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质问(1 / 1)

议事厅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楚安芷,看着她那双平静到极致的眼睛,看着她周身那越来越冷的气息。

那冷意,不是冰霜的冷,而是杀意的冷。

赵惊昼站起身来,法杖已经握在手中,周身灵力涌动,随时准备出手。

宋朝生也站到了她身侧,儒门浩然正气缓缓流转。

盘逍更是直接,手中紫光闪烁,只等楚安芷一声令下,就让苏文山魂飞魄散。

叶知秋、封无痕、赵遇鹤、花无忧,也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但他们都没有动。

因为他们在等。

等楚安芷的决断。

楚安芷静静地站着,看着苏文山那张扭曲的脸,听着他那疯狂的笑声。

她没有愤怒。

没有辩解。

甚至没有再看苏文山一眼。

她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丝紫金色的雷光。

那是天道雷劫的力量。

是她渡劫成功后,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与天道共鸣的印记。

苏文山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楚安芷掌心那丝紫金色的雷光,瞳孔急剧收缩。

那雷光虽小,却散发着一股让他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

那是天劫的气息!

是连炼虚期修士都要退避三舍的、足以毁灭一切的天道之力!

“你……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发颤,终于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楚安芷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掌心的雷光,那雷光在她掌心跳跃,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如同活物。

“漱玉尊君!”

白恒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急切。

“不可!杀了他,事情只会更糟!”

楚安芷没有动。

她依旧看着掌心的雷光,仿佛在思考什么。

苏文山见她没有立刻动手,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连忙道:“对对对!白宗主说得对!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那道侣是炉鼎的消息,马上就会传遍整个修真界!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叩叩叩”

这突如其来的叩门声,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极轻。

但在议事厅内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中,这轻飘飘的三声叩响,却如同投入滚油的一粒冰珠,瞬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了一瞬。

楚安芷掌心凝聚的紫金色雷光微微一顿。

赵惊昼握着法杖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就连瘫软在地、脸色惨白的苏文山,也下意识地循声望向门口。

那叩门声只响了三次,便归于沉寂。

门外,也没有传来任何人的声音。

好像这扣门声只是提醒他们或者是某个些人别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所有人都盯着那扇门。

门外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外面等候的各帮派弟子的呼吸声。

但那三声叩响,却如同某种无形的警告,压在每个人心头。

楚安芷掌心的雷光缓缓散去。

赵惊昼握着法杖的手松了松,与宋朝生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叶知秋和封无痕也收敛了周身的气息,只是目光担忧地望向门口。

盘逍手中的灵光黯淡下去,但她依旧站在苏文山身后,制住他。

花无忧对着离她最近的楚安芷和赵惊昼轻声道:“这十二人是未来亲自带到这边来的,只不过他实在太累,才让我和阿瑶带这十二人进来,没想到……”

他还一直提着精神关注这里面动静。

楚安芷闻言深吸一口气。

那股汹涌的、几乎要将她理智吞没的杀意,如同退潮般缓缓收敛。

但她的目光依旧冰冷,落在苏文山身上,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白宗主,”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他可否交给我,等会议结束,我想好好问问他。”

白恒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好。”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此人胆敢在我玄冥宗行此等卑劣之事,本就该交由受害方处置。漱玉尊君想如何审问,都请便。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十二个眼神空洞、如同傀儡的黑衣人,又落在苏文山惨白的脸上。

“只是,留他一命。至少在问出铸器阁和修仙盟的图谋之前。”

楚安芷微微颔首:“白宗主放心,我自有分寸。”

随后朝盘逍使了个眼色,盘逍点头,一把拎起瘫软的苏文山,像拎一只死狗般,将他拖到角落,随手设下一个禁制。

苏文山蜷缩在禁制里,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继续吧,会议总得开完。”

白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与疲惫,重新在主位落座。

莫离、赵遇鹤和花无忧也牵着十二条‘狗’也出去了。

“诸位,方才的插曲……让各位见笑了。”他的声音沙哑,却尽力维持着一宗之主的气度,“玄冥宗遭此劫难,反倒让某些宵小之辈以为有机可乘,竟敢在我宗门内行此卑劣之事。此事,老夫定会追查到底,给诸位一个交代。”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

有人暗自松了口气,庆幸这场风波暂时平息。

有人则若有所思地看向楚安芷,目光中多了几分忌惮和审视。

毕竟,方才那一幕,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那个看似温婉清冷的漱玉尊君,动起杀意来,竟是如此可怕。

“白宗主言重了。”

楚安芷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刚才那个险些动手杀人的不是她。

她在赵惊昼身侧重新落座,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那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铸器阁的事,会后自会处理。现在,还是继续商议正事要紧。”

她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在座的众人。

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那平静之下,藏着怎样的锋芒。

白恒点了点头,正要开口继续方才的话题,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漱玉尊君,云某有些事不明,想请教一二。”

开口的是那位散修盟代表,云孤鸿。

楚安芷抬眼看向他,神色不变:“云尊君请讲。”

云孤鸿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直视着她,没有丝毫闪躲。

“云某敬佩尊君方才维护道侣的决绝,也理解尊君的愤怒。”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云某想问的是,尊君方才说的那些话,可都属实?”

“鬼未邪尊,是炉鼎体质?”

“他,是你的弟子,也是你的道侣?”

“你与他双修,是否确实借助了他的体质?”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诛心。

议事厅内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阮桃妩皱眉,想要开口打圆场,却被云孤鸿抬手制止。

“桃夭尊君不必多言。”云孤鸿的目光始终落在楚安芷脸上,没有丝毫偏移,“云某虽是散修,但向来敬重真心实意之人。若尊君与鬼未邪尊是真心相爱,云某自当祝福。但若尊君有所隐瞒,甚至……真如那姓苏的所言,利用他人感情为自己铺路……”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那云某,羞与为伍。”

此言一出,议事厅内一片哗然。

有人暗暗佩服云孤鸿的直率,有人则觉得他太过咄咄逼人。

但更多的人,都在等楚安芷的回答。

楚安芷静静地坐着,看着云孤鸿那双锐利的眼睛。

她没有愤怒,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只是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

“孤云尊君问得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些,我可以一一回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第一,归涯他确实是炉鼎体质。千魅之体,极品炉鼎。”

“第二,他确实是我的弟子,也是我的道侣。我们相爱,相守,相知。”

“第三……”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与他双修,确实对我修炼大有裨益。这一点,我从不否认。”

此言一出,议事厅内又是一片哗然。

云孤鸿的目光更加锐利,直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

“尊君倒是坦诚。”

“没什么好隐瞒的。”楚安芷平静地说,“归涯的体质,是他与生俱来的,不是他的罪过。与我双修,是他心甘情愿的,不是我的利用。我们相爱,是两情相悦的,不是谁的算计。”

“云尊君若信,那便信。若不信……”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云孤鸿。

“那便不信。我楚安芷行事,但求问心无愧,无需向任何人证明。”

云孤鸿盯着她看了很久。

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情绪复杂难辨。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释然和欣赏。

“好一个问心无愧。”他缓缓点头,“云某,信了。”

楚安芷微微颔首:“多谢孤云尊君。”

云孤鸿摆摆手,重新落座,不再多言。

阮桃妩轻笑着打趣:“孤云尊君这变脸的速度,倒是比翻书还快。”

云孤鸿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云某只信自己看到的。方才漱玉尊君说话时,眼神清澈,毫无躲闪。这样的人,不会说谎。”

阮桃妩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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