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压住那口气,吼出来的声音已经劈了:“炮兵!给我轰两侧山涯!用榴弹炮!把那些耗子震下来!”

……

悬崖之上。

陈墨看着下面那修罗场般的景象,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喜悦。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这八百个鬼子,对于几万人的扫荡大军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他捂着嘴,又咳嗽了一声。

“先生,风大了。”林晚把大衣给他裹紧了一些。

“是啊,风大了。”

陈墨抬起头,看着北边那片压过来的灰云。

“风大了,火才能烧旺。”

他转向王近山,眼神平静,象是在说一件早就定好的事:“团长,差不多了。鬼子的炮兵该动了。该撤了。”

“撤?”

王近山正打得起劲,那挺歪把子枪管都打红了,他也不嫌烫,回头瞪陈墨,眼睛红着。

“再打会儿!底下还有好几百没死透呢!这机会多难得!”

“不能贪。”陈墨摇摇头,“我们的目的是让他们疼,让他们怕,让他们每走一步都要疑神疑鬼。不是要在这儿跟他们拼光家底。”

“还有。”

陈墨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手指在上面点了点,那是正太路的方向。

“刘师长他们在外头已经动了,咱们在这儿多拖一分钟,外线的机会就大一分。可要是把家底全填在这儿……”

他没说下去,但那意思谁都知道。

王近山盯着底下看了好几秒,腮帮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

最后狠狠一咬牙:“行!听你的!”

他把歪把子往旁边一放,冲身后的通信员吼:“撤!通知各排,顺着山后那条路撤!还有把剩下的石头都给我推下去!大的小的全推!把沟给老子堵死!”

“轰隆隆——”

无数巨石从山顶滚落,砸向谷底,彻底切断了日军的追击路线。

陈墨在林晚的搀扶下,转身走进了茫茫大山之中。

他的背影有些佝偻,象是一个背负着千斤重担的老人。

但他知道,只要他不倒下,这太行山的脊梁,就断不了。

沟底下,幸存的鬼子缩在那些被血染红的石头中间,再也不敢动。

他们看着周围的石头,眼里只有一种东西——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了,他们打的不是一支军队。

是这片土地。

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棵草,都可能要他们的命……

远处山风灌进领口,陈墨拢了拢大衣,喉咙里又开始发痒。

他忍着,没咳出声。

林晚跟在后面,看着他微驼的背影,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远处,一线天方向还传来零星的爆炸声——是鬼子在排雷,用命排。

陈墨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硝烟正被风吹散,露出后面光秃秃的山梁。

“走吧。”他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钻进山坳的阴影里。风把他们的脚印吹平了,象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太行山记得。

每一块石头都记得。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