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没时差
第六十五章
风雨琳琅的夜,桌面的充电式台灯,由于电量不足,灯光也逐渐趋于黯淡。光勾勒出沙发上重叠的身影,影子由墙边辗转至沙发上。听到傅霁行的话,逢昭心慌地想从他怀里抽出身来,奈何傅霁行早已将她圈在狭窄的沙发一角,她难以逃离又难以抗拒。他单膝跪着,扬眸看她。
这是二人第一次,视角转换,她成为居高临下的那个。傅霁行面容清冷认真,唯独那双眼,眼尾猩红,点漆的眸子里是不容忽视的占有欲。他紧握着她腰的手,寸寸收紧,像是要把她揉入自己的身体里。“傅霁行一一”她喊他的名字,也像是要喊醒自己。“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吗?"傅霁行仰头,再度俯身含住她的唇,细密的吻后,他眸色沉沉地盯着她。
逢昭被亲的气息不稳,热吻过后的双唇湿漉漉的,口红印斑驳,磕绊地回:“你和、和我说过太多话了,我不能、不能每句都记得。”傅霁行喉结滚动,眼里曳出一抹放荡的笑来,“这句话你一定记得的。“逢昭竭力想让自己的呼吸归于平静,“什么?”“我说过的,"傅霁行停了两秒,很轻地勾起嘴角,他嘴角处有着和她同样的口红印,慢悠悠地说,“我不想和你只是接吻。”起伏的气息,如同一条紧绷的弦。
在此刻,乍然弦断。
与此同时。
台灯电量告罄,灯光全灭,室内陡然陷入昏暗中。理智与清醒仿若被窗外的雨淋湿,逢昭大脑一片空白,一切全凭身体的本能。
眼神勾缠里,他的欲望,也成了她的渴望。他们的双唇只有两厘米的距离,逢昭仰头,将距离骤然缩短,舌尖伸进他的唇里。
傅霁行的动作猛地一滞,呼吸加重,急促的喘息蔓延在二人的唇齿里,交融成迷离的潮夜。
雨越下越大。
呼吸起伏,喘息不止。
空阔的客厅,充斥着漫无边际的空虚。
不知过了多久,傅霁行抱起逢昭进了卧室。逢昭被他放在床上,真丝质地的床单,与她毫无阻碍地接触,带给她微凉的触感。她默默扯起被子,将自己包裹在被窝里。傅霁行出了卧室。
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逢昭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的,比水声还激烈。她想伸手摸摸自己的心跳,手心收紧的刹那,脑海里浮现出方才的某个画面。
蓦地,她想到钟亦可玩她最爱的乙女游戏时说的话:“网络上的男人样样都好,尤其是那里,都跟矿泉水瓶似的。而现实里的男人,一只手抓不住,已经是天赋异禀了。”
好像。
一只手有点儿,抓不住。
…但她也就是不小心碰了碰,也不确定。
思绪混乱间,傅霁行再度回到房间。
这段时间,两个人都冷静下来一点。
逢昭侧躺着,感受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扔上床,室内太暗,她看不太清,于是问,“你刚刚出去干什么了?”
“拿东西。"他说。
“扔到床上的东西吗?"逢昭依稀能看清那样东西,巴掌大小的长方体,她猜道,“餐巾纸啊?”
话音落下,她就听到傅霁行低低沉沉的笑声。逢昭:“你笑什么?”
衬衣纽扣不知何时被解开好几颗,如今只剩下最下面的一颗,傅霁行将其解开,也是将最后的那道伪善面容给撕开。从此以后,他再也不需要在逢昭面前伪装,隐瞒,克制,压抑。“差不多,和餐巾纸一个作用。"他单膝跪在床头,连着被子,将逢昭拉至她面前。
她像是被层层包裹住的蛹,他将她一层层拨开。房间响起突兀的塑料声,意识到那是什么后,逢昭慢慢红了脸。傅霁行笑了声,“我不是说了吗,和餐巾纸差不多。餐巾纸是擦东西的,它比较简单,把东西都收在一起,省的到处都是,擦起来麻烦。”……“逢昭有些听不下去了,但傅霁行说话腔调欠欠的,有种稳操胜券,凡事都高她一等的感觉,而显得她在男女关系里,像是笨手笨脚的初学者,什么者都不会。虽然事实就是如此,但是一一
胜负欲作祟,她不甘示弱道,“你给我。”傅霁行:“什么?”
