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血色登天楼(1 / 1)

“登仙计划?”

楚安芷、叶知秋和封无痕同时开口,声音里带着凝重。

这个词汇听起来就非同小可,与‘飞升’、‘登仙门’直接相关。

楚未微微偏头,仿佛在回忆,又像是在斟酌措辞。

“一个延续了数千年,由玄天宗主导、修仙盟核心高层秘密推动、凰九倾默许的计划。”他缓缓道,“其最终目的,便是强行‘打通’或‘修复’一小部分飞升之路,或者说,是为后来者开辟一条‘可控的’、属于修仙盟、属于凰九倾亲自把控的飞升通道。”

“属于凰九倾亲自把控的飞升通道?”楚安芷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意味着,如果这个计划成功,日后所有飞升者的命运,都将牢牢掌控在那位早已成神、心思莫测的凰九倾手中!

飞升,不再意味着超脱与自由,反而可能沦为另一种形式的人身依附,甚至成为她手中的棋子或傀儡?

叶知秋和封无痕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

他们比年轻人更清楚,一旦飞升的‘路权’被垄断,对整个修真界的格局、对所有修士的道心,将产生何等毁灭性的打击。

“强行打通飞升路她亲自把控”赵归涯喃喃重复,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这女人,还真是贪得无厌,掌控欲强到变态啊。自己断了所有人的路,现在又要开个后门,把所有人都变成她的提线木偶?”

“她本就是这样的人。”楚未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掌控一切,支配一切,享受万物匍匐于脚下的感觉。断绝飞升路,是为了杜绝威胁;现在开启一条受控的通道,是为了收割。”

“收割?”柳清漪的声音有些发颤,“收割什么?”

“愿力、气运、命格、乃至飞升者本身。”楚未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一条受她掌控的飞升通道,意味着所有通过这条通道飞升的人,从踏入的那一刻起,他们的灵魂、力量、乃至未来的潜力,都将被打上她的烙印,与她建立起某种无法割裂的联系。她可以从中汲取力量,可以施加影响,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将他们作为消耗品或武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婪了,这是要将整个下界的精英,都变成她个人的‘资粮’和‘私兵’!

“疯子”欧阳叙白脸色苍白地吐出两个字。

秦羽紧紧抓着柳清漪的衣袖,小脸上满是恐惧。

“所以,”楚安芷的声音冰冷,带着彻骨的寒意,“你去修仙盟总部‘闹了一通’,就是为了破坏这个计划?”

楚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也不全是。”他缓缓道,“我更主要的目的是,是去确认一件事。”

“确认什么?”叶知秋追问。

“确认‘登仙计划’的核心,以万千炉鼎堆砌的登天阁,在这个以改变的时间点堆砌到哪种程度了。”

楚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万幸,因为这一世有‘我’这个变数,他们收集炉鼎的速度缓慢了不少,那登仙楼也才出现了个小小雏形。”

“炉鼎登天阁?”

楚安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炉鼎体质,在修真界是极其特殊且稀少的存在。

其体质天生对世间万物之气有极强的亲和力与包容性,双修时可极大促进道侣修为进境,甚至能调和阴阳、化解戾气。

且因拥有炉鼎体质者,从出生起身体强度就抵得上体修的练体期,且自身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百毒不侵。纯度越高的炉鼎,他们的身体强度和百毒不侵的程度也会越高。

他们的肉、骨、血、内脏甚至魂魄在某些特殊功法、法器炼制、丹药炼制中有着奇效。

但正因其特殊,炉鼎体质者自古以来便命运多舛。

他们往往被视为稀有的‘资源’、‘宝物’,甚至是‘工具’,而非独立的个体。

被大宗门或势力圈禁豢养者有之,被邪修掳掠采补致死者有之,在暗市中被明码标价、当作货物买卖者亦有之。

‘他们’不仅拥有炉鼎体质的全部特性,对万物之气亲和力更强,调和能力更佳,身体强度和百毒不侵的程度更高,更因其体质自带一丝先天魅惑与引动欲念之能,使得‘他们’在双修、炼丹、炼器乃至某些禁忌秘法中,都拥有着无与伦比的‘价值’。

也正因如此,哪怕大家知道越纯的炉鼎体质使用起来越容易上瘾,也无法阻挡他们贪婪的心。

楚安芷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楚未那颠沛流离、被囚禁豢养为炉鼎的童年,闪过他提及过往时那平静表面下深藏的痛楚。

再联想到赵归涯今世虽身份尊贵,但若非赵惊昼实力强横、护短至极,以及他自身机警聪慧,恐怕也难逃被当作‘奇货’争夺、甚至暗算的命运。

而现在,楚未告诉他们,修仙盟的‘登仙计划’,其核心‘登天阁’,竟是要以‘万千炉鼎’堆砌而成?!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一旦确定归涯是千魅之体,那群疯子便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捉拿不,或许他们已经开始怀疑,甚至已经有所动作了。

楚安芷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忽的,楚安芷猛的想到什么,抬眼死死的望向楚未和赵归涯的方向,有些艰难的开口:“你想要以身为饵?!”

不是‘你们’,而是‘你’。

她无比确信,这个疯狂而危险的决定,必然是在灵魂尚未撕裂、楚未还是完整的‘归涯’时,就已经做出的。那是他们共同的抉择,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计划。

楚未的身体,在她目光的注视下,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苍白的的嘴唇抿紧,沉默了片刻。

这沉默,几乎等同于默认。

赵归涯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收起了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眼神变得认真而复杂,他看着楚安芷,又看看楚未,最终低声叹了口气。

其实一开始身为‘现世身’,没有太多前世记忆、拥有人性中更多对‘生’的欲望与对‘危险’本能抗拒的他,知道这个计划的时候,是不同意的。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他是被欲宗所有人宠着长大的,虽然也经历了些波折,但总体而言,他的世界是温暖的、有庇护的。

他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也畏惧失去,更不愿去主动踏入那显而易见的、以自身为饵的险境。

让他一个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去当最致命的诱饵,这太疯狂了。

可当‘权衡’的记忆被唤醒,当他知道自己早已没有‘未来’,当那份同源的、来自灵魂最深处的决绝与不甘,如同潮水般通过残缺的灵魂联系涌来,冲刷着他的意识

他忽然就明白了。

明白了那个在更早之前、承载着所有痛苦与记忆的‘自己’,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是因为无畏,而是因为别无选择。

就像楚未说的,他们已经没有了‘未来’。

那个所谓的‘明天’,早已被典当给了虚无。

既然如此,何不用这注定会消散的‘现在’,去为那些他们所在乎的人,拼出一个真正的、有无限可能的‘未来’?

即使这过程,需要他们将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境地,需要他们以身为饵,去钓出那潜藏在最深处的毒蛇与阴谋。

楚安芷早晚都会知道,但他想能让纸纸晚点知道这件事就晚点知道,毕竟里欲宗灭门的时间节点还有将近百年的时间,等这要灭门的节点破除,现在这条时间线覆盖了‘未来’那不堪的时间线,他和楚未就会彻底融合。

那个时候一切都定了下来,千魅之体彻底暴露,计划必须强制进行,哪怕楚安芷再想改变也改变不了,她只能接受。

这对楚安芷很不公平,但这也是能让她快速接受自己消散的最有效的办法。

但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楚安芷哪怕不知道他点当了未来,也猜出了他一部分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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