逢昭说:“我来戴。”
傅霁行怀疑自己的耳朵了,他失笑着:“你知道怎么戴吗?”逢昭愣了一秒,理不直气很壮地说:“不知道。”傅霁行”
逢昭道:“你教我。”
行。
祖宗。
傅霁行把东西塞进她手里,手把手地教她。听他说完,逢昭并没有第一时间实践。
傅霁行哼笑了声,松松垮垮的语调,问她:“又怎么了,小祖宗?”逢昭语气略显别扭:“接吻是,这个也是,感觉都很熟练,你真的是第一次谈恋爱吗?″
“你男朋友我一-"傅霁行没想到她磨蹭是因为这个原因,含笑的嗓,尾音拖着,“人如其名,很行,方方面面,尤其是这方面,最行了。”逢昭眼神飘忽,不想也不敢接他的话。她低头拆着包装,拆完后,还不等她主动靠近他,傅霁行就已经欺身过来。
他并没有直奔主题,还是捧着她的脸吻着她的唇,往她的口腔里渡他的气息。
傅霁行的房间里充斥着清冽的薄荷冷调香,此刻无孔不入地钻进逢昭的鼻息里。薄荷仿若刺激着她的大脑,令她在他怀里轻颤,瑟缩,忍不住想要抱住他,离他更近一点。
爱是渴望,是靠近,是无法停歇的欲念。
感受到她的战栗,傅霁行的唇往外稍稍退了点,气音道:“没事的宝宝,一切有我。”
他掌心滚烫,轻柔的力度,触碰着她,安抚着她,指尖一点点往下,掌心引起一阵又一阵的瑟缩。颤栗之后是无止尽的空茫,逢昭喘着气,轻声道:“我害怕。”
“疼就和我说。"傅霁行沉重低哑的嗓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喘息阵阵。临到关头,逢昭萌生退意,身体紧绷起来。傅霁行寸寸逼进,他感受到了来自她身体的微妙的退缩,也是动作暂缓,用唇轻吻着她白皙的皮肤。沿着颈线一路往下,温热的含吮着。
和他最初说的一致,草莓印一个接一个。
有酥麻的快感传来,逢昭紧揪着床单,真丝床单被揪出凌乱的,潮湿的褶皱。
她的声音有着支离破碎的崩溃:“傅霁行……你别这样……”暗室里,一切感官被无尽放大。
她的喘息,她不自知的媚音,她小幅度地靠近。柔软,潮湿,带来的润滑。
他动作幅度很小,很慢,一点点地触碰着她,一点点地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
“知道我等这一天等多久了吗?"他喉间有着涩意,又浸着危险的愉悦,有痛苦,更多的还是满足,“久得套都快过期了。”逢昭仰头,窗外有电闪雷鸣,偶尔的白光照进她眼里,像是戳破她空洞茫然的梦。
她像是在梦境里沉沦,又像是在现实里清醒。反复坠落,跌宕起伏。
窗外的雨好似将她淋湿,风将她吹得起伏,她身体失力,成为跌落在水潭里的一片叶,跌跌撞撞,毫无定点。
最后她抑制不住眼底的眼泪,呜咽出声,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卑微的念头。一一人如其名的话,傅霁行能不能改名成为傅不行?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夜。
逢昭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但是窗上还留有斑驳雨痕。她侧躺着,想翻个身,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人像是被车牯辘碾过一般,上半身疲软,腿更是酸得不行。
腰上似有什么禁锢着她,她翻身的时候,腰上猛地一重,下一秒,她脊背被托入一个温热宽厚的怀里。
逢昭费劲地低着头,看清是傅霁行的手紧紧地搂着她,就连睡梦里,也不愿松开。
盯着他那青筋层峦起伏的手看了好一会儿,逢昭想起昨晚,也是这只手,抱着她进洗手间,把她放进浴缸里。
那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逢昭被折腾得睁不开眼,又累又困。傅霁行勾着她的手指,另一只手把她不知是被汗水还是泪水打湿的头发挽至耳后,她依稀听见他说了一声:“还是很漂亮。”逢昭想出声骂他几句的,但是一张口,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傅霁行莫名又笑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叫得很好听?”逢昭眼梢轻轻敛开一道缝,虚弱得瞅着他。他抱着她进了浴室,悠哉游哉的步调,路过客厅时,逢昭瞥了眼墙上的挂钟,距离进屋前,已经过了三个半小时。
人对时间有着不同的认知。
对她而言是煎熬,对他而言,是转瞬即逝的欢愉。她听见他哼笑了声,低低沉沉的笑声,带着磨砂的颗粒质感,有几分得意忘形的滋味:“幸好只有我能听到你这么叫。”逢昭阖上眼,懒得和他争辩,也羞于和他计较。相较于闷热潮湿的房间,洗手间显得冷寂许多。逢昭进了浴室后,冷得瑟缩了下,傅霁行赶忙扯了条浴巾裹在她身上。后半夜应当是来电了,浴缸里的水,水温温热适宜。傅霁行把她放进浴缸里,没一会儿,他自己也钻了进来,逢昭被他放进怀里。他起初还斯文正经地替她按摩身上酸涩的部位,按着按着,心猿意马了。逢昭被水泡的昏昏欲睡,感受到他的恶劣行为后,几欲发疯:“傅霁行你知不知道你和混蛋的区别?”
水面荡漾,有水渗出浴缸。
傅霁行喉间溢出闷哼,他语调平稳:“不知道,有什么区别?”逢昭说:“没有区别。”
“我也觉得。"他嘴角勾起,“我还能再混蛋一点。”浴缸里好似涨潮了,水面大起大伏。
逢昭已经不知道昨晚到底是怎么结束的。
也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是在浴室里睡着的?
还是回床上才睡着?
记不清了。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傅霁行到底哪儿来的那么多精力?上了一天班还能这么折腾的?
对。
上班。
今天要上班啊啊啊啊啊啊!
逢昭吓得整个人都清醒了,她今天!还要!上班啊啊啊啊啊啊啊!枕头边恰好放了只手机,手机壳背面是她和傅霁行的合照,俨然是傅霁行私下用的那只手机。逢昭拿过来,想看眼时间,映入眼帘的,不是屏幕最上方委字最大的时间,而是下方界面弹出的消息。未接来电:爷爷(67)
以及。
两条微信消息。
逢爷爷:【?】
逢爷爷:【真行。】